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过几日,解冰山还是不能控制飞剑的话,少不得要另外找办法离开了,不过爹爹他们也应该会来找我们才对,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知道我们被困这里才行。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飞鸽传书?哪有鸽子,我想吃鸽子肉~!大声呼叫?嗯,叫一声,在山谷里会回响就是了,但是答应的是各种鸟叫,野兽的吼叫,要传到上面除非我练了狮子~!往山石轰上一掌,发出巨大声响引起爹爹他们的注意?额,熊霸在这里的话,估计还能够做到,我们这些舞刀弄剑的,掌法什么的简直是弱爆了,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向熊霸学习,苦练一套掌法,轰击山石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拿的事?
最后我不得不灰心,痛苦地承认我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地练习我的金阙断魂刀法吧……
又过了一日,我觉得再呆在这个山谷里我都要崩溃了,而且没有调味品的食物我真心觉得腻了,嘴巴都能淡出鸟来,当然我不能不说解冰山的厨艺真的是很好,如果不是有他在,我估计我现在已经因为绝食而SHI了。
我们的伤势也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里逃生,我感觉我的境界又上升了一个高度,内力增强了不少,若单单说收获的话,我还是挺满意的,但几日来,我每天都会尝试能不能和若湖联系,可每一次都是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得我无比的焦急,却又不能催促解冰山,这般下来,我都觉得自己要憋出内伤了。
机械般地把昨天“搞基~!搞基~!”地叫着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五色锦鸡塞进肚子里,当然,它现在已经变成烧鸡了,按照惯例,接下来应该是我去练习我的刀法,解冰山领悟御剑飞行,昨天我觉得我遇上瓶颈了,最后一招怎么也不能随心所欲地使出来,今天我准备再试一次,争取能发挥它最大的效力。
怎料解冰山若有所思地走到我面前,“想学御剑飞行么?”
我抬起头傻傻地看着解冰山,“啊?”
解冰山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才相信他不是开玩笑,对于御剑飞行我承认我是肖想了很久,谁不想能在天上飞啊,多自由自在啊,不是传说以前人类是有翅膀的么,大家都是鸟人,可是后来却慢慢地退化,只能呆在陆地,仰望遥远的天空,现代还好,还有飞机什么的,古代呢,想要接近天空是多么遥不可及的梦想啊,可是自从见识过御剑飞行后,我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接近天空的办法,可惜人家是御剑飞行,而不是御刀飞行,而且……不是说我看不起解冰山,他自己都没领悟透彻,竟然还说要教我?你丫的倒是快点飞,带哥走出这个山谷啊!
“可是……”我生怕解冰山是因为自己领悟不了,拉我一起下水,有个比较,好心理平衡一下,我自我牺牲是无所谓,但这世间上……
“你是不想学?”
我摇摇头。
“那就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教你。”
语气要不要那么笃定……冰山哥哥,我不能不给你面子啊……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可是我不会用剑啊,你知道我用惯了刀。”
“剑和刀又有何区别?暇……弟,你多虑了。”解冰山淡淡地说道。
我眼睛一亮,对啊,剑还不是普通的剑,和刀相比,不过是外形的不同罢了,既然能御剑,那为何不能御刀呢?只是个名字罢了,的确御剑比御刀好看多了,但不代表就不能御刀啊,照我说来,只要学会了心法,别说刀剑,就连葫芦也能御起,以前看过的修仙文,里面的法宝就是千奇百怪,是我死脑筋,一下子不会转换过来罢了。
但这又回到另一个问题上了,解冰山真的能教我么?我不是不相信他的实力,但是你要教人,前提不应该是你会那样东西么,若你自己也只有半桶水,那还是等你学好再来教哥吧,可是视线对上解冰山那淡然的眼神,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好,那你教我吧,我们争取早日离开。”
“听着,御剑飞行的口诀——五灵相克,御气,以气御剑,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形神契合,抱元守一,炼元养素,采先天混元之气,攒簇五行,合四象,使心肝脾肺肾之五气朝元,精气神之三华聚顶!”
我默默记下御剑飞行的口诀,另外解冰山又传授了我一套御剑飞行的专门心法,让我自行领悟。
我艰难地理解御剑飞行的口诀,想要试着与我的爱刀通灵,我轻轻地抚摸着刀身,这把刀都已经跟了我好多年了,和它通灵应该不是难事,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如果有刀灵存在的话,我就要尝试与他通灵,不过这只是凡铁,估计不会产生刀灵的,那就让我来赋予它刀灵的存在!
我把手放在刀上,默念口诀,运行心法,感受天地之灵气,聚集于刀身之上,灵气注入爱刀,发出阵阵刀鸣,我在心里大喝一声,起!
