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对面的归海一刀冷声拒绝。他直视着段天涯,道:“我不同意带着个拖油瓶同行。”慕昕嘴角抽搐,但却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段天涯:“天涯哥哥,我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这个该死的归海一刀,难道这么小就没同情心吗?不过仔细想想,归海一刀除了对海棠好之外,便几乎没有再对人好了。
“一刀,她是慕少傅的女儿。”
段天涯直视着归海一刀,一字一顿地说道。慕少傅娶了曹正淳的干女儿苏宝圆,虽然他还与义父有联系,可是他却明显偏向了曹正淳。如果这次救她的女儿,慕少傅便欠了义父一个人情。
归海一刀沉吟了片刻,冷哼了一声:“随便你吧。”归海一刀也能看清其中对护龙山庄对义父的利益,拉拢慕少傅,如同拉拢半个朝廷的人士。
慕昕暗自得意,微笑地看着段天涯,将手中被自己要了一口没吃完的饼递给段天涯,说:“天涯哥哥我不饿,给。”
段天涯蹙了蹙眉,但是又看见慕昕那一脸天真无邪的脸。便不忍心,接过了饼。慕昕对着段天涯说道:“天涯哥哥我的厨艺很好,等回了京城,我做很多好吃的给你吃。”
段天涯不语,静静的吃着手中的饼。慕昕见段天涯不理自己,也不恼。继续说道:“天涯哥哥你喜欢吃什么菜呀?”
段天涯吃完了手中的饼,看了看那衣服,已经大干。他淡淡地说道:“慕姑娘你的衣服干了。”
慕昕抓起衣服,还有一些微烫。她脸颊有些绯红,害羞地说道:“天涯哥哥你能背过去吗?”
段天涯脸一红,急忙‘嗯’了一声,背对着慕昕,而他的身影也挡住了对面归海一刀的视线。归海一刀的脸也有些潮红。
慕昕虽然表面看似很害羞,可是心底却也不在乎。反正现在的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也不过十三四岁,一个小屁孩。
她褪去披风,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懦懦的开口道:“天涯哥哥好了。”
段天涯转过身看着慕昕,微微一愣。慕昕的穿着月白色的锦袍,青丝如瀑布一般垂直而下,不施粉黛,虽然不是娇艳无双的绝色。可是清秀脱俗,而又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站立在月光中,恍如仙人。
“慕姑娘,早些休息。”
段天涯转身走向归海一刀那边歇息。慕昕一个人在这火堆边,她看着段天涯的背影,抿唇浅浅地笑着。
翌日,天还未亮。
二人便要急忙赶路,路过市集。慕昕囔囔肚子饿了,二人不得不在一家客栈停下吃饭,归海一刀恨不得一刀砍了慕昕。
☆、表露心意
慕昕恼怒地瞪了一眼归海一刀,她躲在段天涯的身侧,小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角,懦懦地说道:“饿了就得吃饭嘛。
“那你饿死吧!如果觉得饿死难熬,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归海一刀咬牙切齿地说道。作势拔刀的样子吓慕昕,希望她别这么麻烦。
慕昕嘟着嘴,道:“你若不想吃你就走,我让天涯哥哥护我回家就行了。哼。”她还像归海一刀做了一个鬼脸。归海一刀手握住刀柄一紧,额头青筋突兀而起。
慕昕急忙躲在段天涯的身后,软软糯糯地叫道:“天涯哥哥”
段天涯倒有几分母鸡护小鸡似的,对着归海一刀说:“一刀,慕姑娘年纪还小,且不懂武功。吃顿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归海一刀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段天涯和慕昕,道:“段天涯你还真是滥好心呀,呵。”他语气颇为不屑,转身离开。
段天涯看着归海一刀的背影,抿了抿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马背上拿下盒子,背在后背上。侧过头对慕昕说道:“走吧,慕姑娘。”
慕昕紧紧拽住段天涯的衣袖,懦懦地开口说道:“天涯哥哥你就叫我阿昕吧。”说完她的两颊浮上两抹红晕,低垂着头。
段天涯侧过头看了一眼慕昕,并不作答。但是白皙的俊颜上还是有一些潮红。
慕昕偷偷地看了一眼段天涯,神色冷淡。她蹙了蹙眉,段天涯怎么这么冷淡,啊!她恍然大悟,段天涯喜欢柳生雪姬。
可是如果不能让段天涯对她产生一丝好感,那么她绝对不能拿到这宝剑。她暗暗发誓这途中,必须得拿到宝剑,如果实在不行,那么就硬抢,横竖她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
“天涯哥哥你喜欢吃什么菜?”
