“想!”岑倾猛地就坐了起来,解决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这是大事啊!少威一直都想和顾少航和好啊!
“那你听着。”夏铭辰抿了一口咖啡就开始他的讲故事工程。
其实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让她不要去想着喝酒的事情,因为少航说过,她的酒瘾很大。
不过岑倾却通过夏铭辰的叙述,了解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顾少航。
二十四年前,顾少航在一个小医院出生,因为是私生子,顾家根本就不承认他这个孩子。
母子俩流落街头,最后还是被一个卖菜的大妈救了才勉强生存起来。
她曾经在无数本小说无数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情节,甚至她现在正在经历着这样的生活,她当然知道生活的艰辛。
更辛酸的是,顾少航的母亲因为愤恨少航的父亲顾云天,每天对少航恶言相向随意打骂。
十岁那年,母亲病入膏肓,病痛中的母亲将顾少航送回了顾家。
从此,顾少航又多了个身份,顾家老爷的私生子。
受母亲的影响,顾云天和妻子对他的关心都让他厌恶让他恶心。
十二岁那年母亲过世,他悲痛欲绝。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自然死亡,却在十六岁那年从一个韩家老仆人口中得知,他的母亲,是被害的。
而害他母亲的人,正是顾少威的母亲,顾云天的正牌妻子。
“所以他才会不管不顾地去苏家抢了苏瑾和顾少威的婚约,才会一直那么地恨顾少威。”夏铭辰叹了口气,作为和顾少航相识十四年的挚交,少航所有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岑倾皱了皱眉,能生出少威这样胸襟宽广的儿子的顾夫人,应该不会是一个心胸狭窄凶恶狠毒的人,“我说会不会有可能……那个仆人撒谎?”
“没有必要。”夏铭辰撇了撇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韩忠那个时候已经辞了职回了柳原老家,他对顾家忠实了一辈子,没必要在离开的时候撒谎。”
“那……也不该把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少威身上啊……”岑倾抿了抿唇,眼前浮现出顾少威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少威也没做什么伤害顾少航的事……”
“抢了少航的喜欢的女人不算伤害么?”夏铭辰睇着岑倾,眉角似笑非笑。
“我……”虽然她和顾少航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是当夏铭辰提到她是顾少航的女人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酸,“我和他早就过去了,而且……当年是他……”
“他利用你?”夏铭辰抿了口咖啡笑了起来,“岑小姐,你怎么就不去想想,他对你的感情,在你看来全是虚情假意么?”
“这件事我不想再提,”岑倾皱了皱眉,“夏医生还有其他事么?没事我走了。”
“哎,别走啊……”夏铭辰立刻就敛起了刚刚的那一幅老成的样子,对着岑倾笑得像花儿一样。
笑话,顾少航交给他的任务他如果完不成的话,他这小诊所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想当年也是因为岑倾顾少航才答应给他做股东开了这个诊所啊……
想到这里,夏铭辰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你要是不想说这个话题,我们谈其他的好了!我很乖的!”
岑倾被这个医生搞得彻底黑线了。
怪胎!和顾少航沆瀣一气的都是怪胎!
…………
看着躺在诊所里最豪华的病床上睡觉的岑倾,夏铭辰默默地抹了把汗。
“她睡了。”夏铭辰如释重负地对着电话吐了口气,“话说你女人真难搞。”
“我的女人。”顾少航靠在阳台上冷笑,他已经在阳台上待了五个小时了,有些事情还是想不明白,“你想搞?”
夏铭辰吓得差点把新买的镶钻手机掉到地上,“当,当然不是。”
“那就好。”顾少航低低地浅笑起来,“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不过我俘获了有用的情报!”夏铭辰献宝似地在顾少航面前炫耀着,“我知道了三年前的事,关于杀人事件。”
顾少航皱了皱眉,关于那件事他已经猜到了大半,只是有一个地方没想明白,才会在阳台上吹了这么久的风。
难道夏铭辰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能知道?
