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一个铁拳就朝他邪魅的脸颊挥来,他不紧不慢的歪头,抬脚正中对方裆下,却被对方迅速的并拢双腿夹住了脚。
脚下动弹不得,龙天尧一只脚站立着,还要应付同时向他招呼来的四只手,心里有些不爽,他一拳打在旁人的头上,脚下发力一跺,整个人像是被抛上去了一般,一脚踹在了夹着他腿不放的人的下巴。
三百六十度后空翻,而后稳稳落地。
龙天尧不给敌人一点喘息的机会,快步走过去抓过一人飞来的脚抬手就是一下,“嘶——”一声,对方愣了愣,就看到自己的黑『色』长裤被割开了口子,小腿肚流淌出鲜血。
他什么时候拿了把刀?
疑『惑』写在脸上,就是那一秒钟的游神,他就彻底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十五公分的小刀刺入了心脏,龙天尧缓缓的抽出刀,将死不瞑目的人推开,那高大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谁还想试试?我龙天尧奉陪到底。”那把十五公分的的小短刀在他手里灵活玩转,似乎生来就与他是一体的。
东清梧抱着他的枪,看着他一人一刀与敌方生死搏斗,终于意识到是自己让他沦落至此。
他本是京城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穿着光鲜亮丽的西装游走在上流社会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单薄的羊『毛』衫,拿着一把小刀和四个男人站在陡峭的悬崖边上对抗。
“龙天尧——”
威胁的喊话,龙天尧分神看过去,恰逢一人飞来一脚压在他的肩膀上,无法抵抗的重力让他一下子摔在地上,深蓝的羊『毛』衫和黑『色』的长裤瞬间沾满了灰尘,狼狈之极。
“不要再反抗了,不然我就杀了她。”一名特种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东清梧身边,此时正扛着狙击枪对准她的太阳『穴』。
人质在手,天下我有。
这个道理从来都是亘古不变的,东清梧看到他试图站起来,又被一人踢到了腹部,他痛苦的匍匐在地上,低垂着头。
“龙天尧,跟我们去见老夫人,她就不会出事。”
“休,想!”
龙天尧抬起头,嘴角有血丝流下,他撑起身依然想要站起来,身边的人又是一脚,同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第二次,那人的脚抬起来,龙天尧猛然扣住他的脚踝,喉间压抑的低吼,一个转身硬是用蛮力将身高一米八七,体重一百六的男人甩出了悬崖,直坠大海。
第5卷 【vip 153】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冷眼扫过悄然走近的一人,那人立刻定住不动。
把枪对着东清梧太阳『穴』的男子说:“龙天尧!老夫人说了,除了你,其他人可以就地解决。她的命,在你手里。”
“你不妨动她一下试试看。”龙天尧无情的冷笑,“她一条命换你全家三口的命,你认为,值不值?”
“我是为老夫人效力的,她早已替我妻女做好了今后打算。”那人一点也不惧他的威胁,在他眼里看来,现在的龙天尧就是在垂死挣扎。
龙天尧最后一点表情也褪去,他手里握着的刀随时有飞出去的可能,但没有把握就能正中那人的手臂,一旦失误,受伤的很有可能就是东清梧。
“天尧——”
东清梧叫他,让他看着自己,“当年,是不是就在这里……”你的父母被抛下大海,丧尸鱼腹。
“天尧,没有我,你其实是可以成功脱身的对不对?”她望着他的眼里有泪光闪烁,轻轻笑了下,那眼泪就决了堤。
“东清梧,你听我说,没有你我也不可能脱身。他们都是特种兵,我怎么可能敌得过他们?东清梧,你不要『乱』想,跟你没有关系。”龙天尧说:“老太太一直想要的就只是我,你不要把错都归于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
他思维有些混论,只能不断提醒东清梧这一切不是她的错,不要冲动。
东清梧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声音轻的像一团云。“龙天尧,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爱很爱你?所以,我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你的弱点。”
龙天尧看着她推开身旁扛着狙击枪的特种兵,奔向悬崖边飞扑了出去,她修长的,消瘦的身形宛如一只飞蛾,而百米之下的大海就是那花火。
“东儿——”
“大哥——”
容留带着人赶过来,只看到龙天尧跳下去的身影,他咬着牙,对那悬崖上站着的面面相觑的二人喊:“开枪!!!”