慕昕微笑地看着段天涯,眉眼弯弯。要装作一个天真什么都不懂的女孩,首先便是微笑,微笑能掩饰一切,会让人对你心生好感。而这微笑又不能太假。这些对于她而言,早已经学会。
“没什么喜欢的。”
段天涯淡淡的说道,只要是饭菜,没毒,他都吃,那怕是馊掉的,他也能吃下。
“诶?怎么会?”
慕昕故作很惊奇的样子看着段天涯,然后故作天真,扳着手指数着:“阿昕就喜欢很多菜,例如有鸭舌羹,卿鱼舌烩熊掌,梨片伴蒸果子狸、凤尾鱼翅、红梅珠香、佛手金卷,唔——"她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阿昕还有很多喜欢的呀,这些菜,阿昕都会做呢!等到了家,阿昕做给天涯哥哥吃,好不好?”她凑上前,拉着段天涯的手。灿烂地笑看着段天涯。双眸期盼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好啊!’
段天涯一怔,听了慕昕地话,眸中闪过一丝艳羡,羡慕她能生活在那么好的家庭。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而慕昕拉着段天涯的手举起来,兴奋地说:“好啊!阿昕会做很多好吃的给天涯哥哥吃,天涯哥哥一定会很喜欢的。”话一说完,慕昕眼睛闪过一丝慌张。因为她看见门外走进来的三人——明月心、燕南飞、红扇。
三人发现慕昕都神色一凛。
可是慕昕却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对段天涯说道:“天涯哥哥你去京城做甚呀?”段天涯眉头微蹙,道:“办事。”
“噢——”
慕昕声音有些失望,低垂着头。心想明月心如此聪明,因该能知道她此话的意思。她只希望这燕南飞别坏了自己的好事。
一旁地店小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二位客官究竟吃些甚么?”他说了两次,可是这两人都自顾自谈着话,不理会他。
“你这店小二怎么说话的?”
慕昕神色嚣张,不满地瞪着店小二,怒道:“你们掌柜没教过你顾客就上帝吗?”
店小二瞧见这二人穿着朴素,虽然另个人后背背着一个盒子,不过裹着盒子的缎子也看似普通货。所以便有些不客气,讥讽地说道:“还真不巧儿了!我家掌柜偏偏就没教什么顾客就是上帝的呢。”店小二拖长了尾音,满目不屑。
“呵?原来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天涯哥哥他瞧不起你。”
慕昕侧过头看着段天涯,模样甚是嚣张。
段天涯只觉得这个慕昕还真是个麻烦,他皱了皱眉:“小二,两碗阳春面。”
慕昕眨了眨眼,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那店小二讥笑了声:“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呵。”说完,店小二尖声怪气的喊道:“两碗阳春面。”
慕昕的脸色有些难看,双眸瞪着段天涯,而段天涯视若无睹。
对面地燕南飞强忍住笑意,模样有些滑稽。慕昕恼怨的瞪了对面的燕南飞一眼,然后给明月心做了一个眼色。又看着段天涯身后背着的盒子。
明月心懂了慕昕的暗示,了然于心。她则和红扇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而红扇也弄不清什么事儿。怎么红花使者和一个陌生男子一起,还装作不认识他们。难道红花使者真的有了叛离云天之巅之心?可是看妙风使样子却又不让他们去捉红花使。
但是她只是燕南飞的侍女,妙风使又比燕南飞高许多级,她也必须听妙风使的。
慕昕慢吞吞地吃着面,段天涯已经吃完,可是慕昕还剩下一大半。他双臂环胸,微阖上双眼。
慕昕吃到一半的时候,归海一刀便走了进来,冷声说道:“怎么还不启程?”
慕昕抬起头,瞥了一眼归海一刀,淡淡地说道:“我还没有吃完了,一刀哥哥。”
归海一刀眸光一凛,他感觉到这里的人并不是都不懂武功。隐约有些杀气。他瞪了段天涯一眼,难道他没有发现吗?他语气不善地说道:“两三口给我吃了,立马走。”
“一刀哥哥你这就不懂了,如果吃饭太快,会对肠胃不好的。”
慕昕瞥了一眼归海一刀,不悦地说道。不过看他的表情,是发觉了什么吗?她心里一惊,只希望这归海一刀什么也没有发现?
归海一刀眸光一冷,即将把刀架在慕昕的脖子上,可段天涯却突然把剑挡住归海一刀的刀,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归海一刀,道:“一刀,不可。”
“段天涯,你真是仁慈啊!”
归海一刀收回了刀,鼻子冷哼了一声。段天涯神色清冷地看着慕昕,极其冷淡地说道:“慕姑娘,我们该上路了。”
慕昕抿了抿唇,软软糯糯地说道:“好吧。”她站起身,跟着段天涯的身后,待一刀转身走时,她的食指醺了一点汤汁,在桌上写了一个‘剑’字。
然后将手上的汤汁在段天涯的衣袖上擦了擦,走出门时,慕昕对段天涯囔囔道:“天涯哥哥我要吃糖葫——”话未说完,归海一刀就恶声说道:“不许吃——赶快走!”