“说。”
一个字,简介而有力,一向是他工作时的风格。
夏铭辰撇了撇嘴,这个家伙,明明是很有兴趣,还依旧装出一副不关心的样子。
虚伪!闷『骚』!
“就这样?”顾少航颦了颦眉,夏铭辰所谓的情报并没有解开他的疑『惑』,不过倒是证明了他的猜想是对的。
这样看来,他夏铭辰还不算是废物。
“就这样啊……”夏铭辰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你都不觉得惊讶么?我觉得一定另有隐情啊!”
“嗯。”顾少航回的简洁,“我现在到你那边去。”
十分钟后,黑『色』的玛莎拉蒂风驰电掣地来到了夏铭辰的诊所门前。
“靠!又飙车!”夏铭辰看着顾少航把下巴扶了回去。
“你去寻宇那里。”某人面无表情地向岑倾所处的房间走去。
“可是寻宇最近有女朋友了啊!”这个时间一定在嘿咻嘿咻。
“去我那里,五点回来。”顾少航把钥匙向身后一甩,“电脑随便用,三分钟之内从这里消失。”
他的小豆腐睡觉的时候是最诱人的,不可以让其他男人观赏,即使是夏铭辰也不可以!
“好嘞!”夏铭辰如蒙大赦般地接过钥匙,连白大褂都忘记脱掉就急急地奔了出去。
扎眼之间,整间诊所就剩下了沉睡着的岑倾和一脸疲惫的顾少航。
轻轻拉开那扇门,里面白『色』的床上,蜷缩着一个让他心醉的小豆腐。
他向她走去,不自觉地眉间就染上了温柔的水『色』。
她睡着时恬静的脸,纤长的羽睫投下的小小阴影。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为她散开束起的长发,为她脱下手上的腕表,为她理好鬓间的碎发,最后,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他喜欢这么看着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会让他什么都不想在乎,只想和她一起,日日夜夜,没有那么多恩仇,没有那么多是是非非。
可是,他不会容忍别人打她的注意,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小豆腐!
叹了口气,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他一直很贪恋她的气息。
一夜,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直到天空开始泛白。
夏铭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平时冷得像冰山一样的顾少航,定定地看着床上睡着的女子,那种温柔,那种不舍。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顾少航。
抿了抿唇,夏铭辰觉得,真被周寻宇说对了,这个女人,注定要和顾少航纠缠不清了。
看到夏铭辰站在门口愣愣的身影,顾少航皱了皱眉,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不舍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儿,顾少航叹了口气还是离开了诊所,“不要让她知道。”
夏铭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凄然一笑,抽身离去。
…………
岑倾是被苏瑾的电话吵醒的。
“岑倾,我记得你妹妹是设计师来着!”苏瑾心情很好的样子。
“对……”岑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夜睡得还蛮舒服的。
“她设计的作品拿过国际『性』的奖是吧?”
“对,服装设计。”岑倾『迷』『迷』糊糊的声音慢吞吞地应着。
“把她电话给我吧,我需要结婚礼服了。”苏瑾的声音明显地愉悦起来。
“嗯。”听到苏瑾所说的结婚,她忽地就睡意全无,“我待会儿发给你。”
“你不会是还没睡醒吧?”苏瑾的声音陡然一变,“都已经上午九点了,你今天不要上班的么?”
九点?
九点就九点!
随便扯了几句岑倾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的心里就不禁一酸。
他和她真的要结婚了。
她还像个傻子似地去给顾少航当厨师,还以为那些人是顾少航为了给自己出气害死的。
多么幼稚,多么可笑!
顾少航!
你混蛋!
这样想着,心里的酸楚不断放大,最后她竟然是真的喊出了这句:“顾少航,你混蛋!”