霎时,齐刷刷二十多只枪口分别对准那两个特种兵,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只有轻微的闷响,扛着狙击枪的人还没能扣下扳机,就被枪林弹雨『射』成了马蜂窝。
障碍消除,容留一马当先的冲到悬崖边,对那什么都看不清的大海发呆。
“六少爷,怎么办?”龙威走到他身边,真担心这人一时冲动也跟着跳下去。
“全他妈给我下海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
“@%¥&……%……&¥#¥%……”
“¥%……&%¥&……”
“……”
耳边是『乱』糟糟的怎么都听不懂的话,那冰冷而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东清梧打了个冷战,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起一伏,她忍着额头的剧痛挣扎着睁开眼。
黑暗到令人心慌。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哪里?
“醒了?”龙天尧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下方响起,东清梧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她颤着声音:“天尧?”
“是是,我在这儿呢!”
东清梧意识到他背着自己在走,俯下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天尧……这里是哪里?为什么那么黑?我什么都看不到。”
脚步顿住,龙天尧抬头看着那一轮烈阳,当机立断把人放下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瞳仁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他稳住呼吸,问:“你说你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白光,只有一点。”东清梧皱起眉,“天尧,我是不是……”
“嘘嘘嘘——”龙天尧捂住她的嘴,对停下来耐心等着他们的当地人歉意一笑,然后重新把她背起来,“你的额头撞到了礁石,应该是不小心压迫到了视神经。不要担心,会好的。”
她不担心,她其实除了刚开始的恐惧外,现在一点都不担心。
有天尧在,她何必担心。
“我们现在在哪里?”刚才东清梧似乎听到了稀奇古怪的话,但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他们这是流落到什么地方了?
“一座岛,看起来似乎是贫民窟。具体是什么地方,我还没弄清。他们有自己的当地方言,我听不懂。”所以没有办法问。
为什么听起来语气里有些挫败?
东清梧不厚道的笑了,她趴在他背上,“为什么我不觉得冷?而且衣服好像都是干的。”他们不是坠海了么?
“这里的温度比京城大约要高个二十多度,你的衣服上岸的时候当地好心居民已经给你换了干净的。”龙天尧想,要不是当地居民刚好下海捕鱼看到漂浮的他们,恐怕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东清梧没有说话,因为一个当地好心居民正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她听不懂,但也不能贸然打断别人的话,不礼貌。
显然龙天尧也是这么想,他微笑着等这位黑的发亮的大妈说完,不管听不听得懂,先点了下头,然后被着东清梧走进了一间木板房。
把东清梧放在简易的床上,龙天尧说:“她刚才大概的意思就是,这间房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嗯。”东清梧点点头,手下『摸』索着,她想下去走走,脚刚一碰到地面才发觉自己没有穿鞋。
有些窘迫,“天尧,我的鞋没了。”
“靴子里全灌满了海水,被当地好心居民随手扔了。”龙天尧看她尴尬的样子着实好笑,但也不能让她就这么光着脚下去,“你坐着别动,我去和好心居民沟通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上忙。”
他走出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东清梧坐在床上摆着双脚,很想就这样下去一辈子。
第5卷 【vip 154】
不用去想他是龙天尧,不用去想是谁害他父母双亡,只要知道他是自己最爱的男人,这就足矣。
龙天尧走进屋里,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有一女子,青丝三尺,端坐床头,浅笑颦婷。
只是看着她,就感觉异样的平静与安宁,这就是东清梧给予人的魔力,无止尽。
“天尧……”有灼热的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东清梧不太确定的唤着他的名字,两只小手抓着床单,她凭感觉地望向门那边,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知道那里有人站着。
龙天尧低声笑笑,端着木质水盆走过去,放在她的脚下,抬头看她,淡淡的恐慌已经消失。“吓到你了?”