“你不吃,你还不允许我吃啊,我吃的糖葫芦又不是你的,而且花的钱也不是你的钱,我花的是天涯哥哥的钱。”
明月心走向慕昕和段天涯刚才的那一桌,因为有油,所以字体未干,上面清楚的写着一个‘剑’字。
慕昕坐在段天涯马背上,慕昕在前,段天涯在后。
此刻的慕昕像一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不停地说着。嘴巴从未停歇过半刻。
“天涯哥哥你喜欢什么颜色?”
“不知道。”
“诶,天涯哥哥你怎么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呀!那你喜欢吃什么水果了?”
“不知道。”
慕昕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依旧问着,换来的是段天涯的三个字‘不知道’。她将头靠在段天涯地怀中,抬头看着他:“天涯哥哥有喜欢的人吗?”
段天涯一怔,道:“没有。”
慕昕温柔地问道:“那天涯哥哥会喜欢我吗?”
段天涯愣住,低下头看着慕昕,一双清透的双眸,美丽清纯的容貌,眉宇之间有未褪去的青涩,双颊两抹淡淡地红晕。
“不知道。”
段天涯‘驾’了一声,加快了速度。不再看慕昕。
慕昕眉宇微蹙,脑子却想如何夺得着宝剑。‘哈欠——’她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脑袋有些昏沉沉的。鼻子有些痒痒的,她揉了揉鼻子。
一路上,慕昕一连几次打喷嚏,大约是下午申时时分,她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开始有些咳嗽,可是后来,咳嗽愈来愈频繁。段天涯关心地问道:“慕姑娘,你怎么呢?”
慕昕半眯着眼,朦朦胧胧地看着段天涯,似眸含秋水一般,她小声地说道:“天涯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头有些晕——咳咳——”其实从上午她打喷嚏时,便知道自己着凉了。可是却并未告诉段天涯,她要装作楚楚可怜却又不失坚强的模样,让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对她撤下防备。而她也尽量拖长时间,能夺得宝剑。
段天涯摸了摸慕昕地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相差极大。他有些恼道:“你不舒服怎么也不说?”语气带着责备又关心,他觉得她拖长了时间,可是却又担心她。不过见她自己不舒服也不愿告诉他,怕是耽误了他们的时间。心里不禁产生一些好感。
归海一刀冷哼了一声,道:“真是一个麻烦的包袱,杀了吧。”
段天涯看了看慕昕又看了看归海一刀,一时拿不定注意。但是他看见慕昕那双清透的眸子,还有那一脸受伤地表情。
慕昕站在一旁的一棵树下,身体微微靠在树杆上。两颊潮红,嘴唇有些发白。几段愁绪上眉梢,道:“天涯哥哥和一刀——咳咳——哥哥走吧。”她微侧过头,道:“我也不愿一直拖累天涯哥哥——咳咳。”她眼角余光偷偷地打量着段天涯的神情,他不会真的走了吧!他走了,她怎么拿宝剑呀。
“一刀,我们暂且找一家农舍休息一阵,这里离京城亦不远了。”
段天涯担忧地看着慕昕,无法忽视她那清透的双眸。而且这慕昕本性善良。
“段天涯你——”
归海一刀面露怒色,恶狠狠地瞪着段天涯和慕昕。段天涯解下自己身上的的绳子,将盒子递给归海一刀,正色说道:“你先把这个带回京吧。”
归海一刀一怔,顿时冷笑地看着段天涯:“你在嘲笑我吗?”
段天涯不解地看着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剑眉一蹙,道:“这次任务,义父说你为主,我为副,我一旁从助你。”他一字一顿道,他始终不明白,轮武功,他的武功比他高,实力也不亚于他。为何他是‘天字第一号’,而自己是‘地字第一号’,为何这次任务,他为主,而自己为副。就连自己也弄不清,他的心里满是不甘,为何自己要屈居段天涯之下?
归海一刀背过身,说道:“这次任务一切都是你决定,你无须在乎我的话。”
“一刀,我知道你——”
未等段天涯说完话,归海一刀便转过身,直直地盯着段天涯:“废话不必多说。”
段天涯叹了一声,转过身看着慕昕,道:“慕姑娘,你若不在意,我背你去前方的农舍?”
慕昕一听,心里高兴不已,离成功前进了一步。但是她却并未表露出来,而装作有些害羞,羞涩的点点头。
段天涯微弯屈下身体,慕昕双手勾住段天涯的脖子。段天涯将盒子递给了归海一刀。归海一刀跟在身后,看着二人的背影,心想这段天涯莫非动情了?不过想着段天涯的脾性,因该不会——可是为何她对这个慕昕的女子这么关心?
