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放了寒假,上午是什么样子对我来说就几乎没有概念了,每天一觉都能睡到两三点。不过起床也只有我和佣人们,父母和他都各自有忙不完的工作,几餐通常也是我独自享用。贝早早回了老家,无聊时只能电话骚扰她,而对黎晴我仅是忍不住想想罢了。过得有些迷茫,空虚不过晃晃荡荡度日。我总是提醒自己,过了年,等到了崭新的一天,我就要有所作为。一切都是我的,一花一草一寸土,我路氏的帝国只可盛衰在我路少兮的手里。
大年三十这天,我醒得格外早,可能是窗外断续未完的鞭炮声,也许是佣人们从楼梯经过上上下下的脚步声,亦或只是卧室里滴滴答答的挂钟……总之,我被吵醒,却不感到心烦,静静地躺了许久,杂乱的思绪很容易就跳跃着神游到好远好远。路启远一心要接手路氏纯粹为了将其毁掉;爸爸依旧暗暗表示希望我可以嫁给他,原来一开始他让路启远出现在商、政等公众场合的身份就是路家养子;最近发现家里零散多了一些药,管家说是我母亲的,隐隐担心她有意瞒我什么;黎晴再没有与我联系,却也不见她在路启远身边出现过……
突然门被推开,先飘进几缕乌黑的长发,是妈妈悄悄探头,见我醒着便笑容灿烂地挤进我的被窝。她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有时可爱得与我情同姐妹,有时又对我极其呵护,说是娇惯也不为过。
“臭宝贝,今天过年可以睡懒觉你怎么反倒醒这么早?”她窝在我的肩头,闭上眼睛密睫深垂,一手缓缓抚着我的头发。
“谁说的?我每天都早早就起了,早餐看书散步什么的,生活得可规律了,是您太忙关注不到我而已。”我胡搅蛮缠,说出来一点都不脸红。
她的哈欠打了一半便吟吟地笑了,没说什么只捏捏我的鼻子。我们彼此相拥,好久都没有如此温暖安稳了,看着她似乎又沉沉睡去的倦容,我陡然一阵心酸。
我轻轻将她环抱住,学着小时候她哄我的动作,按着韵律拍在背上,柔得更像是抚摸。
“妈,身体最重要,别太操劳。”我知道,她做的一切只为我。
妈妈没有言语,嘴角勾出一条很暖的弯度,又往我怀里腻了腻。不知不觉我们又都睡着了,我还做了梦。虽然很短暂且有些模糊,但直到我睁开眼来,发现自己的嘴角仍是微微上扬的。
半梦半醒中,我听到一个小丫头叫门的声音,我不敢起身去应,因为妈妈半个身子都依靠着我,我怕牵动到她。门外的人约莫执着了五分钟,可还是连续不断地努力着,在我听来,每一声都吵得刺耳。我心里暗骂这个新来的,尽量放慢动作帮妈妈调整好睡姿后下床,蹑手蹑脚出去关紧门才爆发。
“敲敲敲……敲什么敲,不知道有人睡觉呢么!”我差点冲动地抽她一巴掌,可见她已经被我的气势吓得脸色大变,我便作罢。
“赵……赵管家培训过,私人卧房没有经过允许不得入内……”她根本不敢看我,一边怯怯地背诵条规,一边紧张地揉搓着围裙。
毕竟年龄小,又是新人,我也不想有意为难她,“要会随机应变懂不懂,没人应门你难道要敲一辈子么?算了,你去吧,下不为例。”
可她还是固执地站在原地,“路大小姐,我……我,我是来请路太太吃药的,如果太迟会被骂的。”
管家怎么招了这么个木头疙瘩进来!我气得火冒三丈,揪住她就要往楼下走。
“少兮……”身后卧室门突然打开,妈妈走出来浅笑着责怪我,“这孩子是赵管家的女儿,你好歹要给他留面子,何况她还算是小妹妹,不可以欺负她呦。”
总是这样护着早晚惯出毛病,我拿她撒气,“你,先去楼下候着!”我恹恹呵斥道,转而担心起来,“妈,您到底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这段日子我一直看到您在按时服药?”
“傻孩子,那么多保健营养师给妈妈又列食谱又制定计划的,妈都快成长生不老的神仙了,怎么会有病呢?”她笑着捧起我将信将疑地脸亲下去,“只是年底的工作多了一点,都是些调理身体的药,和补品差不多。”
几句轻描淡写,熟悉的香水味还萦绕在鼻尖。看着妈妈下楼,身姿优美,脚步轻盈,确实不像病态,可不知自己心里的隐忧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待在16名不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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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路少兮的姓名担保,此文绝对不会坑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