他两手撑着床沿贴近她,唇在她脸颊上游移。
淡淡的柠檬香,又闻到了。
他薄情的唇不自觉扬起,笑的扰人芳心。
“我看不到啊……”东清梧切切地说着,脸有些红,对他突然亲昵的举止有些羞涩,却强壮镇定地坐正身体,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亲吻。
那温热的气息,那低笑时挥洒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伸手去抚『摸』那立体而邪魅的面庞,“天尧……我看不到你。”
我看不到亲吻我时的你是什么表情;我看不到你微笑时是什么表情;我也看不到你开心时是什么表情……
其实我很想参与到你的快乐里的呀,很想的呀的呀……
“看不到我没有关系……只要记住,我就在你身边。”一个双眼正常的人突然失明,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龙天尧知她者谓她分忧,握住她无骨的柔夷,放在唇边轻触,“我就在这里,不论什么时候。”
心里是满满的就要炸开的欣喜,东清梧抿着唇不让自己傻笑出来,只感觉原本贴近自己的男人离开了,而后自己的脚被他握住,脚……
“哎——”她本能的要往回缩,不知道龙天尧想做什么,那是她的脚啊,是脚……
“不要『乱』动,啊。”最后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对孩子般的宠溺,龙天尧蹲在她脚边,轻轻的把温水撩在她的脚背上,“水烫吗?烫要跟我讲,不要逞强。”
东清梧摇摇头,还是觉得不习惯,她皱下眉,“天尧,我自己来吧,我自己能洗的。你……啊——”
“烫?”龙天尧的剑眉向眉心聚拢,见她咬着下唇又是一阵摇头,有些愠怒,却在抬起她的脚准备换盆水的刹那愣住,随即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怒气在胸腔蔓延。
“脚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脚心是一道长约五厘米的伤口,没有血,却红肿的骇人,看样子是在海里弄到的,经海水一泡开始发炎了。
腥咸的海水浸到伤口龙天尧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东清梧居然一声不吭的忍了那么久?而他在上岸的时候居然也没有发现?
龙天尧垂下眼帘,不再说话,用比刚才更加轻柔的动作给她洗脚,还要注意尽量不去触碰到她的伤口,专心的他没有注意到东清梧红了的眼眶。
他是京城太子,是京城六少之首,是上流社会里的耀眼人物,是桀骜而狂妄的龙天尧,绝对没有做过替别人洗脚这种事,东清梧肯定自己是世上第一人,却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人。
这个男人就蹲在自己的脚边给自己洗脚,还因为她受伤了却不说出来而责怪她,东清梧低着头,暗淡无光的眼睛看着龙天尧,那无尽的黑暗中,她想,龙天尧是不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
是有吧,不然他为什么要去救她?又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那是两百多米高的悬崖,就算下面是大海,也说不准会出现什么事,他怎么就跟着跳下来?
东清梧胡思『乱』想着,不断猜测又不断否定,回过神来脚已经洗好了,他正用一块布擦着水,动作温柔地让她沉醉。
洗干净了的双脚白里透红,小巧圆润的脚趾乖乖的像一个个娃娃,除却脚心那一道红得刺目的伤口,她的脚很美。
拇指摩擦着她的脚背,龙天尧低头吻了下,温热的触感让东清梧一惊,“天尧——脏啊——”她猛地抽回脚,还不等再多说些什么身体就被人压倒在床上,唇被瞬间侵占。
那是野兽占据领地时的凶猛和狂野,直『逼』的人喘不过起来,却在下一瞬间又柔情似水,让东清梧在窒息与沉沦间与他抵死缠|绵。
他额前的碎发不断扫过东清梧的前额,她双臂不受支配的抬起环住他的后颈,开始似有若无的回应他如火的攻击,这是她爱的人,此生唯一。
分开后的日子里,曾有多少个夜晚她从梦中哭醒,用一双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睛看着空洞洞地房间,发现没有他的影子后又会抱着双膝哭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这个男人,似乎生来他的名字就注定了要刻在骨子里,如影随形。
韩可初说:“清梧,慢慢你会发现,很多你念念不忘的人会在时间和距离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之后你会找到珍爱你的人,那时你就知道,现在的伤心和哭泣都是多余的。因为他不值得。”
东清梧没有办法去验证他说的对不对,她只知道龙天尧不是那个不值得的人。即便两个人分开后的时间有多久,两个人分开后的距离有多远,她都坚信,埋在心里的就是念念不忘的。
她爱他,终其一生。
“东清梧。”龙天尧停下来,仍贴着她的唇,他说:“我从来没有给别人洗过脚,开天辟地第一次献给了你,你居然说我洗的不干净?嗯?”