爱刀马上立直,对准天空,发射往上飞去,还没等我发出雀跃的叫声,就听得“哐当”一声,爱刀后继无力,掉在地上。
我不由得大为失望,还以为我天资聪颖,一下子就成功了呢!不料在一旁默默旁观我的解冰山眼神微亮,毫不犹豫地对我大加赞叹,“暇,你真的是天资聪颖!”
我第一次被解冰山赞美,不由得有些飘飘然的,又顾忌着去谦虚的形象,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挠挠头,摆摆手,“哪有哪有,哥哥你谬赞了!”
但是,从心底不断涌出的名为喜悦的表情几乎将我淹没,解冰山的赞美啊,解冰山的表扬啊,解冰山的微笑啊,这简直比中了头奖都要稀少啊!
因着解冰山难得的表扬,我越发的刻苦练习御剑飞行,只觉得脑袋一阵清明,领悟力达到了历史的最高点,感悟是一大堆,真心不是开玩笑或者夸大事实。
而且心底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地叫我,快点,快点,再快点!
我宁愿相信那是若湖的声音,他在焦急地等待着我去救他,我恨不得能在背部上插上两对翅膀,扑腾扑腾地飞到他面前,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如此这般又过了三日,我真的神奇般地领悟了御剑飞行,虽然还不是能很好地控制爱刀,但是坐上去起码半柱香时间不会掉下来,半柱香应该足够我离开山谷了。
当我很自豪地对解冰山说我的成果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这丫的已经能随心所欲地控制飞剑了,尼玛,竟然你能控制,为什么不早点说,劳资赶着离开的好不好!
我用充满怨念的目光盯着解冰山,后者无差别吸收,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一个面瘫抱有他脸上会出现愧疚表情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希望。
歪歪斜斜地坐在爱刀上,我努力控制着往上飞去,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我们住了好几天的林中房,我发出一声感叹,“其实在这里养老也不错嘛。”
解冰山意外地回了我一句,“那我们下次再来……?”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啊,不过要记得带上柴米油盐,我不想再吃没有味道的烧鸡!”
解冰山微微一笑,我被这难得一见的微笑炫目,呆呆然的,差点就控制不住爱刀,往下掉去,我连忙收敛心神,大叫了一声,“快点走啦!”
出谷之日,更待何时!
133出谷之日母子相认
不知道是不是我修炼不过关,想来多半是因为这样,爱刀飞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不受控制三百六十度地上下翻转,我吓得紧紧地抓着刀柄,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爱刀给甩了出去,我的初次御刀飞行就要夭折了,幸好我发挥百折不挠的精神,且发扬不怕困难不怕吃苦的干劲,勇敢地在爱刀把我甩来甩去的时候,抱元守一,默念口诀,总算在爱刀把我甩出去之前控制住了它,继续缓慢而勉强地向上升中。
而由始至终都在一旁默默旁观的解冰山,见我终于缓过气来,什么都没说,依然在我前头悠闲地上升着,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他的肩膀不断耸动,我疑心他在偷偷笑我,可是我飞得没他那么快,赶不到他的前方,认证不了我心里的想法。
我羡慕地看着解冰山,飞得既平稳又快,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这样呢?
时间很快地过去,我们终于冲出了山谷,一阵惊呼声响起,我费力地往地面看去,果然见到了爹爹他们的身影,被困在山谷多日,除了对着解冰山的冰山脸以外,我就再没能见到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情,如今见到爹爹,我觉得异常的想念,我欢呼一声,驾驭着飞剑,歪歪扭扭地往地面撞去,撞到一半,我才发现我好像还不知道要怎么着陆……
我很聪明地控制着爱刀飞向一棵大树上,然后一伸手,抓住那粗壮的枝桠,稳稳当当地吊在半空中,而爱刀则是狠狠地插|进树里,只余一个刀柄在外面,我双腿蹬在树上,用力一拔,把刀拔出,一个翻转,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还没等我站稳,便宜娘亲一把把我搂在怀里,豆大的泪珠掉在我的头发上,“小虾,你吓死娘亲了!”
说罢,苏樱紧张地检查我的全身,发现我好得不得了才止了眼泪,我笑眯眯地拍拍胸膛,“娘亲,不用担心,我已经长大了,仇雠那种跳梁小丑怎么伤得了我?!”
“嘴贫!”苏樱见我无大碍,连日来的担忧终于消去大半,见我开玩笑不由得笑骂道。
我嘿嘿一笑,“不是我说,从这么高的地方都摔不死孩儿,可见孩儿是命大福厚之人,娘你就放宽心吧!”
“看来小虾真的是长大了。”爹爹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冲我挤眉弄眼。
我怒瞪着他,“再打我的头,我就弹回你的头!”
