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你说什么?”我格外震惊地盯着她,一股血流涌上大脑,眼前昏暗无比。
“对不起少兮,二十几年前的你爸爸……路修德的心思一直扑在秋心身上,即使婚后也毫不避讳地和她来往,我们这段没有感情的商业婚姻又是何等脆弱,他只会拿我当发泄对象。那时正好与程业明有生意合作,跟这个已婚的男人出轨后,我们约定一拍两散、都不准再提,但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怀上了你。妈妈提心吊胆,你还是早产两个月,不过体质很好……少兮,是妈妈犯的错误,原谅妈妈好吗?”
如同听她讲了一篇天方夜谭,我只会木讷地点头。血流冲击着心脏,一种窒息的感觉将我牢牢桎梏,我居然也不是路修德的亲生孩子。那么路启远的恨又有何缘由?彼此浪费那么多时间设计报复,又是多么的可笑?各种杂乱的情绪化成眼泪涌出来,经过大堂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多看父亲一眼。冬日和煦的阳光笼罩着他,老花镜下全神专注在报纸上。如果他要是知道了这个事实……我不敢想象,强忍住眼泪跑回房间。
忽然有敲门声,我整理思绪闷头不应。但门外人还是进来了,听脚步我知道是他。路启远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一枚温热的吻落到耳际,“是不是程赫威让我的宝贝受委屈了?昨天太忙,和爸到家已经凌晨,他说你睡下了,就……”我倏然转过身吻住他,辗转啮咬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他仿佛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俯下脑袋用灼热的黑眸看着我,“怎么了少兮,到底有什么委屈?”
不知为何,在这磁性而温柔的声音中,我只想哭,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眼泪倾泻而出。他轻缓地吻上我的额角,“看来,他当真为难你了?”
我仰起头来回摆动,有些泣不成声,“他没有,我们……我们不能……他是我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
路启远瞬间满脸惊异,环抱着我的双臂无比僵硬,“怎么会,谁告诉你的?”
我从头将母亲的话转述了一遍,启远听后脸色苍白如雕像,深邃的黑眸中似乎流转着某种不明亮的情绪。薄唇微微颤抖,手也是颤抖着扶上左胸前,呼吸急促,失掉往日的淡定与优雅,“不可能,这不可能……顾睿她怎么能……你松手,我要找她问清楚!”
“启远,求你别去!”我急忙抱住他的手臂,“别让爸知道,他该多伤心。他一直都对咱们很好啊,能不能……”
“顾睿一定是在骗你,我必须找她问清楚!这怎么可能?简直无稽之谈!”低沉的声嘶力竭如同着了魔,不明白他为何比我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顾睿!你给我出来!顾睿……”
“启远,你发什么疯呢?不许这样没大没小的。”爸爸搁下报纸,缓缓将老花镜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拉我坐在他身旁,“少兮怎么哭成这样,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我知道,温暖的大手可以为我擦干眼泪,却撑不起即将崩塌的世界。
母亲闻声从楼梯上走下来,本是不悦之色,见我们如此,忽然稍掩一丝慌乱。路启远几乎一步冲上前提住她的领子,“你说,你把今早对少兮讲的话再完完整整说一遍。你说程业明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说话,你说话呀!”
缓缓的一下点头代替了所有言语,无穷的破坏力仿佛已经将我身旁的男人击倒,他有些困难地走到我母亲面前,声音如同他自己一样虚弱,“孩子说的是真的?”
母亲的眼神迟疑地与父亲对视,“我们之间,谈不上谁对不起谁吧,如果秋心没有死,估计你现在仍不会在乎我。”
父亲痛苦地揉搓着眉心,“孽债,真是孽债啊!”
“爸,你别再说了!”路启远忽然喊道,他布满血丝的眼中竟然闪烁着晶莹。
“孩子,你……你知道了?”
“去英国的这两年我一直派人在查种种疑处,路氏和程家的生意圈本就无交集,可您一再与程业明为敌,暗中互斗。后来,我又拜访了一些当年的老员工,可惜你的缄口费无用……就是程业明那个混蛋辜负了我母亲,我母亲自杀那一晚,也是去见过他的。”
这么说,路启远是我哥哥了?路启远竟然就这样变成我的哥哥!
“对不起孩子们,是爸爸糊涂……不应该,千万个不应该……”
“爸,您没错,该死的是程业明,还有她。”我仍在震惊中难以平复,路启远已经冲向我母亲,重重挥拳打下去,“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生下少兮?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她,你居然把她变成了我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走上了狗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