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迦楼罗声音的消失,头痛的感觉一点一点缓去,终于消失于无形之中,我却将脑袋埋进雪里,动也不想动,心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一大块缺口,再也不完整了,我的生命里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整天嬉皮笑脸的,表面是一个江湖大侠,内里其实是一个玩劣的小孩,得罪了他,必定呲牙必报,他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看似大大咧咧,心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细,他早就知道了吧,我的那点小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呢,只是我们终究不可能,血缘始终是跨越在我们面前的一条亘古的巨大河流,我,根本无法跨越到对岸与他相聚,如今,这条河流继续扩大,又引入了一条支流——忘川。
032撕心裂肺的坠崖四
“公子?公子!”
耳边传来那LOLI音十足的惊呼声,伴随着“啵叽~~”的萌到爆的童音,来者的身份昭然若揭。
“公子,你没事吧,公子!”若湖半跪在雪地,小心翼翼地抬起我的脑袋,用手拨开我脸上的白雪,黄橙橙的光鼠凑上前来,一边用它温暖的身体磨蹭着我的脸一边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我看了若湖一眼,沙哑着声音问道,“若湖,你怎么来了?”
“是【大家】告诉我公子你有危险,公子是若湖的救命恩人,若湖自然要来救公子!”
“大家?那是什么?”我在若湖的帮助下,费力地站了起来,“算了,你赶快离开这里吧,我虽是救了你一命,却不过是偶然为之,我不需要你报恩,赶快下山吧。”
“公子,你是想杀了那个人为你爹报仇么?”若湖摇了摇头,微笑道:“若是如此,若湖更加不能走,公子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让若湖留下来助公子的一臂之力吧!”
我看了她几眼,心想也许这是她们火狐一族的天性也不一定,我根本无法阻止她要做什么,只能由得她去了。
右手酸痛无力,我勉强执起了刀,冷冷地指着面具男,通红着双眼,愤怒地吼道:“面具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再过十年你也未必是本殿主的对手。”面具男傲然地说道。
擦!武功高强就能这么拽么,对付我爹爹还不是一样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废话小说,拿命来!”我脚一瞪,飞速地向面具男跃去,想也不想地就使出我目前最厉害的招式——血杀刀!
若湖娇喝一声,拔下腰间佩剑,也赶来助我一臂之力,至于光鼠……早就害怕得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了……
我和面具男的武功差距很大,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但没想到会差那么远,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只用了一招,确切地说只是轻轻地朝我们挥了挥掌,然后我和若湖都身不由己地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仙云客栈的墙上,倒地吐血不起。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面具男背着手,轻蔑地看着我,就连他腰间佩戴着的玉佩上的鬼头也吵我露出狰狞的嘲笑,着实令我不甘,我竟伤不到他一分一毫就输得一败涂地,爹爹,我要如何才能为你报仇?
我无力地趴在雪地上,只觉得腰腹间被什么东西顶着,我伸手到腰带里摸索了一番,大概想起了是什么东西,好像还是上次在安庆城熊霸家不经意地顺了出来的,我突然计由心生,即使杀不了他,我也要让他后悔杀了爹爹!
“面具男,你那么恨我爹爹,让我想一下,莫不是你的妞让我爹爹给泡走了?那也难怪,你长得如此的丑,我爹爹那么英俊,是女人都会选择他的,你也太小鸡肚肠了吧,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了!”为了分散面具男的注意力,我故意胡乱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长得很丑?”面具男显然对他的容貌很是在意,我自然得在这方面加把劲,“不丑你干嘛要带面具啊?难道是帅得人神共愤?生怕别人见到你的脸就爱上了你?哈!真好笑!”
面具男怅然若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我真的如你所说一般,是太过英俊了,你又该当如何?”
!!!
没想到这面具男的脸皮如此的厚,竟敢说自己长得太帅了,我讥讽道:“在猪的眼里,猪当然是最美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爹爹曾经爱你口中的猪爱得死去活来?”面具男半蹲下来,冷漠的眼里充满了嘲弄。
我一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撒谎!”
面具男似乎被我的蠢样给乐到了,晓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对他那一众围观的手下说道:“你们说……”
就是现在!
我闪电般地从腰带中掏出那样事物,扬手狠狠地向着面具男某处要害挥了过去,老娘今天就要让你以后都不能人道!
可惜我还是低估了面具男的实力,只见他反应极快地往旁边倒了过去,只听“撕拉”一声,一道血痕划过,只是割伤了他的大腿,差一点就能击中要害了!