“你敢!”我指的当然不是他的脑袋,而是……我不知道江小鱼是不是听懂了,毕竟古代还没有X头这个学术名词,他听不懂我也不会怪他的。
总之,我们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的,而另一边,铁心兰则是搂着解冰山,哭得稀里哇啦的,那叫一个让人心碎。
解冰山显然没经历过这些,没有体会过母爱,正手脚无措地站在那里,双手也不知道往那里放了,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但终究起来,还是能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对母爱的渴望与温暖。
我见到他这样的情况,也顾不上和江小鱼斗气了,连忙与解冰山做动作示意,让他主动抱抱铁心兰,给予她儿子的温暖。
可惜解冰山这个木头,竟然看不懂我的手势,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和不解,不得已,我只得抱着江小鱼,在他面前做了一遍,解冰山才领悟,迟疑地伸出双手,抱住铁心兰,轻柔地拍着她的背部,安慰道:“娘……孩儿让你受惊了……”
铁心兰马上哭得更厉害了……解冰山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责怪我非但没有让他娘止住眼泪,反而哭得更凶,我冲他吐了吐舌头,先前铁心兰的是担心害怕的眼泪,现在则是被儿子接受了而感到灰常激动开心的眼泪,这两者的意义是不同的好吧!不过和解冰山说这些他都不会懂,说不定他还会反问我,流泪也有那么多含义的么?那我就一口盐汽水喷死他!等等,这里没有盐汽水啊……
“小虾,你还要抱着我抱多久?”江小鱼略带尴尬的声音响起。
我才惊觉刚才只顾着给解冰山提示,一时之间放了松开手,也难怪江小鱼会觉得尴尬了,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呢,而且苏樱还在旁边……
不过苏樱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损江小鱼,“父子俩抱一抱又有什么?小鱼儿,你越老脸皮倒是越发薄起来了。”
“那不如我们现在亲热亲热,让大家看看我的脸皮到底有多薄?”江小鱼抚摸着苏樱的脸庞,一双眼睛带着闪电,电得苏樱脸色绯红,“讨厌~!死相~!”
我吐了吐舌头,努力压下心底的不舒服,眼见解冰山的脸色越来越尴尬,我连忙走过去,替他解围,“伯娘,你再搂着哥哥,他会高兴得昏过去的。”
解冰山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在一旁的仇心柳也冲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铁心兰终于觉得不好意思,轻轻放开了解冰山,冲我笑道:“瞧你这孩子说的,净是睁眼说瞎话。”
“我哪有!”我连忙叫屈,“伯娘不信你可以自己问问解……哥哥,看他是不是很高兴?”
面对铁心兰期盼的眼神,解冰山眼神望向别处,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嘿嘿一笑,“我就说嘛,谁比我更了解哥哥?”
“哼!谁说的!你怎么可能比我更了解星恨!”作为解冰山的青梅竹马的仇心柳不爽了,一副“你竟然当我不存在”的表情。
我不过是随便说说,当然不能较真,我摆摆手,没有计较仇心柳恶劣的态度,对于娇蛮的大小姐之类的,无视她们就是送给她们最好的礼物。
“没想到小虾你能和云儿相处得那么好,伯娘真的很欣慰和开心!”铁心兰一直在观察我们,见我一直为江云说话,竟然感叹道。
我愣了愣,看向解冰山,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我觉得心情非常的古怪,经铁心兰这样一说,我才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悄然地变化,本来因为华子吟的缘故,我非常的讨厌这个冷冰冰的仇皇殿杀手,甚至在雪山上还想取他的性命,但是自从知道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堂兄的时候,我一边感叹命运弄人,一边可怜他悲惨的身世,这不是他能选择的,他也不过是个受害者罢了,对于他的仇恨与讨厌也逐渐转移到仇雠和华子吟身上,他于我而言,就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哥哥,直到后来我为了找他四处奔波,其实那时候并不是一点怨言都没有的,凭什么他就那么大牌的要我找他回来啊,我和他可是一点也不熟的呢,但是在赤血巨木上,他为了救我毫不犹豫地跟着我跳了下来,他之前可是才刚刚从死神的怀抱里逃脱,而且都是同一个方式,一般人都会产生恐惧的心理吧,就像是一个人打算上吊自杀,而是不死被救了下来,我相信他一定不敢再上吊第二次,因为濒死的感觉真的是很可怕,没有人会敢尝试第二次,可是解冰山在很短的时间就克服了这个恐惧,我相信他只是迟疑了一瞬的时间就扑了过来,这要是不让我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我也是有血有肉感情丰富的江湖小虾米,更让我在意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解冰山,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动,不是因为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救我,而是……他给予了我无法想象的温暖,当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岔了,因为解冰山怎么看都和温暖这两个字无关,但我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理还乱,好像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我与解冰山的关系就是慢慢变成了那样,我开始不自觉地维护他,在意他的感受,等我发觉的时候,已经变成如此,我想改变也无力,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小虾这么明白事理,我们就放心了。”江小鱼摸了摸下巴,笑道。
我翻了个白眼,敢情他们还担心我会与解冰山不和啊,怎么样我都会看在他是我大哥的份上让一让他的,而且他情商那么低,像我这种EQ和IQ一样高于常人的天才,怎么能和解冰山这样的冰块一般计较呢?