第5卷 【vip 155】
他左手手肘支在床上,防止自己压到她,右手则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叉相握。
东清梧费了好大功夫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刚缓过气来的她脸颊登时又变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可可可……可那……那似……我的……”
紧张到连话都说不清了,龙天尧抬头看她开开合合的红润的唇,听着她说的囫囵的话,埋首在她颈窝里闷笑。
怎么可以有一个人能让他感觉到如此开心?
不用担心她会对自己怎么样,不用每天生活在戒备中,眼到之处皆是明媚如初,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日子,他期盼了整整二十年。
男人的笑声透着伤感,东清梧侧过脸,咬着下唇迟疑了一秒钟,亲了亲他的耳朵。
“天尧,不要难过好不好?”为什么难过她不想问,她只想他能像刚才一样开心,这样就好。
龙天尧直起身,她说:“因为你一难过,我就会比你更难过。”
因为你一难过,我就会比你更难过。
最朴实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和苛刻的誓言,却让龙天尧觉得无比窝心,他笑着低头,鼻尖抵着鼻尖,问她:“跳下来之前,你对我说什么?”
东清梧眨眨眼,鼻翼间全是他的味道。
“说了什么?”似乎说了很多,他要听哪一句?
“不记得了?”龙天尧蹙起眉,有些不满。
“不记得了。”
东清梧的坦诚招来男人惩罚『性』的啃咬,龙天尧恶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记起来没有?”
“没,没有……”有字刚说出口,东清梧就觉得唇被人堵住,那人在她口中肆虐扫『荡』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厚实而滚烫的手握着自己的左手,十指交叉,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每一个指腹的温润。
龙天尧很投入的深吻,身下的娇躯在轻轻颤动,他睁开眼睛看她,绯红的脸蛋明显紧张得很,翘而长的眼睫『毛』也一抖一抖,他闭上眼再度亲吻,承认,她糟糕的吻技和青涩的回应都给他莫大的欢喜。
他从不亲吻女人,因为他认为,接吻,是世界上除了拥抱之外最亲密也最美好的事情,而那时,他还不认为哪个女人具备让他觉得美好的资格。
金姝允。
金姝允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老太太送上门来的暖床工具,试问:谁会去亲吻一个工具的唇?除非他有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龙天尧自认很正常,好吧,偶尔不正常。
“现在记得没有?”龙天尧不介意她再说一次不记得,事实上他很乐意用这种方式让她记起自己曾经说过些什么。
他低喘着,情欲融化了冷凝的眉眼。
只是他那要叫人拆骨吞腹的眼神东清梧看不到,看到了的话她一定会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去,离得越远越好。
现在的她只是闭着眼睛喘息,听了他的话也只得点头点头在点头,她真的知道龙天尧想说什么了,真的是才想起来。
对于她忙不迭的点头行为有些失望,龙天尧说:“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他等着,等她开口的刹那,地老天荒。
“天尧,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很爱,很爱,你。”东清梧浅浅微笑,恍惚间她的眼睛似乎带着不可直视的光芒。
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东清梧抬起右手拉着他的衣襟欺上去,稳住他的唇,唇间娇媚低『吟』:“东清梧,很爱,很爱,龙天尧。最爱,没有之一。”
有一个如烟花般美丽的女人,对龙天尧很爱很爱他,他该做那么办?他不能怎么办,他只是强忍着身体里呼啸而出的欲望,与她细细亲吻。
那是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人的尊重,肉体的欲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满足。
那一日,夕阳的余晖撒进小木板房,路过的当地居民看到在床上亲密相吻的人,笑着拉上门,离去。
***
“砰——”
“全他妈给老子滚——”
水晶烟灰缸被砸到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红木的门板立时裂开好几条缝隙,由此可见动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一扇红木的门砸裂。
站在房间正中央的五个黑衣男子听闻此话,依旧低着头杵在那里动也不动,像是五根木头杆子。
容留单手『插』兜里,站在落地窗前,深深吸了一口烟,说:“我他妈让你们滚,还呆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再给我去找,找不到别给我回来!”
