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喜欢明天我送你一车!”东清梧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气鼓鼓的说道。
“切——”余菲菲瘪瘪嘴,“要是个男的这么说,我早就乐得找不着北。”她蹿到东清梧旁边坐下,挥着白莲藕般的手臂驱散人群,“都散了吧散了吧,没有八卦可扒,都散了吧。”
头痛无比的东清梧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笑的嘴都快合不上了,真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太丢脸了,真是太丢脸了。
她抑郁的趴在课桌上,绞尽脑汁想着那个“lsl”到底是谁。
只是,让她丢脸的事,远不止这一件。
***
参加辩论赛的学生陆续走进多媒体教室,本来还略显空寂的教室不多会儿功夫就已经座无虚席。
东清梧一干人等作为并不重要的旁听者,百无聊赖的坐在位置上,只等今天的『主席』老师到场。
余菲菲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她左顾右盼找不到可以八卦的人,发现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边两位。
那些目光中,或讽刺,或鄙夷,或暗恋,或思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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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清梧前段时间桃『色』纠纷事件传的沸沸扬扬,就算不过两天这件事就被人压了下去,可还是有许多的人知道了她和京城新任检察官一**的事情,奈何她是豪门千金,有的人也只是在心里鄙夷讽刺,却不敢说出来。
极为轻蔑的笑了笑,余菲菲再不愿去看某些令人作呕的嘴脸,她坐正身体,却发现身旁小妞正跟美男子聊得火热。
顺序是这样的……某某某、余菲菲、东清梧、韩可初、某某某……
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蹭啊蹭啊蹭,蹭到了正跟韩可初闲聊的东清梧耳边,她轻声问:“清梧啊……那个lsl和韩学长,你比较中意哪一个?”
东清梧的身躯莫名僵了僵,只见她脸『色』尴尬的扭过头来,小声道:“菲菲,你不要问这种很无厘头的问题好不好?”
她已经结婚了,难道还要她红杏出墙不行?
真是该谢谢陆天尧的滴水不漏了,让她顶着一个“我是单身”的身份在外招摇撞骗。
“我跟你说真的,你要是不下手,我就出击了啊。”余菲菲戳了戳她的腰,威胁着。
朝韩可初“呵呵”干笑两声,东清梧抓住余菲菲不老实的手转过身,咬着牙道:“余菲菲!你赶紧出击吧,那样我就不用在受你的折磨了。”
“你……”
“嗞——”
多媒体教室右上方悬挂的广播突然传来刺耳的噪音,害的余菲菲把剩下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她捂着耳朵瞪着那个杀人不偿命的大广播,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这是怎么回事啊?”东清梧捂着耳朵问。
广播里的单一噪音几乎将人的耳膜震破,已经有不少同学因为难以忍受跑出了教室。
韩可初站起身走出去,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他说:“别的教室都没有这种情况,唯独我们这里出现噪音,估计是播音室出了问题,先出去吧,不要让耳朵受伤。”
正当东清梧和余菲菲站起身要走出教室时,广播又奇迹般的恢复正常了,跟着响起的,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男『性』声音。
“东清梧小姐,收到我送的白茉莉了吗?”
一颗石头激起千层浪,多媒体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韩可初和余菲菲同时看向东清梧,后者已经处于石化状态。
“相信你该知道白『色』花的花语吧。对,没错,你是我的。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可我还是被你深深的吸引,你……如墨的黑发扫过我的脸……痒痒的……痒痒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叹息……你清澈透亮的眼睛看进我的心里……你……你……你如樱桃般红润的双唇……呃……东清梧小姐,请你跟我交往吧,i love you!深爱你的,mr。lsl。”
伴随着令人无语的“甜言蜜语”之外,还有纸张晃动的声音,聪明点的同学很容易就会想到,这位mr。lsl竟然在翻阅资料念肉麻情诗,还根本让人不明白他念的是什么,同学们很想知道,是要怎样的人才才能做到这样?