我的目光落在无力倒在地上的那枚小小飞镖,独孤一掷的一次偷袭,依然以失败告终。
“看来你存心不想活了!”面具男恼羞成怒了,一脚踹在我的胸膛,我又一次倒飞出去,摔了个狗吃雪。
“要杀要剐,悉随尊便!”我冷冷一笑,帮不了爹爹报仇,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何意义?
“这么快就认输?我还以为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就凭你这样的窝囊废,也想要杀本殿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又是凌厉的一脚,依然是踢在胸膛处,火辣辣的疼。
“你才是窝囊废,你全家都是窝囊废!”我呲牙咧嘴地朝面具男吼道。
“不承认?有本事就站起来和本殿主再站啊,哼!”
估计刚才那飞镖差点伤了他的要害这一点惹恼了他,面具男脚脚都踢在我的心窝处,痛得我又连连吐了好几口热血,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在全身蔓延。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若湖巴巴地跑过来,扬手就是一道“回春诀”,暖暖的绿光洒在身上,我才觉得好过了一点。
“算了,你这样的小屁孩,本殿主才不屑和你计较,今日就先放你一马吧!”面具男蔑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我,我恨得牙咬咬,“你今日放了我,他日我必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面具男走到我的面前,轻蔑地笑道:“记住了,本殿主是仇皇殿的殿主仇雕,有本事就到仇皇殿去我的性命吧。”
盯着他不带一丝人情的眼睛,我突然说道:“若有谁爱上了你,一定会倒上八辈子的霉!”
面具男一愣,随即不屑地说道:“这又干你何事?我看你还是快点下山,说不定还能为江小鱼收尸!哈哈!”
033无从抵抗的绝望一
“公子……”若湖一脸担心地看着我,胆小的光鼠见强大的敌人走了以后又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我一把抓起它肉肉的身体,抱在怀里蹂腻,言简意赅地说道:“下山!”
我脸色严峻,遍布寒霜,其实心里紧张得不得了,我很害怕,很害怕在下山会见到爹爹血淋淋的尸体,所以我才不敢第一时间就奔下山去,我天真地认为,只要见不到爹爹的尸体,那我就可以幻想爹爹根本没有死,在若干年后,他还会嬉皮笑脸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捏着他的脸,眯着眼睛笑道:“小虾,有没有想念爹爹?”
那时候,我一定会用力地抱住他,然后亲吻他的嘴唇,告诉他我是多么的想念他,还有,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虽然我们有血缘关系,可是谁TM在乎呢,我们可以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隐居,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岂不妙哉。
但同时我的心里又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见不到尸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相比于前者,后者实在是太过凄惨了,我根本就不敢这样想象下去,江小鱼也算是江湖有名的大侠,还是正值壮年的时候,却落得如此的下场,着实令人心伤不已。
我觉得我一定是伤心过度了,一直在胡思乱想,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刮了起来,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冻得我浑身发抖,我迷茫地站在皑皑白雪中,突然迷失了方向,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走,这样纯洁的白,真的让人觉得很讨厌。
还是若湖管用,很快就找到另一条通向悬崖下方的路,刚好是在迷之爱心茶桶的拐角处,奇怪了,刚才经过的时候我记得这里明明没有路的啊。
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这世上本是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成了路。
我用力拍了拍脑袋,果然是不正常了,连这么有哲理的话我都能想到,我还是江暇么我?人的潜力也是无极限的,像我狂奔了这么久,耗了不知多少的内力,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好像全身的内力用不尽似的,我个人认为更像是开了挂,内力值估计被改成了999999999,用一辈子都用不完,除非我无时无刻分分秒秒都在放大招,不过那样我真的是闲得蛋疼没事做了。
幸亏没人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然准以为我是一神经病,毕竟我想的东西这个时代的人都弄不懂,对于未知的东西,人们总是习惯了排斥和消灭,因为打心底里害怕抗拒这些东西。
我觉得我这样胡思乱想很好地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让得我整个人都不能集中精力去想爹爹坠崖这件事,脸上的表情因为太冷而变得有些麻木,我注意到若湖有好几次偷偷转过头来看我,我的心微暖,这孩纸,若是个男的多好啊,老娘一定泡了他!
小路走到了尽头,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在一大块平地上立着一个石头,上面刻了三个血红的大字——恶人谷!
034无从抵抗的绝望二
恶人谷?