慕昕将头埋在段天涯的颈间,柔声问道:“天涯哥哥”
“嗯?”
段天涯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是第一次背女孩子吗?”
“是。”
慕昕顿了顿,说:“那你以后不要再背其她的女孩子了,只背我一个人,好不好?”当她说这话时,心里有些翻江倒海,自己居然对这么一个小男孩说这样的话,虽然这具身体的年龄比段天涯小,可是她的灵魂却活了二十六年。不过为了宝剑,能拿到解药,一切都是值得的。
过了许久,段天涯点了点头,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好。”
声音很小很小,只有慕昕一人能听清楚,她心里得意,终于离任务更进一步了。她在段天涯的颈间蹭了蹭,说:“那你叫我阿昕吧!”
☆、生死符发作
段天涯带着慕昕暂居在前方的一家农舍,主人是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 无儿无女,一直居住在这里。
归海一刀也并未离开,一个人去了前面的竹林去练刀。慕昕躺在床上,发着高烧。那老爷爷也帮她镇上买药,老婆婆则给她熬了一药,夫妇二人热情好客,就连冷淡的归海一刀也对夫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天涯哥哥我能不吃这药吗?”
慕昕蹙着眉,一双美眸似含情脉脉的看着段天涯,美眸似乎朦了一层淡淡的雾。她真的要吃了这一碗黑乎乎的药吗?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吃惯了胶囊和打针,如果让她吃这中药,比要她的命还痛苦。虽然作为整形医师,给不少病人看过中药调理身体,可是对于吃中药,她另可打针,也不愿意吃中药。
“阿昕,良药苦口。”
段天涯虽话不多,可是语气之中包含了宠溺与关心。她低垂着头嘟囔道:“可是这药很苦——”
段天涯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轻轻的打开,里面包着蜜饯,他道:“喝了药,吃颗蜜饯,就不苦了。”段天涯将药碗递给慕昕,唇畔依旧是那温柔的笑容。
慕昕一愣,脑海之中不禁想起曾经奶奶也曾这么对她过。
“阿昕要乖——”
“奶奶,阿昕不要吃药啦,好苦的。”
“阿昕,良药苦口利于病,乖!把药吃了。”
“不要不要,阿昕不要吃。”
“阿昕你吃了药,奶奶给你蜜饯吃,好不好!”
老太太从一个补着布丁的小布包里掏出用黄油纸包着的橘黄色蜜饯,看着就香甜诱人。小慕昕咽了咽口水,抵不过蜜饯的诱惑,她还是把那碗药喝了。然后老太太抱着小慕昕在怀里,喂着她吃蜜饯。
奶奶是前世对慕昕最好的人,慕昕发誓,她要出人头地,要给奶奶过好的生活,可是还未等她功成名就,奶奶就去世了。
而这一幕,慕昕忍不住流泪,泪眼婆娑的看着那蜜饯,蜜饯依旧是蜜饯,可是人却不是奶奶了。
段天涯看见慕昕流泪,不知所措,有些慌张地问道:“阿昕,你怎么呢?”怎么好端端的,她就哭了!如果她不吃药,那她就少吃一点。他最害怕慕昕哭,因为他心里也会跟着难过。
慕昕抬眸,泪水染湿了纤长的浓羽,她淡淡地笑了笑,说:“天涯哥哥我想起了我娘亲。”
段天涯抿唇,静静的看着慕昕,眸中多了一丝心疼。慕昕低眉顺眼,似回忆一般柔声说:“我娘亲上辈子很幸福,可是下辈子却很苦,摊上了我爹爹这样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段天涯,说:“天涯哥哥每一个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吗?”
段天涯一愣,关于慕太傅的癖性,他还是略知一二,府中有七个姨太,各个娇艳无双,据说那七姨太小他二十岁,比他大女儿还大两岁。
“并不是没一个男人都会喜新厌旧,天涯所求的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段天涯伸出手握住慕昕的手,将药碗递在她的手中,说道:“吃药后,睡一觉,出一身汗,便好了。”
慕昕闭上眼,有些微微颤抖,她左手拿着药碗,右手捏住鼻子,一口气将药喝光。口腔里弥漫了苦涩的味道,令她有些反胃想吐,段天涯急忙将一颗蜜饯喂入慕昕地嘴中;吃了蜜饯好了许多,虽然嘴里还是很苦,可是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她微笑地看着段天涯,可是面部却慢慢的扭曲,呈现痛苦。
慕昕只感觉身体好冷,她双手环抱着身体,双腿蜷曲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痛苦的叫着;‘啊!好冷!好冷!’