可惜似乎只有我这样认为,大多长辈都是认为我会不爽解冰山,此时见我与他关系那么好,都露出一副甚为欣慰的表情,看得我差点没憋出血来。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这里的都是与我关系亲密的人,我见死里逃生、母子相认、亲人流泪的感人戏码终于上演完,我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爹爹,若湖他去哪里了?”
果然,我的话一问出口,大家都安静了,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没开口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果然,还是坏消息吗?若湖,你到底在哪里?我该到哪里去找你?
134脑补是逆天的神技
“那日我们大家都以为你和星恨死定了,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窃脂又无能为力……可是若湖却很坚定地告诉我们,你们都没有死,而且还好好的活着,我们自然是半信半疑,我是跳过一次树顶的人,我知道其中的危险,所以根本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对上若湖笃定的眼神,我却又觉得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心里充满了巨大的希望。”仇心柳轻声地向我们诉说事情的经过,我听得有些不耐烦,你倒是直接讲若湖去了哪里啊,但看在解冰山的面子上,我还是勉强压下内心的不满,耐心地听听仇心柳到底想要讲什么。
“结果,若湖他说他能感觉到小虾在什么地方,对于这点,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好,但当时我们都慌了手脚,江伯伯说跟着若湖走就行,然后我们一直往这个方向走,这里是反方向,没想到道路意外的难走,整整走了一个晚上才跨到了赤血巨木的背面,突然若湖说感觉到小虾就在附近,可还没等我们问清楚具体是哪个方位的时候,就听到若湖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然后他就整个人从我们面前消失,一点预兆都没有,我们都被吓了一跳,来来回回地在若湖消失的地方找了很多遍都不见他的踪影,江伯伯甚至还挖地三尺,依然不见,我们当下兵分两路,一路找星恨你们,一路找若湖,找了好几天了,根本就没若湖的消息,最后我们在这附近寻找的时候,你们就突然从下面窜上来了……”
我觉得我要和解冰山一样面无表情了,说来说去,关于若湖失踪这一点还是得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啊,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烦躁地问道:“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若湖就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有倒是有,不过……”仇心柳有点迟疑地说道。
我不爽地说道:“有你倒是快点拿出来啊!”
“你自己看吧……这是我在若湖消失的地方找到的,不过我觉得这有可能只是动物留下来的,与若湖无关。”仇心柳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见她小心地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些物什递给我,从她的动作可以看出,她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不在意这些东西,不然就不会那么小心地放好了。
我接过来,一看,愣了愣,是一小撮白色的动物皮毛,我仔细辨认了一下,一下子就嗅到了上面的狐狸味,若湖是火狐一族,尾巴是火红色的,这白色的狐狸毛自然不是若湖的,只是巧合刚好有狐狸的皮毛在那里么?我不相信事情有那么巧合,这个地方动物多了去了,老虎我都见到好几只,为什么偏偏就是狐狸的毛?可若这毛不是若湖的……那会是谁的呢?
我猛然拍了拍脑袋,不是若湖的,但如果这是若湖留下的,那不就是带走若湖的那个东西的皮毛?这是若湖留给我的线索!白色的狐狸……掳走若湖的是白色的狐狸……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色的狐狸我倒真的见过,就在狐仙洞里,那个火狐族长老就是长的白毛,明明整个狐仙洞的狐狸的毛发都是火红色的,偏偏只有它是白色的,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而且除了火狐一族外,我就没听若湖说过还有其他狐狸妖族,那线索就直指火狐族的长老了。
如此这般,我心中的石头就可以放……不!我的心一下子拎了起来,我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是火狐族的长老带走了若湖不错,但如果我没想岔的话,这其中应该有我不知道的内情!长老带若湖离开可能是火狐族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才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的,但是,我和若湖之间的联系被切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的单纯,若湖曾经说过我们这种联系非常的奇妙,要想用强硬的手段切断的话,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少则五百年的修为,多则千年以上,当时我还无比的咂舌,五百年啊,有什么妖怪会舍得五百年的修为么,不过我依稀记得若是火狐族的大能妖狐的话,代价则会大大减少,想来这就是火狐族长老毫不顾忌地切断我和若湖的联系的缘故吧。
可是为什么长老要这么做?我根本想不到他这样做的原因,明明那个时候他答应让若湖陪在我身边的啊,他这个时候出尔反尔,难道不怕他日飞升之时变成心魔,害他渡劫失败么?