龙天尧和东清梧失踪了整整五天,他也不眠不休地找了五天,结果就是除了一双女人的靴子和男人的风衣,什么也没找到。
他很烦躁,从来没有过的烦躁。
这样的上了二十岁以后就极少有过,因为能让他烦躁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
“六少爷……”被一帮兄弟推出来地龙威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六少,大少我们是一定会去找的。可是,可是您已经连着五天都没合过眼了,要不您去休息休息?有了消息我立刻给您通知。”
“我他妈能睡得着吗?啊?那是我哥,比我亲哥还亲的哥。别他妈废话了,赶紧领着这群没用的东西给我顺着海找去,赶紧的。”一根烟抽完,容留随手把烟蒂丢在地上,再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点燃。
龙威皱下眉,“六少,首长不让您抽烟……”
“啪——”
秦默衍几人推门走进来时,就看到容留的手和龙威的脸亲密接触,还发出了极为清脆的声音,接着就是他嘶哑着嗓音的怒吼。
第5卷 【vip 156】
“他是我老子你是我老子?我他妈抽根烟还要看你们脸『色』!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啊!”
说着,他就一把抓住龙威的衣领朝落地窗玻璃撞去,秦默衍见状,冷声道:“小六!”
容留一愣。
“放手!”秦默衍命令他,眉头皱的像个川字。
容留死拽着不放,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他真的很想杀人。
臭小子……
慕卿言见二哥的脸『色』不对,赶忙在他发火之前走过去,抓住容留的手腕微微用力,就松了手。
把施暴者撞到一边,他对龙威说:“忙你们的去吧。”
龙威点点头,带着一群兄弟要走出去,经过顾柳行身边时,被他按住了肩膀,戴着一副眼镜的儒雅学者说:“小六因为大哥失踪的事情心情不太好,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龙威说:“谢谢三少爷。”
顾柳行笑笑,拍拍他的肩让他们离开,等人走光后关上了门。
“你说你跟龙威发什么脾气!他跟在你身边就够受委屈的了!你还对他动手,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他不跟你动手就是好事了!”慕卿言数落着容留的不是,字字句句戳人心窝子。
龙威本是容留的老子容霆的手下,在国防部干得好好的,突然某一天就被容霆一声令下来到了容留这个不争气的小东西身边,从此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说来也真是为难他了,本以为国防部部长的儿子一定也是个和首长一样的人物,谁料到他就是个有文化的流氓,这老子和儿子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慕卿言都忍不住为龙威进了容家这个狼窝而叹息。
多好的孩子,没了。
他在瞅一眼生闷气的容留,伸手就往他脸上掐,咬牙切齿地说:“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熊样!出去也不怕吓死个人!说,你他妈几天没洗澡没洗脸没刷牙了?啊?!”
容留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沙哑地开口:“……五天。”
靠!
我说怎么跟个鬼一样!
慕卿言翻白眼,继续蹂|躏他的脸,“你就这么呆了五天,也不睡觉,也不吃饭,你是不是想死了啊?”
“老五……”秦默衍不满地看一眼他。
“我就是想死了!”容留毫无征兆的爆发,一拳招呼在自家哥哥的脸上,体内的暴动分子开始游走。
慕卿言青了一只眼,还没感觉到疼就看见他又来了一拳,“妈的,我今天不揍你我就不是你五哥!”
两人扭打在一起,场面瞬间混『乱』起来,秦默衍、顾柳行、季璟琰三人纷纷退后几步远离危险圈,留给他们足够大的活动范围,当然也避免他们伤及无辜。
“他们要打多久?”季璟琰靠着一个书架,百无聊赖地看着戏。
顾柳行看看腕表,再看看场上现况,道:“大概再有二十分钟,直到小六发完火。”
哦。
季璟琰了解地点头,又问:“小六发完火了,老五上火了,怎么办?”
推推眼镜,顾柳行笑,“那就上演加时赛。”
……
二十分钟后,场面上的状况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两位高干子弟,从一开始的有鼻子有眼到不够体面的拳脚相加再到现在的满地扭打,越来越堕落的行为让人嗤之以鼻。
你拉我头发我揪你耳朵,你揪我耳朵我拉你头发。
这就是两个小朋友的打闹,只不过小朋友的年龄有点大,平均每人二十五岁。
“差不多了。”秦默衍抱着臂看了二十多分钟,看那已经躺在地上不动弹的人,说道。
“脖子都僵了。”季璟琰捶了捶后颈,走过去一人踢了一脚,笑着俯看他们:“怎么样?还活着没?”
