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明白,若不是挟持了这些重要人物的至亲,他们何以对伊妙言听计从,今日邀我们等人来也不过是幌子。她想与我说的无非是关于路启远,难道她要拿他的安危跟我谈生意?
伊妙不紧不慢地驻足,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原来还有点良心,不枉他日日夜夜念你。”
“那当然应该,他是我哥。”我蹙眉间正巧对上她的漠视,很快晕上怒气,然而下一秒她又冷笑起来,“好一个妹妹,哥哥两年未归你却置若罔闻?”
“哼,反咬人。我父亲派下属打探,不是你们拒之不见的吗?虽然路启远为帮你越了黑道的界,不过有你照应他我很放心。”我尽量使自己平静,不去直视她质问的眼神。
“放心?”她步步靠近,好像恨得要把我撕碎,“那家伙要是见你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啧啧……我结婚了。”近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磨出来。
“恭喜。”不知为什么脑袋全空了,心里疼着脸上却能风轻云淡地笑出来。
“你听清楚……”她突然上前,死死揪起我的衣服,“是我结婚了,不是我们,我保不了他!他自始至终爱的是你!蠢货!”
哦,原来是你结婚了,他爱的是我,脑袋里机械地重复着这些话,思维却混乱得一塌糊涂。对他的恨浅淡下来自然就没有触觉了,彼此扭曲的感情也许根本不是爱,而现在为他动容全因为当他是名义上的哥哥,亦或一个相识了二十余年的朋友。这么久杳无音讯,我以为路启远会过得还好,想不到竟是身不由己。
“他,怎么样?”无从开口,只想隐藏慌乱的心思。
她久久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回应,“我们伊家不会再觊觎路氏分毫,真不知道企业清白又能怎样,至于用命换吗?”
“你再说一遍!”我惊愕地叫喊出来,蓦地红了眼圈。
伊妙十分不耐烦地推开我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急什么,我又没说他死了。”听到此话,仍有些不可置信,紧绷的情绪稍稍得缓。我暗暗松下一口气,却见伊妙眼里泛起那隐隐的担忧,想必启远定是出了不小的事,否则他为何迟迟不归?
“若只谈这些,找我私人会晤就好,何必劳烦设宴盛请?”总感觉伊妙的话还未完,毕竟绑架了六个要员的家人,多浪费一秒时间,可就多一分差池。
面前的美人淡淡一笑,“看你挺机灵的丫头,没发现最近你老爸的公司被查得紧吗,周总也打算取消与你们的合作,原来耳目竟不及远在英国的他多。不过吃完今天这顿饭,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了,至少他们在位期间还不敢动路氏半毫。”
她这么大动干戈居然是为了路氏,我颇为吃惊,能让伊妙言听计从,路启远真是不简单,而且既能处理好那边的难题,这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看来,虽两年之久他却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个深谋、强势,甚至有些霸道的路启远。只是当初一时情起去帮伊妙,不料后果的严重,方使自己关系缠身,万般禁锢如同身陷囹圄。
“我要怎么做?”
“这里装的是浆糊么?”她拍拍我的头顶,“赶快回去,以免起疑。”
还未进去便听见众晚辈说话的声音,有谈论合作项目的,有求高抬贵手的,有借机攀关系的,而那几个人只是对此敷衍了事。他们见伊妙终于入座,方才稍稍安神,其余人则微微收敛。
“周伯伯,近来是否有取消扩进FHB的计划?”等到一个安静的时机,我兀然开口,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他晃着酒杯里的佳酿反倒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没有。”
“那D区的楼盘岂不是首选?”不知这样是不是有些急功近利的意思,身边的老程一直不住看我,好像略有疑惑。
周总突然大笑出声,底气之足完全不像一个被威胁的人,果然是狡诈老练,不愧涉世几十年,“是不是首选还要看路丫头给不给面子喽……”话音未落便起身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也站起来举杯示意,随后礼貌性地喝光。不料他又珍一杯,捡了些别的说辞,仰头先饮。我瞥向伊妙,她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顿时明白她帮我是真,让他们把我灌醉也是其目的,跟路启远赌的小脾气全都撒在这儿了。不过喝酒对我来说有何难,可加上那些公子、千金们哄起来,一圈敬酒喝完着实头晕目眩。到了最后,老程实在看不过,开始帮我顶酒。
作者有话要说:搁置好久,都快衔接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