还是一开始我就会错意了?抑或是若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等等,我想起来了,先前在飞雁山庄的时候,我被摩伽罗折磨苏醒过来的时候,曾对若湖说我们出来闯荡江湖快一年了,然后他的表情就变得很恍惚很惊慌很不自然,当时我以为他还是对江湖感到抗拒,如今仔细想来,若湖似乎是听到“一年“这两个字才有反应的,我脸色微变,默默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距离我到狐仙洞接若湖回来到我与若湖的联系突然中断的这段时间,刚好是一年。
我脑补了一下情节,大概是当初长老就不同意若湖再留在我身边的了,可是若湖却不肯,原因……嗯,应该是因为摩伽罗,我知道若湖除了喜欢我以外,对我一直都有愧疚的情绪在里面,他觉得都是因为他,我才会被摩伽罗附身,不时地跑出来折磨我一下,每次看得我满地滚的时候,若湖就会非常的心疼和自责,不惜用他的火狐之血来帮我压制摩伽罗就是其中的一个减少愧疚的途径,所以为了不让若湖被他自己的愧疚给折磨死,我才不阻止他自残的行为;既然原因知道了,那剩下的就是若湖为了能再多陪伴在我身边,请求了长老,而长老给出了最后的期限——1年,在这1年里,若湖就想做的事一定是帮我解决掉摩伽罗这个隐患,可惜1年过去了,一点建树都没有,而且还发生了那么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更重要的是不知道长老提出了什么要求才肯给若湖这一年的时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定是非常苛刻的!我真TM是混蛋,回想起这一年,我又为若湖做了些什么?我不过是耍耍嘴皮子,净说些甜言蜜语罢了,我还出轨,迷恋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我还让若湖屡次范险,甚至被掳,我真的愧对若湖对我的一片痴心!
我痛苦地跪在地上,用力地捶着地,觉得非常的痛苦和难受,若湖为了我做那么多,到头来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连这个一年之约都丝毫没有察觉到,我想起以前和若湖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那时候他是以什么样的感受笑着对我说要永远在一起的呢?他一定很伤心的吧,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却努力不让我感到一丝异常,他总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他不该忍受的痛苦,现在想来,当初我迷恋华子吟的时候,若湖除了伤心以外,露出的更多的是像放心的眼神,大概他以为华子吟能代替他陪伴在我身边,那样就算他有一天不见了,我也不会多伤心,不会发了疯似的去找他,傻瓜……你是不可代替的,难道这一点你还不知道么?
我抓着泥土,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我是男人,流血不流泪,就算内心荒芜,满身伤痕,我都不允许自己流泪!
蓦地,我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耳边是清冷好听的声音,“暇,我与你一起去将若湖找回来。”
我回过头,看着解冰山,他对我微微一笑,他……是在安慰我?
我觉得心慢慢地安定下来,没错,就算若湖被长老带走了,我也要再一次把他带回来,就算长老再强大再逆天,我也要战胜他,因为,若湖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人从我的身边抢走他!
冲解冰山感激一笑,我平复下心情,抓着爱刀对爹爹说道:“还请爹娘原谅,现在我要去带若湖回来,至于大伯他……”
“傻孩子,你大伯那边还有我们呢,哪轮得到你们?快去将我的儿媳妇带回来吧!”江小鱼冲我挤眉弄眼的坏笑着,被苏樱笑着捶了一拳,我松了一口气,他们还是支持我的。
倒是仇心柳疑惑地问道:“小虾,你知道若湖在哪里?”
我点点头,仇心柳他们不知道若湖是火狐一族的身份,自然不明白我从这一小撮白色的狐狸毛就联想出整件事情的经过,所以对于我的笃定,除了惊讶以外,更多的是感叹,“现在我相信你和若湖之间真的能彼此互相感应的了,你这个表情和当初若湖说你没死的时候是一样的!”
我微微一笑,默念口诀,操控爱刀升起,对解冰山轻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率先飞了出去,我的心里只剩下若湖的身影,我相信就像仇心柳说的,我和若湖时能互相感应的,所以,若湖,你感应到我来找你了吗?
135旧地重游感触良多
也许爱刀也感受到我急迫的心情,竟然没跟我闹别扭,再没有做出些把我往下甩的不厚道的动作,一路都飞得很平静。
我恨不得能飞得再快一点,我想更快到达若湖的身边,火狐族的长老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象,那时候在狐仙洞我就知道了,看着像是很和善,可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呢?更何况是他这种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心中的计较自然比我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贵为火狐族的大长老,想必要为火狐族的发展忧心,我知道一般妖灵都选择在山林隐居修炼就是避免进入红尘,沾染人气,这是极其不利于修炼的,若湖好像是这一代火狐中天分最高的一个,说不定下一任长老就是由若湖来担任,想必大长老很重视若湖,为了不糟蹋他的天分,让其回狐仙洞修炼,逐渐净化沾染上的红尘才是正事。
可这样一来,我就更加担心了,若湖越是被大长老重视,我要带走他的难度就越大,我摸了摸掌心,看来只能靠菊花神了。
高速飞行下,冷风简直就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地刮着我的皮肤,但是满心想着若湖的我,无视了冷风带给我的痛楚,但是就连我这样被若湖牵引了心神依然被冷风刮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不知道解冰山感觉怎样。
如我所料的,他依然是面无表情,不过他不像我这样,眯着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和平时一点差别都没有,我不由得大为感叹,冰山脸就是冰山脸啊,竟然在这么艰辛的特殊情况下,一点变化都没有,真的是面瘫中的面瘫啊!不过对于他在这么冷冽的寒风下,依然能睁着双眼,我感到非常的好奇,稍微减慢了速度,由带头飞行到与他并肩飞着,为了预防他听不到我在说些什么,我很不厚道的抓着解冰山的耳朵大吼着,“你不觉得冷么?”