“清……清梧,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他不会是来整你的吧?清梧,清梧?”余菲菲愣愣的看着广播,身边没有人回答,她扭头看了眼,发现东清梧不见了。
“韩学长,清梧人呢?”
韩可初看向窗外,“大概是去播音室了吧。”
没错,东清梧的确是奔去播音室了,她一定要把这个恶作剧的人找出来,然后质问他问什么要这样做,追求人也没有这样做的,太过分了。
可是,当她推开播音室的门时,就只看到一位戴着足有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的同学,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对着麦克风,而那录音笔里传来的,正是在教室里听到的人的声音。
“呃,同学,你有事吗?”眼镜同学看到东清梧气势汹汹的样子,傻了。
一把夺过录音笔关掉麦克风,东清梧两手叉腰很彪悍的问道:“说,这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眼镜同学还没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支支吾吾好一会儿,道:“同学你说的是什么?”
……
东清梧眉『毛』跳了跳,举起手里的录音笔,“这个,是谁让你放的!”
“哦,你说这个啊。”眼镜同学一副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吓死我了的轻松样,然后看着她说:“我也不知道。”
东清梧发誓,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想要掐死一个人。
“照你这么说,这支录音笔是自己飞过来,然后你看着无聊就放了出来,还刚好就放到了我在的教室里?嗯?”
她生来就是盛极的容颜,此时瞪着眼睛反问,还颇有慑人的视觉效果。
眼镜同学吞了口口水,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她手里的录音笔,道出实话。
“我今天来上学的路上遇到一个男人,他让我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把这段录音放出来,就在多媒体教室。”
很假的笑了笑,东清梧说:“他让你放你就放?那么容易任人摆布?啊?”
“……除此之外,他还给我一千块钱,说是劳务费。”
出手这么大方?
“那那束花是不是也是你放的?”
“……是。”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眼镜同学:“白白净净很俊秀。”
还真是……好形象的回答啊。
东清梧愤愤的走出播音室,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间她如火的气焰就灭了个彻底,低头看着手里的录音笔,她还是想不出,这个令她想要抓耳挠腮的男人是谁。
但愿,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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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顶着众多同学怪异的目光听完了一场辩论赛,东清梧发现自己若是再不走就会变成瞩目的焦点。
于是,她跟余菲菲打了个招呼便溜了。
低着头走在路边,东清梧还在想那个送花的男人,从广播里听起来,他的声音很年轻,从他所办的事情来看,他的心『性』都还是个未成熟的孩子,由此断定,他的年龄也就在二十岁左右。
东清梧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身边所认识的二十岁左右的男生不少,可要是除去亲朋好友一系列的剩下的就没有几个,而听这个男生的口气,他们似乎并不算熟悉,究竟是谁呢?
她皱紧了眉头,手里捏着缴获的录音笔,毫无头绪。
就在她游神的时候,一辆红『色』哈雷擦着她的身边飞过,东清梧心脏漏了一拍,惊魂未定的看着那辆摩托车驶向前方然后漂亮的一格漂移又折了回头,无比熟悉的一幕从眼前飞速滑过,她看到穿着皮夹克的男生骑着摩托车停在她面前。
“嗨,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男生长的很白净,加上染成了酒红『色』头发更显皮肤很好。他走的是朋克风,上身穿了一件皮夹克,下身穿了一条皮裤,腰间是一根深红『色』的铆钉腰带,十分帅气惹眼的装扮。
他轻佻的眨了下右眼,左耳上的六个白『色』水钻,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东清梧防备地看着他,不解。“我们以前见过?”
她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对啊,就在不久前,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你差点被……然后我带人及时出现,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男生表情很梦幻,好像在回忆那一晚的情景。
东清梧的嘴巴一会儿张成o形一会儿变成啊形,她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送我回家的少爷?”
男生笑眯眯的点头,“对,就是我。你终于想起来了。”
“不好意思,因为那天你一直戴着头盔,声音也听的不真切,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真是对不起!”东清梧很尴尬,对于一个救过自己一次的男生竟然还有防备心理,实在是让人见笑。
“这些都不重要。”男生认真的看着她,“重要的是,我的两个提议你要不要答应?”
