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猛地回神后我立刻窜到很远,警惕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许靠近!后退……再后退……”
“小妹妹别害怕,我没有恶意。”他很配合,并示意性地举起双手,“你好,我叫程赫威,很高兴认识你。”他浅浅笑起来,此时我确定,他不是路启远。
我抹干眼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高经理说路家大小姐来访,爸爸让我接待你,跟踪录像就到这里来了。”不知何时他近了我两步。
“你走!”我掏出随身的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
“你年纪还这么小,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他试图劝说我,又暗暗前进。
“你站住!我不想跟你谈。”
在我的声声威胁下,他终于停住脚步,却一只手指向门口,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那请麻烦你不要死在我家公司的楼顶上,谢谢。”哼,又若一个冷血的路启远,回想他之前伪善的嘴脸更加让人憎恶。难道这世上就当真没有半寸净土可容下我路少兮了么?
我大笑着哭出来,握着刀的手忍不住颤抖得厉害。不仅泪水模糊了双眼,而且安眠药好像开始发挥作用,眼前的他似忽远忽近,僵持中我不知不觉失去意识。
不痛苦地死一回怎么能珍惜好好活下去的机会?但问题的关键是有没有人给你这个活下去的机会。我不知道我算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又活生生地躺在床上,一颗伤痕累累心却离解脱越来越远。
“胃里还是很难受吗?”见我还未完全苏醒眼泪便流得汹涌,他显然有些慌张,将我扶起来半倚在他怀里。
近距离观察,这张脸真的很像路启远,只是他不会皱眉头,而且对我笑得很好看。可是我尤记得他那句话,和那瞬间冷峻下来的眼神。
“我没有让你救我,也没有死在你家公司的楼顶上,所以不欠你什么,请让我走。”
他还是保持微笑,深棕色眸子绽放的光彩牵得人有些心动,“少兮小妹妹,你是不欠我什么,可是如果就这样死了,不是欠自己一个未来吗?万事既然会发生,就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我没有未来。”我的未来已经坠毁在路启远的深渊里,而当我精疲力竭努力要爬上来时,父亲的一番话又将我无情地推下去。
他不继续我的话题,边喂我喝水边耐心说:“放心,路伯伯以为你还在学校,为了不让我爸疑心,所以只能住酒店了。还有,刚刚带你去医院洗过胃,有什么想吃的么,我叫服务员送上来。”
“砒霜。”我冷冷地望着他。
他终于隐去笑容锁紧眉头,语气略带讽刺,“你是遇上天大的困难了么,考试不及格、小男友没送你回家还是爸爸妈妈不给你买跑车?看来真是被宠坏了,禁不起人生的一点挫折,是不是掉了一根头发都可以难过很久?”
我控制不住“哇”地一下放声哭出来,如果我说我被哥哥强jian了,是不是就没有那么肤浅,是不是就可以痛哭一场或有理由寻死觅活了?眼泪不等有在眼眶打转的机会便一汪一汪地涌出,他慌忙地为我拭去却又立刻湿了一片,“对不起,少兮妹妹,是……是与路启远有关对不对?”
“你认识他?“我警觉起来。
他微微点头,“不过不熟,只从长辈口中得知路家少爷很优秀。刚才自打你见到我,就一直喊他的名字,他不是去英国了吗?”
“你未免管得太宽泛了。“他似乎不如长得精明且话多惹人。
看着我极差的脸色,他却晕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你不再执意寻死,或许我可以帮你。”他揉揉我凌乱的短发,又吟吟地笑起来,“想不到这么小年纪就有争财产的意识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家老爷子是有些偏心,竟打算把企业传给养子。可能是老人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吧,你何须这么想不开?”
没想到我家这些事情几乎快要众所周知了,但是爸爸为什么要放出话来让别人嚼舌头?还是说……
“为什么帮我?你打算怎么帮?”他家貌似也相当有势力,可若想挑唆我和家人反目,我宁愿一无所有。
“路少兮,首先,我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掉。其次,我还是个大二学生,能做的有限,你更多要靠自己。最后,明确告诉你,我对生意毫无兴趣,且对你家的东西更没有一丝觊觎。”他好像因我的过分戒备有些不悦,将干净衣服塞进我手里无言走出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要是考试的东西再背不下来我就来个大悲剧!
最近好怨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