段天涯急忙抱住慕昕,慌张地看着痛苦的慕昕,她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纤长的浓羽微微颤抖,她的唇发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段天涯紧紧的拥住慕昕:紧张的说道:“你怎么了?阿昕你到底怎么了!”她的身体冰冷得没有温度,如同死人一般冰冷,面色苍白又痛苦,没有往日的生机勃勃。
“啊!我好冷——”
慕昕低叫道,此刻她感觉如同跌落到了冰窖一般,即将冷死过去。
此刻,那对夫妇步履蹒跚相互扶持的赶过来,而归海一刀则破窗而入,看着躺在段天涯怀中面色苍白的慕昕,她这是怎么呢?
那老婆婆关心的说道:“哎?小伙子,你妹妹咋个了?”
段天涯顾不上回老婆婆的话,因为慕昕一下挣脱段天涯,脸色潮红,身体一下从苍白色变成通红,雪白的肌肤似涂了一层粉色。
慕昕燥热难耐,感觉自己一下从冰窖跌入了火炉之中:“啊!热死我了!热死了!”慕昕抓挠着身体,身体被她抓出了几道爪痕,她的药搁在包袱里,如今没带。
段天涯急忙抓住慕昕的手,好烫!
慕昕这般,究竟是怎么呢?
归海一刀缄默不语,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慕昕,这样的病症,还真是稀奇,一会是冷得发抖,一会热的抓人。
“阿昕,你究竟是怎么呢?”
段天涯面露急色,他此刻不知道怎么办,真的害怕慕昕出了什么意外!
慕昕一把推开段天涯,踉踉跄跄的走出门外,跳进院里的那个大水缸中,可是身体依旧燥热,如身处火炉一般。
渐渐地她没了知觉,昏了过去。
慕昕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朴素罗裙,床旁边躺着段天涯,只见他面色憔悴,眼睛周围有些青色,看他的样子估计三天没睡好觉了吧!
此刻,她全身淌过一股暖流,慕昕伸出手摸了摸段天涯的额,眼,鼻,唇,还有他如刀削一般精致的轮廓。
看着段天涯沉睡的样子,慕昕眸含歉意的看着段天涯,低下头轻轻地轻吻了他的双颊,额,鼻,唇。
段天涯早在慕昕摸他的额头那一刻便清醒,可是他不愿醒来。慕昕亲段天涯唇的那时,段天涯拥住慕昕,舌尖轻轻地撬开她的贝齿,慕昕睁着双瞳不敢置信的看着段天涯?这是段天涯吗?
最终慕昕贪恋这个吻,闭上了双眼,他的唇很软,吻技很生涩,可是却她无尽的性|趣,但是她知道,这不是时候,而他也不会索要。
段天涯念念不舍地松开了慕昕的唇,他抚摸著慕昕地脸,温柔地眸光看着她,关心地说:“阿昕,你究竟是怎么呢?”
慕昕轻轻地拥住段天涯,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天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他一定会恨自己吧!慕昕心里的五味瓶打翻,很不是一个滋味。
“会!”
段天涯毫不犹豫给了慕昕一个明确的答案,他无法容忍自己最爱的人欺骗自己。可是她究竟欺骗自己什么?
果然,慕昕苦涩的笑了笑:“嗯。”
“阿昕,你欺骗了我什么?还有你三天前突然又冷又热到底是什么病”段天涯松开慕昕,直视着慕昕,说:“阿昕,告诉我。”
慕昕低眉,垂下眼睑,一定要拿到宝剑,如果段天涯要恨自己,那就让他恨吧!她要活下去,不能为了段天涯而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不能,绝对不能。
慕昕软软糯糯的说道:“我自幼患上了‘冰火两重天’,娘亲也替我寻了不少名医,可是却无法医治,那些大夫都对我娘亲说我到及笄之年,便是我命丧黄泉之时。”她的语气颇为凄凉、无奈。
‘冰红两重天’他并未听过,可是她的病症的确如其名,一会儿冷一会热,而且她不能活过及笄之年,小小年纪的她,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能绽露出那般灿烂的笑容。
“我每次发病,都想一死了之,可是为了娘亲,我就一直笑着的活着,可是娘亲却死了,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是想起娘亲为了我活下来,却牺牲了自己。我不能对不起娘亲,所以我坚强的活着,寻找名医医治自己的病,可是这次犯病却比以往厉害,我怕我是活不下去了!我好想告诉你天涯哥哥,可是我怕你嫌弃我,我却怕你离开我!”慕昕嘤嘤啼啼地说道,泪不停的流。说这样的谎话骗他,慕昕良心不安。
“我会为你寻得名医医治你的病,我不会嫌弃你,不会让你离开我,不会,永远也不会。”段天涯一把将慕昕紧紧的拥在怀里。
慕昕停止了哭泣,心里对段天涯默默地道歉,‘段天涯,对不起。’。
夜晚,
满天繁星,月如钩。
段天涯扶着慕昕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梨树下,段天涯将慕昕打横抱起,运用轻功飞在树上,两人坐在一起,段天涯搂住慕昕的肩。
归海一刀透过窗,看着树上的段天涯,勾了勾唇,这段天涯还真的动情了?事情将会发展成什么样了?