我虽然未玩过《新绝代双骄3》这个游戏,但是绝代双骄的话我以前还是看过一点的,起码对于江小鱼和花无缺这对兄弟CP也萌了好久,我当然还记得恶人谷是什么地方。
当年江小鱼的爹娘江枫和花月奴,也就是我爷爷奶奶惨遭移花宫宫主邀月和怜星的毒手,她们带走了花无缺,在江小鱼左眼下划下了一道伤痕做记号,好让他们兄弟二人长大后互相残杀,而闻讯赶来的江枫的义兄燕南天救下了小鱼儿,并为了追赶不知道什么人,我忘了,反正到最后好像还是个终极BOSS之类的,他一路追到了恶人谷,却遭到十大恶人的算计,昏迷不醒,小鱼儿自此受恶人谷诸人教导以恶为美,却不料爹爹本性纯正,更得神医万春流晓以大义而不入恶途。
换而言之,恶人谷是爹爹长大的地方呢,这样一想,我顿时觉得恶人谷很是亲切,但转念一想,爹爹有可能就是葬身于此,没想到爹爹纵横江湖大半辈子,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心一下子纠结起来。
但是雪山下面就是恶人谷,这个设定让我忍不住想要吐槽,这离桃花居也太近了一点吧,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恶人谷就在附近?但眼下我哪有心情去纠结这个?
脚步微移,我这才发现巨石旁边站着个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那女人头上交错着绑了两条细绳,绳子中间坠着个紫色的宝石,衬得那双大大的眼睛更加的天真和有魅力,一头卷发柔顺地拨放在右肩上,尽显成熟女人的魅力,只是神情略有些呆滞,像是失了心智的人一般。
我想了想,走上前去问道:“这位姐姐,不知道刚才可有见到山上有人掉了下来?”
虽然一看就知道这女人比我大上很多,但年龄始终是女人的硬伤,我以前也是女人,自然对这些很清楚,无论对方是高傲还是热情,嘴甜一点总是没错的。
果然,那女人听了我那句“姐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一开口就发现她果真有问题,“山上,掉下来?曲无忆没……没见到呢,对了,山上……是什么东西?”
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算了,当我没问过你。”这女人叫曲无忆,名字取得倒是贴切,一听就知道她是失了忆的,但总不会连山上都不知道是什么吧?那她要怎么生活?
“姑娘,刚才无忆……好像听到东边有声音……”曲无忆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当真是浪费了她这漂亮的脸蛋,她好像还失了心智,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计较她叫我姑娘了,话说老娘的本质其实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她叫我姑娘其实也不算冒犯了我啦,只是我现在的外形怎么看都是男孩子吧,难道我这正太样还能让人误解不成?
告别了曲无忆,我快步往东边跑去,一边跑一边祈祷,千万不要是我爹爹的尸体造成了恶人谷的骚动,爹爹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恶人谷里很是嘈杂,各种各样的人混在一起,可以说是龙蛇混杂,有当街卖人肉的,有当众聚赌的,有围着斗殴的,场面相当之乱,我正想高声问一句,他们有没有见到我爹爹小鱼儿的时候,他们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然后定定地看着我,半响后集体发出一声尖叫,四处逃散,这让我很是疑惑。
后来还是听若湖说,当时我脸上的表情因为过分悲伤和仇恨而显得格外的狰狞,竟让这些所谓的恶人害怕了,换句话说,就是被我吓到了,以为大白天地就见到了鬼,我很是无语,这些恶人不都是个个胆大包天的么,怎么会害怕鬼呢?更何况我长得细皮嫩肉的,哪像鬼了?真真是撞邪了!
按照曲无忆给的方向,一路沿着东边的道路一直往里走,直走到恶人谷末,我依然什么见不到爹爹的身影,我抬头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雪山山峰,暗忖,难道山峰某个地方刚好有个山洞或者是平台之类的,爹爹并没有掉下来?那岂不是说爹爹生还的机率极大?这样一想,我觉得很是靠谱,小说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情节,主角掉落悬崖,不但未死甚至还发现什么神功秘籍又或者遇到归隐的武林高手传授功力之类的,我爹爹一看就是主角的命,定是有一番让人眼红的奇遇才对。
我心头的大石刚想放下来,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声,让我心上的那块石头一下子又拎了起来。
我和若湖寻着尖叫声发出的方向找了过去,只见一女子瘫软在一条湍急的河流边,那河水有些不清澈,甚至飘着些血色的红!
我大惊,连忙走过去,扶起那个女子,询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子显然是见到什么事被吓坏了,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刚……刚才有一个浑……浑身是血……血的人从山上掉……掉了下来,那人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从山上掉下来!除了爹爹还有谁,他身中暗器已经流了那么多血,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怕早已经流血不止而死了!
