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琴则羡慕地说:“想必这次冉夫人如愿了,七爷定会很宠爱让夫人。”
侍棋、知书、芳画都赞同道:“是啊!”
秦垣卿吃了慕昕五子,淡淡地说道:“我觉得那七爷是喜新厌旧之人,女子终有人老珠黄之日,谁可担保她日后境遇?她这只是一时风光罢了,那七爷只是贪图她此刻美貌,若待她人老珠黄,七爷可还爱她?终究妾不如妻,姑娘你为何害她?”
慕昕笑了笑,反吃了秦垣卿七颗棋子,棋盘之上白子多,黑子少,胜负分明。良久,慕昕才说道:“秦公子你是男人,不会明白女人!”
“有些女人是为了钱才下嫁给一个男人,那怕是妾,她们也心甘情愿。可是却有一些女人是为了爱甘愿放弃荣华富贵下嫁与人为妾,可是那人却是她心心念的人,百种人,便有百种不同的想法,她所想的,她便认为是对的,无论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她们的想法”
慕昕食指与中指夹着一颗通透的白棋,轻轻落在一颗白子旁,然后便捡起棋盘上的黑子,皓腕凌霜雪,兼柔弱无骨,她对秦垣卿嫣然一笑:“我赢了!”
不看容颜,便只看这一双手便让他移不开眼,秦垣卿抬头对慕昕温和一笑,柔声说:“佩服姑娘如此精湛棋艺。”
“谬赞了!”
慕昕站起身,走到一颗桃树旁,看着枝头上正盛开着的桃花,上面还沾着晨露,娇艳欲滴,她鼻尖轻轻触碰着那桃花,花香袭人,她阖上眼,笑着说:“这桃花开得如此艳,可是终究不能常盛不败,这和人也相似。但是这花开的过程之中,是看赏花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说完话,慕昕转过身走向台阶,掀开幕帘,走向屋内。
秦垣卿看着慕昕的背影,有些痴迷,他会是赏花的人吗?不过他希望他是摘花之人,而不仅是赏花之人。
虽说万七千和冉秀莲成亲已十几日日,可是万府依旧热闹非凡,府上上门的人络绎不绝。
屋内,
慕昕正看着公子羽赐予她的红花烈焰手的武功秘笈,如何才能将这烈焰邪毒祛除了?这她想了三年也未想到有什么办法能祛除烈焰邪毒。
“主子,我听说今个怡红院的头牌秋艳姑娘被王三公子给□致死!”
妙琴站在慕昕的一旁恭敬地说道。
慕昕点点了头:“这次我亲自去吧,上次你剥的那皮根本就不行,你今就好好练剑吧!”慕昕将秘笈搁在怀中,转身离开。
妙琴在四人之中深得慕昕信任,以慕昕多年看人眼光,这四人中属妙琴天赋最高,而人又懂得感恩,会察言观色,知进退,对慕昕很忠心。
对于妙琴而言,慕昕无论做什么事,她都会帮她,那怕死,她也甘愿。因为慕昕曾在她最黑暗的日子给了她一束光,让她看到了光,赋予了她重生。
慕昕走到怡红院对面的一家胭脂店,她目光却看着怡红院对面的后门,她看见几个大汉抬着一具尸体,悄悄的将尸体搁在板车上,然后盖上茅草,推着离开怡红院,往西走,西边是乱葬岗。
慕昕尾随其后,
街头,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慕昕走路太急,不小心撞上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锦袍之上绣有祥云图案,看那暗纹是湘绣。
慕昕的视线跟着那推车之人,急忙去追,可是那男子抓住她的手:“哎!姑娘?一句对不起也不说,便想一走了之?”
慕昕见那推车之人推得极其快,她跟丢了!
她侧过头冷漠的注视着男子,让男子一惊,何等犀利冰冷地目光。
慕昕淡淡地说道:“想要一句对不起?还是想要敲诈我呢?”
慕昕冷哼了一声,被这男子抓住,跟丢了人,她心情机器不好。她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握住男子的手,摊开的手,将银子搁在他的手心:“钱可够了?”
男子一怔,愣愣的的看着掌心之中的银子。
慕昕甩开男子的手,去追那推车之人。男子反应过来时,慕昕已跑远,男子看着慕昕的背影愈来愈远,然后紧握住手心的银子,笑着说:“有趣!”
此时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跑来,说:“三爷,走吧!七爷还在府候着呢!”
万三千说道:“万成等会儿我给你一幅画,你把京城翻遍天也找出那女子!”这女子明艳不可方物,而且那眼神吸引着他,何等犀利冰冷的目光。万三千感觉这女子身上充满了谜,想让他去解!
