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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龙生九子之狻猊
作者:千雨寒
备注:
故事原创,如有雷同,不胜荣幸。
其实准确说来,应该是给影洛芜蘅的致敬之作。
毕竟之所以写下这个故事,是因为她写的貔貅和饕餮,让我实在是欲罢不能。
引东阳的《怀麓堂集》:“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
老五
狻猊,又名金猊、灵猊,形似狮子,排行第五,虽然相貌凶悍,但平生喜静不喜动,好坐,又喜欢烟火,因此佛座上和香炉上的脚部装饰就是它的遗像。
明清之际的石狮或铜狮颈下项圈中间的龙形装饰物也是狻猊的形象,它使守卫大门的中国传统门狮更为睁崃威武。
狻猊也作为文殊菩萨的坐骑。
如今,在文殊菩萨的道场五台山,还留着古人供奉狻猊的庙宇,因狻猊排行第五,这座庙又名“五爷庙”。
——感谢度娘的百科~mua
没错,这就是条像狮子,长相比较彪悍的龙的小故事。
在这个故事中,除了男女主角,你会发现,原来夜游神也有爱慕的人/仙/神,原来嫦娥姐姐多才多艺,原来龙暴躁得很有个性,当然还有……龙王居然是腹黑整人/龙于无形啊冷汗!
好吧……其实我的文文笔虽然不好,但没有文案那么抽,真的……
一直想在假期前写完,所以节奏可能有些怪异……
欢迎大家来找bug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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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下凡
大哥找到我时,我正端坐在东海中央的礁石上,看着漫天繁星。今日是正月初一,所有人都在合家团聚,而我在这里等着应有的烟花。烟花是种人想出来的东西,不得不承认,尽管我不喜欢人,也不喜欢那吵闹的爆炸声,但烟花很美,那种短暂而又猛烈的绽放,让平平淡淡过了好几百年的我看得很是羡慕。其实我更喜欢烟或火,无奈一大家子都是龙,对烟不感冒,但是海里那一群水族见烟见火就吓得半死,总是不能不顾的。
“老五,爹在到处找你呢,我就知道你在这。跟我回去吧,万一吓到了人多不好。”大哥化出人形,抱着自己的宝贝琴,低声劝我。
虽然觉得大哥这句话实在是对我的容貌打击甚大,但我还是诚实地回答:“不要,他们吵死了,而且,我要看烟花。”加上我自己,我们一群比较亲近的一共有九条龙,咳咳,虽然每条都长得不像龙。加上其他兄姐,本来龙就多,加上老二时不时的找茬和老四又时不时被吓得大叫,整个龙宫都吵死了,远不如这里安静。我实在是不知道耳朵及灵的大哥是如何不被吵到翻脸的。
“你还嫌吵,你忘记当初是谁跟在两百年前的同一天和一条南海的龙因为老六到底能背起多重的东西而吵翻了天么?龙宫都快塌了呢。”囚牛笑着拨弄手中的乐器,却活生生挨了我的一个白眼。
“我们明明是为了龙到底有多暴躁吵的好不好!”我对大哥根本没听我们的对话表示愤怒,“那家伙是谁来着?霸道死了,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错了。龙本来就暴躁嘛!他吵那么大声只能说明他更暴躁。”
“那条是像老二一样的战龙,哪能没点脾气呢,倒是你,赶紧跟我回去吧,爹一找来你就得挨骂了。”
“我不要。”我用力摇着一头鬃毛,可我话音刚落满头龙须就被一把抓住,抓着我就往水里拽。
我看清是我那龙王老爹的爪子,只好一边喊着痛一边挣扎着,可爹完全没有松开爪子的意思。果然龙是暴躁的动物啊!他一边往龙宫去一边还不忘数落我一番:“我说老五,我还以为你是最乖的可你真是大过年的都不让我省心啊!保持着龙形还好意思给我去水面上!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吓死了谁负责啊?!你还嫌我为了你们上天庭上得不够勤么?!”