然后,世界寂静了。
正在给患者扎点滴的夏铭辰手一抖,扎得对面的中年『妇』女嗷嗷直叫。
岑倾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睡在诊所里。
一大早,诊所里已经坐了一些病人。
此刻,他们正一脸错愕地看着对面玻璃门里面躺在病床上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的女人。
岑倾觉得自己二十七年的英明都毁于一旦了。
飞快地洗漱完,她在夏铭辰的那句:“你就那么思念少航啊。”的嘲笑中一路狂奔地回到了公司里。
“总裁,你来了。”陈铭翰恭恭敬敬地等在办公室门口。
“嗯。”岑倾笑了笑就进了办公室。
虽然今天的开头并不那么让人愉快,不过她会试着让今天成为美好的一天。
“这是这个月的报表,总裁你看一下。”陈铭翰恭恭敬敬地呈上了那一摞一摞的文件。
岑倾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好吧,今天注定不那么美好。
不过她倒是懂了一点,总裁这工作真的不像那些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可以无限制无拘束地三百六十度谈恋爱。
总裁的工作很无奈,无奈到中午和小郭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无精打采的。
“代总裁有心事?”小郭探寻着问她。
何止是有心事?现在她的脑子里都是事了!
岑倾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停留在电视机上那华丽的婚纱广告上。
我需要结婚礼服了。
苏瑾的话毫无缘由地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回响。
她懊恼地摇了摇头,心里酸得一塌糊涂。
“你和总裁感情遇到问题了?”小郭八卦起来。
“你又知道了!”岑倾白了他一眼,扯开话题,“从这个月的报表上来看你的业绩不理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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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认命地开始和餐盘里的食物交流。
不过电视里的另一条新闻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画面里是影视天王mokey参加某活动的发布会,倾国倾城的天王在电视里说,他已经订婚了。
岑倾叹了口气,难道真的到了结婚季了么?
怎么人人都要订婚!
不过接下来的画面就更让她惊悚了!
因为,画面上竟然出现了苏小瑾的照片!
而且是和mokey小天王相拥的照片!
画面逐渐放大,苏瑾的笑脸越来越清晰,主持人的声音紧紧跟随:“mokey表示,他与苏氏企业女总裁苏瑾已经订婚,婚礼会在半个月后举行,已经做好了迎接大家祝福的准备,并表示他会与自己的未婚妻白头偕老一直幸福下去……”
岑倾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怎么苏瑾就和天王影帝订婚了?
顾少航呢?
苏瑾不是一直和顾少航在一起么?她难道不是和顾少航订婚?
想起那日在咖啡厅里苏瑾似笑非笑地问她:“你就不问问新郎是谁么?”时的样子,她恍然,苏瑾分明是在故意误导她!
没有过程的过程 活着回来【6000】
“明明是你自己想多了!”苏瑾看着镜子中的穿着崭新婚纱的自己调笑着,“你可别诬陷我!”
“切!”岑倾嗤笑了一声,懒懒地仰躺在手工作坊的沙发上,“你怎么就和天王订婚了呢?你不是一直和顾少航在一起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苏瑾敛了敛眸,装出一幅与我无关的样子,“我和他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还不就是为了让他的航宇来帮我坐稳苏家掌柜的地位嘛!”
岑倾一愣,她一直以为苏瑾和顾少航在一起是因为爱情,这样的原因的确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确实是让她心里一松。
“怎样?松了口气吧?”苏瑾一幅我早就料到了的样子,透过镜子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哪,哪有!”岑倾脸上一红,立即转移视线,瞥向一身洁白婚纱的苏瑾,“这件不错!”
“是么?”苏瑾淡淡地笑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洁白的婚纱,精致的首饰,却怎么看,都没有幸福的样子。
“嗯!比刚才那件好多了!”岑倾狠命地点了点头,相比于前面那件简单大气的,她还是喜欢这种精雕细琢的小家碧玉感觉的婚纱。
“既然你喜欢就送你好了!”苏瑾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那怎么可以!这是岑小沫给你设计的婚纱啊!”岑倾连忙摆手,叹了口气,“况且我和少威的婚礼……至少要等少威好一点才可以……”
“顾少威什么病?”苏瑾皱了皱眉,她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顾少威生病了,倒是他生龙活虎地在商场叱咤风云才是真的。
“先天『性』心脏病……”岑倾叹了口气,“你说少威那么细心的人,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体总是那么不负责?”