乱葬岗之上,
那推车之人,将那秋艳的妓|女丢在地上,然后逃命似地逃离这乱葬岗,待那推车人走了。慕昕走到那秋艳的尸体旁,死了大约十二个时辰,因该是昨晚午时死的,身上已有了尸斑,若是用美人蕉的液汁沁泡,或许能祛除这尸斑。
慕昕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术刀,小心翼翼的将秋艳的皮剥下来,最后她掏出一瓶青花瓷瓶,里面装有美人蕉汁液,她将汁液洒在人皮之上。
她用美人蕉叶将人皮包裹,尽量不让人皮折叠,以免起皱褶。
慕昕看着那血淋淋的尸体,于是在一旁挖了一个坑,将那尸体埋了进去,然后跪地叩了三个响头,道:“秋艳姑娘,我既然剥了你的皮,每年清明时节我便会替你烧香。你安息吧!”
说完,她再叩了三个响头,才起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东窗事发
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上至高门大户下至平民百姓都心里恐恐不安,特别是三十岁以下的妙龄女子。
凡事京城只要有三十岁以下的女子一死,便会被人剥其人皮。所以京城百姓都知道凡是有妙龄女子一死,就会被剥了皮。心里恐恐不安。三十岁的女子都不日日不敢踏门半步,日日躲在深闺之中。
众人都猜测那些女子并不是病死,而是被仇杀致死?这件事引起了官府的注意,所以凡是有三十岁以下的女子一死,必定会彻底调查一番。
护龙山庄大殿,
“海棠,近日京城中剥人皮事件你如何看?”
朱无视坐在上座,上官海棠站在下面,一身白色锦袍,三千青丝束在脑后,一身男儿装,但五官却极为阴柔,像一位女子。
“义父,我愿亲自去捉那变态之人将其绳之于法。”
海棠做了一揖,恭敬地说道。如今海棠已十五岁,早已出师,不过是最近才掌管天下第一庄,虽然上任时间不久,可是却已是众所周知的天下第一庄庄主。
“让一刀去吧吧!你从旁协助一刀,一刀也学成了霸刀!让他试试手吧!”
朱无视低垂着头,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素’,然后又说道:“天涯传信过来,他已经拜入了伊贺派伊贺先生为师,化名为泷泽一郎!”
海棠一听,面露欣喜,段天涯也曾给她写过几封信,说已经到了东瀛,但是如今段天涯已经拜入了伊贺派为师,她高兴地说道:“那大哥肯定会很快就会出师了!”
慕昕收集人皮,必须是女子,而且必须肌若凝脂,肤如白雪。如今她已经收集了七张人皮,她剥了人皮,都将尸体埋葬了,可是为什么还会被发现?难道有内奸,知道的就秦垣卿,琴棋书画五人,连那四个药童也并不知道。
究竟谁会是内奸?
按理,他们没有理由将这件事告诉出去,因为他们也是共犯?还是被谁发现了?
“主子”
妙琴轻轻摇了摇慕昕的肩,担忧地看着她。
慕昕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妙琴,叹了一声,说道:“什么事?”
“主子,骆员外家有个庶女罗染香染疾,昨日去世了!”
妙琴递给慕昕一杯茶,又继续说道:“我已经打听了他们今日出殡,葬在城西桃山林,我去准备一番”
慕昕打断了妙琴的话,道:“你别去了,近日严紧着呢,听说天下第一庄的人都出动了,以你的功夫怕是应付不来,还是我亲自去吧!”
那罗染香在妙春堂抓过几次药,模样生的好看,特别是那肌肤白皙无暇,这样葬了,确实可惜了。
七张人皮,她已经用了三张人皮,如今剩下四张人皮,慕昕决定再剥这一张皮,便金盆洗手,不再干这么缺德事了。
城西,桃山林。
出门时本是阳光明媚,可是到这桃山林却天却乌沉沉,好似狂风暴雨要袭来,慕昕一身白布袍,头戴斗笠,斗笠下有白纱遮面,让人看不清真面目。她走到一个馒头似的坟冢前,前立有一块大理石雕琢的墓碑‘罗氏庶三女罗染香之墓’右下角‘父:罗长青,母:罗高氏高云’
她跪在地上,在墓前扣了三个响头,一字一顿道:“罗家姑娘,你请安息吧!每年清明时节,我会替你烧香!”
一阵冷风袭来,慕昕打了一个冷颤,心想不会这么邪门吧!不过她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慕昕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冷刃剑,‘嘭’的一声,她劈开那坟冢,只剩下一紫檀木所做的棺材,她怔了怔,那棺材有一孔眼,而且棺材边也没有金银首饰,难道自己上当了?
慕昕急忙转身离开,‘嘭’的一声,那棺材破开,飞出一个人影。慕昕背脊一挺,急忙运用轻功远离后面的那人,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杀气!
那人是——归海一刀!尔后四周又冒出了四个人。
慕昕紧紧握住剑柄,警惕的看着归海一刀,这些人中属归海一刀武功最高。
“小贼,还不束手就擒?”