“两个提议?”东清梧听不懂他的意思。
“就是和我约会还有做我女朋友的提议。”
暖风吹过大马路,路边一个骑着限量版哈雷摩托车的痞子男和一个穿着素雅目瞪口呆的傻女人,这个画面,怎看怎么都觉得诡异。
东清梧掏出衣服口袋里的录音笔,不可置信的问他:“那个花和这个录音笔,都是你的杰作?”
男生爽快地说:“是啊。”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日程安排?”把录音笔塞到他手里,东清梧眼睛瞪得更大了。
男生摊摊手,“查的。”
竟然说得这样理直气壮,东清梧要抓狂了,她想问:你凭什么调查我?凭什么啊?
可是,这个男生不是别人,是救她于危难之间的恩人,她不能让他觉得她东清梧是个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女人。
想了想,她只能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卡片上和录音笔里不都是很清楚的吗?因为我喜欢你。”男生看着她美的不可思议的眼睛,低声说道:“我想,这就叫一见钟情。”
东清梧怔住,为什么她感觉很好笑呢?
男生看她惊呆的样子,以为她动了心,继续蛊『惑』道:“怎么样?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吗?我会给你想要的,金钱,地位,荣誉,应有尽有。”
“呃,我……”东清梧『舔』了『舔』干涩的唇,想着该怎么拒绝才不会让他觉得没面子。
“她不会做你的女朋友。”
东清梧扭头看着来人,“韩学长?”
韩可初走上前,一把拉住东清梧的手臂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的重复道:“她不会做你的女朋友。”
“哦?是吗?”男生微笑,丝毫不畏惧韩可初充满敌意的眼神,他挑衅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很是扎眼。
很诡异的对峙,东清梧看着初次见面就像是敌人的两个人,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是和自己有关,可她又不想去将窗户纸捅破,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继续当朋友。
“既然清梧已经有了护花使者,那我就暂时不搀和一脚了。”对东清梧的称呼已经自主变得亲近起来,男生看着韩可初越发冷然的脸,心里一阵舒畅。
他侧头看着东清梧,“做不成我女朋友,吃饭还是要的。记住,欠我一顿饭。哦,还有,我叫笙离,你叫我阿离就好。”说完,他一阵挤眉弄眼,在韩可初要燃烧的目光中离去。
笙离,很雅致的名字啊。
威胁消失,韩可初转过身看着东清梧,“清梧,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看起来就像个流氓。”
第一次听到韩可初这样直言不讳,东清梧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不是流氓,他救过我一次。”
“救过你一次就要你以身报恩?不是流氓是什么?”韩可初的口气有点冲,他刚才站在那里听到了很多,原以为会使用那种追求女生手段的男生一定对他毫无威胁,可见到了才知道,这是一个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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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说要我以身报恩了?”东清梧一脸莫名其妙,不想再站在大街上,她敷衍道:“学长,还有事,我先走了。”
韩可初看着她一步步走出去,没有回头,终于忍不住叫道:“清梧——”
东清梧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我本想着,不能『操』之过急。可是为什么越走近越发现,你离我似乎越来越远?回国的第一天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你,便以讲座为由,来到a大见到了你,那个时候,我以为你还是跟过去一样,还是那个会跟我顶嘴,会跟我生气的东清梧。可是自从咖啡厅一聚后,我就发现你变了,你学会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已经看不清你了。清梧,我知道你因为方承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所以我也在怪自己回来的晚了。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护你,好吗?”