慕卿言看着他,双眼变成蚊香,一圈一圈的。他挥手,有气无力的,“别,四哥你别在我头顶晃悠,晕……”
季璟琰不理他,看另一个,“小六,怎么样?还打吗?”
“不……不打了……”容留的嗓子本就沙哑,加上打架过程中的声势浩大,现在都快冒烟了,不仔细听都听不清他说的些什么。
“你说不打就不打!你他妈都给我打出黑眼圈了!等着,等我体力恢复了接着打!”慕卿言『摸』着自己的眼角哀嚎,这小子下手太狠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打他的脸?小样!舍不得就直说。”季璟琰弯腰拉住两人的胳膊把他们带起来,推搡着统统扔到沙发上。
慕卿言不干了,戳着容留的脸,“我舍不得揍他的脸?四哥你别恶心我!我巴不得把他的脸揍得跟那调『色』盘一样!”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那么做,也就如季璟琰所说,舍不得啊,谁让这小子是六兄弟里边最小的,老幺啊。
房间里所有人都笑了笑,唯独容留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秦默衍走过去『揉』他的脑袋,低声说:“知道你担心大哥,龙威不是去找了吗?”
“我觉得我真是没用,我能早去一步就好了,一步就好,大哥跟嫂子也不会出事了。我真是没用!”二十四岁的容留,流下了男儿泪,他低着头不让人看出来,声音哽咽地难以克制。
慕卿言右手抚着额笑,左手握着他的手,不用多说,已是千言万语。
俯下身,秦默衍抱住他,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没有人怪你,大哥知道你尽力了。乖,啊。”
“可是五天了,五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二哥,整整五天了啊……”
第5卷 【vip 157】谢谢candyklh的金牌!
苍白憔悴的脸上是痛苦的表情,顾柳行和季璟琰同时转过头去。
“知道知道,五天。但是你想想,这五天除了没有他们的消息是不是也没有出现人命的消息?所以,大哥是安全的,我们会找到他的。”秦默衍问他:“知道大哥是谁吗?”
“他是龙天尧,是京城的太子,他福大命大,他无所不能,你想,他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离开?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东清梧,那大哥就更不可能有事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低低的呼吸声,秦默衍笑笑,示意其他人安静。
容留靠着他的肩头,浅浅地睡着了。
这时门被人打开,楚歌走进来,看着五个人愣了愣:“我说你们……”
顾柳行推着眼镜看过去,平面镜下一双细长的眼睛冷光流转,楚歌立刻噤声。
老五把小六送去休息。
看到二哥做的手势,慕卿言认命地放开容留的手,背着身在他面前弯下腰,秦默衍动作轻缓地把人扶到他背上,在他耳边低语:“小心点儿。”
ok!
慕卿言背着人走了出去,楚歌呼出一口气,“我说,他那是怎么了?从来没见他脸『色』那么难看过。”
“你说怎么了?”季璟琰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明知故问。
顾柳行没理他,问:“二哥,你真的放心等大哥回来?”
秦默衍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怎么能放心?我已经把手头上的人全派出去了,算上小六派出去的人有四五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哎,你们就不能用卫星定位吗?啊?容留不是这方面的天才吗?”这帮人不会被担心冲昏了头吧?
“定位系统在手机里,手机在大海里,大海在东南方向一百公里处。”季璟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早能用gps还用得着那么麻烦?
“话说回来你是来干什么的?”
楚歌说:“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消息了没,再有就是,东清梧去过我老师家,不过他当时被我拉走去解剖尸体了,所以两个人没遇上。”
秦默衍挑眉:“这和他们失踪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有关联。”季璟琰笃定地说:“如果你老师没被你拉走,东清梧就能和你那个老师聊一会儿,那金姝允打来电话东清梧身边就有一个帮忙分析问题的人,那很有可能她就不会去浮山山顶,大哥也不会去救她,也不会被老太太的人抓个正着,更不会跳海。这么说来,找到病因了。”
顾柳行中肯地评价他这番话:“话粗理不粗。”
楚歌嘴角无意识地抽搐,他想吐血,这他妈也可以?!