海棠手持一把长剑,剑指慕昕,冷声说道。
“今日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日。”
归海一刀话一说完,便袭向慕昕。
慕昕急忙防卫,可是归海一刀的武功比三年前更为厉害,她紧咬着下唇,她用无形幻影剑对付归海一刀已经困难,可是再加上海棠还有三个暗卫已经更为困难。
慕昕将袖中的手术刀射|向那三个烦人的暗卫,手术刀锋利,而慕昕又射的准,倒下了两个暗卫,对方人多势众,她想逃,可是无奈这上官海棠轻功与她不相伯仲,堵了她的去路。
“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慕昕粗着嗓音说道,她的左肩被海棠的漫天花雨撒金钱所伤,更不敌那三人。
归海一刀嗤笑了一声说:“对付你这种卑鄙之人,不需要拿出英雄气概。”他使用出霸刀,挥向慕昕。
慕昕双手紧握成拳,如果使用红花烈焰手,那么烈焰邪毒会更侵蚀她的心脉,而且归海一刀必定会识得她,不过,命在旦夕,管不了这么多了。
慕昕运用内力,双手如火在燃烧一般,她双手紧握成拳,伸出双手,掌心对着归海一刀,道:“红花烈焰手!”语毕,她便运用内力。
两道火焰射向归海一刀,与归海一刀的刀气所抵。
归海一刀身形一侧,躲过了火花烈焰手,他眉头紧皱,怒道:“慕昕——”
慕昕的斗笠也被刀气所劈开,露出一张巴掌般大的小脸,双眸直视着归海一刀,嘴角挂起一抹灿烂地笑容:“一刀哥哥好久不见?”
归海一刀冷笑一声,道:“慕昕,今日我就要送你上黄泉路!”
慕昕微笑看着归海一刀,说:“为何每次一刀哥哥都想要阿昕的命呢?”
海棠看了一眼归海一刀,狐疑地问道:“一刀你识得这人?”这人竟会江湖已失传了的红花烈焰手,而且年纪轻轻竟将红花烈焰手练到如此境地,不可小觑!
“嗯!”
归海一刀应了一声,岂止认识她,他和段天涯同情她,带她同路。她却盗了东瀛宝剑,害得义父险些被皇上降罪,他怒道:“说,东瀛宝剑你藏在哪?”
慕昕对归海一刀嫣然一笑,说:“我若说了,你能放我一马吗?一刀哥哥?”
归海一刀嗤笑,冷声道:“你说了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慕昕叹了一声,解释了一番:“我又未做杀人放火之事,你们为何要捉拿我呢?就算我剥人之皮,可是都是已死之人,我又将她们埋葬,每年清明时节都会为她们烧三炷香!”
海棠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些女子无缘无故为何突然暴毙,你敢说不是你下的毒手,你杀了那些女子,你却竟剥她们的皮,就以你这如此变态行为,以比杀人放火严重!”都将人杀死,可是却不让其安生,还将其人皮给剥了!真是太过分了!
“上官庄主,若我要杀了她们才剥她们的人皮,我何必那么麻烦,那我为何不活剥了她们的人皮了,一把火烧了便是!”
慕昕皮笑肉不笑,人根本就不是她杀的,难道是有人嫁祸与她?难道是公子羽?她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没时间想这么多,她故作镇定的看着三人。以一敌三,她能行吗?而且她现在怕已是不归海一刀的对手!
“话不多说,今日我就要了你的命!”
归海一刀奔向慕昕,漆黑似墨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她,双手握刀,挥向慕昕。慕昕身形一侧,继续使用着红花烈焰手,慕昕瞄准了海棠,她的武功还是在海棠之上,她准备对海棠出手时,归海一刀知道了慕昕的想法,给海棠一个眼神,海棠便知其意思。运用内力远离了慕昕数十米之外。
而归海一刀趁着慕昕这个空隙,砍伤了慕昕的后背,慕昕口吐鲜血,急忙躲在一棵树下,单手扶住树,支撑着身体,她后背鲜血涌流不止,疼入骨髓,几乎让她险些晕厥过去。
慕昕脸色苍白,紧咬着下唇,怒道:“归海一刀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遇人杀人,遇佛杀佛,更何况一个做人时都打不过我的人,我还怕化为鬼了?就算你化为鬼,我也打得你魂飞魄散!”
说完,归海一刀挥刀砍向她,慕昕闭上双眼,心里想自己已经死定了!
可是突然有四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其中一个人背起慕昕就离开,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想追,可是另外三人拦住。
慕昕盯着那黑衣人,冷声说道:“你是谁?为何救我?”
“你无须知道我谁,是我家主人救你。”
黑衣人点了慕昕的睡穴,跃过一棵又一棵树,经过一山坡,再经过满林的桃花,最后又经过一片樱花林,看见其中建有一座竹楼,恍如世外桃源一般,屋子边还种有梨树,正值梨花开,偶尔微风拂过,梨花飘在空中。
那黑衣人将慕昕抱进屋中,对站在窗边的蓝衣男子说道:“主人,人带来了!”
