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一番口舌我才把宁檬哄回去,独自追踪他们。我悄悄潜入花园躲在藤蔓墙后,透过斑驳交错的枝条可以看见,伊妙极为不悦地背对着路启远,而后者急切的目光未从她的侧脸离开半秒。鬼使神差地蹲在这儿,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又不知到底要偷些什么,正要强迫自己离开,突然听见一声被压低的咆哮。
“路启远,我的事你不准再插手!”她原是要抽上去的,可动作顿在接触他脸颊的前一瞬,而他竟没有躲开的意思。
明澈的双眸因愠怒更为动人,娇柔的双唇张翕着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只恹恹挤出一句,“明天我就回英国去。”
“为什么!”路启远忽然搬过他的肩膀,少有的焦虑状,“对不起……我只是想说,我那样做,事实上你不赔反赚。”
美人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他,流露出淡淡的嘲讽,又好像夹杂着凄凉,“事实上?可是我爸爸只注重表面上。不赔反赚?是,你为我得了十几亿,却赔上了我的后半生……路启远,你应该跟我商量的。”
路启远抿着嘴唇低头不语,脸上写满了失败,我一再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那竟会是他的脸。
“算了,帮我运作好元伊集团,如果哪天我在那条道上混不下去了,也许,有机会回来吧。”隐隐的疼痛刺穿心脏,惊鸿中蓦然一泪简直令人心碎千回。
路启远深深拥她入怀,痛苦地闭上双眼,“对不起,对不起,伊妙,我没想到后果会这样严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擅自主张,伊……”
美人纤柔的食指压住他极致有型的嘴唇,泪迹未干的白皙面庞上浮上一丝浅笑,却十分语重心长,“启远,有些事情在身不由己之前最好赶紧收手,否则就别为所做的后悔。”
他凄凄地凝视着她,轻柔抚摸着她的美发,决然点头,那是他对她的保证,一份我毫不知情的承诺。默然觉着左边胸口湿了一片,衣服褶皱不堪,是我攥得太紧掌心出汗所致么?那下面跳动的东西为何如此之痛?是的,他如我一样,原是不会道歉的。
忽地一丝气息窝在胸口,我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口鼻,随即映入一张熟悉的脸,我才瞬间平静下来。
“宁檬这小孩也真是,怎么什么人都邀请来了。”对于那晚他弃我而去,我仍耿耿于怀。
以为他会反驳或无奈不语,谁知竟见一脸隐忍的痛苦,不敢与我对视,嘴里默默念着“对不起”。没错,他是对不起我,那天他若开金口随便找个理由带我走,路启远怎么有机会对我下手。可是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让他知道?但如果他不知道,又为什么那样一副表情对着我?
回过神来再看向他,却恍如变回既往,棕黑色的眸子蕴着阳光,与弯起的一分浅笑交辉温暖,“小少兮,神神秘秘躲在这里做什么?”他很聪明地错开话题。
我把心里的疑惑藏好,虽然不愿意回答明知顾问的问题,但还是向路启远和伊妙那边努努嘴,自己也看过去。谁知他们这么快就不见了,或许已交谈完毕,又或许为了避开我的偷听。但是我并不觉得错失什么,因为眼前一脸淡然的人所掌握的消息看起来比偷听来得清楚多了。
“你认识伊妙?”百分之八十肯定的语气。
程赫威对我的突然发问并不奇怪,一抹浅笑却不见底,“小少兮,怎么今天对我冷冰冰的。”四分之三的抱怨,还有一分探寻。
我也不知何故,此刻我完全找不到往日面对他时的开心,眉心越锁越紧,安静地等着他回答我。
他暗暗叹气,敛起笑容,顿时鼻峰和侧脸又似路启远般冷峻,可穿过我秀发的手却是极柔缓的,“少兮,那你告诉我,你是想知道她和路启远的私人关系是生意往来?”
这有什么区别么?关系若不亲昵,精明的路启远何时在生意上使自己吃过亏。我只是想了解得具体些,“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如此懊恼,一个如此难过。
他轻声失笑,“唔,一箭双雕……小少兮真长大了,记得你不曾对这些问题感兴趣的……还是说你感兴趣的只是路启远?”后半句话他不说我也从那明暧不清的眼神中猜到,可我不在乎。
“老程,三年前你答应过会帮助我的,若不反悔的话,我想从现在起你可以兑现承诺了,我要路氏。”
作者有话要说:路启远要走了....走了....走了.....
两年呢...会不会太长呢.....
时间可以让人看明白一切么,还是本来就是清醒的,而人甘愿沉醉
最开始伊妙不是这样出场的,性格也非如此- - .....哎呀妈呀..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