全身的力气似乎被人抽尽了一般,东清梧僵硬着转过身,看着韩可初的脸有些震惊,有些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来,明明,明明我们还可以做更好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韩可初眼底满是怜惜之『色』,“想知道并不难,不想知道才难。”
这件事已经成为商业里津津乐道的饭后甜点,他也是在一次商业晚宴上听来的,那时他才知道,自己爱恋多年的女孩竟差一点嫁给了别人,而那个男人还不知珍惜的伤害她,这让韩可初几乎忍不住想要杀了他。
东清梧没有再说话,提起方承景,心脏还是犹如刀割般的疼,依然想不明白,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会和自己的亲妹妹上了床。
“清梧……”韩可初站在原地轻唤她的名字,期望着她能迈足向他狂奔,他的目光灼灼似乎能让她燃烧起来。
可终究,他的期望只能落空。
东清梧正视他的眼,口齿无比清晰的说:“韩学长,我不能接受你。”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韩可初不禁苦笑,“清梧,即便你不接受我,也不需要用这种理由……”
“这不是理由。这是事实。我结婚了,就在不久前,只是我的丈夫保密工作做得好,才没有媒体报道。”
她说:“对不起,韩学长。辜负了您的一番情意。”
午后的街人影飘零,女人高挑纤弱的身影在『迷』蒙中渐行渐远,韩可初缓缓伸出右手,空气从他掌心穿过,什么都没留下。
我曾幻想过无数个可能,却独独没想到你给的答案。
***
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拖得越久,对彼此伤害越大。
直言拒绝虽然有时很残忍,却是处理这种问题的最好方法。
东清梧这样想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她抬头看着“仁爱医院”四个大字,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还是进去看一看吧,如果『奶』『奶』不想见到我,我再出来就是了。”
她嘀咕着,抬脚就要往医院里走,却看到了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东清桐挽着方承景的手臂笑得很甜蜜,她结婚后比以往更加光鲜动人,应该是方承景待她极好,才让她把幸福都写在了脸上。
“呀——姐姐——”东清桐的狐狸眼很敏锐,一下子就看到站在人流中不动的东清梧,拉着方承景的手臂就走过来。
东清梧淡淡的看着他们,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姐姐,你来医院,身体不舒服吗?”东清桐看了看她左右,无辜的扑闪着大眼睛,“怎么,你的丈夫陆天尧,没有陪你来?”
“他忙。”东清梧吝啬的吐出两个字,很想掉头走人。
东清桐看到她一身素雅的打扮就想笑,她抱住方承景的手臂靠在他肩上,娇声说道:“其实承景也很忙,可是,我这几天总是吐,身体不舒服,他还以为我怀孕了硬是拉我来检查,不过最后不是怀孕,只是身体免疫力不好,就说他小题大作了嘛!”
方承景听她故意挑衅的话面有难『色』,使劲甩了下手臂,示意她少说两句。
可东清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只有看到东清梧痛哭流涕她心里才甘心,眼下,不依不饶的劲头又上来了。
“姐姐,你怎么穿的这么素啊?就算是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不用像我一样总是需要陪承景参加商业聚会,那也要打扮打扮自己嘛!不然,姐夫看到了你的样子,一定会觉得很无趣的啊。”说着,她还装模作样的扯了扯自己深v字领的无袖衣,诱人的『乳』沟若隐若现,令人血脉卉张。
轻扯了下嘴角,东清梧看向方承景,为他感到悲哀。
这样一个肤浅的妹妹,让他娶了去,真是难为他了。
“姐姐,当着我的面就对妹夫眉目传情,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东清梧愣了愣,然后就感觉强大的气场涌来,一只手揽上了她的腰肢,她抬起头,陆天尧温柔的笑脸让她晃了神。
显然没料到陆天尧会突然出现,东清桐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一大截,她嘴硬的说:“姐夫,可要看好我姐姐了,她的追求者可多得很呢!”