那男子回过头,看见慕昕后背手上,对那黑衣人说道:“金鬼,将她放在床上,去将所有治疗外伤的药都带来!”
“是,主人!”
金鬼将慕昕轻轻的搁在床上,因为慕昕是后背手上,所以将她以趴的姿势放在床上,然后夺门而出。
万三千坐在床边,看着慕昕,挖人坟墓,剥人之皮。如此缺德之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救这慕昕,他只觉得她做的这些事,定有她的理由。
不一会儿,金鬼将所有的上好金疮药都带来了!万三千看着药,一时不知所措,对金鬼说道:“去叫一侍婢过来!”
金鬼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出门,不一会儿带了一个清秀的女孩进来,万三千起身,走向门外,道;“替她上好药,不许弄伤了她!”
“是,主人!”
女孩向万三千鞠了一躬,便小心翼翼的脱下慕昕的衣服,她看见慕昕后背上的刀伤,深吸了一口气,好严重的刀伤,没死已是万幸。
翌日清晨,
慕昕眉头蹙了蹙,睁开眼。自己还没死,她头有些昏沉沉的,她记得自己被人救了!她抬手准备去揉脑袋,可是后背一阵疼入骨髓的疼。
‘嘶’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走下床,屋内装潢典雅,虽然很简朴,但是里面的摆设物品若仔细一瞧,便知价值不菲。
万三千走进屋子,看着慕昕,笑着说:“你醒了?”
慕昕回过头打量那万三千,一身白色锦袍,身形发胖,姿色普普,她目光很冷,让万三千极为不适,半响,慕昕冷声开口道:“是你救了我?”
万三千坐在圆椅上,倒了一杯茶,嘬了一口,笑着反问道:“你觉得了?”
慕昕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被换了一身新的,她抬眸看着万三千,道:“是你替我换的衣裳?”
万三千勾唇笑着说:“这里没别人就我一个人,不是我替你换的还有谁?”
慕昕垂下浓羽,良久,才说了一声:“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万三千原本以为她听了自己给她换衣服,她会哭哭啼啼让他对她负责,谁知?他轻笑了一声,说:“我这人重来不做善事,我救了你?你拿什么报答我呢?”
万三千端起茶杯,用茶盖捋了捋面上飘浮的茶叶,抿了一口茶,斜瞥了慕昕一眼,期待她会怎么说?
慕昕一听,冷笑了一声,说:“公子莫不是期待妾身说‘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以身相许吧?”
万三千猛‘咳’了一声,久久才道:“妾身?”
慕昕挑眉:“妾身早已嫁做人妇,怕是不能以身相许,而妾身又身无分文,怕是无法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呢!”慕昕并不委婉,而且态度强硬。
“我怎么不记得云天之巅的红花使者,妙春堂幕后老板慕昕何时嫁做人妇了?”
万三千微笑看着慕昕,笑吟吟的说道。
慕昕的脸色愈来愈冷,足可以冻死人了!她眉一挑:“你究竟是谁?”
万三千笑了笑:“我——姓万名三千,慕姑娘可得记住了。”
“万三千?”
万七千的哥哥,《天下第一》里的大富商,富可敌国,最后却被神侯所杀。
“正是!”
万三千笑着说道。
“我与万老板并不相识吧!”
慕昕笑着说道,她与万三千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他怎么会好心救她,而且把她的背景摸得那么清,难道她知道她会换皮?还帮冉秀莲换皮?不会吧!她心里有些虚,她抬眸看了一眼万三千,他正笑看着她,让她心更虚了。
“你不识我,我却识你,不过万某很好奇慕姑娘为何要挖人坟墓,剥人之皮如此缺德之事?”
万三千笑吟吟地说道,他很好奇为慕昕与那些女子都何无怨无仇,为何却要剥其人皮。
慕昕笑了笑:“小女子爱好而已。”
“噢,慕姑娘爱好真奇特,万某救了姑娘真是一麻烦呢,万某是该将慕姑娘送云天之巅还是——护龙山庄了?”
万三千佯作思考的摸了摸下颌,慕昕一听,背脊一凉,耳鬓边渗出冷汗,冷声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万三千嘴角扬起一抹笑,道:“你为何挖人坟墓,剥人之皮?”
“因为”
慕昕找不到任何理由,不知道自己究竟说还是不说:“因为”万三千认识许多江湖人士,而且身边还有高手保护,如今她身受重伤,他杀她如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迎上了万三千的目光,她哼了一声,侧过头,咬牙道:“替人换皮!”
“什么?替人换皮?”
这仿佛是他听到最惊悚的一件事,竟能替人换皮?相貌是父母所给,怎能替人换皮?
