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不知道就好,非要逼我把那些话都说出来么!”他的脸顿时变暗,倏然站起来抓住我的肩膀,使我不及后退躲开,“没错,一开始我就喜欢你,只是那时你还小,我拿你当妹妹,照顾你、呵护你、迁就你……我小心试探,以为你会慢慢明白,以为你会欣然接受,以为你的靠近就是回应。我看到路启远欺负你会生气,发现关羽喜欢你会厌恶,我非圣人,不想当蓝颜,更不是什么哥哥!”
“少兮,你好厉害,我程赫威有生以来第一次学会放弃……”俊颜扯开笑意,凄凉如惊鸿撕破残阳,“既然等不到你的一句爱我,那就永远当哥哥吧,默默陪在左右也未尝不好。快乐着你的幸福,难过着你的悲伤,其实我应该远离的,可叫我怎么忘记……”
“算了,你走吧,话说开了,心已疏离,泪有何意?彼此最陌生不过生意上的仇家对头,饭局上的酒肉朋友,咱们竟都具备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比永不相见还要完美不过了。”
他无奈地靠在床头笑着,双眸失神于某处,是那么空荡,形容不出的绝望,却再也不理我。泪流得再厉害,他只沉默冷眼看着,最后才淡淡挤出一句,“今天的误会我负责向关羽说清楚,和好与否是你们之间的事。”
“哼,别那么一副表情,我程赫威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堂堂的程大少爷没义务对你好。”刀刻一般立体的五官染上半分玩味,陡然的盛气凌人戳得人气尽心凉。
也对,这样的态度或许是最好的结果,惩罚我的愚蠢、贪婪、残忍。他没错,太天真的是我,是时候决绝离开,强过一拖再拖。程赫威已不算朋友,再见老程,再见赫威哥哥。
好黑的夜,好寒的风,街寥灯落路人稀,心灰神滞泪空寂。别后不知不觉就晃到关羽的办公大楼下,打过无数个电话他有意不接,只好坐等天明。这样狼狈时也有心思做梦么,关羽的怀抱好暖,呼吸轻柔地从耳廓拂过,说的是什么却听不真切。奇怪,他为何蹙眉,求我原谅?原谅什么?明明错在我,好混乱,别再说,快离开,请让我独自静静。不!还是抓牢我,我会迷路……关羽,关羽在哪儿?是谁,是谁牵着我?仰望侧颊,那双深邃的眸子也盯向我,太冰冷的脸,不泄露一丝情绪。我顿时错愕,路启远,竟是路启远。血,全是血,他那空洞的躯壳几乎要流淌干净,染满我的双手,灼伤我的心。救命!无人回应……救命!还是无声……
“小姐醒醒,麻烦您,请不要睡在这里。”一道声音入耳,我却无力抬起眼皮,全身几乎被整夜的寒风卷走所有体温,僵硬而冰冷。
“请问需要帮忙吗?”那个声音还在旁边,我缓缓睁开眼睛,是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
我咬着牙暗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来,勉强对他笑笑,“不好意思,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
竟然这个时候了,我连谢谢的话都忘了回复小保安,便匆匆冲进大楼。这条他上班的必经之路怎么会看不到我?既然看到我又怎么忍心由我畏缩在这里?越想鼻子越酸,酸到心痛流泪,电话那头的忙音使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对不起,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告诉宁总,路少兮临时拜见。”
“请问您有预约吗?”
“你缺心眼儿啊,有预约还叫临时拜见吗?”
接待员愣住,随即恼火起来要和我理论,我却没心思再理她,“喂,宁叔,我来看您,她们偏不让进。”电话里撒完娇,前台就接到指示,谁都毕恭毕敬地目送我,不敢再言语一声。
“小少兮别气,你难得来一次,她们自然不认识你。说吧,找宁叔什么事?”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和蔼地笑着,让我心里又酸涩起来,但始终难以启齿。
“我……想找宁檬去度假。”
他爽朗地笑出声音,“傻丫头,你们出去疯玩可向来不过问我的,有什么事情直接讲,跟宁叔还用绕弯子吗?”
脸蓦地红了,我微低着头,“宁叔,我想去技术部找个人,可以吗?”见他有些迟疑,我立刻补充说,“不是挖墙脚,他……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吵架了,他不理我。”
“可有此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臭小子有幸让路大小姐看上了,还竟敢耍脾气,看我非连降他三级不可。”老宁忽然失笑。
“不用不用……不劳烦宁叔大驾,我自行处理便可。”说着,我急忙溜出他的办公室,终于来到二十二层。
作者有话要说:Hia Hia Hia ~~~少兮要开始反追了...
话说回过头来看自己写的东西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