“小桐!”方承景皱眉喝斥她,然后对脸『色』渐冷的陆天尧说:“陆检察官,小桐她说话不经大脑,您不要放在心上。”
陆天尧看着东清桐,直到她被盯得心里发虚,才缓缓一笑,“自然。”
他低头看着东清梧,放柔了声音:“我会看好东儿,不让她『乱』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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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别墅。
银灰『色』宝马没有像往常一样停进车库,只是在花园边就停了下来。
方承景走下车绕到另一边将东清桐拽出来,他神情冰冷,眼里似有薄怒。
“方承景,你放手放手放手!!!”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东清桐跟不上他的脚步,她忍痛挣扎着,俏丽的脸因为气愤而憋得通红,两个人拉拉扯扯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不少佣人都在打扫,方承景环视一圈后,怒吼:“全部给我出去!”
主人发怒,佣人们都停下手里的活争相跑出了客厅。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方承景抓着东清桐的手臂,『逼』她与自己对视,“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陆天尧手上?嗯?”
他问话的语气极为轻柔,可细听之下却是有难以察觉的颤抖,那是难以遏制的怒意在挑战他的理智底线。
东清桐看着他,纤细的眉拧在一起,“什么什么把柄?承景,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嗯?”她楚楚可怜的眨着眼睛,看起来很是惹人疼惜。
方承景咬着牙关默默看她,终是敌不过她魅『惑』的姿态,于是一把将东清桐甩在沙发上,他松了松领带,隐忍的怒火蠢蠢欲动。
“啊——”短促的一声尖叫,东清桐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她支撑起手臂满脸惊恐的看着方承景,原本秀美的卷发此时已经『乱』得不像样子。
“你在发什么疯?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你就一言不发的给我脸『色』看,知不知道你刚才掐的我的手腕有多痛?”
她拉下自己掀到了大腿根部的百褶裙,轻抬秀腿坐正了身体,『揉』着被抓的发红的手腕,她想起什么,扭头怒瞪他:“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到东清梧和别的男人那么恩爱,心里吃醋了?开始后悔了?”
冷笑,“我告诉你方承景,你在后悔你们也是不可能的!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
“呵,我是你的男人,我心里只能有你。”方承景半是自嘲半是陈述这句话,他看着东清桐,双眼微眯:“谁能保证,你的心里也就只有我一个?”
“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很清楚。”
东清桐噌的站起身,方才的疼痛没有让她想要流泪,现在只因方承景的一句话她却红了眼眶,“你的意思就是,我还有别的男人?”
“我没那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东清桐走过去抓上他的衣襟,用力到指尖都在泛白,她咬牙切齿地说:“方承景,你混蛋!”
她的悲伤满目皆然,可见,她真是爱惨了方承景。
方承景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烦躁的挥开她的手,“无理取闹。”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面『色』稍有些不自然,方承景不愿承认,他在看到东清桐伤心的样子后,懊恼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说了过分的话。
可是,东清桐绝对有事瞒着他,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在医院,陆天尧临走时极有深意的一眼让方承景记忆深刻,而东清桐也从陆天尧出现后变得有些忐忑不安,就连抓着他手臂的手都带着发抖。
这么明显的异样,方承景怎么会觉察不到。
他低沉地说:“清桐,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对彼此真诚。我不希望以后你出了什么事,我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转过身,方承景强压下心底的躁动,两手搭上东清桐的双肩,他低头与她平视,“告诉我,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嗯?”
他的声音里不乏诱哄之意,莫怪他想得太多,实在是陆天尧那一个饱含意味的眼神让人心惊。
“告诉你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东清桐看着他,一脸的疑问,“还有什么事是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瞒着你,你还要我说什么?”
温柔的神『色』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褪去,方承景无力的垂下双臂,他看着东清桐的发线,点点头,“什么都没瞒我,好。”转身,猛然抬脚将茶几踢翻。
“哗啦——”一声巨响,东清桐**一颤,吓了一跳,她惊愕的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方承景暴怒的声音跟着响起,“你不说,不说我们就离婚!”