我真的很委屈,长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啊,再说就算我刚刚是原型也长得不像龙啊,而且你上天被训话什么时候是为了我啊。可看着气得龙须翘得老高的爹,我还是忍着没有开口。毕竟爹对于我们几个完全不像他的孩子是很失望的。大哥见我这狼狈样于心不忍,在一旁努力地劝着老爹,使我忍不住热泪盈眶,还是大哥好啊!可老爹狠狠一瞪,我的眼泪又给逼了回去。爹刚刚的样子好可怕哦,好像老二……当然,这句话我也没敢说出口。
大哥的劝戒虽然有了点用,但是爹似乎对我时不时就躲去深海睡觉或是留在龙宫却闭门谢客闷在房里打坐看烟的行为失望已久。最后终究归结于我的日子比较乏味,除了东海就是东海,除了烟就是烟。特别是我这条又懒得动的龙,在这实在是碌碌无为,于是上奏天庭,要把我发到人间。
得知消息的我又是一阵郁闷,卷在大哥的宫殿里不愿出去。大哥性格温顺,看着我霸占了他的床位也只是叹了口气,倒是老二和老三,摩拳擦掌地灌输我这是好事啊,人间多么的有趣有险有魅力,看得我身为龙,却一阵恶寒。
可是我怎么恶寒,还是无法阻挡天上的旨意。这次下凡不知道得留多久老爹才会唤我回来,所以我跟家里的兄弟姐妹道别之后,又在老二和老三羡慕的目光和老大同情的目光中上了天跟熟悉的仙和上天探友的老八道别。我不禁再次感慨,只有大哥最懂我那悲愤的心情啊!一上天我就直奔广寒宫去,嫦娥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动,这点和我极为相似,所以论天上海里,除却大哥的宫殿,广寒宫是我第二喜欢去的地方。当然,如果没有那只兔子和砍树的吴刚的话,我一定会努力改善改善犯懒的缺点,去得更勤的。
刚过南天门就看到一众仙人围在那说着什么,我不想参与便加快了脚步往广寒宫去。可是耐不住好奇心驱使,我回了个头,就看见几名天将压着一名男子。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他一袭白衣,在这同是白色的天庭里竟然生生凸显出了那么一股傲气。那种傲气,似乎是龙族与生俱来的,我在很多兄弟姐妹身上都曾看到过。同是龙族,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事,居然被押还被围观。说起来,这些天上的神仙应该比我还无聊吧,连鱼都没得看。
嫦娥是可能是一早就知道我要来,坐在宫门前等着我。她脸上一直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这次见我却略略含笑,上来便如往常一样捏着我的脸,“小龙妹妹,我还以为你不来跟我道别了呢。”
嫦娥长我几千岁,一般也就叫我小龙,或者是龙五,现在妹妹这么一叫活生生让我的龙鳞下起了一身疙瘩,“嫦娥姐姐……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嫦娥手下一僵,无奈,“你就要去人间经历些磨难了,我现在不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叫了。”嫦娥转身把我迎进了宫,“说起来你爹上奏的时候我就奇怪了,你怎么会犯事。不过现在我明白了,我可以总待在广寒宫,可你身为龙,始终要出去走走了。”
我点点头,也是,突然想起了刚刚那个白衣的家伙,“好像我不是唯一一个犯事的呢,刚刚我看到了一个被天将押送的,应该也是条龙。”
“他啊……”我看到,嫦娥姐姐的身子又是一顿,随之她叹到,“他不同,那条龙别扭死了,跟你不一样。”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坐下开吃嫦娥亲手做的桂花糕,香甜酥软,实在是醉人的味道。嫦娥在一旁看着我吃,笑笑,没说话。
我艰难地咽下一块又一块桂花糕,身为龙,我的食量虽然不比其他龙大,但也绝不比它们小。嫦娥在一旁看着我,摇了摇头帮我斟了茶,嘴角略带笑意。我很是奇怪,她今天吃了什么,怎么会笑得那么频繁。我不知道怎么了,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求鲜花~求动力~求建议~各种求~
然后……默默地爬去码字……
☆、二 人间
老爹是把我甩到人间的,是的你没看错,是甩,我实在是不知道平常虽然不温柔但倒也和蔼的老爹为什么会甩我出去……我不过就是一把小心睡过了时间嘛!
我一醒来就被冲鼻的血腥味刺激到瞬间清醒。我跳了起来环顾四周,这里鲜血横流,尸体横陈,到处都是死亡的气味,是我很讨厌的气味。我下意识的准备清洗鬃毛,却突然发觉爪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人的手,对啊,我怎么忘了我已经是人了……月亮在我的头顶发亮,我十分幽怨,嫦娥姐姐一定在吃着我没吃完的桂花糕吧。
“姑娘你没事吧?”我正在忿忿不平,于是转头的时候,难免凶神恶煞了点。坐在马上的那人似乎略有一惊,估计是被我吓的,我赶紧缓和了脸色,随口答道,“没事,但是这里……”
那人似乎也领会到了我的恶心,只是询问道,“这是战场,姑娘怎么会只身在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我十分诚恳地看着他,“我就是昏了那么一下下,醒来就在这了。然后,爹就不见了。”
黑暗中,我感觉到那人很严肃,打量了我一下,“姑娘可知道怎么回去?”我摇头,“姑娘在这可有其他家人?”我摇头,“姑娘还记得自己的家住在什么城什么镇么?”我还是摇头。那人终于认命,无奈地咬牙问最后一个问题,“那姑娘若不嫌弃,要不去寒舍先住一晚?”我想了想,终于点了头。
那人仿佛舒了口气,伸出了手。我对着那只手愣了一愣,那人似乎猜出了什么,不好意思道,“寒舍将军府,离这有些远,需骑马。”
马?我看着他骑着的动物研究了一番,果然与天庭那几只形似,随即略过了那只手,双手扶住马鞍,双足轻点,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过一会,他便说:“坐好了。”
听着前面沉稳的声音我略有不屑,毕竟曾当过文殊菩萨的坐骑上百年,我还能从马身上落下去不成。但我还是乖乖地环过他的腰抓紧了缰绳。我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但他没再说什么,策马扬鞭。
他不管士兵们看到我时的惊慌失措,勒令属下开城门。其实去将军府的一路上,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忐忑,我却不知道那感觉从何而来。他难道感觉到我不是善类,怕我吃了他?
