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着自己以前太傻,而且倔得不可理喻,整日把心浸在纠结里无法自拔,其实千丝万缕的头绪静静理来,事情再简单不过。以为恨得太久便不敢、不会再爱了,一再自问,什么是爱情,我路少兮到底想要个怎样的人。答案有些模糊,不是难得糊涂,而是疲倦和迷茫。
可是,当有一日发现自己竟会对着短信傻笑,开始刻意打扮,隐藏自己的缺点,几天不见心里就一直惦念,贪婪那抹微笑、那个怀抱、那阵心跳……这就是恋爱么,也许我真的爱上了关羽。忽然觉得不欠他什么了,但思忖着又觉得自己过分,爱情怎能用谁欠谁的来衡量,即使我心里清楚,他一定还有秘密未对我敞开心扉,我有女人的直觉,亦有女人的耐心,我不惜等,不怕久。
悲秋在我眼里反倒别有幸福的韵味,不把它比作胜春朝是因为我还是只爱冬季且不喜晴天。自上大学这三年感觉自己变了不少,一颗二十岁的心透着超越青春的殇,却逐渐褪去绝望。什么深渊鸿沟,奔不出的黑暗,想来到底是自己**太强,挖得越深越难以自拔,梦得太久已很难清醒。
以酒精麻痹,以烟雾迷蒙,却不曾、不敢睁开一眼,直到被阳光刺痛,才知道那是温暖,一切本没有想象中的冷漠,竟是自己亲手肃杀了美好。不过未晚,我现在有闺蜜,有恋人,母亲虽无法替代秋心的位置却被父亲细心备至地照料,病情稳定,恶化很慢。虽然偶尔会身体不适,但从未见他们如此亲近、幸福,母亲的快乐亦渲染着我,包容、原谅的确比恨一个人要简单得多。
路启远,这些道理你是否明白呢?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像小时候那样谦让你,尽管不确定你是否肯同样善良。无论你在哪里,我只愿你平安;无论我们之间还有多少恨,我只要你平安;无论你深陷何种境地,我只求你平安。近两年的离别恍若隔世,尤记得你最后几乎发泄出所有气力的一吻,破裂的唇线几天便愈合,唯有温度和香息残余在记忆里。或许我该将它们丢弃,又或许它们会自然而然随着时间飘散,恨淡了爱也不会持久,只是从小到大心里会本能地想你。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兑现承诺而消失,因为你根本不爱我,恐怕是去处理和伊妙之间那些超出掌控的事了吧。和黑道沾染上关系的确极其危险,即使有伊妙维护,可家族其他人也绝不会轻易松嘴。无故拱手让给伊妙那么一大块利益,引得众人以为你是块肥肉,可一旦被拉入合作,想活着脱离这层关系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在我的脑海里时常会出现这个画面,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耳边呼啸而过,摩擦空气的温度灼伤耳廓。眼前的你不及下一秒就虚弱倒地,胸前绽开绚丽如火红的颜色,俊颜上扯开的笑容却苍白得吓人,一丝一缕都透支着生命的鲜活。黑暗排山倒海般向我涌来,耳朵里充斥着轰鸣巨响,整个气道都是腥甜的,绝望中看着你幻化成细沙,飘渺为青烟,启远!路启远!
那种尖涩的声音还在持续,仿佛要贯穿我的耳膜,刺透心脏。仿佛还有人在摇晃我,这样的节奏与全身的细胞产生共振,头痛、眩晕、恶心……启远救我!心脏失重,我倏然睁开眼睛。
“做恶梦了吧。”关羽帮我擦去额角的细汗,顺势抚摸上头顶安慰我,“睡在二爷身边还害怕,让我听听在危机关头有没有想到我呀。”我总爱趴在他怀里聆听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有时踏实安稳得都能慢慢睡去,现在他也学会了,我却不大好意思,慌忙推开他迎来的脑袋。
同学们调侃一番后都慢慢散去,教室里只剩下我们,而他灿烂的微笑却填满了所有空荡。他说爱我脸红的样子,我则爱他左颊上不浅不深的酒窝,嵌在帅气的脸上,正试图一点点将我的心吞没。
“小弟弟,好好的你跳什么级,再重读一年大四吧,如今最后一节课都陪你上完了,姐姐寂寞。”他向来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他,可此刻我倚在他肩头却能感觉到他笑得微微震颤,坚实的臂弯完全将我裹在温暖里。
“等不及了,我要挣钱,要宠你,将来还要养孩子和父母。”男人的责任,关羽的骄傲,顿时把我融在一片梦幻的遐想里。我家有钱,足够我们挥霍余生;同样有势力,能给他想登上的任何地位,但我清楚眼前这个还略带稚气的男人不屑,而我亦可为了他舍弃一切,哪怕终生平凡。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不喜欢这样的慢节奏,所谓小说,都是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