“那个人呢?那个人现在在哪里?”我抓着那女子的胳膊,急声问道。
那女子依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他被河水冲走了……他真的流了好多血,你看,连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的……”
“被河水冲走了?”我双眼无神地重复着,突然觉得双腿无力,瘫倒在地上,这河水如此的湍急,爹爹早就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再加上这里地势险峻,奇山怪石,地形奇特,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到爹爹了。
我无力地看着那微红的河水,只觉得万念俱灰,就算我现在相信爹爹多厉害,多有福缘,多大的主角命都好,都改变不了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他真的死了,那个诡计多端,极其爱捉弄人,整天嬉皮笑脸的小鱼儿真的死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脑袋,轻声念着,“小虾,我的乖孩子。”
我,绝望了……
035小鱼儿的衣冠冢一
其实,如果我再自欺欺人一点,相信爹爹是大福之人,说不定他会被河水冲到了某个地方,然后刚好有人经过救了他,再刚好救他的人是隐世多年的神医,一招妙手回春,爹爹的性命就保住了,未来的某一日,我们依然有团聚的机会。
我苦笑一声,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如果真的有这么多的刚好,那爹爹为何还会掉下悬崖呢,所以说,老天不会总是眷顾着某个人,它习惯了先让你看到无限的希望,再用残酷的现实狠狠地把你的希望打碎,让你痛不欲生,要死不活的,这才是它残忍的做法。
若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轻轻地拥抱着我,柔声说道:“公子,不要伤心,你还有我呢。”
我一怔,随即用力拥住她,紧闭着双眼,泪水却依然不停歇地流着,我只能尽情地发泄内心的悲伤,这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一样,又或者是说在这个世界,我们能依靠的人,只有对方了。
我也不能解释为什么会对这个只见过寥寥数面的小狐狸那么亲近,用恶俗点的方式来解释,大概就是缘分了吧。
在若湖的陪伴下,我的情绪平复了一点,我思量着,死人应该入土为安,即使找不到爹爹的尸体,至少也要为他立个坟,也就是衣冠冢了。
这里是恶人谷,是爹爹长大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他以前住过的房子还在不在,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说不定早就被推倒了罢。
我和若湖沿着那条路折返,走到恶人谷中心广场,这里早已恢复人声鼎沸的热闹,我随便拉过一个人打听,“你知道小鱼儿的故居在哪里么?”
本来我没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没想到那人一听到“小鱼儿”这三个字,脸上竟露出极其惊恐,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在……在最……最西边的地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点了点头,刚想回过头来和他道谢,却发现他已经慌不择路地跑了老远了,我摇头一笑,看来爹爹真的是这里的小霸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人还是那么的怕他,果然是我爹爹啊!
这样想着,内心升起的一点点自豪感很快又化作无尽的悲哀,就算再威风又怎么样?人都已经死了,过多几年,剩下的不过是一副白骨和一抔黄土罢了,何其悲哀?
一路往西行去,果然在最西边见到一处空置已久的房屋,那座小木屋旁没有一处人家,孤零零地坐落在那里,我看了就觉得很寂寞,爹爹以前真的有可怕到这种地步,让人连住他旁边都不敢?
我所知的小鱼儿不过是爱恶作剧多一点罢了,大概是这里的恶人以为自己恶别人在他们眼里也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吧。
我摇摇头,挽起衣袖,在爹爹故居的院子里挖起坟来,我要为爹爹设一个衣冠冢。
036小鱼儿的衣冠冢二
我思量着桃花居我是不想再回去的了,虽然那苏樱是我的便宜娘亲,她对我也好,我对她的印象也不算差,算不上讨厌,可也说不上喜欢,而且一看见她的脸,我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看到她和小鱼儿亲密的场景,这点我绝对不能忍受,所以我琢磨着干脆在小鱼儿的故居住下来算了。
这里虽是恶人谷,可是当初那十大恶人早就死的死,伤的伤,或者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据我所知,轩辕巧巧的爹爹轩辕三光就是曾经的十大恶人之一,至于他为何会搬到安庆城定居,这一点就不是我能想到的了。
所以现在的恶人谷非但不危险,反而成了我避难的一个地方,那面具男虽然放过了我,但谁又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来个斩草除根呢?更何况,就算他不来找我,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杀上他的仇皇殿,取他的首级为他爹爹报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他有多厉害,我也不会害怕的,眼下我要做的就是练好我的武功,现在的我还是非常非常的弱小,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武功就一定不能低,我再一次坚定了要练好武功的信念。
而且我会的杀招也就只有一个血杀刀而已,看来我有必要去找一些武功秘籍来学一下,不然就凭血杀刀,我实在很难挤进一流高手之列,更何况像仇雕这种超级大反派,武功一定十分高强,连名门正派都奈何不了他的那种尼玛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像我这种的想要打败他,不开外挂根本做不到,可我能去哪里找外挂呢?