苏瑾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许是他自己有的时候都会忘记自己是病人吧?”
岑倾连忙点头,顾少威忙起来的时候,是真的不会记起自己还是病人的。
“他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她叹气。
“也是个十足的高手。”苏瑾挑了挑唇,“你也别拼命去工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先放下,不要擅自做决定。”
“嗯。”岑倾叹了口气,她的能力有那么差么?
带着这份沮丧,她离开了苏瑾的手工作坊。
抬手看了看时间,该是去天之湾当厨师的时间了。
也许是受到了苏瑾结婚这个消息的影响,她竟然很想马上见到顾少航。
飞快地到超市买了食材,她就开着她的小qq向天之湾奔去。
“少航!”打开门,却没见到想见的人,倒是遇到了以前的学生:谢佳。
谢佳正在和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玩得嘻嘻哈哈,见岑倾进来也是一愣:“老,老师,你怎么来了?”
岑倾抽了抽嘴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角的余光瞥到自己手里拎着的食材,讪讪地笑了笑,“我是来……”
“来做饭的!?”谢佳把眉一挑,“少航哥哥说晚上会有人来做饭,竟然是老师你啊!”
岑倾嘴角继续抽搐,顾少航竟然把她形容成做饭的!
不过,现在的她的确是来做饭的……
“不过老师你为什么辞职了来这里做小时工啊!”谢佳皱了皱眉,对岑倾这个举动表示很不解,难道当老师的工资还没有做小时工赚钱?
岑倾抿了抿唇,扭曲地笑了出来,“我比较喜欢当小时工。”
她总不能在谢佳面前告诉她自己和顾少航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事吧?
咬了咬牙,不禁在心里把顾少航诅咒了一遍又一遍。
“唔。”她这样的答案显然让谢佳一惊,转而谢佳又笑了起来,“那么,厨房在那边……”
“谢谢。”岑倾忍住咬牙切齿的冲动走到厨房里开始做饭。
谢佳和小女孩嬉闹的声音听在耳里格外地刺耳。
这算什么?
顾少航本人不出现,让她这个前女友来给他的女朋友和女儿做饭?
心里那点被夏铭辰和苏瑾带来的好感完全被愤怒取代,顾少航,你可以再混蛋一点么!?
愤愤地,她就掏出手机给他电话,却是意外的关机。
关机!?
你丫去死吧!
岑倾硬是咬牙切齿地把这顿饭做完的。
“嗯,味道不错,彤彤自己吃啊!”坐在饭桌上,谢佳把一碗米饭放到小女孩的面前,扔给她一把勺子就自己吃了起来。
叫彤彤的小姑娘笨拙地拿着勺子吃米饭,却没想到米饭刚刚盛出来还冒着热气,热腾腾地烫的小姑娘小小的脸都皱了起来,最后几乎是忍着泪才把那口米饭吞下。
“小心点,米饭热。”谢佳瞥了彤彤一眼,不咸不淡地嘱咐了一句就继续吃自己的去了。
岑倾皱了皱眉,走上前去端起饭碗拿过勺子,轻轻把米饭吹凉了才喂给彤彤。
小姑娘刚开始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后来意识到对面的女人是在给自己喂饭的时候眯着眼睛甜甜地笑了起来。
那种笑容让岑倾心里一疼,这才多大的小女孩啊,竟然瘦成了这个样子!
小小的胳膊好像一扯就会折断一般。
她蓦地就想起了小帆,她的儿子,也是这个年纪,也是这般瘦弱,却勇敢懂事地可以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洗衣服,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照顾她这个不合格的母亲。
岑倾心里一酸,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还好谢佳的话打破了这种沉静的气氛,“岑老师你以后一定是个很好的家庭主『妇』!”