“万老板救命之恩,日后无论是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万老板一声吩咐,慕昕便能替万老板完成一件事。”
此刻先是讨好万三千,养好伤,管他日后找他做什么,只要她力所能及,她会完成她的承诺,如果她的要求太难,管他说什么,她一走了之便是。
☆、再遇段天涯
慕昕将妙春堂全部交予妙琴打理,秦垣卿与妙琴,她更相信妙琴。 秦垣卿这个人她未能完全看透,他心思多城府深,令人猜不透。
离开那日,因为京城四处都在捉拿她,若是有人举报,便可获得黄金千两,所以慕昕易了容,当成万三千的小厮一同离开。
一路上,畅通无阻。
到达京城郊外小镇边,慕昕对万三千做了一揖,谢道:“慕昕再次谢过万老板,万老板若有事需要慕昕办,便去妙春堂找妙琴即可,妙琴会通知我。”
万三千笑笑不语,良久,才温和地说道:“我替慕姑娘备了一匹好马,五年后,妙春堂见!”
慕昕注视着万三千好一会儿,点头道:“慕昕再次谢过万老板,五年后见。”说完,她跃身骑乘上马,喝了一声‘驾’,那汗血宝马速度似风驰电掣,她骑在马上,并不感觉颠簸,反而如履平地一般。这万三千果然是有钱,赠了一匹上等的好马。
“主人,你为何”
金鬼话未说完,便被万三千打断了:“走吧,去神侯那里。”
金鬼见万三千如此说,也不多说,只是他不明白,主子让他杀了好几家姑娘,让那慕昕剥皮,而又故意泄露出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慕昕购了一艘船和一船夫护送她去东瀛,她记得按剧情,段天涯此刻因该正在东瀛学武,其实慕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该去找谁!在这陌生的地方,她唯一想依赖的人便只有段天涯。
或许,段天涯不会原谅她。或许恨不得想杀了她。可是如今她已无藏身之地,只有东瀛,东瀛没有云天之巅的势力,能让她安身立命。
半月之后的清晨,
船抵达了东南沿海,她为了不引人瞩目,早就在船上换上了一身绯色的和服,她双肩背着一个小竹篓,里面装有四个精致梨香木盒,盒内装有人皮,她用上等的药材将人皮沁泡,实是为了人皮不腐烂,而且还能将人皮沁泡得更加白皙细腻。
东瀛每年都会向大明朝进贡,一直都臣服于大明朝,或许该说,无论中原经过多少改朝换代,它都一直臣服于中原。可是百姓之间,扶桑人心底一直抵触汉人,特别是江湖中人。
慕昕打听了一下伊贺派的武馆,武馆在江户。现在这里到达江户需要一天的路程,慕昕购买了一匹快马,马不停蹄地赶往江户。
慕昕在现代时学会韩语,英语,日语,法语,因为医院会接待不同的客人,虽然她没必要和客人交流,可是她打算自己办一家私人的整形医院,所以需要学习各国的语言,没想到现在居然能用上小日本的语言!
约是申时时分,太阳已经偏西了,慕昕依旧赶往到了江湖,如今恰时三月,樱花盛开,她骑在马上,两旁是樱花盛开,微风拂过,樱花纷飞,她伸出手,花瓣落在掌心,她嘴角挂起一抹笑。最后她到达了市集,走进一小面馆,对店家道:“一碗拉面,一瓶清酒。”
“好嘞,姑娘。”
店家是一位约四十出头的男子,穿着黑白色的和服,上是白色的普通布料,下是黑色的胯裙,长至脚踝并收口。男子先给慕昕上了一瓶清酒。
慕昕拿起酒瓶,倒入杯中,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男子端来了一碗面在慕昕的面前,男子笑着说:“姑娘慢用!”。慕昕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她尝了一口拉面,这拉面其实跟中原的阳春面差不多,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很相似。
看着这碗面,慕昕不禁想起了段天涯。
“天涯哥哥你喜欢吃什么菜?”
“没什么喜欢的。”
“诶,怎么会?”
“阿昕就喜欢很多菜,例如有鸭舌羹,卿鱼舌烩熊掌,梨片伴蒸果子狸、凤尾鱼翅、红梅珠香、佛手金卷,唔——阿昕还有很多喜欢的呀,这些菜,阿昕都会做呢!等到了家,阿昕做给天涯哥哥吃,好不好?”
“嗯!”
“好啊!阿昕会做很多好吃的给天涯哥哥吃,天涯哥哥一定会很喜欢的。”
当时自己说了很多,可是段天涯究竟没说出他喜欢吃的菜。其实她当时说的话是真的,她真的很想做自己很多拿手的饭菜给段天涯尝。慕昕吃着碗中的面,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段天涯是她来到这陌生的地方第一个像前时奶奶那么关心她的人。而且她离开了京城,也的确不知道去哪里,她只想和段天涯在一起。
“老板,结账。”
慕昕淡淡地说道,男子急忙赶过来,说:“姑娘,共十五铜板。”慕昕从荷包中掏出一吊铜板递给男子。便站起起身,转身离开。
男子后面笑着说:“姑娘,慢走!下次再来!”