“你的意思就是,一切都怪我不该拉着老师去解剖尸体。是这个意思吧?”
见他点头,楚歌翻着白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死过去,这一群眼里只有龙天尧的家伙,太欺负人了。
秦默衍说:“好了,别闹了。来商量商量接下去怎么办?老太太那最近有什么动静?”
这个时候,慕卿言回来了,他接口:“老太太也派人在找,海上咱们的人和她的人撞过好几回,不过因为都是一个目的就都没动手。”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老爷子那儿最近倒是挺奇怪的。按理说东西也该到他手上了,怎么还不过来闹腾呢?嗯?”
“被人拦截了呗!”楚歌一针见血,说完就发现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讪讪地笑:“我,我随口说说的。”
“我觉得楚歌说的很有可能。”季璟琰说:“老太太军区那里不可能没有眼线,有东西要交到老爷子手里,那东西还是对她不利的,除了拦截销毁,没有别的办法。”
秦默衍说:“那就想个办法,让他想拦不能拦。”
顾柳行笑着,“看来只有我去办这件事了。”
慕卿言嘿嘿阴笑,楚歌连着打了好几个冷颤。
***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东清梧坐在小木板房门前,眼前缠着花里胡哨的布条,她什么都看不见,却微笑着。
在这里的第七天,东清梧知道了这是一座很小很小的岛屿,小到没有被规划进地图里,小到岛上只有五百多户居民,一千七百多个人。
“%……*%……%%……”
这是邻居大妈的声音,东清梧看不见还听得到,她朝声音的方向笑着点下头,以示礼貌。
龙天尧在的时候,他还能和大妈用手势沟通一下,他出去了,东清梧和大妈只能靠精神交流,至于交流的什么,就看个人理解了。
她托着腮,等那人回来。
这几天来,龙天尧都会早起和当地居民下海捕鱼,中午十一点回来陪她吃饭,然后再出去,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回来,每到他出去“工作”,东清梧就会搬把小凳子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等他。
八个多小时,眨眼间就过去了,她很享受这段时间,舒心,安宁,等一个最爱的人。
由远及近地声音,那低沉浑厚的磁『性』嗓音在当地居民的方言中清晰可闻,东清梧站起身,『摸』索着朝那边走去。
他的社交能力很广,短短两天就和当地居民混熟了,尽管语言不通,可他还有矫健的身手和众所周知的能力,所以对于龙天尧来说,大概只有死人他没办法沟通。
“不是说过让你不要『乱』跑?”
龙天尧告别当地居民,小跑过来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她进屋。
“我没有『乱』跑啊,我一直坐在门口等你,听到你的声音才走动的。”东清梧坐到床边,笑嘻嘻的,她说:“我相信啊,就算我的眼睛好不了了,也能自己一个人走路了。”
第5卷 【vip 158】谢谢大肚蝈蝈的金牌!
“不许『乱』说!”龙天尧皱起眉,“再有两天就能把眼睛上的布条取下来了,到时候你就能看见东西了。”
东清梧『摸』着自己的眼睛,小声说:“可是为什么我觉得那是个赤脚医生啊?用草『药』敷,还让我喝中『药』,吃没有加工过的鱼肝油,好痛苦的。”
他们不过是沦落到不知名的小岛而已,又不是穿越了,为什么治个眼睛那么古风化?