“天涯哥哥那是牛郎星和织女星。”
慕昕伸手指了指天空中那一颗明亮的星星,然后又指了另一颗:“那是织女星!”
“阿昕识星象?”
段天涯温柔地看着慕昕,轻声询问道。
慕昕抿唇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识星象,我也是听娘亲说道。可是这牛郎和织女好可怜,明明相爱,却被王母娘娘分开,每年七夕才只能见一面。”
“那些都是虚无的,不作实。阿昕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次进京我带你去见义父,义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段天涯微笑地看着慕昕,义父因该会赞同他和阿昕在一起的。
“是吗?可是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好......”
几段愁绪上了眉梢,慕昕垂下纤长的睫羽,敛住眸中的几分歉意。慕昕将头靠在段天涯的肩上,她很想问;‘如果你发现我骗你,你会杀了我吗?’她不奢求段天涯能原谅她,因为如果她是段天涯,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你是独一无二,比你好的人千千万万,可是你却是我心中最好的。”
段天涯抚摸着她的青丝,摸着她的后脑勺,低下头,轻轻地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任务成功
慕昕收到了明月心送来的‘**香’,这香无毒,但是闻着能昏睡七天七夜,而这香是那老婆婆上街带回来的。 这‘**香’是云天之巅的独门秘药,江湖鲜为人知。幸好这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并未识得这‘**香’。
那老婆婆估计也以为这香是普通的檀香,慕昕在院外发现了几株荨麻草,将荨麻草捣成汁,趁人不备,喝了下去。喝了这荨麻草汁,就不会被‘**香’所晕。
这是在这家农舍的最后一夜,约在吃晚饭的时候,老婆婆就将‘**香’点燃,然后依次送去了慕昕的房间,还有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的房间。
如果吸入了这**香一丁点,那也得昏迷一天之久。如果吸入得多,便是七天七夜。**香吸入之后,发作时间是一个时辰之后。吃过晚饭,慕昕和段天涯去了农舍外散散步。段天涯十分享受这样惬意的小日子,希望这日子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阿昕,我希望以后我们永远这样。”
段天涯牵着慕昕的手,侧过头温柔的看着慕昕,凉风轻轻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几缕青丝。
慕昕微笑地看着段天涯,低眉顺眼地说:“会的。”段天涯的幸福便是自己的不幸,自己的幸福便是他的不幸,他们的幸福都是彼此的不幸。既然如此,那她令愿自己的幸福是他的不幸,也不要他的幸福是自己的不幸。
“你有什么心事吗?”
段天涯关心的询问道,见慕昕这番模样,他有种不好的感觉,现在自己拥有的幸福都是虚假飘渺的,转瞬即逝。
“没有”——”慕昕将头靠在段天涯的怀里,阖上眼。似喃喃自语地说:“我怕这幸福太短暂。”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便永远不会离开你。”
段天涯紧紧拥住慕昕,承诺了一辈子的承诺,因为他相信自己,所以能承诺这一辈子的承诺。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慕昕喃喃念道,心中却念了千百遍,可是我终究会负了你。
“嗯,阿昕答应我,我们永远也不要背叛彼此,彼此坦诚相待。”
段天涯双眸盯着慕昕,眸子是那般温柔,让她一瞬间不忍欺骗他,想把一切事实坦白出来。
“好,永不背叛,彼此坦诚相待。”
她朱唇微启间,到不尽的明媚妖娆。可是在慕昕自己眼中,却满是苦涩与无奈。她只能装作如此。
“好——”
段天涯捋了捋她耳边的青丝别在耳后,温和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明日我们还得赶路,回去睡吧。”
“嗯。”
慕昕淡淡地应了一声,时辰该到了吧?
走到院子的时候,段天涯感觉脑袋昏沉沉,慕昕关心的询问道:“天涯哥哥你怎么呢?”段天涯想张口说,可是眼前视线模糊,逐渐一片黑。身体后仰,重重倒在地上。
慕昕静静地看着段天涯,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会恨我欺骗你,可是我还是要对你说——真的对不起,天涯哥哥。”
“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归海一刀站在门口,面色冷若寒冰,目光似箭直直的射中慕昕。
慕昕看见归海一刀站在门口,心里一惊,眸中一闪而逝的慌张。她看着归海一刀笑吟吟的说道:“一刀哥哥,我是慕昕呀!”
“说——你到底是谁,接近我们有何目的?”