慕昕走在喧闹的街市中,她看见一处小摊前,摊上面挂着一支精致的短笛,东瀛少女都会吹奏短笛,有一种场合是东瀛少女都会吹奏的时候,那便是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她记得原剧之中,雪姬也跟段天涯吹奏过,不知道
慕昕开始莫名的心慌,慌得她的心疼得如万千蚂蚁在噬咬一般,不知道天涯是否和柳生雪姬相遇了,不知道天涯是否对柳生雪姬一见钟情了?
不知道
他们是否相爱了?
慕昕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少年,那少年昂藏七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脸如刀削,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外披一件白色的锦袍,风度翩翩。
那是一张极其熟悉的脸,曾无数次出现在慕昕的梦里,慕昕急忙躲在一处摊贩后遮住,那少年从她的眼前走过,少年没有看见她。
看着那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之中,慕昕还是盯着那背影,喃喃念道:“天涯”不知道为何,慕昕没有勇气再站在段天涯的面前,她不知道她站到他面前会是如何的场景?
段天涯是否会气愤得剑指与自己,是否连正眼也不想瞧自己一眼。漠然转身离开。是否会对自己说‘慕昕,我不想再见到你。’或‘慕昕,你滚吧!’,慕昕拿不出勇气去见段天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他。
慕昕找了一家客栈休息,这客栈不和中原的一样,这客栈类似老北京的四合院一般,分为东南西北四方,慕昕去东厢,上等房,院中央种了几株樱花树。
夜,
新月如钩,漫天繁星。
慕昕倚在窗边,吹奏着短笛,笛声悠扬婉转、绵延回响,萦绕着无限的遐思与牵念,虽然笛声不是很美妙很动听,可是却充满了思念的情感,让人沉醉。一曲终了,她拉下竹帘,将短笛搁在桌上,躺在床上,总是想着段天涯和柳生雪姬的事?
段天涯到了东瀛,就会遇见柳生雪姬,对雪姬一见钟情,然后二人相爱,然后段天涯拜眠狂四郎为师,然后杀了柳生十兵卫,柳生但马守追杀天段天涯,雪姬背叛柳生家,与断天涯私奔,最后替段天涯挡了一刀,牺牲了。
以前她看电视剧时,很同情柳生雪姬希望她能和段天涯在一起,可是此刻,她不愿意她与段天涯在一起,她开始莫名的讨厌她、嫉妒她。
很讨厌她,讨厌段天涯喜欢上他,嫉妒雪姬那么爱段天涯。慕昕觉得自己无法像雪姬那么一样爱段天涯,不能像雪姬一样为天涯而牺牲自己。
翌日,
慕昕在一家老婆婆那买下了一家平房,房子按现代的话来说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慕昕将大厅当做会诊病人,另一间屋装药材,另一间屋当做书房,还有一间屋便是她的卧室,慕昕找了木匠打造了药柜,然后便是衣柜、桌、椅。
本来她想让木匠打造床,可是这东瀛人都是睡地铺,不睡床。所以她不想引人瞩目,便没有让木匠打造床,而且地是榻榻米,不易受凉。
这东瀛不比中原,很多药材都不齐全,所以她还需要亲自上杉采集药材,她背上药篓,上山采集药材,上山之后,栽种了许多的樱花树,如樱花林一般。
路径一座桥,桥下河水清透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还有鱼儿游过,她运用轻功飞上山巅上,采了白及,元参,玄参,甘草,清半夏。慕昕运气极好,还采到了珍贵的冬虫草,冬虫草一般都生长在海拔3000米至5000米的高山草地灌木带上面的雪线附近的草坡上,对自然环境要求很高,她竟没想在这竟找到了竟有一斤多的冬虫草。
冬虫草在现代是很珍贵的药材,14克虫草王价格是7888元,而且还是打折下来的价格,可想而知冬虫草是有多珍贵。
慕昕采完药,已是酉时,太阳都落山了,天空染了一层橘黄色的光晕。她背着药篓,慢摇摇地走下山,她心情很好,因为能采到了极为珍贵的野生冬虫草。
可是她走到山脚,感觉前方有打斗的声音,她停止了往前方走的脚步,而躲在一颗樱花树下看这不远处桥下水面上打斗的一男一女。
男子的青丝高束在脑后,内穿一件白色的单衣,外穿着黑色的和服,下着黑白色条横纹的胯裙。
而女子穿着黑色的色无地,袖子较短,女子梳着银杏髻,青丝以一根红色锦带束起,而上发髻之中插着一支精致的玻璃簪。
二人虽然似在比武,可是那男子却处处手下留情,女子处处紧逼,男子削掉女子的一缕青丝,二人在水中亲昵的擦肩而过,两颊几乎都快碰在一起。他们跃身飞上桥,男子食指与中指夹住那一缕青丝。男子对女子柔声说道:“雪姬小姐,胜负已分。”
慕昕双手紧握成拳,目光紧盯着柳生雪姬,而又转向段天涯,她很想问段天涯‘天涯,你是真的喜欢上了柳生雪姬吗?’她紧咬着下唇,尽量平息心中的怒气,她没有资格去怒,是她先松开了段天涯的手,是她先背叛了段天涯,一切都是她的错。如今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气段天涯去讨厌雪姬。
可是慕昕却抑制不住自己嫉妒雪姬的心,嫉妒她为什么可以比自己更爱段天涯。
“是谁在那?出来!”