龙天尧捏她的鼻子:“知道痛苦就赶快好起来!嗯?我去做饭,你乖乖坐着。”
对,这也是东清梧近期发现的一件有趣的事情,龙天尧居然会做饭,而且在材料不齐全的情况下,做出来的饭菜味道还都不错,她闲的很满意,吃的更满意。
要找一个会做饭的男人容易,要找一个会做饭还愿意做饭的男人,不太容易。
有这么一个,被东清梧遇到了,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的开心。
做饭的小房间是临时搭建的,里面的炉子和锅具也是借来的,龙天尧最初的时候也被这手动的炉子和锅震撼过,但几次下来,他也由生疏而变得得心应手,一顿饭两个菜,二十几分钟就可以了。
耳边是木柴燃烧发出的滋啦滋啦的声音,东清梧又不老实了,她顺着床沿,『摸』着墙到门口,觉得还没到厨房呢,就被龙天尧吓到了。
“就知道你不会那么乖!”他翻炒着菜,头也不转地就这么说。
东清梧暗自吐舌头,“我是想瞻仰一下京城太子做饭时的英姿,一定秒杀万千少女。”
“一个人在里面呆着太无聊就直说,还瞻仰……”
龙天尧说着就笑出来,没一会儿腰上就多了一双手,他覆上她的手背以防油溅上去,“怎么了怎么了?我做饭呢,别闹。”
“唔……就一会儿……一会儿会儿……”东清梧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以前我想的是,我做饭的时候你能这样从后面拥抱我。没想到今天居然反过来了……”
看电视剧的时候,经常会有女主角在厨房里做饭,然后男主角从后面悄悄地搂住她,两个人在弥漫着饭菜香的厨房间亲吻,那样的场景很甜蜜。
现在她也很甜蜜,虽然两个人的位置不太对。
龙天尧听着她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些什么,他把一个菜盛出来,转身拥着幻想的女人进屋,搬来一个小桌子和一张小凳子,把她按着坐下。
“今天我们吃红烧鱼肉。额……因为没有酱油,所以红烧鱼肉改成了清炒鱼肉。”他拿了碗去盛出门前事先烧着的米饭,在竹子里被烧熟的米饭带着特有的清香和嚼劲,比在家里吃电饭煲蒸出来的米饭好吃的多。
“什么是……红烧鱼肉?我只吃过红烧鱼。”东清梧咬着有些粗糙的筷子,看样子是真不知道这红烧鱼肉是什么东西。
把碗放进她手里,龙天尧夹着一块一块的鱼肉送进去,解释:“因为这条鱼是我今天捕上来的第一条鱼,在海边的时候呢,我已经把它清理过了,用小刀切成了小块的,把刺先挑了出来,这样你吃起来才方便。”
东清梧吃了一口鱼肉,入口香滑,肉质很嫩,而且真的一根刺都没有。
“那不是很麻烦?而且小刺很容易扎到手的啊。”
“不麻烦,这是一种特殊的海鱼,只有大刺没有小刺,所以我挑起来很方便。”龙天尧笑着睁眼说瞎话,他拿着筷子的手指上是大大小小的红点,被鱼刺扎出来的小口。
“哦。那我要多吃一点,你今天的第一个收获啊。”东清梧大口大口地吃饭,饭菜很香,香的她都噎住了。
龙天尧说;“嗯,吃饱一点。你太瘦了。”
东清梧放下碗筷攥住手腕,摇头:“我已经变胖了,你看,以前我的手腕上没有肉的。”
“好好好,有肉有肉,快点吃。吃好我洗洗碗,还要出去。晚上大概晚点回来,你先睡觉,不要等我,知不知道?”
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可是当地居民又偏要拉着他出海,龙天尧叹息,其实懂得太多有时候是要付出代价的。
“晚点回来?你要去干什么?”
“当地居民说要多捕点鱼去卖,让我帮忙。看他们的架势,估计要忙到很晚,我待会儿去跟邻居大妈说一句,让她下午做好饭带你一起吃。晚上你不要出门,把门锁好,我回来会叫你的。”
龙天尧几口就把白饭扒光,换做是以前的他,只有饭没有菜,绝对不能下咽,也不可能用风卷残云的速度吃完一顿饭。
“吃好了吗?”
东清梧点下头,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知道他开始收拾碗筷了,只能坐在小凳子上等他收拾好东西再说。
收拾好东西,龙天尧倒了一大碗水放在床头,叮嘱她:“渴了的话水在床头,你不要自己去倒开水,不安全,知不知道?还有,一定不要自己出门,你现在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要让我担心。晚上,等你听不到外面有人聊天了就是晚上了,一定要记得把门『插』上,虽然岛上的居民都很友好,但这不代表他们会一直友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扒拉扒拉一大串,东清梧静静地听着,一一记在心里,如果把龙天尧换做其他人,她大概会很不耐烦地说:“哎呀,知道拉知道啦,我都记住了。”这样,但因为是龙天尧,所以她很认真地听,也很认真地做,只为那一句,不让他担心。
等他差不多都说完了,东清梧抬起手要找他,那人的手递过来,她说:“那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啊,不要让我担心。”
“好好。”龙天尧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低声说:“那我走了,记住我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