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的时候一定要用上鱼饵,越是想钓大鱼越是要舍得好鱼饵,对别人心狠是没有用的、对自己心狠才能达到目的!我只是当了回鱼饵罢了。”
沈相然一脸不解:“这样的说辞怎么能让人听懂,到底又耍弄了什么花样?我就说嘛,你这种人怎么可能白白送上门给人欺负。”
洛神回道:“我只是携带了摄像头,把当时情景录像通过内容录像发送到了我哥的电脑上,不是鬼花样、是事实的陈述。”
“你的意思是——你录下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而且保存了有效录像内容。”
“是的,费尽了心思想要拿到证据,也预想了结果,最好的打算就是顺利拿到沈相成的电脑,要是拿不到被发现,就用影像记录一切真相。我也了解沈相成,该是不会手软的人,迷晕、挟持我、或是连命也要索取,那样的结果也猜想过!我一点也无所谓,只想得到真相。”
沈相然一脸不可思议,这样疯狂的行为,怎么可能让人理解,他问洛千:“你不是说她把持着分寸、还有最后的理智吗?这回你看见了,她不是正常的发泄,根本是失去了心性,你为什么没有去阻止?”
“因为,这世上也有我猜不到的事、也有我无能为力的时候!”洛千掠过的无奈扎进了洛神的心海。
因为彼此的了解,她深知洛千是不会让自己涉险的,所以她才隐瞒了他:“一旦告诉哥哥,就会马上被阻止,我也有想要赌上一切的时候。”
洛千正因为理解她,所以再多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沈相然在一旁打断道:“说了半天,你口中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是沈相成指使人纵的火、害死相蓦的人是他;二年前,我母亲也是他从沈氏大厦推下去的;两条人命的真相,是否你还会选择手下留情?”
“你是说以容也是相成害死的,这怎么可能?”
“是沈相成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是他自己亲口说的!你可以不信我,但是电脑的远程录像记载的这一切,却由不得你不相信。”
“你真的用远程摄像头记录了一切?”
“是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丑陋的一切都如实记录了,在这件事上没有感到任何后悔,只是没有预想到相庶会舍命相救,因为害他受了伤,所以真心感到抱歉。”
“可是,相成有什么要伤害以容的动机呢?”
“虽然不知道动机,已成的事实不是更能证明一切吗?”
沈相然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答案,只抱着头坐到一边:“别说了,我需要安静一会,麻烦你们先离开。”
“相庶还有急救室,暂时我不能离开。”洛神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用眼神示意洛千先去一边。
两人走到急救室另一边的角落站定,洛神开口道:“哥,怎么会来医院的?”
“打电话说——保险箱、银行卡、电脑、邮箱密码时,我心里就觉得很奇怪,这些年我们习惯用彼此的生日做密码,你会这样突然提起,让我不禁多了一个心眼。只是,让我没有想到……。”
“哥没想到,我动作会那样快?”
“我虽然多了一个心眼,但是没有料想到你会那么快就动手,这点是我大意了。事情办完后回到家,去你房间看到电脑,电脑里的存储录像让我明白了一切,沈相庶为了你受了伤,能想到最近的医院就是这一所,因此就这样赶来了。”
“哥,我让你烦心了吧?”
“是,得确让我烦心了。天上的云彩只要有一点点就可以装饰天空,如果太多太厚,那就会变成乌云。”
“哥,是想劝我吗?”
“凡事都应该有个“度”,我一直以为你能掌控情绪,就算是悲伤,也会适可而止。但是,这次豁上命做的事,真的差点成了“乌云”,如果你有不测,我怎么面对过世的父母?”
“不是冲动才做的事,其实我真的有深思熟虑。我不想相蓦就那样冤枉的过世,也希望沈相成受到应有的惩罚,或许方式得确有些欠妥,却是得到罪证的一条“捷径”。”
“可是,这条捷径差点让你送命!”
“哥,你有爱过的人吗?”
“什么?”
“如果你爱的那个人因为救你而过世,而你眼睁睁的看着凶手逍遥法外,是你的话,还会像现在这样冷静的跟我说话吗?是否也会有我一样的心情,不管赌上什么,一定要让凶手万劫不复?或许,哥会比我做的还要狠。哥,现在之所以会冷静的劝慰我,是因为自己是旁观者,会伤心、会难过、但是还不能感同深受。”
洛千想着她口中的假设,必须承认这些话是最坦荡的实言,如果这次洛神出了事,那么他可能马上提了把刀出门,不顾后果的把沈相成砍成十七、八块。但是出事的是沈相蓦,他有伤心、难过,但却不能感同深受,人的感情从来都是最亮的“镜子”,用情越深越是清彻。
“这次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电脑里的存储录像我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沈相成亲口述说的事实已经是最有力的证据,应该足以定罪。”
“这样的话,我至少可以心安一点。”
洛千道:“相蓦过世了,你能尽力为他做的事都一一尝试着去做了,试着去试探了、试着去伤害了、也一遍遍的去查找过证据、甚至豁出命的去探求真相。够了,你能为他做的事全部这样做完了,以后就沉静下来,只在日子里偶然回忆着就好。”
“是啊!至少要做完这些才能安心,要把能为他做的事都做完了、尽力了,我才能放下自己的心结。”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有了电脑里的录像,这次沈相成一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吗?”
“是的。”洛千看过完整的录像,里面的每句话、每个画面都这样清晰,沈相成是逃不过、躲不了、避不开了。
“那就好!”洛神从头上摸下那朵白花,自言自语着:“相蓦,我已经努力了、尽心了,其它的就交给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