所以还是老实练好自己的武功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皆因为一闭上眼,爹爹的样子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特别是他掉下去悬崖的那一刹那,反复地在我脑海里播放,他虚弱地对我笑着说,“小虾,忘了我吧……”
我用力地捂着心脏的位置,泪流满面,怎么忘得了,江小鱼,你已经住在我的心里,你让我怎么忘了你?你未免太自私了吧,要我忘了你,不就是要让我在自己的心上剜走一大口有关你的那一部分么,可是没了那一部分,我要怎么活下去?
我用力地揉着眼睛,可是泪水依然不停地往下流,我真的很讨厌这样软弱的自己……
既然都睡不着,我干脆爬起来,点上了灯,打量着房间,房间是若湖帮我打扫干净的,其实房间里面的摆设很少很简陋,但一想到这些都是爹爹以前用过的东西,我就觉得无比的亲近,慢慢地在那些家具上抚过,似乎这样就能穿越时空,和很多年前的爹爹碰触到一起。
很意外地,我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一件很残旧的衣服,抖开一看,应该是十几岁的少年穿的,不用问,这一定是爹爹以前穿过的衣服,因为放得久了,这衣服已经有一股霉味,我却似若珍宝的抱在怀里,似乎爹爹就被我拥在怀里一般。
037小鱼儿的衣冠冢三
看了一晚上爹爹生前的东西,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但是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我的眉头一皱,小鱼儿故居在恶人谷的最西面,算是很偏僻的地方了,从刚来的时候其破旧的程度就可知道这里很多年都没人来过了,怎么我江暇住进来的第一天就有人来捣乱了?莫不是看我好欺负?
我心一下子就来气了,竟然敢小瞧我江暇?我就看看你是何方神圣,一定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刚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先用手沾了些唾液,把门上用白纸粘着的地方弄穿了一个小洞出来,再把眼睛凑上去往外看,这一看不得了,直接吓了一跳。
门外站着的那满脸怒容的女人不是我便宜娘亲苏樱又能是谁?
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一阵心慌,如果让她看到我,一定会强行带我回鱼儿居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样想,但就是对这件事如此的笃定。
我压下内心的惊讶,打算先静观其变,看看她想做什么,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为爹爹设的衣冠冢,难道她知道爹爹已经遇险的消息了?这样看来,她的消息还挺灵通的,这件事应该没什么人知道才对,莫不是又是那劳什子仇皇殿告诉她的?难道仇皇殿连女人都不放过?我便宜娘亲苏樱可是神医,一生救人无数,积了不知道多少的公德,如果她也被仇皇殿害得惨死收场,我一定不会放过老天爷的!
……我怎么为她说起话来了?我不是应该讨厌憎恨她才对的么?唉,我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然在这里装神弄鬼,还弄了这样一个墓地妄想欺骗我?!”良久,苏樱突然愤怒地大喊道,“小鱼儿怎么会死了呢?小鱼儿那么机灵,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伤得了他!可恶,竟然有人这么盼着他去死?!”
我惊讶地看着平时优雅得不得了的苏樱对着衣冠冢破口大骂,忍不住垂眼低笑,果然是爱到了极致,因为那个人连平时的行事作风都会改变,苏樱是有多爱小鱼儿啊!
“不可能的,小鱼儿是不可能丢下我的!可恶,到底是谁造谣小鱼儿已经死了呢?要是让我苏樱知道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苏樱满脸怒容,看着眼前那碍眼的衣冠冢,忍不住怒吼一声,一掌挥了过去,只听得“轰”的一声,衣冠冢被炸得大开,里面空空如也,苏樱忍不住大笑,“我就知道小鱼儿没死,他的尸体根本不在里面,这只不过是那些人在装神弄鬼罢了!”
可是笑着笑着,泪水就流了下来,苏樱半跪在地上,凄声喊道:“可是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当初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就应该阻止你去赴约,小鱼儿!在你的心里,你大哥永远比我和小虾重要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啊!你快点出来告诉我啊!”
038小鱼儿的衣冠冢四
!!!
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从苏樱那番话里听出了些JQ的味道?难道小鱼儿和他大哥江无缺他……不会这么JQ吧?!