岑倾捏着勺子的手指一僵。
很好的家庭主『妇』。
她就当做她是在夸自己会是一个好妻子好了。
“我要向你学习啊!”谢佳端着饭碗感慨着,“以后我也要给少航哥哥做一个很好的家庭主『妇』。”
岑倾手一抖,差点把喂给小丫头的饭戳到鼻子上。
做一个很好的家庭主『妇』,很不错的理想……
“可惜现在少航哥哥还不喜欢我……”想到这里,谢佳不由地皱了皱眉,“对了老师,你有什么方法能让少航哥哥喜欢我么?”
岑倾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她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顾少航的女朋友么?”颤了颤嘴角,她思绪混『乱』了,“他不喜欢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老师你误会了吧……”谢佳的脸垮了下来,“我只是少航哥哥捡回来的妹妹啊……我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掉了,我和彤彤生活本来就不容易,又被这孩子的父亲追杀,还好少航哥哥收留了我们……”
岑倾的眉头跳了跳,“你说,彤彤的父亲要追杀你们?”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是啊……”想起这些事谢佳就难受了起来,索『性』扔下筷子趴在桌子上,“她是私生女,她父亲是个大官嘛,有私生女会影响仕途的……”
岑倾皱了皱眉,她真的想象不到世界上还真有为了荣华富贵去追杀自己的子女的……
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
听完谢佳的话,小姑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在她稚嫩的脸上那么刺眼。
“怎么了?”岑倾忍不住把小女孩抱进怀里,伸手抹了抹她脸上的眼泪,“饭太烫?”
“她是听懂了我的话!”谢佳叹了口气,“她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心里明镜着呢!”
谢佳说完,彤彤哭得更凶了。
岑倾有些怔忪,“她,不会说话?”
的确,刚刚在厨房听见两个人闹的时候,只听到谢佳的声音和小姑娘偶尔的笑声。
“小时候哭坏了声带。”谢佳起身,从岑倾怀里结果彤彤,“我带她上去睡了,老师你待会离开的时候把门带上就好了。”
她似乎不愿意去提关于彤彤不会说话的事情。
岑倾皱了皱眉,“你住这里?”
“少航哥哥说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就住在这里。”谢佳头也不回地抱着彤彤上楼。
“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丢下这一句之后,谢佳进了客房,把门关得震天响。
岑倾怔了怔,叹了口气还是默默地收拾了碗筷离开了天之湾。
顾少航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接连打了二十几次都是关机。
岑倾颓丧地趴在方向盘上。
如果说刚开始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是想去质问他为什么让她伺候谢佳她们,那么现在,她给他电话完全是出于担心。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顾少航从来都没有把手机关上一整天的时候。
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笼上她的心头……
咬了咬唇,她直接驱车去了铭辰诊所。
“岑大美女!欢迎!”夏铭辰穿着白大褂对她伸出双手做出迎接拥抱的姿势。
岑倾颦了颦眉,上前一把把沙发的抱枕塞进他怀里,“顾少航呢?”
“美女,到我这里怎么还提顾少航啊!”夏铭辰抱着抱枕眨了眨眼。
她蓦地就想起早上在这里离开时他的嘲笑:“你就这么思念少航啊!”,脸不禁一热,抿了抿唇,她直视他,“我没空瞎扯,少航呢?”
“哟,都亲热地叫上少航了啊!”夏铭辰含笑坐到了软椅上,谢谢地睇着岑倾。
她气结,她明明是按照他的话回了一句,竟然还被他扯住了话柄。
而且现在根本不是斗嘴的时候!
“他在哪?”她抿唇,眼里是少有的严肃。
夏铭辰撇了撇嘴,心知这玩笑扯不下去了,“反正死不了。”
反正死不了!?
那就是会有生命危险!?