“东清桐,我爱你所以纵容你,可是我不能容忍你有事情瞒着我!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们就离婚,我的婚姻容不下谎言。”
方承景说话时的气息有些不稳,他甩了下西装外套,双手叉腰。
东清桐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勉强笑了笑,她目光闪躲,心虚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
她紧张的手指紧紧揪着裙边,仿佛这样做就能缓解她此时的压力。
方承景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的垂下眼帘,他走向楼梯,疲惫地说道:“准备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
“不要——”似乎感觉到他是来真的,东清桐摇头叫道,她抿了抿唇,犹豫着说:“我说。”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那真的,不在她掌控之中。
“我……东清梧在**出事,是我主使的。”
一句话如晴空霹雳般在方承景头顶炸响,他迟钝的转过身,看着低头『乱』瞄的东清桐听到自己问:“你……你说什么?”
不,不会的,他一定是听错了,小桐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一定是听错了。
可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听错。
说出了实话心里就坦然了些,东清桐这次没有犹豫,“我说,东清梧在**出事,是我幕后主使的。可……”
可过程和结果,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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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没想过,这件事会闹成这个样子。”东清桐低低的说着,再也没有刚才的理直气壮。
听她说完大概的内容,方承景已经不知道是该骂她还是该打她了,归根结底,东清梧出现那件事,还是因为他们两个。
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批评东清桐的不是呢?
“那些照片和什么所谓的光盘是怎么回事?”
“是我找的那个人……计划被人中断,他赚不到钱了,就想出这个办法以此来要挟我,让我给他五百万。”东清桐说到这里有磨牙的冲动,那个赵耿,真是无耻的很。
五百万,她哪有那么多钱,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照片和光盘寄去了各大报社。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方承景,发现他的脸『色』还不算难看,东清桐走过去,轻轻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承景,不要生气嘛!我知道错了,真的。”
方承景『揉』了『揉』太阳『穴』,忧心的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看现在,她不是过得很好吗?和那个陆咬金活得有声有『色』的,这不也说明,那件事对她来说也不算坏啊。”
东清桐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说:“承景,老公,你不要气了,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无奈的拥她入怀,方承景在她耳边安慰道:“乖,不跟你离婚。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对你姐姐要好一点,还有……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
他怎么舍得真的和她离婚,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让她说实话而已,只不过这个实话,让他隐隐有些心痛。
听他的话,东清桐重重点了点头。
方承景抚着她的发,默默的叹了口气。
但愿她过得真的很好,也但愿这件事,真的能瞒住她。
***
接到笙离的电话,东清梧很诧异。
她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笙离的回答很无辜,“我查的啊。”
东清梧捂着眼睛郁闷,这个人是有多爱调查别人家的户口,该不会连她妈妈叫什么都查出来了吧?
而对于东清梧这个问题,笙离表现的很不能理解,他是这样回答的,“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妈!我查她叫什么干嘛!”
东清梧觉得此时她和笙离的对话就是最标准鸡同鸭讲的解释,她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他竟然还解释的一本正经,这样的人,还真是无语的让她崩溃。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吗?”笙离在那头大呼小叫,大概是对她“转身就忘路人甲”的态度很不满,再者说,他长得,哪里象个路人甲?
至少也是个男二号!!!
对他的来电意图东清梧早就猜个八九不离十,她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下意识的点点头,“那好吧,恩人,请你吃顿饭。我们约在哪里见?”
对于笙离,她虽然对他的某些行为有些在意,其它的,她觉得这个男孩子还是挺可爱的。
说话直言快语,看起来没有心机,很好。
“金利大厦门口吧,我去接你。至于吃什么,酸辣粉吧。”
酸辣粉……
东清梧笑了,“你让我请你吃饭,就只是一碗酸辣粉?”
其实,她是不喜欢吃辣的,可笙离一说到酸辣粉,她不知怎么的就咽了口口水,莫名的产生了食欲。
“请客吃饭,讲究的是诚意,诚意!!!”