一到他的府邸,灯火通明,我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他的盔甲被血染了半边,但是他的身上却没有丝毫戾气,气质出尘。他实在是本就身姿挺拔,器宇轩昂,那身铠甲也不过是让他更显英武。不仅如此,他的五官似乎是被人用上等白玉精心雕刻而成,俊美非凡。说实话,他让我自惭形秽,不得不检讨。身为龙,我长的居然比一个人要丑上几倍,怪不得爹对我们怨气由重,经年不散。我心里不禁对爹十分抱歉,不过长相是他给的,我也没办法啊是吧……
“在下防秋将领霍敬之,还未请教姑娘姓名。”他没有卸下盔甲,将我引到主厅后,仆人给了我一盏茶,也给了他一盏,他随手接过,问完遍喝了起来,想必早已渴了许久了。
“我叫……”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答,好像很久以前我是有名字的,只是没有谁叫过,仙人们习惯叫我东海五公主,亲近的人习惯叫我老五。这么多年,连我自己也早已忘记了那没被叫过的名字了,“我想不起来了……”我只好照实答道。
霍敬之看着我,楞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但毕竟是见过世面之人,他只是淡淡地问了句,“姑娘真是连姓甚名谁都忘了?”
“也不全是。”我挣扎着想要回忆起什么,但都是徒劳,只好捡确定地说,“我……姓龙,在家排行第五。我就只记得这些了。”
“龙五姑娘?那在下就这么称呼姑娘了?”
“甚好。”我笑着答应下来。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怎么叫不行。
他点点头,吩咐下人带我去了客房。也已经深了,我实在是有些不习惯这里,特别是虽然化成了人身,可我还是有种床太小,觉得憋屈的感觉。于是自己随便捏了个障眼法,轻巧地窜到了房顶上。一坐下,便又不想动了。
“哎哟,这不是东海五公主么!”老爹上天庭请求赶我下凡的事据嫦娥说很是造成了轰动,因为很少龙像我爹这么绝情。夜游神一定也是知道的,这一定是逮到了机会来嘲讽我一下。
我赏了他一个白眼,不鸟他。
夜游神很是挫败,险些没摔下来,“五公主怎么不理人啊。”
“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吵么?”我无奈道。
夜游神终于狠狠地摔到了屋顶上,我赶紧捏了诀,混过了下面守卫的侍卫们。带着不满的目光看向夜游神,却见他用更加幽怨的目光看着我,我浑身一抖,扯了扯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名叫无辜的笑。
他狼狈地爬回云层上,心情不好转过头,“五公主你长得那么凶悍就别学这种笑了,多不适合。”
于是这次,是我将他拉了下来……
我终于受不了多话的他,虽然夜游神的工作是比较无聊啦,但一直烦人就是你不对了!我虽然很有耐心,但不表示我很经吵。我在他“五公主果然凶悍”的抱怨声下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我飞得不算很高,此时已是深夜,将军府基本上已经熄烛。除了,一间房间……我的好奇心又起,降落在房顶,小心翼翼地掀起了几块瓦片。偷听别人说话是不道德的,可我是龙,我只是偷看而已,耳朵太好绝对不是我的错啊。
“你怎么能如此轻率!”这是我从没听过的声音,老成而又有威慑力,跟老爹简直如出一辙。我俯下了身,看到了一个头发有些发白,但身姿依旧十分挺拔的男人,“一个姑娘,只身出现,还身手不凡,你怎么不能长点心。”
“爹,我是草率了,可是那是个姑娘,于德于理,我都不能见死不救。”这个声音我认识,是那个叫霍什么的,救了我的那个人。我从这里看下去,他已经换了衣服,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色素衣。虽然看不到脸,但一定很好看。
“也罢也罢,为父什么时候成功说服你过。”霍父挥了挥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防秋之事你千万不能出差池。”说着走到了一张图面前,而我眼看他们转移了话题,便知趣地放好了瓦片,起身飞回自己的客房。
一夜睡不着,我只好在床上打坐打滚打哈欠。好不容易顺着倦意眯了会眼,羲和姑娘就督促着太阳来干扰我了。说到底,羲和虽然大我好几倍,但同是在东海,不是远亲也算个近邻,今天不知怎么的特别不给我面子。我愤愤不平地坐在床上,正想再在床上赖一下,门外就突然有人喊道:“龙五姑娘可已起身了?”