结果解冰山酷酷地回答我,“内力外放。”
内力外放?我愣了愣,松开抓着解冰山耳朵的手,闭目仔细感受了一下,还真的发现解冰山全身都被一层薄弱的内力覆盖的感觉,我心头好像有一丝明悟,原来内力还可以这样用啊,只是要怎么才能做到内力外放呢?
我一边琢磨着这个,一边控制着爱刀往雪山的方向飞去。
这内力外放还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努力了很久,才勉强引出一丝微弱的内力覆盖在我的眼睛上,勉强能睁开眼睛迎着冷风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带上了护目镜一样,但实际上眼前只是覆盖了一层看不见但的确存在的内力罢了。
我与解冰山在雪山入口下降,收起爱刀,我带着解冰山再次找到了那个迷之爱心桶,我抓着解冰山的手,一起放到木桶上面,感受到一股神奇的力量进入体内,疲惫一扫而空,因为御剑飞行而消耗的内力也一瞬间补满,这简直就是篸仙的回春治疗的超级加强版!
就连解冰山这样的面瘫也露出了一丝的惊讶,我觉得甚为满意。
稍作休息后,我与解冰山慢慢地往雪山下走去,再次走这条路,我的感想颇多,当初第一次走这条路,是因为爹爹遭到仇雠的暗算,跌落悬崖,我无比绝望的一直往下跑去,一直跑到恶人谷,却得知的是爹爹被河水冲走的让人无比绝望的消息,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问爹爹他到底是如此逃过了死神的怀抱,竟然大难不死,还潜伏了起来,成为了我的鬼师傅,教导我武艺不说,还暗中查探仇皇殿的事情,真不愧是我江瑕的爹爹!
可当时我哪里知道那么多,一心以为爹爹真的就这样离我而去了,绝望地留在恶人谷小鱼儿旧居里隐居,发奋要练好武艺为爹爹报仇。
而发生了那么多事,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就是若湖,从现在回头看,我才惊觉从穿越过来,我的身边都有他的身影,我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可以说,当初没有若湖陪伴的话,我能不能熬过那段痛苦的日子还是一个未知数,其实若湖一直说我是他的恩人,我却一直没有告诉他,对于我而言,若湖也是我的恩人呢,他给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了,所以我只能用我的一辈子来偿还了,想必若湖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吧,唉,明明我们两人两情相悦,却要被人如此拆散,为何这世上有那么多喜欢棒打鸳鸯的恶人存在呢?难道他们就真的那么见不得别人相爱?
火狐族的长老在想什么我是真心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真的非常的讨厌他,别想要给我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敢把若湖从我身边夺走,他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我好像信心有点过于十足了……
“这里的景致都是不错……”解冰山难得开了金口。
我把目光投向道路两边的景色,同意地点了点头,每次走这条路都是行色匆匆的,像这般悠闲地走着倒是少有,前方有一场恶战在等着我们,可我们偏偏不能着急,不能大意,我要调整好自己最好的状态去对付火狐族的长老,因为我知道我成功的机会根本不足一成,这么坑爹的概率我又岂敢大意?
所以我尽量放轻松心态,勉强压下满心的焦急,在解冰山的陪伴下,以散步的速度悠闲地走着。
不得不说,雪山底下的景色真的很美,不知道为什么雪山下面的温度反而比较温暖,所以就算雪山覆盖满了白雪,这里还是四季如春般,到处都是一片绿色,树木茂盛,让人看得眼睛非常的舒|服,心神也宁静下来,这就是大自然的魔力呢,我甚至在一个小山坡下见到长着一棵灵芝,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年份了。
走过吊桥,我们到了那块刻着【恶人谷】三个大字的巨大石头,我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几个大字,一时之间感触良多。
我对解冰山说道:“哥,我是在这里遇到你娘亲的……”
解冰山神色微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日我爹爹坠崖,我一路跑来这里,就见到一个一脸迷糊的女人站在这里,像是失了心智一般,让人看了不由得大为担心,但是当时我惦记着爹爹,也没怎么理会她,现在想来,缘分这种东西还真的是奇妙诶,当年你娘亲也是跳崖,却也是福大命大,只是失忆,还在恶人谷活得好好的。”我回忆起当日的情形,只觉得一阵唏嘘,谁会想到偶然遇到的失忆女人会是我的伯娘呢?如果那时候有人这样对我说,我一定会骂他是神经病的,你想太多了吧,哪有这么巧合,可就是这么巧合,让人哭笑不得。
“暇……感谢你八年来对我娘的照顾。”解冰山突然望着我,感激地说道。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面瘫惯了,虽然他已经很努力想用感激的语气,但是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感激之情……
不过我们都这么熟了,我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而且我是不拘小节的东海狂虾江瑕诶,哪会在意这些小细节?