他们都是应该喜欢女人才对的啊,都生儿育女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小虾!小虾!小虾,你在这里吗?”苏樱突然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声喊道。
我心一惊,传闻苏樱聪明绝顶,可是我没想到她如此的敏感聪慧,竟会猜到我在这里,这大概也是因为母子连心吧,我咬咬牙,默默地后退一步,对不起,我不是你原来的儿子,我只是一个可耻的占据了你儿子身体的穿越者,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小虾,是你造了这个坟墓的吗?快点出来告诉娘亲,告诉娘亲你爹他并没有死!这只是你们给我开的玩笑!”苏樱掩面哭泣,“出来呀!出来呀……呜呜呜……我不相信……小虾,娘求你了,不要和娘开这种玩笑。”
我紧紧地咬着下唇,紧紧地抓着衣服的下摆,只觉得痛苦无比,我却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苏樱,让你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儿子和丈夫,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可到底我还是低估了苏樱,跟着小鱼儿闯荡江湖那么多年,她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打倒了呢?她的坚强应犹在我之上。
“小虾,娘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娘,但是娘知道这一定有你的理由,你想要呆在恶人谷就尽管呆在这里磨练自己吧,若是有一天想家了,就会到桃花居,娘会一直呆在那里等你和你爹回来的。”苏樱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背对着我,望着那坟墓,轻声说道。
“只要一天……只要一天没有见到你的尸体,我就不会相信你会这么狠心的离开我!小鱼儿!你听清楚了吗?我绝对,绝对不会相信的!”苏樱说着,脸上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像是心中已经有了某个答案一样。
良久,我才推门而出,怔怔地望着那个被打得稀巴烂的衣冠冢,半响才折回屋子里,拿出那件昨晚找到的已经发了霉的衣服,轻轻地放进坟墓里,再用双手挖起一抔土将其掩埋,就好像我真的在埋葬爹爹一样,这样一想,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一边流泪一边嘲笑自己,明明都已经是个男生了,怎么还像个女孩子似的整天爱哭呢?这让人看了该多可笑啊,可是,可是……至少让我在这一刻尽情地流泪吧,让我在这一刻把我一生的眼泪都流尽,因为我不相信未来会有比这更悲伤的一刻了。
后来我才知道此时的我真的太天真了,白活了那么多年,思维方式还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一样,未来永远都比此时可怕得多,因为未来是未知的,没有谁能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就因为这不可预见性,未来不一定会更好,在前方等着我的,不是一条康庄大道,而是一条充满荆棘的复仇之路!
第一卷:穿越游戏完!
前缘卷:前尘往事
990小鱼无缺兄弟相聚
安庆城,安庆客栈。
一个着黑衣背着一把刀的男人孤零零地坐在大堂处,自斟自饮,那男人左眼下有一道浅色的伤疤,那伤疤意外的没有让这男人看起来面目可憎,反倒增添了他作为男人的成熟魅力,一个成功出色的男人身上怎么能没有几道伤痕呢,尽管那伤痕是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人划上去的了。
那男人等了有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见大门处终于出现一穿白衣的风度翩翩的美男的身影,那美男径直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
“喂喂~大哥,你这次是不是来早了些?你可怜的二弟在这儿,酒都喝了两壶了。”着黑衣的男人故意说着反话,“一个人喝着闷酒的滋味儿,可真是快活啊~”
穿白衣的美男歉意一笑,“对不住,二弟。云儿哭闹得紧,耽搁了一些时辰。”
“大哥,你这样的说法,可真令人伤心哪!很显然地,和咱们半年一次的相聚相比,您那十月大的可爱儿子,江云就重要的多哟!”黑衣男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二弟……这……”白衣美男微微一笑,“此乃愚兄的不是,愚兄自罚三杯!”
黑衣男人见白衣美男很爽快地自罚了三杯酒,才眉开眼笑地说道:“哈哈,大哥,你还是一样的脾气,算了,看在你喝酒速度变快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
“多谢二弟!”
“……又来了~咱们兄弟就别这么客气。”黑衣男人摆摆手,突然换上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对了,大哥,你听过仇皇殿吗?”
“自与二弟手足相认后,愚兄便不再过问武林之事。二弟此时提起……莫非……这个组织的人得罪了二弟?”
黑衣男人哈哈一笑,道:“大哥,你是在说笑吗?我小鱼儿乃天下第一聪明人,谁敢惹着我,我可是有六千四百二十三种方法可以整得他活着比死的难过!”
原来这黑衣男人就是当年威震江湖让无数人头疼也让无数人敬仰的人称“小鱼儿”的江小鱼,而那白衣美男是他大哥,自然是江无缺无疑了。
“二弟所言甚是。”江无缺倒了杯酒,慢慢地品尝着,不再言语。
江小鱼在心里偷偷腹诽,就这样?没想到大哥还是跟以前一样简洁有力,这叫我怎么把话接下去啊……
江小鱼站了起来,绕着桌子走了几圈,突然说道:“咳,我听人说,仇皇殿自从咱们退隐之后,便迅速的扩大……不少武林人士都受了这些王八蛋的迫害……”
“二弟可是想重出武林?”江无缺淡淡地问道。
江小鱼心一惊,果然是大哥,一下子就切中了要旨!他脸上表情不变,不在乎地说道:“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管他什么仇皇殿还是喽啰派的,只要挨不着我,我才懒得管呢!”