估计是自己翻身的动静太大了。反正也醒了,我应了声,翻身下床,简单的梳洗过后就跟着他们去找霍将军了。
一路上,一直思考着去哪找个水池,仆人问话我也没听见。他们看我实在是对现在的情况很是不了解,耐心地给我解释了一遍。昨天救了我的将领叫霍敬之,是霍飞将军的儿子。虽说已是个名义上的将军的,不过也不过二十年华。我在心里仔细地数了数,却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五百岁还是六百岁了。这样说起来,我修成人身都几百年了,但人身还是百年如一日的……怎么形容呢?老爹说是凶猛,大哥说是彪悍,老二说是比他自己好得多。但是比老二好,好像也没有很好……总之,百年人身却不及人间不到二十的男子,说出去,应该也是很丢脸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再更一章,就爬去睡觉~
☆、三 防秋
那仆人看我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只好叹口气继续解释。霍小将军从小就文韬武略样样都好。霍老将军的意思是希望儿子从文的,毕竟自己成天被那些酸溜溜的文人喊着莽夫莽夫。虽然不认同万物皆下等唯有读书高,但各个朝代江山坐稳了都是要偃武兴文的,与其被弃,不如从文。可霍小将军却死活不愿意,与父亲僵持了整整十八天,老将军终于认命,随他去了。他们说,小时候老将军就拿他没办法,而小将军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是越来越倔强了。
这件事明明是老将军做得对啊。真不知道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每次想起外人看着老二那哆嗦的样子和老爹每次被召时的黑脸,我就觉得一阵幸酸啊。龙是个暴躁的种族,人也一样嘛。我一边在心里总结一边听着仆人的话。
然后皇上自然而然对霍敬之很是赏识,派到这来防秋,老将军自然不放心,也请命过来探了一探,今早刚走。
所谓防秋,就是在秋天牛羊肥硕果结的丰收之际,率兵抵抗来袭的北方游牧民族。这些是马背上的民族,男人们骁勇善战,又被粮草短缺逼急,打起来很是勇猛,实在是令朝廷头痛的一件大事。而昨晚那个地方,就正好是霍小将军与北方游牧民族的一次交锋过后的战场,所以尸体遍野。昨日将他们一支部队歼灭,他们定是要报仇的。战事正紧,离边境近的百姓都先去其他远点的城里避难了。
说来说去,到底是因为爹实在是太大意了,就这么随便一甩,结果把我甩到了一个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的地方。天不时地不利因为我根本无法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后的战场上。至于人不和,想起昨晚闻到的那种刺鼻的血腥味我就十分想吐。这是一种近乎残暴的气味,老二随爹出征回来身上都会有这种气味,远远不是单纯的烟味或是火味,每次都被老九拖去好好洗澡。
霍敬之刚训完兵在厅堂休息,看到我来了,马上又站了起来,“龙姑娘醒了啊,快请坐。”
我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多谢霍将军相助”,我看着他道。说起来,羲和今日的阳光还是极好的,至少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是极其的柔和与温暖。
“这是霍某分内之事。做人臣子的,自然要以百姓为先。”他没有笑容,官话说出来,反而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只是姑娘今后作何打算呢?”
我不禁蹙眉,这个问题委实难住了我。我并不是第一次来人间,只是以往不是伴着文殊菩萨就是在初一那天看大家抢头香,实在是没在这自己生活过。我计算了下口袋里的银票和食量,确定如果十五天后爹没召我回去,估计就会开始被饿的生涯。抬头看见那个眉目俊秀的少年正在等我的答案,我只好笑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龙姑娘,末将并不是在赶姑娘,只是这里要打仗了。百姓们多数已经撤到后方。姑娘不如……”他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问:“那有多远?”