我拍了拍解冰山的肩膀,轻声说道:“哥,我们两兄弟,还要说这些么?”
解冰山摇摇头,“这是另一回事,我是真的感激你的。”
“别,我会害羞的……而且当初也是我爹爹下指令让我帮助伯娘的,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做,你要感激就感激我爹爹吧。”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好吧。”不曾想解冰山闻言,马上收起了他一脸感激的表情,虽然和面无表情没什么区别,但我却非常的不爽,嗷嗷直叫,“哥,你怎么这样!”
解冰山认真地看着我,“暇,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叫我哥哥叫得那么自然?”
我一愣,对上解冰山认真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心虚,说真的,我还真的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就叫出口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谁能来告诉我一下……
“今天天气很好呢~!”我指着天气卖萌。
“别转移话题。”被识破了……
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样叫就这样叫了啊,谁知道为什么啊,干嘛要为我原因啊!
“大概是……我们兄弟情深?”我胡扯了一个理由,但是对上解冰山冷淡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找的这个理由有多烂,啊,我不管你,我是真心不知道为什么的说!
我大步向前,对解冰山吼了一声,“我就不告诉你~!”
解冰山悠闲地走在我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一脸的笃定,“总有一天,我要你亲口把你心里的答案说出来。”
我……心里的答案么?那个连我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答案么……如果能有这样的一天,真的很好呢……
“哼,我等着!”我不服气地吼了一声,快步往恶人谷走去。
136偷听五散仙的聚会
望月台一如既往的高耸立在我面前,看着这巨大的天然石柱,我莫名的心安,如今虽是青天白日,但站在望月台上往下眺望,恶人谷的景致一览无遗,一定非常的漂亮,我内心极其不安与烦躁,为了镇定,我提出上望月台眺望美景,随后就是闯入狐仙洞把若湖找回来!
看得出解冰山对这望月台也是有兴趣的,而且望月台能落脚的地方不多,不用御剑飞行的前提下,要上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当然这难不到我就是了。
我与解冰山比试谁先达到最上面的平台,解冰山竟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看得我大跌双眼,就差没把两个眼球挖出来凑到解冰山面前,仔细研究他的面部表情了。
轻轻提气,我与解冰山几乎同时跃起,然后悲剧的是,我与他竟然看中了同一个落脚点,然后我很戳地不知道要怎么办,整个人狠狠地往他撞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我闭上眼睛,等待痛楚的来临,可万万让我没想到的是,解冰山竟然熊臂一绕,手搂在我的腰间,横着抱了我起来,标准的公主抱……
我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这样抱着,让得我很是不好意思,我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用力捏了捏腰部,当然我没有什么瞬间一软,软塌塌地倒在解冰山怀里任由他揉捏什么的,我只是突然想到,不用我自己费力爬上去,有人抱着又省力又舒服,我干嘛要挣扎呢?而且他是我哥,哥哥弟弟抱抱搂搂的不是很正常么?于是我心安理得地窝在解冰山的怀里,动也懒得动了。
解冰山面无表情地又往上跳了跳,眼看就要上到望月台,我却听到了有人交谈的声音,鬼使神差地,我阻止了解冰山继续往上爬的举动,让他放下我,我们二人紧紧地抓着望月台凸出的石块,探头往上看,果然有人在,而且还是熟人!
只见上面站在三男一女,那女人戴着一个夸张的佩饰,像是小皇冠似的把脑后的头发梳前定住,另外梳出两条长至地的长辫子,着实是前卫的打扮,这不就是地狱夫人*荆花容么?还有那个着粉红色衣裳,梳了一缕飘逸的刘海,拿着一把白羽扇的,也是我认识的,他是暗恋荆花容的娘娘书生*王良良!
另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是慈祥,两条眉毛弯弯的却是一脸醉态的胖和尚,他旁边站着的是一个瘦不拉几的瘦小苦行憎,那苦行憎面容干枯,状若枯木,一看就知道是修行高深之辈。
“咱们五散仙每六十四个月一次的聚会,竟然有人敢迟到……”地狱夫人*荆花容突然气呼呼地开口大骂,“我想风行骓是想受罚的了!”