归海一刀作势要拔刀,逼近一步,差一点自己也被这个女人所骗,幸而他口渴,出来倒水,看见这一幕,不然自己真的也要被这慕昕的演技给骗了。他额头青筋突兀而起。
慕昕见自己也瞒不下去了,唇角扬起一抹笑,眸光冷了下去,冷声说道:“我是谁与你无关,你所要知道的是我是杀你的人。”
“呵,就凭你?”
归海一刀冷笑了一声,面露讥笑。真是一个天大笑话,就慕昕也想杀他。
“是,就凭我。”
慕昕深吸了一口气,在丹田运气,双手紧握成拳,她能感觉自己丹田有火一般。归海一刀拔刀,速度极其快,挥向慕昕。
慕昕双手挡在前,喷出火焰来。归海一刀反应极其快,急忙闪开,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昕,这是哪门子邪门的武功,怎么自己从未见过?
慕昕眉头蹙了蹙,以自己和归海一刀武功,还是归海一刀要厉害,不过为什么归海一刀没有晕倒?难道他没有闻‘**香’,不过他因该不知道‘**香’呀!
归海一刀准备再次进攻,可是他却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视线逐渐模糊,他丢下刀,捂住脑袋,用力地摇晃着头:“怎么回事?”他视线一片黑,倒在了地上。
慕昕看见归海一刀晕倒,松了一口气。她蹲下身,扶起段天涯,将他扶进屋内,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低下头在他的唇一个吻,道:“天涯不要太轻易相信他人,特别是女人,因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她蹲下身,掀开掉下来的床单,果然发现了那盒子,她打开盒子,是一把精致的东瀛宝剑,上面雕有樱花,并以粉色的晶石所镶嵌其中,她抽出宝剑,锋利无比。她站起身,转身向门外走,走到门外时,她回头不舍的看了段天涯一眼。
她走到大厅,找出笔墨,思考了一阵,不知如何下笔,她究竟该说一些什么。最后她将心里的一些话写在纸上,是娟秀小楷字。她将纸折叠,走向里屋,搁在段天涯的手上。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因为她怕她一回头看见段天涯的脸,她就会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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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昕骑乘着段天涯的马,赶往那件破庙,到达那破庙之时,已是黎明。明月心和燕南飞、红扇早已经醒来,正准备外出。
明月心看见慕昕以及她手中拿着的宝剑,松了一口气,说:“花儿,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败露了,担心死姐姐了。”
慕昕跳下马,抿唇笑了笑:“这次我能夺得宝剑,多亏了姐姐赠来的**香。”她眸光幽幽的瞥了燕南飞一眼:“这次我能夺得宝剑,也多亏了燕副堂主的帮忙了?”
燕南飞一惊,虽然慕昕此刻笑盈盈的,可是那双眼冷的让他头皮发麻,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讪讪笑着说:“属下恭贺红花使夺得宝剑。”
慕昕捋了捋耳边的青丝别在耳后,勾唇轻笑了一声:“那本使多谢燕副堂主,本使定当在主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多谢红花使!”
燕南飞皱着眉,咬牙切齿道。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若敢在主上面前说我坏话,我定当不会放过你!
四人吃过了干粮,便连夜赶程,想第一时间回到云天之巅,以防段天涯和归海一刀追上来。
五天后,
四人终于赶回了云天之巅,四人未歇息片刻,便直奔大殿,急将宝剑献给公子羽,不过红扇只能在殿外等候,因为她还不够资格见公子羽。
公子羽看见慕昕手中的宝剑,他急忙掀开珠帘,走下来,夺过宝剑,然后抽出剑,指尖轻轻触碰剑身,光滑锋利无比。
他一挥宝剑,地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公子羽大笑道:“果然是东瀛宝剑,红花使你立了大功!说你要何奖赏?”
慕昕笑着看着公子羽,道:“红花身上的阴阳生死符?”
“放心你的生死符本座会帮你解,你还要何奖赏?”
公子羽爽朗的大声说道。
慕昕半眯着眼,笑吟吟地说道:“我想请求主上让燕南飞划归到我的旗下,时间半年,半年后再归还给姐姐。”
燕南飞震惊的看着慕昕,明月心也不敢置信的看着慕昕,燕南飞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慕昕,这个臭女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那就允了红花所求,好吧!你们都下去吧!”
公子羽走上上座,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遵命!”
四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外时,明月心想询问慕昕究竟,可是慕昕却笑着对燕南飞说道:“燕南飞如今你是我的手下,虽然时限半年,可是你却要听命于我,我现在让你打扫整个云天之巅!”
“你——说什么?”
燕南飞双手握拳恨不得一拳揍向慕昕,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让他做云天之巅最下等的事情。
“本使说的不够清楚吗?那好,本使再重复一遍,本使命令你打扫整个云天之巅,也就是说你就是云天之巅的扫地奴才!”