“骑马,一日便可到坪良。”
“一日啊……”又不能用水遁,就算用风遁两个时辰即可,但我实在是觉得,太、远、了,“我还是留在这吧。”
“龙姑娘,这可关系到你的安危。”他的表情有些沉重,“打战是什么样的,想必姑娘也已经见到了。”
想起昨晚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可是,真的不近啊!我看着他的眼神,不愿动的心很坚决,“我留在这。若你们需要出去诱个敌什么的,我也可以啊。”
他良久没有说话,不过看着我的目光很是复杂。人本身就是比龙复杂得多的动物,我速来就不喜欢猜人心事,就随他看,反正你在怎么看也看不出我是条龙,哼。
他终是移开目光,叹了一声,“龙姑娘自己决定就好,霍某的客房一定给姑娘准备好。”
就这样,我在人间吃住的问题首先就解决了。至于水的问题嘛,很多人已经去后方避难,家里空着的池子就成了我的休养之地。不过,本性犯懒,更多的时间里,我还是闷在房里足不出户,或者是在房顶上跟羲和姐姐或者是夜游神随便说上那么一说。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几天。不论是夜游神还是身边的仆人们都说,终究是会打仗的。我虽然只见过打完后的战场,不过那般让人绝望的场景,恐怕不比战场上十分之一的凶残。我见到霍敬之的时间不多,一是他忙,二是我懒。不过住了几日,他却什么都没亏待我,好吃好喝供我。所以,我终于是有些拉不下脸了。
当我挺着吃饱喝足的肚子找到他时,他正在房顶上。我有片刻的怔愣。堂堂将军,这么爬上去吹笛子真的好么?我赶紧拦住要通报的侍卫,在这住了几天,他们也是认识我的,便由着我就着旁边的梯子爬上了房顶。
我施了点小法力让自己不出声地爬了上去,等他发现我时,一曲已经奏完。
“龙、龙姑娘?你怎么会在这?”他看着我,好看眼睛因为惊讶瞪了起来,语气里也有些讶异。我看着向来波澜不惊的他反应不小,觉得甚是好笑。
“霍将军的笛子,很好听。”我坐在他旁边,毕竟是自己唐突了,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他的笛子,“就随着声音寻来了。”见他的神色有些缓和,我笑着,想起了什么,“我大哥也是个懂乐曲之人。每天捧着自己的宝贝乐器,气得爹整天说他不成器。”
我发现,平常不苟言笑的他,嘴角居然有了些弧度,“龙姑娘的大哥应是个深爱音律之人吧。”
“那么说来,霍将军是个爱武之人咯?违抗父命弃文从武,这是需要魄力的。”想起被打被罚被追杀,依然好斗的老二,果然,是一条有傲骨,有魄力的龙!
听我那么说,他的脸色却暗了下来,弧度消失在嘴角,“世人都说我是牛脾气,或许,是我太过于倔吧。”
“所以你并不是爱武?”
“不全是。依龙姑娘所见,兵力兵权,有何用?”我笑笑,这并不是给我的问题,所以我认真地等着他的答案,他望着月色,神色也有些冰冷,“奸臣争夺权力,是为了自己。这是一个用以让他们自保,威胁他人的工具。可在霍某眼里,兵权,是维护百姓,保家护国的责任。所以,霍某不是爱武,不过是爱家,爱国,爱百姓。权如同责任,霍某既然要了,就得担起责任。”
我看着他眼里的坚毅,那是种不符合他年龄的老成。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像他一样的豪情万丈,满腔的热血,只为精忠报国这四字。只是年岁久远,我沉默着,在脑海中搜索了许久,终于想起了那个脸早已模糊了的人的名字,“你让我想起了岳飞将军。”
眼前的人身躯一震,手中的笛子摔在了房顶上。我眼疾手快地抓住竹笛,生怕它跌下去。霍敬之接过笛子抬起眼来,看了我一眼,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龙姑娘太抬举在下了,岳将军是霍某一生最最敬重崇拜之人。他是一朝忠臣,一代名将,霍某怎敢与他相提并论。”
“我没有,只是你让我想起他罢了。时候不早了,不好意思打扰了霍将军雅兴,我先回去了。”我爬上扶梯,见他神色复杂地望着远方,那一瞬,竟然有那么点像老三。原来他是大哥老二和老三的合体么?我无奈地笑了笑,“霍将军,你以后叫我龙五即可,不用姑娘来姑娘去的。我是粗人,大家都这么叫,将军大可以这么称呼我。”
霍敬之回过神,低着头似乎在犹豫,终于在我期待的目光下说:“龙五,既然如此,你也别叫我霍将军了。”
我想了想,答应下来,“那小霍,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罢,我低头下了扶梯,大摇大摆地回自己的客房。
一到房间,我使了个障眼法,又捏了个遁风诀,飞进了一富贵人家修建的池塘。这几日,我都是宿在这里,池塘虽不大,但幸好我龙头狮身个头也不大。不过一开始倒是把池里的小锦鲤们吓得不行,现在也渐渐习惯了。知我喜静,便从不来烦我。
我到了池塘,窝在角落就想睡觉,却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声音不大,甚至很小,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也确确实实让我慎得慌。
我的好奇心再次不安分起来,浮上了水面召唤,“夜游神!”
作者有话要说:啊……网络好差T_T……
说实话第一次写这种风格的文章,还是很生涩,希望不会格格不入。
☆、四 趣事
“五公主怎么了?”夜游神恐怕是真的认为我凶悍,一听我传召马上现了身,额角还挂着我前几日赐他的淤青。
我不厚道的憋住笑,切入了主题,“这什么声音?”