江小鱼挠了挠脑袋,心里偷着乐,暗想等下大哥一定会说【二弟,你如此说委实太过无情。】
不料江无缺摸了摸下巴,“嗯……二弟所言甚是……”
“咦?”江小鱼皱了皱眉,怎么还是所言甚是?这反应好像不太对……
“喂~大哥?”江小鱼轻轻拍了下桌子,江无缺轻轻应了声,“嗯……”江小鱼复又拍了下桌子,继续喊,“大哥?”江无缺依然心不在焉地应道,“嗯。”
江小鱼眉毛一竖,使出暗劲用力地拍了下桌子,瞬间一阵巨响,似乎连整间客栈都震了一下,江无缺终于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江小鱼,后者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喂喂,大哥,云儿现在恐怕仍在哭闹不止吧?”
“啊,是啊……咦?二弟怎么突然……”江无缺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
“二弟?”
“算了算了~大哥,你还是回去照顾云儿吧!”
江无缺疑惑地说道,“二弟,可是方才你提到的仇皇殿……”
“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大嫂正在家中侯着吧?”
“二弟……”
“回去吧,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方才只是逗着你玩的,快点回去吧!”江小鱼嬉笑道。
“好的,愚兄告辞了!”江无缺冲江小鱼报了抱拳,有些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跑去。
“喂~大哥!”还没等江无缺走到门口处,江小鱼突然大声叫道,“下次见面的时候,带大嫂及云儿一道来桃花谷吧!丫头成天都嚷嚷着要见你们呢。”
“二弟……你……真的可以吗……?”江无缺回过头,惊讶地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笑着摆摆手,一脸的满不在乎,“哪有什么不可以的,都过了这么久了,以前的事我早忘了,大哥你也不要再鬼鬼毛毛的。”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再会,二弟。”江无缺难得开怀地大声笑道。
“赶快回家抱小鬼吧~”江小鱼挤眉弄眼地说道。
江无缺挥挥手,大步往外走去,不再回头看一样。
此时他们两人还不知道,随着江无缺踏出安庆客栈大门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又开始新一轮的转动,他们兄弟俩这次一别,再见面已经是十多年后的事了……
991红衣夫人貌美如花
离开了安庆城,江无缺一路马不停蹄地往雪山方向赶去,雪山山顶有一间小木房,名为仙云栈,那里有他最爱的女人铁心兰,还有他心爱的儿子江云,一想到他们,江无缺就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让得他一贯冷淡的脸多了些温暖的表情。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总是有些心绪不宁,好像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让得他急欲想要赶回仙云栈,只有见到他们母子平安,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一路策马狂奔,江无缺很快地就赶到了雪山山口,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入口处有三个鬼鬼祟祟的做江湖侠客打扮的人在那探头探脑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见到了江无缺更是紧张得脸色发白,虽然他们竭力做出一副“我是路人,我只是路人”的表情,可是他们颤抖的手已经把他们出卖了。
“群山飞雪,莫非诸位朋友也和江某一样,对这峻峰雪景起了兴致?”江无缺踱步到他们面前,淡淡地说道。
“…………!!!”那三个江湖侠客闻言紧张得无以复加,其中一个甚至拔刀相向!
江无缺摇了摇头,道:“只可惜了,此雪景已染上杀伐之气,原来的朋友只怕是要失望了……”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你可知自己此刻正踏在地狱的边缘?”许是被江无缺一副冷淡却发出吾上威严的表情给刺激到,方才那拔刀的侠客尖声叫道。
“在下自问与诸位并无怨怼,你们是否找错人了?”江无缺皱了皱眉,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三人路人甲一般的脸,笃定地说道。
“废……废话少说!!!”那侠客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愈发的尖锐了,“江无缺!带着所有的疑问,到地狱问阎王去吧!!!”
那三个江湖侠客带着恐惧挥刀看向江无缺,只是刀法略微散乱,一看就是些小喽啰罢了,江无缺使出一招星云剑法,小喽啰吐血到底不起,他们眼看打不赢江无缺,竟然对望一眼,果断地服毒自尽了。
江无缺皱了皱眉,心道,“这些人究竟从何而来?”
心念一转,“……莫非……!!!无论如何,得先赶回顶峰仙云栈才成!”