段天涯和雪姬异口同声道,目光都看向慕昕那边。
☆、奈何缘浅情深
慕昕一怔,没想到二人会发现她在这里,她想逃,可是雪姬已经追了上来,她逃又有何用,段天涯已经看见了她。
慕昕她不想看清段天涯的表情,她低垂着头,紧咬着下唇。
雪姬看见慕昕背后的药篓,便笑着说:“小姐不好意思,惊吓了你。”
慕昕见段天涯站得远远的,并不搭理她,原来他是不想认她,她苦笑了一声,对雪姬‘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从此尔后,萧郎陌路。慕昕眼眶湿润,眼泪就快夺眶而出。
“小姐,你的药掉了。”
雪姬捡起一根冬虫草,跑上前。慕昕抬手急忙用袖子擦拭了眼角的眼泪,转过身接过雪姬手中的冬虫草,对她嫣然一笑,:“谢谢小姐。”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一般的瞥了不远处的段天涯,他的表情有些愠色,他紧握住手中的剑,慕昕想,如果不是雪姬在这,他是否会剑指向她,一剑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不知走了多久,慕昕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回头什么也没有,只有风景依旧。
她走下山时,发现许多人围拥在一起,她本不想凑热闹,可是她却嗅到血的腥味。
她好奇地转过身,隐约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受伤的男人,好像是一个剑客,不过她的双手青筋突兀而起,她的胸前中了手里剑,她能看见他的面色青紫,估计是那手里剑上有毒。
慕昕并不像多管闲事,可是却看见段天涯和雪姬围了过去,段天涯本是淡漠的神色却变得惊慌,他急忙蹲下身扶起地上的男子,紧张的说道:“小林师弟,你怎么呢?”
慕昕看见段天涯如此慌张,她犹豫自己到底帮不帮忙,以前,她负了段天涯,欠他一个情,如今救这小林正算是还了他吧!这样她与段天涯也算两不相欠。
慕昕走过去,挤进人群,蹲下身,搁下药篓,抬起小林正的手,替他把脉。段天涯看见慕昕吃了一惊,好久才说:“你做甚么?”
慕昕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小林正的额头,体温升高,她再翻了小林正的眼皮,瞳孔缩小;仔细的打量他胸前的伤口,血液已不是鲜红,而是暗红,显然是中了蝮蛇的毒,但若是中了蝮蛇的毒,体温因该极低,不因该这么高?
小林正呼吸愈来愈困难,慕昕从药篓之中翻了翻,找出一株水苏,将其揉烂,敷在小林正胸前的伤口上,然后抬起头对段天涯说道:“将他抬去我的医馆,我需为他解毒。”
慕昕站起身,背起药篓,却发现段天涯有些迟疑,显然是已不再相信她,她苦笑了一声,道:“若是再晚些时辰,他就会死了。”
说完,她便转身,大步离开。
段天涯此刻不知道究竟还该不该相信慕昕,他现在还能再相信他吗?雪姬则站在段天涯的身边,催促道:“泷泽先生,你姑且先相信那小姐的话吧,若是再晚一些,小林先生怕是熬不住了。”
段天涯‘嗯’了一声,背起小林正跟随这慕昕的身后。
没一会儿便到了慕昕的屋子,屋子已经被慕昕收拾地干干净净,跟东瀛大多的医馆都相差不多,慕昕让段天涯将小林正搁在榻榻米上,然后她拿出银针还有类似现代的手术刀,他将小林正的上衣解开,雪姬见慕昕脱掉了小林正的上衣,白皙的脸颊霎时一片绯红,羞涩的转过身,道:“我去门外等候!”。
慕昕‘嗯’了一声,房间除了昏过去小林正,便只剩下慕昕和段天涯。她见小林正的伤口已经开始灌脓,血液暗红,她用银针插于小林正的经脉,将血液逼出去。
可是这样也不能将血液彻底清楚干净,古代的医疗设备不必现代,慕昕抬起头,发现段天涯正看着她,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段天涯见慕昕抬起头,眉头一蹙,转过头看着地上躺着的小林正,道:“他怎么样呢?”他的语气疏离,彷如对一个陌生人的语气一般。
慕昕垂下浓羽,轻叹了一声,说:“他中的手里剑上沾有蝮蛇的毒液,但是还中有白果的毒,白果的毒我已经替他解了,现在只剩下他体内的蝮蛇毒,我现在需要一条水蛭,如今这个时候水蛭因该还有,我已经替他稳定了毒性,但是需要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到一条水蛭放入他体内,吸干他的毒素。”
段天涯一听有救,便抬头看着慕昕,道:“哪里有水蛭?”