夜游神有些赞赏地看着我,“五公主的耳朵虽然远不如囚牛的厉害,但也是灵的很呢。那是北国的五万军队,说是要报仇,已经从他们国都出发,走了两天了。”
我一下子就懵了。北国是游牧民族,骁勇善战。如果日夜加紧行军,北国国都离这不过十几天的路程。这样想来,刚刚小霍应该也不是像我一时兴起去打坐的。所以劝我走的话,也不无道理。
夜游神看我的样子,安慰性地拍拍我的肩,“五公主要走的话还来得及。只是千万不能插手人间的事。”
我无比的纠结,“可是我已经跟小霍说不走了。做龙的,总不能对一个凡人出尔反尔。”
夜游神却对我的话不屑一顾,“上次睚眦与我赌,说是输了就去帮我要嫦娥姐姐的签名的。后来我赢得风光,去讨签名的时候却被你家老二揍了一顿。所以你们做龙的,那么暴躁,出尔反尔也没什么的。”
我感觉到他怨气那叫个深重,想笑却又不能笑。嫦娥的事老二确确实实是托了我的,只是那阵子不巧我选择性犯懒的病犯了,是怎么样也不想动,任凭老二怎么闹我。老二一气之下居然叫了雷公来帮忙,当然,他不敢去找电母。雷公看在老二好几百年被评为龙宫最不好看的龙,与他一样落魄的份上,义气出手。可我懒病上来,他怎么打雷都弄不动我,反倒惊动了爹。于是,老二理所当然的被爹狠狠修理了一顿,一肚子气和不满正没地方出呢,夜游神就自己撞上来了,也怨不得老二喷火。而那次之后,文学严重不及格的老爹居然想出了个之后被人们广泛运用的词,雷打不动。
这其中的典故我自然是不会告诉夜游神的,此刻只能辩白,“夜游神,你好歹是个仙啊,我说的可是凡人。如果我走了,传出去说我东海五公主对凡人出尔反尔,这多难听。”
“我看五公主明明是懒得动吧。”夜游神却丝毫不给我面子,于是再一次被我扯了下来。
待他十分狼狈的驾云而去时,我听到一声撕心的吼叫:“龙都是群暴躁的家伙!”
我愣了愣,不置可否……
等几天的早晨我推开将军府客房的门时,发现门外的仆人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两三个。询问其原由,才知道他们大部分被小霍派到坪良帮忙了。剩下的都是自愿要留下来照顾将军的。看来这场仗,小霍已经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了,只是胜算恐怕不大才遣人走。对方是五万铁骑,可经过上次一役,这里的兵马却只有三万。
不过这也确实不关我什么事。这是我看到早饭的时候的第一反应。可我目光往上一移却又看到了一张好看得莫名其妙的脸,即使穿着常服也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嗯,如果老八在的话,一定会被我的文采折服的!
“龙五,”我惊觉他在叫我,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他眉眼略带笑意,指了指凳子,“快坐啊。”
他笑了?我再次陷入迷茫,我遵从他的指示,愣愣地走到凳子上,再愣愣地坐下,愣愣地看着一桌子的包子,然后,突然回过了神。
霍敬之左看看右看看,很是觉得奇怪。龙五看到包子的那一霎那,整张并不美丽的脸却突然明艳了起来,然后他只感觉到一阵风席卷而过,四下却依旧无人。再次看向龙五时,她已经把两只手上的两个包子干掉一半了,而碗里也毫不示弱的堆起了三个包子。他甚是诧异,他不就回过头这点时间,她怎么办到的?
而我终于把手里的那两个包子解决干净,扑向了碗里待我宰割的包子。也有了时间看向对面的小霍,见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口下顿了顿,“额,对不起啊,你放心,我不会吃完的……”我看见,他脸色又僵了,我不好意思地低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我明明很有礼貌啊!
但即使低头,我还是不忘往嘴里塞着包子。
偏厅寂静了几秒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发自肺腑,甚是洪亮。我一时窘迫,边吃着包子,边不解地看着他。
他看我看着他,自知失礼了,努力抽搐的嘴角,使劲忍着笑,眉眼间却竟是开心地跟我解释。因为人手不够,将军府里人也不多了,以后如果我不介意的话就要在一起吃饭了。我没什么好介意的,就点点头。他看了看我,眼中依然涌现着笑意,补充说,让我爱怎么吃怎么吃,爱吃多少吃多少。将军府还养得起我。
我再次愣愣地点点头。这其实不怪我。我虽然不好色,但因为生性喜静犯懒,甚少结识东海之外的神仙,天庭里认识的,不过是雷震子,嫦娥织女和一群老神仙。兄弟之中有人长得好看,却没人长得特别好看。天庭中的美女不少,好看的男人我却不常见。特别当一个特别好看但不爱笑的男人突然那么疯狂地笑,还笑得特别特别好看的时候,我总不可能忽视他是吧。
他看我呆愣的样子,笑意更浓,“等会我要和军师副将去上香。要不要一起?”