慕昕半眯着眼睛,那眼神冷冰冰的。而她咬重了’扫地奴才’四字,满脸不屑的看着燕南飞。
明月心见慕昕这么折磨燕南飞,于心不忍,可是她夹在中间,两方也不想得罪,于是便不说话,只私下劝劝慕昕。
“红花使者你——”
燕南飞双手紧握成拳,发出清脆的骨节响声。他眸子底染了一层猩红色。
“我?我怎么呢?你有何不满吗?”
慕昕逼近一步,虽然身高比燕南飞矮半截,可是气场绝对不比燕南飞弱,反而更强势。她冷冰冰地说道:“说好一听你是我的属下,说难听一点,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说完,她甩袖而去。
她绝对不会放过燕南飞这个阴险狡诈之人,居然给她下了‘奇痒粉’,想害她抓破皮,伤口灌脓。
慕昕冷哼了一声,说道:“燕南飞想跟我耍下流手段,也要称一称自己有几斤几两?”
段天涯再次醒来时,已是五天后的傍晚,他沙哑着嗓子叫了一声:“阿昕——”他手一握,有一张纸,他将纸打开,心如万千蚂蚁在噬咬一般,难受的紧。
‘你的幸福便是我的不幸,我的幸福便是你的不幸,我们彼此的幸福就是彼此的不幸,我不奢求天涯你能原谅我,不奢求你能再爱我,因为就算我是你,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天涯,阿昕赠你一句话‘不要太轻易相信他人,特别是女人,因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忘了我吧!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吧!慕昕亲笔。”
段天涯低下头看见地上那空空的盒子,他急忙跑出屋,发现归海一刀躺在地上,他急忙弄醒了归海一刀。归海一刀睁开眼看见段天涯的第一句话便是:“那慕昕是个骗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眸中尽是狠戾。
段天涯眸光黯了一层,淡淡的说道:“我知道!”
“你——”
归海一刀看见段天涯的神色,欲言又止。冷冷地说道:“我们去追!”
“嗯,好!”
段天涯站起身,心疼的厉害,他想当面质问慕昕‘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答应我永不背叛,彼此坦诚相待吗?为什么要骗我’。他的心又一阵慌,紧接是一阵疼。
虽然他与慕昕相识并不久,可是她却融入了他的生命之中,如今从中抽离,她却在他的心给了一刀,心在滴血,涌流不止,疼的她快要窒息。
归海一刀看段天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让他在这农舍等他的消息。
段天涯看着那院子外的那棵梨树发呆,喃喃道:“阿昕,你为何要骗我?”还是她有什么苦衷?没有告诉他。他不停的给慕昕找理由,可是却也无法掩饰慕昕骗自己的事实。
☆、主上的美意
慕昕躺在翠竹编成的摇椅上,悠哉悠哉的磕着仁西瓜子,她肆意的将瓜子壳的乱丢在燕南飞刚打扫干净的地上。 然后眉一挑,对刚走不远的燕南飞呵斥道:“燕南飞,你是怎么扫的?你看着地上还有这么多的瓜子壳!”
燕南飞回过头怒瞪这慕昕,这个臭女人竟这般刁难自己,而且让他在众人面前难看,只恨不得能剥了她的皮。此刻的燕南飞只穿着棕褐色的粗布麻衫,没了往日的风采,只因他现在是这云天之巅最下等之人。
慕昕眸光一凛:“燕南飞,你有何不满吗?”
“属下并未有何不满。”
燕南飞做了一揖,低垂着头,垂下眼睑遮掩眸中的凶狠。
“噢?是吗?”
她嗑了一颗瓜子,将那瓜子壳丢在燕南飞的脸上,冷笑了一声说:“我原本儿还打算提前将你送还给姐姐,既然你如此满意我给你安排的活儿,那你就继续好好的干吧!”慕昕抿唇浅笑,将瓜子盘搁在一旁的竹案上,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回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气的磨牙的燕南飞:“你将这青竹楼打扫完,便去妙风使、冷月使、流星使的别院都去打扫的干干净净,若我听见谁说你偷懒没干活儿!小心我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慕昕则慢悠悠的走向大殿,她想找公子羽借几本关于剑法的武功秘籍,只因她并不想在这云天之巅长待下去,这公子羽喜怒无常,他给了你一个蜜饯,可是转眼却给你一个巴掌,让自个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而自己如果现在这贸然的离开,她只会那红花烈焰手一个武功,随时也能被公子羽的手下发现,捉拿会云天之巅,被公子羽施行火刑而死。
燕南飞面色铁青,气的一把丢下扫帚,盯着慕昕的背影,咬牙切齿道:“红花,此番羞辱,我燕南飞铭记于心,待有朝一日我在你之上,我必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