“水蛭一般生长在稻田、沟渠、浅水污秽坑塘等处!”
慕昕淡淡地说道。
“那我便去捉来!”
段天涯站起身,转过身时,慕昕却柔声说道:“水蛭嗜吸人血液,行动非常敏捷,你小心一些。”
段天涯背一僵,什么话也没说,也未回头,径直离开。
慕昕阖上眼,救了小林正,她与段天涯算是两不相欠了吧!
大约是两个时辰,段天涯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跑进屋对慕昕说道:“这是水蛭吗?”
慕昕拿了一个瓷盘,接过段天涯手中的瓷盘,将里面的水蛭倒入瓷盘之中,说“你去准备一些蜂蜜!”
段天涯一听,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转身离开,慕昕听见段天涯对雪姬说‘雪姬小姐,你知道哪里有卖蜂蜜的吗?’
‘我记得井上那里有蜂蜜,泷泽先生随同我一起去取吧!’
慕昕眸子黯了一层颜色,她拿起镊子,用镊子夹起一只水蛭放入小林正的伤口处,水蛭的吸盆吸得越来越紧,小林正的肤色不再是那么青紫,她见小林正伤口处那只水蛭蠕动不是很大,估计是血已经吸饱了,她再夹起另一只水蛭放入小林正的伤口,这只水蛭体型较宽,吸血也吸的多,最后小林正的肤色恢复了正常,
但是那只水蛭还在吸血,不一会儿,段天涯已经拿着蜂蜜赶了回来,慕昕急忙接过他手中的蜂蜜,将蜂蜜洒在小林正的伤口周围,那两只水蛭嗅着那蜂蜜的味道慢慢地爬出来。
慕昕急忙用镊子夹起两只水蛭丢在盘中,盖上瓷盖,找了一层薄被,替小林正盖上。站起身对段天涯说道:“他被水蛭吸血过多,可能还会昏迷一些时辰,他醒后,身体虚弱,我会替他开一些药!”
“谢谢!”
段天涯淡淡的说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慕昕走出屋子,见不到雪姬的身影,她便随意的问道:“雪姬小姐呢?”
段天涯淡漠地说道:“她回家了”顿了顿,段天涯又说道:“你为何会在东瀛!”
慕昕怔了怔,对段天涯笑了笑,说:“逃避仇人追杀。”
段天涯冷笑了一声,拔剑而出,剑指向慕昕,尖锐的剑锋轻轻地触在慕昕颈脖间,他终究是下不了手。
慕昕的一紧,双眸直直的注视着段天涯,他真的会杀了自己?她眉头皱着,紧抿着红唇,缄默不语。
“我以为你接近我是真的喜欢我,你是我除了义父第一个那么相信的人,可是你却欺骗我,让我险些害对我有养育之恩的义父被皇上降罪!”
段天涯一字一顿地对慕昕说道,她的口吻带着嘲讽,他是那么相信着慕昕,以为他和她会白头不相离。
“我喜欢过你不假!”
慕昕小声的替自己辩解,她是真的喜欢过他,尽管她接近他是有目的,可是在过程之中,她喜欢上了他。
“你不觉得可笑吗?”
段天涯嘲笑地说道,现在说喜欢他难道不觉得一切都太可笑了吗?幸好义父没有出事,如果义父出了事,不然现在自己真的会杀了慕昕,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下不下得了手?
“天涯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因为说出口,心便会好受一点。”
慕昕上前一步,轻轻拉着段天涯的衣袖,低垂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奢求大人的原谅。
段天涯收了剑,转过身:“谢谢你救了小林他,我和你便两不相欠。”
慕昕紧咬着下唇,许久才说道:“我是真的喜欢你难道我们是真的不可能了吗?”
段天涯转过身,笑着看着慕昕,他薄唇轻启:“我记得你曾问过我,‘如果你欺骗了我,我会恨你吗?’我当时就已经给过了你答案,‘会’,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当段天涯说出这话时,慕昕的心宛如蚂蚁在噬咬,她心疼的在滴血。
“你是喜欢上了柳生雪姬吗?”
慕昕紧咬着下唇,咬破了嘴唇,血渗进口腔,满是血的腥甜。
“是,我喜欢上了雪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