我虽然不喜动,却拒绝不了笑着的那人,咬着包子点了点头。
上香,其实只是平常百姓家的平常活动,此时却因战事,平添了几抹求天庇护之意。我生性喜烟好火,在文殊菩萨身边学过不少东西。上香这种事,自然是非去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差死了……折腾了我好久啊口胡!
☆、五 战事
上香,其实只是平常百姓家的平常活动,此时却因战事,平添了几摸求天庇护之意。我生性喜烟好火,在文殊菩萨身边学过不少东西。上香这种事,自然是非去不可。
此城是边防第一关口,往北是北国,甚是荒芜,但往东乘船就能抵达东国。两国常有经济往来,出海的商人不少,所以菩萨庙修建得很好,香火旺,僧人庙祝也打理得甚好。
现在百姓们几乎全城都已经撤退,几个僧人却不愿离去,依旧打扫这里。看到有人来,先是一愣,待看到是霍将军和其他副将军师时,都笑了,似是恭候多时。
霍敬之带着众人上香,而我则藏在角落。看他神色庄重,薄唇微抿,目光中透出一丝骄傲与威严,不怒自威,不可亵渎。那真是个长得很好看的人,我不禁想道,可惜那只是个人。我看着香上的烟雾缭绕在菩萨脚下。菩萨纵有渡世之心,也抵不过人的利益之争,自相残杀。而人的生命有多脆弱,我是知道的。龙可以活上万年,人最多也不过百年。就像他,今天还是活生生真实存在于我面前的人,可是明天、后天,一旦北国大军抵达,五万对三万,他的胜算实在不大。想到这我的心不知道为何狠狠地揪了一下,这种陌生的痛让我有些征仲。是啊……他会死的啊。
“怎么了?”我回过头,却见那人挂着稍稍缓和了的神色,坐在了我身边,“到处找你不到,原来在这藏着呢。”
“我看烟啊。”
“看烟?”他挑了挑眉,不相信我,“烟有什么好看的啊?你一个姑娘家,喜欢看烟花我还能够理解。”
“烟花没有烟好看。”我不屑道,“烟花的美在于瞬间,耀眼,声动天地。但烟不同,那袅袅上升的烟雾,出于同一只香,即便还维持着它们本身的线条,却因为风在空中幻化成各种不同的形状。变幻无穷,不可预料,然后烟消云散。但后面的又再次紧跟着寥寥上升,于此不绝,直至一支香燃尽。这种美虽远不及烟花耀眼,却自由,长久。”
“听你这么说,有点像人生啊。”他抹开了眼底的沉重,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每个人生下来,就象一支被点燃的象。后来因为各自的境遇不同,划出了不同的人生,直至香燃尽。无论曾是怎样的人,都不过是归于尘土罢了。”
我的心再次没来由的一紧,“他们怎么说?胜算大么?”
闻言,他面有苦色,“北国虽然不像我们建城驻房,流动性大,但是北国士兵组织强,骁勇善战。这次更是为了复仇而来,士气更盛。上次我们本就赢得侥幸,损失惨重。这次虽说是五万对三万但说是五万对二万都不为过。胜算不是没有,只是只有两三成。”
“那也有希望!”我笑道,“要是不行,就放我出去吓吓他们!”
在龙宫里时,一旦有妖胆敢进犯,老爹都会说,破海,放老二。这时二哥马上就会窜溜出去,斗妖杀魔。虽然,我一直都怀疑那些魔物是被他的长相给吓死的,但我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看看我,摇了摇头,虽然在叹气,嘴角却略带着笑,“龙五你在开玩笑么?”见我很认真地摇头,他再次叹气,“虽然你长得是略有些……霸气。但是哪能吓到人呢。再说,怎么可以让姑娘上战场。”
这回换我苦笑了。他怎么说都是读书人,自然是不敢用凶悍去形容我。不管是龙形还是人身,相貌果然是我一辈子的痛啊,“那你打算怎么打?”
“军师说夜袭。他们车马劳顿,夜里防守疏忽我们胜算更大。”法子听起来是挺不错的,可我看见他眼里明明有冷意。
“你不同意吧?”
“知我者,龙五也。”不知为何,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我习惯的缩了缩,却见他有些僵在那里,又像当初在文殊菩萨坐下那样,拿头蹭了蹭他的手。他愣了愣,突然绽开了一个笑,那是我从没看过的笑。不同于狂笑或是嘴边淡淡的弧度。那笑温和且温柔,笑意直达眼底,眉目间似有三月春风拂过桃花湖,深邃醉人。
“我不同意夜袭,说我别扭也好自以为是也罢。但他们不是傻子,自然能预料到我们会趁夜攻击,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去了,肯定是自投罗网。”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眉目间有着岁月沉淀下的智慧,可这不是他的第一次出征么?那么熟练的判断哪里来的?
