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又回到这个最初的关系,实实在在的关系。绕了多么大的一圈,浪费了多少时间,耗损了多少气力用来对峙,用来算计,用来争吵。如果没有复杂的关系,我们也许会是知己;如果没有复杂的关系,我们也许会是情侣……如今,我们没有复杂的关系,却只能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妹,亦或是想看两厌的仇人。
夕阳吝惜地收回吐在云端的一抹惊鸿,天空瞬时惨淡下来。黑夜降临,万家灯火,独此方落寞。已经哭了近三天三夜,我终于恋恋不舍地将照片从怀里拿出来。一席乌黑长发温柔的女子,笑得是多么灿烂。妈妈,您真好看。无论您做了什么,我依然爱您。您知道么,其实爸爸也是爱着您的,他已经为此病倒了。您的在天之灵要保佑爸爸醒过来,保佑我站起来。我还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处理,我要学着长大,纵然孤独于世。做回原来那个冷清的路少兮,心不动,万物静。
不知路启远是不是辞退了所有佣人,我大声喊却没人应。只好自己艰难地爬下床,几日未吃未喝使我十分虚弱,眼前接连昏花。摸索着找到开关,轻轻一点整个别墅便依旧金碧辉煌,却又从未如此空虚。几乎完全依靠着扶手一步一个台阶地走下去,报纸和老花镜仍静静躺在茶几上,覆了些许灰尘,只是主人不在。眼睛被一条围巾吸引着挪步到玄关,柔软的质地贴在脸颊上,还有妈妈的清香……
忽然门开了,路启远笔挺地站在那里,搭着大衣手臂还夹着一个文件夹,西服革履丝毫不乱。面色除了些许倦意,也是平淡。与其说这混蛋不是人,倒不如说他没有心,纵然会痛,不,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才是心痛。我瞪着他,哪怕那么无力,我想我的最后一丝气息定也是在恨他中消逝。而他的薄唇微颤,似乎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路启远忽然几步走进来,将文件夹和衣服随意扔在地上,我慌忙接连后退,可仍是被他捉住扛起。
“路启远!你要干什么?”才发觉,自己连尖叫都是无力的。
他却一直没有说话,表情也不曾波澜,除了那一秒被我捕捉到的嘴角微扬。似得意,似嘲讽什么的,我猜不透他的思想,只能强遏制下内心的恐惧,即使被他丢在床上。以现在的关系他还想怎样?禁闭我?还是活活饿死我?看他有条不紊地脱衣服,注意到拳头和指头的关节处均有擦伤,难道他去打架了吗?或是……
出神间,突然一双手朝我伸来,睡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一颗,“你,你干什么?”我连三后退却逃不出他的控制范围。
“要你。”深邃的黑眸如同恶魔般玄幻。
“你疯了?我是你妹妹!”他才不顾,只是一边牵制着我一边脱下我的衣服,“路启远,路启远!你这个禽……”
冰冷的双唇覆上,我不能呼吸。他的掌心确实极热,揉搓过的地方温度残存,疼痛不堪。感受到气息的游走,直至胸前的柔软,我微微一滞。紧闭双目不敢面对,不知道心中翻腾的情绪是怎样,羞耻?疯狂?痛恨?无论是什么,它一直都在,泪水带不走。放肆的动作还在继续,床上的他如同一头失控的兽,一层皮一层肉地将我生吞活剥。猛然一阵疼痛贯穿身体,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后背,忍受着他三番五次强硬的进攻。泪眼朦胧间,我想看清,看清他的脸,那该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头晕目眩中,我想听见,听见他的心跳,那左二肋骨下当真有么?
彼此的喘息声令我作呕,极力渴望挣脱的思想却控制不住瘫软的身体,与他纠缠,随他而动。每个细胞溢出的困意终于将我拖垮,不由得沉沉睡去,恍惚间只感觉他的动作缓和下来。那是亲吻么,本以为他会完事之后一口咬死我。恢复知觉的那一刻感受到的是温暖,身体却变得清爽。与自己的妹妹上床,给她洗澡,现在又将她拥在怀里睡觉,他路启远就只会干这种事情么?那还真是可悲,不敢面对现实的人就是懦夫。忽然觉得不再那么哀伤,仿佛恨也是一种动力。没错,恨就是一种动力,他不就是借此走了很远么?
侧脸看着沉睡的人,眉头依然习惯性浅浅皱着,雕刻一般的五官却显得柔和许多,一张俊颜似乎真的那样无害。而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寒冷,漠然地举起一只比作枪形的手抵在他的额头。被命运玩弄我无法不作罢,可是你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