“他到底去哪里了?”她焦急地上前抓着他的衣领,“你告诉我啊!”
夏铭辰被勒得喘不过气,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他……他去……去跟老朋友叙旧了……”
叙旧!?
岑倾怔了怔,“和谁叙旧?”
“反正不是女人!”夏铭辰捂着好不容易脱身的脖子,没好气地看着她,“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你不是和他没关系么?”
她愣了。
是啊!
她不是早就和顾少航没有任何关系了么?
她为什么这么紧张顾少航?
他是死是活关她p事啊!
或许他现在正在温柔乡里缠绵……
想到这里,她把手包一抡,就蹬蹬蹬地离开了诊所,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谢谢!”
夏铭辰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光芒开始复杂,颦了颦眉,他默默地点上了一根烟。
少航,我又惹得你的女人生气了。
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活着回来!
老子等着你教训我!
…………
“今天,今天不行阿……”任雨涵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声音有些虚浮无力。
“为什么?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住了。”在路上堵得七荤八素的车流里挑眉,“你病了?”
“没……没有。”任雨涵『迷』离地应着,“要不然,你待会儿再回来……去,去医院看看你父亲……或者去看顾少威……”
“嗯……”岑倾皱了皱眉,“不过你没事吧?没生病?”
“没有……”任雨涵应着,忽然虚浮的声音就变成了尖叫,“哎……你别……啊……呜呜……”
岑倾一怔,一抹红晕从左脸蔓延到右脸,再迟钝也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了。
接着,电话哪头传来韩洛低沉哑韵的声音,“小美女,你今晚就别回来了,陪你未婚夫玩去!”
“嘟嘟嘟——”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岑倾咬了咬唇,因为那天苏瑾的话,她对韩洛的印象是坏上加坏,他凭什么把雨涵当做备胎!?凭什么霸占她的家?
她只是十几天没回去住而已,这雨涵和韩洛还真的把她和雨涵合租的房子当成二人世界了?
“迪迪——”后面的车急了,岑倾这才缓过神来,原来红灯已经过了。
叹了口气,索『性』把方向盘一转,去医院吧!
已经好多天没有去看岑序海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好点了没有。
“胡闹!好好的老师不做,做什么总裁!那种地方是你女人家去的!?”一进病房的门,岑序海就对着她吹胡子瞪眼。
“你也别气,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有主见的!”陈阿姨见岑序海这幅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来对岑倾道,“你爸呀,老糊涂了!老古板!这都一辈子了!”
岑倾无奈地笑笑,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岑序海,“没事儿,等少威身体好一点了,我还回去继续做老师!”
岑序海把眉一挑,“不行!”
“为什么?”岑倾本来心情就差,到了这里又被岑序海一顿数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女人家家的,做什么总裁!”岑序海瞪着岑倾,根本不去伸手接她手里的苹果。
陈阿姨叹气,这父女俩又杠上了。
以前就是因为这样岑倾才搬出去的,现在父亲也老了,女儿也大了,却没有一个省心的。
“我的事情你管不着!”岑倾拧了眉,冷声道。
“我是你父亲!”岑序海暴跳如雷。
“你和宋芷云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你是我父亲!”岑倾寸步不让。
“你!”岑序海脸『色』猛地就开始泛白。
岑倾紧紧地瞪着岑序海,目光已经不是从前的胆怯,现在更多的是审视和勇敢。
岑序海闭上了眼,声音依旧洪亮,“滚!”
“求之不得!”岑倾冷笑一声拎着手包就站了起来,“怪不得人家说做人不能做亏心事,否则一辈子都不安生!”
陈阿姨无措地看着岑倾,不明白平时温润乖巧的岑倾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叹了口气,她转身就出了病房,高跟鞋踏在走廊里蹬蹬蹬的声音都会让她心烦。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那么烦『乱』。
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心情不错地和苏瑾在手工作坊试婚纱。
再打了一遍,顾少航的电话还是关机,关机关机关机。
她甚至想把手机摔成两半!
