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着一身冷峻的黑色,不紧不慢迈下车子,看向老程后便挂上一丝淡笑,“呦,原来是程公子啊,幸会幸会。刚才一时失神,真是不好意思。”
老程也礼貌地回敬,“小事一桩,殊不知是路少爷,久仰久仰。”两人面对面寒暄了好一阵,我则傻傻站在一旁像找不同似的观察着他们,是因为帅哥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么?
“喂,看什么呢,还不走?”异口同声拉我回神,两个高大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原本也是要送路大小姐回家的,既然遇上,那就请便吧。”程赫威的目光从路启远移到我身上,向我们分别示意后先一步开车离去。
而路启远的神态立刻恢复冷淡,半眯着眼斜了我半刻,然后很没风度地独自上车。倒车时若不是我躲得快,他险些从我身上轧过去,“路启远,你抽什么疯呢!”我猛地撞上车门,感觉玻璃都要被我震碎了。
他根本不理我,直直把车速飙到九十迈,清冷的面庞上不挂一丝表情。依他刚才与程赫威见面的表现,越是笑得狠,就越是藏得深。两人逢场作戏的功力都不错,一个暗箱操作抢先与投资商签下合同,一个顷刻之间损失掉上亿。却一个没有得意,一个没有丧气,心平气和握手交谈,不露蛛丝马迹。
“我和程赫威并不谈生意上的事,你不用故意摆一副臭脸给我看。”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不知为何我越来越反感他这样的态度。
“路少兮,你还没有资本自以为是,叫你远离程赫威自有道理。”一腔轻蔑的调调。
我没有无脑到需要别人来为我划分交际圈应该覆盖的范围,自认为程赫威完全可靠,至少比他路启远无害得多。每次跟他说话都累得像打击剑比赛,双方总是不断想试探性地进攻,虽然偶尔得手,但自己也被戳中要害。
“你最好牢牢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可没耐心等你学乖变聪明,有些人我动不了并不代表其它一些也不行。我劝你不要由自己任性而给别人带去麻烦,在我这里,你没有后悔的机会。”很少听到这么直白的警告,却想不出自己到底踩在了他哪片雷区上。
程赫威自是路启远动不了的,那他要对谁下手,而那个人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几乎睡了一下午,我歪在座椅上清醒得头疼,一直凝神于窗外却不知何时已飘起小雪,杂乱无章的白色渣子洋洋洒洒从黑幕一直漫到地平线。我向来是特别爱雪的,小时候曾一度狂热到在雪中折腾了四个多小时。后来不出意料发起高烧,陪着我玩的佣人们也不同程度生病,虽然被妈妈训斥了一顿,可那象征性的责怪根本不能阻挡我的热情。
然而今天看着这座逐渐被染白的城市只觉得心烦,再怎么掩盖也无法遮住身边这个人散发出的幽幽寒气。几乎快想破脑袋,我仍猜不透他此刻的戾气缘由是何。低头沉思,手表上颗颗钻石的光芒锐利夺目,与另一只腕部的手链交相呼应,忽然觉得心里一沉,“路启远,你居然跟踪我!”
他不屑地勾起嘴角,却依旧不语。见一次打他一次的字字珠玑我没有忘,着急忙慌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出那个还有些陌生的号码,我激动得有些失态,“你有没有事?”
“嗯……啊?”对方含糊不清的两声回应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路启远真的让人把他绑架了?不对,手机不可能留在身边,还是说被打得说不出话来?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劈头盖脸地唤他的名字,叫了好几次他才沉沉地说:“美女么?不好意思,刚刚睡醒。怎么,几个小时没见就想我了?”
“你在哪儿!”我仍怀疑他是被人挟持着。
“家里呀。”似乎是听出了我的异常,他立刻反问:“出什么事了少兮,你在哪儿?”
“混蛋,你管我在哪儿!”竟然被耍了,此刻路启远正是一副看过好戏的表情,而我把涌上来的脾气都发泄在关羽身上,不给他机会便挂掉电话。
“啧啧,亲爱的,关心则乱不懂么,不像你的风格啊。”他唇角挂上一丝讽刺式的邪笑,我承认刚才那一刻确实担心得失了方寸,他从来说到做到,不成想这一回却食言。但关羽究竟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只因为牵扯到我?我并不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还挺勤奋的- -
眼看着要更完了 结局却还没时间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