战争的事我不懂。很小的时候,我就被文殊菩萨收下当坐骑了。菩萨智慧慈悲,普渡众生。我一副凶相,只是对抗恐吓妖魔用,不对人,更没见过人类之间的战争。只有老二这条像豺狼的龙,从小比我们都暴躁好斗,实为战龙。就算之后离开了文殊菩萨,打架收妖啥的也轮不到我们。所以我对这实在是一无所知,只好说:“那既然不能夜袭,也不能强攻吧!怎么办?”
“我还没想到。”他锁眉,“我们上次得胜士气大振,这是优,但敌方士气更胜一筹。三万人,已不少,敌方却占了大优势。只有好的战术,才有可能让我们反败为胜。他们不日变到了,我的时间不多。”
我不禁叹了一句,“我不喜欢打仗”想了想,补充道,“菩萨也不喜欢打仗。”
“我也不喜欢,真的,龙五。”他站了起来,抖了抖袍子,把我掺了起来,“可如果被他们南下夺了粮食,一旦有天灾人祸,国库就无法对应放粮。那时候,会有更多的人饿死冻死。所以,为家、为国,我必须如此。”
可能是我跟着菩萨时没用心,学艺不精,我实在是难以判断他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但在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清楚的声音,“我会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建议啊……
忐忑死我了
☆、六 寻找
“五公主你糊涂啊糊涂啊!”夜游神不满地戳着我的脑子,就差掰开龙须揪我耳朵了,“你怎么能帮他!我不是提醒过你了么?龙王放你来人间是让你历练游玩开眼界的!不是让你来搀和着出谋划策甚至打仗的!”
“我知道啊!”我不满地幻出人形盘腿坐于池塘边,“可是他帮了我养着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啊。”
“五公主,你听我句劝吧,这人间的事我们插手不得。是福是祸看他自己的造化,你改变不得的。”夜游神心有余悸似的双臂环胸摩擦着, “你看织女仙子,曾是王母娘娘最宠爱的小女儿吧。不过是动了凡心想与牛郎长相厮守,这么小的事,还不是被抓了回去关了起来。现在整天忙着织云忙得不可开交。一年也只有那么一次休息的机会,可比我们可怜多了。她这还算是没犯事的,你要是真帮了他打仗,至少得遭雷劈啊。”
“我只是不想他死而已,至于那场仗,赢了输了不关我事。”我咕哝地反驳。
“不是啊,你想想,你不想打赢,但如果仗打输了,他就会不死么?”
是啊,我答不上来,就算皇上绕了他一命免他死罪,他难道不会在战场上拼到最后一刻么?就算被其他士兵逼着后退保住了命,他难道不会殉国么?以他那样傲气凌然的人,恐怕真的做得出来吧。
似乎是知道我的犹豫,夜游神降落到我身边继续说:“就算他现在赢了,但是几十年后,他不是还得死的么。”
这最后的一句,像是有条龙一尾巴把我从东海甩到南海一般,动作狠绝有力,使我气都喘不上来。我呆愣地抬头看着渐渐离去的夜游神,他嘴里还念叨着情啊,情啊。
我不明白他的话,又或者,不愿意明白,就又化出了龙形,挤着身子潜到了池底最深处。
第二天,我用风诀送了封信进将军府,一整天都窝在了池底。闭气闭耳坐了半天,又睡了半天。
夜间,夜游神又来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并不是空手来的,“喏,你的家书。”他把一摞东西砸到我脸上,被我敏捷地用爪子钳住后就乐嘻嘻地滚去了一边。
神经病……我看着他总结完毕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
家书?难道老爹良心发现要叫我回去了?还是娘对我思念不已,把老爹拖去训一顿之后让我赶紧回家?
所有的猜测在看到那工整秀丽的字体以后被推翻。字写得这么好看工整的只有老八了。我郁闷地把信拆了开,越看眼睛却开始越明亮。这是……战术!一张家书加整整三张纸的战术!上面所有的战事分析,将领分析,地理分析以及实际操作都写得一清二楚。信下的落款,竟然是老二和老八。而家书则是由大哥起草的,无非就是提醒我不要惹是生非,要好好安分守己,他会去劝爹让我早点回去等等。可他写得也没有很上心,估计是知道了我打算掺和进人间的战事了。
我兴奋地吼道,“夜游神!这是……你做的?”
夜游神一脸喜气地摆摆手,“不用谢我五公主。睚眦帮我拿到了嫦娥姐姐的签名,帮你传个信这不是分内事么!”
原来如此……我努力别过头,尽量地控制住自己要帮嫦娥姐姐去扇他巴掌的冲动,“谢谢你了,请你赶紧走吧。”
夜游神不明所以,但是心情太好了没听出我语句里的讽刺,乐着屁颠屁颠地驾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