怎么就找不到顾少航了呢?
混蛋!你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其实,她的感情还没有过去。
那些过去,一直都深深印在脑海里,那个顾少航,她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可是,他又另一次地,不知所踪。
顾少航,混蛋!你回来!
她在心里这样呐喊着,险些掉下泪来。
无助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心里的酸楚一阵一阵放大。
为什么,在她终于决定将他遗忘的时候他要回来,回来打『乱』她刚刚平静起来的生活。
为什么,他总是在搅『乱』一池春水的时候好不愧疚地负手离去。
为什么,在爱情里,她总是被玩耍的那个。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抬起头来,已经满脸泪痕。
她竟然为了他,再次哭了出来。
她多希望他会忽然冲出来抱着她说,小豆腐,我在呢。
可是,他不在。
他不在,她会无措会烦躁会想尽一切方法找他。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吸了吸鼻子,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打电话过去,还是关机。
医院晚上的空气有些冷,她站起来微微瑟缩了一下。
岑序海那里已经不能再去了,刚刚吵成了那样。
家里也被任雨涵和韩洛当成二人世界了。
天之湾有谢佳守着。
忽然,她就发现自己竟然无家可归了。
在这么晚的时候,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
她苦笑,只好去找少威了。
虽然她现在很不想看到他,因为她会觉得愧疚。
还是那间vip病房,上次来的时候听到的是卓明明的怒吼,这次,会安静吧!
这个时间少威应该是睡了。
然而。
“啊……哦……你坏死了!”女人的娇嗔让岑倾一阵头皮发麻。
走错病房了?
她颦了颦眉望向门牌号,没错。
“我还可以再坏一点!”精致哑韵的男声低低地笑着。
岑倾忽然身上一阵冰冷,那个男人,是顾少威。
她怎么会听错,她和少威在一起三年了,即使没有朝夕相处,他的声音她也不会听错。
他们在一起三年,除了一次的越界被她尖叫着拒绝了之外,没有丝毫过界的举动。
她也一直觉得是少威尊重她,所以她在心里对少威一直是崇拜的,愧疚的。
可是现在……
“哈哈……别过来!”里面的女人娇声低呼,“你就不怕你未婚妻知道么?”
“卓明明,我告诉过你别玩火,你偏偏不听……”顾少威闷哼一声,只听得里面的女人一声尖叫,继而是断断续续的呻『吟』,由低至高,渐渐攀上高峰。
病房里面暧昧的声音让岑倾头皮发麻。
和少威在一起三年,她和他之间说是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蓦地一松。
颦了颦眉,这里也不是她该来的地方,高跟鞋踏在走廊里的声音有些低沉地荒凉,她苦笑,她最后的处境竟然是这样。
原来在这场所谓的感情里,她和他都是不忠诚的。
只是,她选择和他订婚是因为小帆,顾少威呢?
而且,卓明明,她不是最恨自己么?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和少威在吵架么?
怎么现在……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里越放越大,咬了咬唇,她又掏出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岑倾听着电话里头的声音,手脚冰凉。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遍一遍地听着电话里冰冷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岑小姐怎么在这傻站着啊,晚上凉了,里面暖和点!”路过的熟悉的护士好心地提醒着她。
是啊,天气凉了。
心更凉。
“呼——”病房的门被打开,『露』出里面衣衫不整的顾少威。
没有过程的过程 绝版绿帽子【6000】
顾少威抖了抖唇,“阿,阿倾,你怎么来了?”
“你们继续。”岑倾苦笑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我只是路过。”
“阿倾你听我解释。”顾少威脸上的表情很僵硬。
“不用解释了。”岑倾苦涩地笑了笑,“我懂的,强忍着对男人不好。”
她一语双关,眸光若有似无地飘过他鼓起的裤子腰部。
就算她和他感情再淡薄,看到他和其他女人这样也会难过。
更何况,他和她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她甚至可以舍弃顾少航答应嫁给他,她甚至因为精神出轨而选择放下自己的事业去补偿他的事业。
因为她觉得愧疚。
而他呢?