“好吧,诚意。那就约好在金利大厦门口见了,拜拜。”
挂断电话,东清梧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她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觉得以这副尊容出门一定会让人误以为是吸毒者。
只见她肤『色』苍白,近看之下都能看到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因为自从嫁进陆家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整个人比过去瘦了一大圈,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让她的脸看起来像个动漫少女,再加上她刚换上了一件黑『色』蕾丝花边的无袖衬衫,看起来就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病态美。
“还是画个淡妆吧。”东清梧将手伸向昂贵的却没用过几次的化妆品,花了一个简单的妆容,果然整个人的气『色』就变得好看多了。
她耸了耸肩,走出卧室,在经过隔壁的房间时,脚步鬼使神差的顿住,明明一模一样的房门却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只因这间房间,是陆天尧住的。
她又想起那天,陆天尧当着方承景和东清桐的面,对她说:“我会看好东儿,不让她『乱』跑的。”
虽然,回到龙园后,他对她说:“刚才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贯冷漠的表情,依旧清冷的声音。
可明知是在做戏,东清梧却依旧为了这句话脸红心跳,她觉得自己太不争气,太容易被他温柔如水的样子而『迷』『惑』。
这样想着,她已经推开了那扇房门走了进去,霎时,惊诧不已。
房间里,只有两种颜『色』,黑与红。
与她的房间的暖『色』截然不同的格调,这让东清梧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分裂一般。
黑『色』的墙纸,黑『色』的大床,红『色』的窗帘,红『色』的地毯,听不到清风吹拂树叶的声音,闻不到花园里盛开的紫薇花和三『色』堇的芬芳气息,东清梧只愕然的看着脚下,就像血流成河一样的杀戮错觉,这让她打消了继续“参观”的念头,转过身就想要离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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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一声,东清梧蒙着双眼,胸腔里那颗心脏几乎快要停止一般,平静几秒,她小心翼翼的从指缝里看着令人胆战心惊的画面,依旧不愿直视。
在房门左侧的大片黑『色』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油画上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野狼赤红着双眼,满身血迹的昂首站立在同类的尸体当中,它尖锐的獠牙上还带有点点肉丝和血『色』,想来是与同类在厮杀斗争中从它们身上生生扯下的。
那股傲视群雄,唯吾独尊的霸气,让东清梧移不开目光。
自相残杀?东清梧放下遮挡着视野的小手,愣愣的看着油画上眼冒红光的野狼,她完全不明白这幅油画存在的意义,血腥、暴力、残忍,这不是所被推广的。
她缓缓走近,看向油画的右下角,“龙司钰/绘。”
龙司钰,油画大师吗?
这个听起来古韵十足的名字有一些耳熟,只是已经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咔————”轻轻的将房门从身后带上,东清梧敛了下心神,有些心虚的头也不回跑下了楼,她决定,刚才的一切她都当没看见。
***
因为龙园不太好找出租车,耽搁了些时间,所以东清梧很应该的,迟到了。
当她紧赶慢赶赶到了金利大厦的门口时,却发现,笙离少爷人还没来。
东清梧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轻声嘀咕:“只听说过男人等女人的,还没见过要女人等男人的。”
少爷就是少爷,少爷脾气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算了,等一等就等一等吧。”怎么说也是恩人啊。
她走到金利大厦门前的标志物下站着,好让笙离一来到就能够看到她。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就在东清梧第二十九次抬手看手表时,笙离少爷出现了。
事实上,当笙离少爷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要以为笙离少爷还是骑着他的那辆限量版哈雷摩托车出场的,如果真的是那样,东清梧会认不出他来吗?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
一辆闪闪拉风的白『色』捷豹停在了东清梧的面前,东清梧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身影,眨了眨眼睛,然后十分淡定的……向右移动脚步。
她以为,是自己站的地方碍着捷豹主人的事了,可就在她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张望着等笙离少爷时,那辆白『色』捷豹又慢悠悠的挡在了她的面前,东清梧尴尬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很傻的冲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的车窗玻璃里点了下头,又站回了一开始的地方。
当白『色』捷豹再一次的倒回来时,东清梧幻觉的看到有一只金钱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饶是她在迟钝也觉得不对劲了,她盯着这辆跑车看,然后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放下,笙离少爷那酒红『色』惹眼的头发首当其冲的印入眼帘,东清梧弯着腰,有些抑郁地说:“笙离少爷,你为什么换了交通工具?”