江无缺表情凝重地往雪山顶峰飞奔而去,一路沿着雪山通道往上走,雪山上的确多了很多不曾见过的陌生人,有些见到江无缺马上避让,有些却不知死活地凑了上来,江无缺一一顺手把他们都解决掉了,直到奔到半山腰雪山道处,一个女人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江无缺按捺下内心的惊讶,仔细观察面前这个女人,棕色的长发梳髻,用一个翅膀图案的荆钗别住,一看就知道是妇人家的打扮,脸是洁白如玉,长得极美,只是她那像火一般的双瞳表面这夫人并非中原人士,就连衣裳也是如火一般的红,衬得她那露出大半的胸脯极其的白,再加上手执一柄红色的拂尘,整个人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空灵。
“到此为止了。”那红衣夫人轻声说道,声音如泉水般叮咚好听。
“……?!”江无缺冲那女人抱了抱拳,“在下江无缺,不知夫人因何阻挡在下去路?”
红衣夫人不理江无缺,喃喃自语着,“仇恨如火,瞧他如此煎熬……我……我能为他做到的却也只有此事……”
“夫人若不愿言明,在下也不敢多问,只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望夫人能让路便是。”江无缺见那夫人脸上露出凄惨可怜的神色,不免有些同情,可他更记挂家里的妻儿,有些心焦地好言说道。
红衣夫人摇了摇头,突然用力挥了挥手中的拂尘,同时另一只手光芒大放,接连做着手印,同时嘴里念道,“九重方外天,无边无境地,浮叠蕴生梦,名之谓【太虚】……”
“……夫人?!”江无缺眼见那光芒愈加的强烈,隐隐有向他涌过来的迹象,连忙开口喊道。
红衣夫人高喝一声,“……去吧!”
随着红衣夫人的话语一落,她手里的光芒争先恐后地朝江无缺涌来,一下子就把他淹没掉,随之一个法阵涌现,江无缺赫然消失不见!
红衣夫人看着那法阵随风消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视线移向雪山山顶,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992深陷奇异幻象之中
江无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四处张望,他脚下踩着的是一块四方形的透明石板,透过石板往下望,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这些石板竟然是浮在半空中的!而且这些石板凌乱地分散着,不知道是不是接连在一起,抬头往上看,天空是神秘的微蓝,和平时看到的天空是不一样的,周围异光闪烁,不时有一些带着银光的东西划过,带起一抹灿烂。
“这里是……?!究竟发生了何事?”江无缺看着四周,喃喃自语着,“为何不见方才那名红衣夫人?四周岚雾弥漫,景象奇异,我……究竟身在何处?”
既然是未知的地方,总会有出去的方法,江无缺决定四处察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随意地沿着一个方向走去,江无缺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相公?你在哪啊?”
江无缺怔了怔,看着前方那温柔地笑着向他走来的女子,那熟悉的面容,不就是他心爱的女子——铁心兰么?
“相公,你怎么又出神了?你忘了,这儿便是我们的家啊!”铁心兰抓起江无缺的手,笑道。
“我们的家……?”江无缺轻声跟着重复道。
铁心兰娇声说道:“嘻嘻,是啊,咱们永远的家!难道你忘了?”
“我……”江无缺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眼前的铁心兰突然消失不见了,他急得大声喊道,“兰妹?兰妹!”
江无缺眉头微皱,只觉得这里透着无尽的古怪,眼下却又别无他法,只得继续往前走,刚做过一个拐角,出现在他面前的又是一个熟悉的人。
“无缺,我辛苦栽培了你十六年,没想到最后你竟联合外人来对付我……”声音尖锐而充满了仇恨,女子身着一身宫装,满头银丝挽起,一双眼睛凌厉无比,竟是移花宫宫主,邀月。
江无缺看着邀月,显得无比的惊讶,“师父……?!”
“哼,你还当我是师父?”邀月冷哼一声,“你可知——违抗师命之刑,在移花宫是如何处置的?”
邀月表情狰狞地向江无缺一步步逼近,江无缺只能不断地往后退,脸上写满了无助,就像是回到小时候那样,师父邀月就是他的天,她说一,他就不能说二,她叫他往东,他就绝对不能往西。
“徒儿……”
“不……就算是万仞戮心之刑,也无法消除我这二十年来所受的痛苦……”邀月凄厉地尖叫着,“月奴那贱婢,连死了都还要让我难受!”
江无缺眉头一皱,怒道,“师父!请您不要侮辱先母!”
“你帮那贱婢说话?!”邀月神情状若癫狂,“哈哈哈哈!你们身上果然流着同样的血,贱种就是贱种!”
“住口!!!”
“哈哈哈哈!”邀月放声凄笑着,整个人隐入雾中,消失不见。
江无缺喘着粗气,觉得这个地方愈发的悬乎,他捏了捏拳头,快步往下一个拐角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