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长大以后,就总觉得这年过得没滋没味了,听着嘈杂的炮仗声,看着拱手道贺的笑脸,这喜庆仿佛与我毫不相干。直到正月十五这天,忙碌的父母才得一时清闲,这几日不是访客就是待客,那来来往往的笑脸背后根本不难看出饱满□的**。即使笑得再辛苦,人们也总是乐此不疲,而我在不断观察他们、动摇自己,因为现在的我已不再是自己想要的。
“爸,这样的老蛀虫留在公司里还有何用,你明知道他们贪的比挣的都多。”我递过一杯鲜磨制的咖啡,示意佣人整平沙发上刚被客人坐乱的痕迹,然后规矩地坐下望向他。
他用心深闻着抿下一口,脸上露出十分慈爱的笑容,“宝贝,咖啡虽苦但却提神,两条大虫虽不好养,但能遏制一群乱窜的小蚁,这也省去不少精力,何乐而不为呢?”
“可要是我的话,连小蚁都不会留。爸,您何时习惯斩草不除根了?”
“笨,除了根怎么春风吹又生,你来年吃什么?”路启远从我身后走来,敲敲我的脑袋后把请柬呈给父亲,“爸,今天宁家小千金庆生,邀我们过去。”接着他拉我站起来。
爸爸也站起来,揉揉我的发顶,带有歉意地微笑,“去吧,年轻人能玩得高兴些,前几天忙得都没顾得上为少兮办宴……”
我立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一个久违的拥抱,“爸,别这么说,我生日那天已经很开心了。”真的很开心,失而复得的手链,价值连城的腕表,还有他路启远为我上的转着人生的一课。
“少兮姐姐!”十四岁的可人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却还是喜欢这样粘着我。
真的好久不见,现在她只需垫高脚尖便可吻到我的侧颊。路启远在一旁抱臂看着我们,缓缓开口,“宁檬同学,长尊优先。”遂指了指自己已划过一弯迷人微笑的脸庞。
宁檬收回挎在我颈部的手臂掩面坏笑起来,毕恭毕敬地鞠下一躬,然后跳起来在他的唇角随意一啄,“路启远叔叔好!”
我顿时忍俊不禁,他脱了正装哪里像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就连沉稳之气都不乏几分俊俏。如今竟被一个小毛丫头戏谑了,我饶有兴致地赏着他们闹开。
路启远极轻极柔地牵制住宁檬纤细的手腕,俯下脑袋闷声说:“小柠檬,竟敢占哥哥便宜,让我尝尝你这个小家伙到底有多算。”他作势咬上她的小手,宁檬大呼一声。
“小寿星,怎么扔下我们出来这么久?”声音好耳熟,抬眼见其本人竟比这声音妩媚上千倍,宽大的休闲装也盖不住下面火热的曲线,不上妆的脸也是这般盎然动人。
宁檬从路启远怀里挣开,兴冲冲地拉她过来,“伊妙姐,这是路少兮小姐姐……”而后又看向我,“我在英国一直托伊妙姐的照顾,对了,还有他的同学,那位大叔。”她冲着路启远吐了吐舌头。
我看着她,她也直视着我,彼此都挂着浅浅的笑意。我们用了一个最老套的方式打招呼,握手,语出意料却不约而同,“对不起。”我们都是一愣又都笑起来,在一旁的两人更不明所以。
“常听人提起路大小姐,今日一见真是此等漂亮,曾经的误会还望小妹妹见谅。”算她厉害,也听出了我的声音,原来几次三番在电话里对路启远大呼小叫并骂我是小姐的人就是她。
我不情愿以示友好但要保持礼貌,看着她的八颗牙,我也不由得挂上微笑,“姐姐实在客气,那次应该是我不懂玩笑话,才出言不逊……”
“你们认识?”宁檬打断我,一脸诧异,路启远的眼神里同样泛着疑问。
“只是通过电话……好了小寿星,怎么能把一屋子客人晾在里面呢……”她一边哄着宁檬一边拉我进去,全然不顾路启远。我恍惚发觉,他们明明是那么熟悉亲密,今天却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伊妙。”路启远低声叫住她,略收脸上的尴尬,“外面说好么?”
身边的美人一手搂在宁檬肩上一手牵着我,丝毫没有要给他面子的打算。对视很久后,她终于稍舒展开凝促的眉心,向我们浅笑示意后离开。她似乎生着闷气,昂首走得很快,而我从没见过路启远能如此颔首跟在谁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比钱还不禁花。
明明就休息个周末,还补来补去的干毛啊,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