顾少威有些狼狈地扯过外套罩在腰部,一把拉过她,“进来说。”
岑倾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抿了抿唇,还是跟着进了病房。
卓明明只穿了一件睡衣,从领口处隐约还能看见里面的内容。
此刻她正一脸不屑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连招呼都懒得打。
岑倾皱了皱眉,自己坏了人家的好事,不招人待见也情有可原。
“阿倾……”顾少威牵着她的手坐到床上,喃喃着,“你能原谅我么?”
连解释都没有,直接想要获得原谅。
岑倾心里一凉。
为什么这种狗血的桥段会不断发生在她身上?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岑倾吸了口气,在顾少航和顾少威的双重打击下她能够保持镇静已经很不容易了。
“废什么话!想说什么就直说!”卓明明在一旁『揉』了『揉』肩头,狠狠地剜了岑倾一眼。
岑倾咬了咬唇,不语。
“卓明明!”顾少威低喝,声音里竟然隐约地带了宠溺的成分。
“怎么我说得不对啊?”卓明明昂起头,睥睨着岑倾,“装什么纯良无辜啊,你和顾少航五年前就把孩子生了,前几天还一起滚床单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明明是婊子还立什么贞洁牌坊!”
耀武扬威?
岑倾苦笑着想象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卓明明!”看着岑倾越发苍白的脸,顾少威有些恼怒地低吼出声。
“哟,未婚妻来了就凶我了啊?”卓明明看着顾少威鼓涨涨的下身,“我卓明明能上你的床,你问问你的未婚妻,她敢么?你把她当宝,人家连你的床都不愿意上,顾少威,你这男人怎么这么贱呢……”
“啪——”未等卓明明说完,一个巴掌便狠狠地砸在了她脸上。
顾少威抽回有些震痛的手,黑『色』的眸子像是可以杀人,“滚!”
刹那间,卓明明脸上多了一个红肿的掌印,触目惊心。
“好!好!”卓明明非但没有哭,反倒笑了起来,那笑容在病房惨白的白炽灯的照耀下越发妖异。
她伸手从枕头下面捞出一沓照片,猛地全部摔到顾少威脸上,“情圣,别整天自己守着这些照片,让你未婚妻也瞧瞧啊!”
“你就等着带你的世纪无敌绝版绿帽子吧!”愤愤地丢下这一句,卓明明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有些暴『露』的睡衣,拎着手包“砰——”地就把门摔上了。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太戏剧化了。
岑倾默默地皱了皱眉,俯身去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刺伤了她的眼。
那是一张用远红外排出的一张照片,照片的颜『色』单薄,却不难辨认出里面的人:她,和顾少威。
那是订婚的那天晚上,她不明所以地就去了天之湾的门外与他相遇的照片。
照片里,顾少航吻着她,两个人的姿势极其暧昧,他的手甚至是伸在她的衬衣里面的……
岑倾颤了颤嘴角,又去拾起第二张。
那是在那个饭局上她被顾少航救下抱进天之湾的照片。
完全的公主抱,她澄澈的眸子盯着他,他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不知不觉,她竟然落下泪来。
她从来不知道,那些她原本抗拒的情节,在照片里呈现出来的时候,她会感动地一塌糊涂,心里像刚刚下过雨一般地泥泞。
顾少航,你在哪里。
你去了哪里。
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忘记了自己还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未婚妻,她跪在地上,一边流着泪,一边拾起那些照片,那是她和顾少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顾少威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
她什么时候为他流过眼泪?
她什么时候对他流『露』出过这种眼神?
墨『色』的眸子暗了暗,顾少威的脸『色』开始苍白。
自己三年的守候,终究是抵不过少航的一个微笑。
时间仿佛是静止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岑倾拾起照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