笙离少爷一甩飘逸的刘海,挤眼,“这辆车是不是很拉风?我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往这里看。”
你开着一辆捷豹在这里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他们当然会往这里看啊。
东清梧囧囧的想。
“你那什么表情啊?我说来接你,当然要开好车来接你了。捷豹,也算不错的车。”笙离少爷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
捷豹,也算不错的车,尤其是**包的白『色』。
“你是说,你要开着这辆车去吃酸辣粉?”
笙离少爷点点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东清梧艰难地想象着不算大的店门前停放着一辆白『色』的捷豹,而捷豹的主人正坐在店里,无比happy的吃着三块钱一碗的酸辣粉,吃完后还要吼一句“老板再来一碗”,她默默地滴了两滴冷汗。
“快快,我快饿死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酸辣粉是京城最好吃的。”笙离少爷说着推开车门,催促道。
东清梧上了车,开始怀疑到底是谁请客吃饭。
因为要去的地方还有一点路程,笙离少爷很无聊的找话题。
“东清梧,我可以叫你清梧吧?”
似乎你早就叫过了。
东清梧想了想,“可以。”
“哦呵呵,那你也可以叫我阿离,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可以这么叫我的。”笙离少爷笑眯眯的转头看着她,阳光打在他俊秀的脸上,一股清爽少年的味道。
东清梧淡笑着没有接话,在她看来,“阿离”这个称呼还是太过亲密了些,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还是要注意一点。
“啊,对了。”笙离少爷突然叫了一声,“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凌晨走在那条路上?你不知道一个人走那条路是很危险的吗?就像你那天晚上一样,如果不是我们刚好飚车路过,你就危险了。”
东清梧扭头看向车外,原来是贴了反光玻璃贴膜,怪不得她刚才看不到里面的画面。
她的指尖触着车窗玻璃,冰凉。
“就是随便走走。”她这样回答。
“哦,是吗?”笙离笑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多了一丝邪魅。
东清梧坐好,整理了下情绪,缓缓攒出一个灿烂的笑来,“是啊,随便走走,谁知道遇到那种事。真的,幸好有你们及时出现。”
看着她辨不出真假的笑,笙离怔了怔,他轻咳几声看着前方,无比严肃地正『色』道:“请不要和驾驶者聊天。”
东清梧:“……”
好像是你无聊没话找话的吧?
章节目录 【vip 017】2000字
到了目的地,笙离少爷去停车。
东清梧先一个人走进这家“钱氏酸辣粉”店时,眼前一亮。
这家店的确和别的店一样,不算大的空间,只能够摆下八张桌子,可它的布景十分雅致,桌椅都是藤编的,长方形的铺着明黄『色』桌布的餐桌上空还悬挂着一盆盆的吊兰,它开放着淡蓝的小花,似有若无的花香,给这间小店凭空增添许多『色』彩。
店里人不多,大部分的都是打包带走。
她笑了笑,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刚好面对着店门,可以看到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
这样的感觉,还不赖。
笙离少爷不一会儿就走了进来,看到东清梧干坐在那里什么都没点,他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这是等他呢。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嚷嚷着:“钱叔,两碗酸辣粉,要够辣,够酸,够滋味啊!”
老板钱叔憨厚有力的回答传来:“是小离来了哇——好嘞,马上就来。”
东清梧好笑的看着他坐在自己对面,“笙离少爷,你经常来这里吃酸辣粉吗?”
她听到这里的老板叫他“小离”,只听声音就能辨出是谁,一定是经常光顾的了。
“不算经常,三不五时的来一次,只是每次来都会带一帮人。”笙离少爷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扳开首先递给东清梧一双,“你上次也看到了,就是那一群人。至少也是二十个人吧,每次来钱叔都会很开心,因为我给他拉了很多客人,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对我的声音很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