五散仙?风行骓?我与解冰山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散仙,而且其中我还认识了三个,那风行骓应该就是指解冰山的师傅剑邪*风行骓吧,这世界真的很小啊!
“荆姑娘……风前辈少说也得道家真传,能飞剑斩首于百步之外……”娘娘书生*王良良开口打圆场,为风行骓说好话。
荆花容柳眉一竖,不爽地说道:“你说什么?”
“人家没有……”王良良翘起个兰手指,扭着腰,娇声叫道。
呕……我想吐,谁也别拦着我!!!
“他以前手济州妖师愚弄,一时怒斩红粉知己的右手臂,从此就用悲伤将神丹封印,飞不出来的剑又有何用?!”荆花容爱惜地摸着自己的武器,冷嘲道,“还是我师传的离火圈厉害!”
我心头一跳,果然是剑邪,斩人手臂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想必风行骓以前也是个很狂野的人,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的,这件事必定成为了他的心魔,要在大道之上更进一步就非常的困难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巧巧的奶妈翎茵,她也是断了右手臂的……
“师傅从未与我说过这件事……”解冰山喃喃自语,我看着他落寞的表情,知道他平素除了仇心柳以外,就是与风行骓的感情最好了,我安慰他,“这是你师傅内心的伤痕,你是小辈,自然不会和你说的,只怕他也羞于提起吧。”
解冰山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感觉到他眼底的孤单少了很多,我微微一笑,突然听得那个胖和尚嘿嘿笑道:“哈哈,嘿嘿,哇咧呸!地狱夫人嗜武成性,厉害的就那武器,可惜你道基不足,难成大器……”
“你想试试?”荆花容大怒,举着离火圈,一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因为王良良站得离我们比较近,我听到他低声喃喃自语着,“麻癫是五散仙中内力最强的,花容是打不赢的……”
王良良摇了摇扇子,娇媚地笑道:“荆姑娘一点都不差,最差的是小可我!”
我会心一笑,什么叫真爱,这就是真爱了!可惜啊,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我看荆花容非但不喜欢王良良,还很讨厌他呢……
“最差?要不是你娘娘腔,一副要死不活的衰气,论本事,你我伯仲之间。”胖和尚冷冷一笑,脸上的醉态难得消去大半,倒是眼睛一直眯成一条缝,估计就像现代某个热门综艺节目里的主持一样,眼睛是怎么睁也睁不开的了。
“这废材与你本事相同?那我们也不用比了。”荆花容闻言,收起离火圈,用蔑视的眼神瞪着王良良,王良良连忙捂嘴轻笑,“不敢……”
“叽叽喳喳扰人心神,就不能静静吗?”一直站着一言不发的苦行僧终于忍不住皱眉呵斥道,场面顿时为之一静,看来这苦行僧很有话语权啊,片刻后,他突然望着远方,轻声说道:“……来了。”
我下意识地也看着他望着的方向,果然见到一股白光飞速地靠近,只见一矮小的老头站在飞剑上,飞得很是潇洒,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英俊的少年郎。
“我来晚了……”剑邪*风行骓率先赔罪。
“那女人的眼疾终将给你治好……你既然不敢以好心人真身面对,又何必苦苦盘旋不去?”胖和尚突然语出惊人。
我一惊,眼疾……好心人……猫眼灵石……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我若还猜不到前因后果,那就愧对我的强大脑补能力了!
想必当年风行骓与翎茵有过一段情,当时正值年少,郎情妾意,却因为一个什么济州妖师,一切都变了,风行骓怒斩红粉知己的右臂,两人从此天涯相隔,老死不相往来,可是风行骓还是放心不下翎茵,多年来偷偷暗访,发现翎茵不但断了右臂,连眼睛也瞎了,看着昔日的恋人沦落到这等悲惨的地步,风行骓只觉得心如刀割,于是以好心人的身份默默地照顾着翎茵,明明有能治好翎茵眼疾的猫眼灵石,却出于私心将它封印,因为他怕一旦翎茵的眼睛好了,知道他就是那个好心人,一定会不理他的……
况且翎茵如今的生活也是非常的艰苦,就算眼睛好了,一样生活得不会幸福,于是封印猫眼灵石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他在等待能够照顾翎茵的人出现,如果那个人能千山万苦,最终到达剑庐找到他,那个人一定具备照顾翎茵的资格,所以解开封印其实是他设下的一个考验,只是到剑庐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年轻力壮的男子,反而是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小丫头,他们真的能够照顾好翎茵吗?风行骓极其的不放心,却又只得实行诺言,解开了封印,只可惜以后都不能以好心人的身份去照顾翎茵了,如今他连见上她一面都觉得奢侈,两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参不透这个,他就永远都难在大道上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