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么?我的眉头再次收紧。其实,自他把我从楼顶救下来,我便开始欠他的了。越积攒越沉重,直到现在已经多得无法偿还清楚。
“别再打来,她不想跟你说话。”
“我把她怎样了与你无关……”忽然,程赫威单手将我推到床上,我的惊呼止于落入一片柔软中。
“听见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你路大少爷应该比我清楚。”电话那头的怒吼猛然被切断,程赫威棕眸中的氤氲却未散尽,他丢下手机直视着我。
“谢……谢谢……”我向后错了错,从未见过他眼中这般浓烈的情绪。怔忪间,颀长的身躯又忽然压过来。
程赫威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则微微扬起我的下巴,“说过多少回,我要的不是谢谢。”
“你……你要做什么?”随着他那俊朗的面庞迎上,我连忙慌张地向后挪。
嘴角一抹酷似路启远的邪笑转瞬即逝,他学着我的语气,“路大小姐别装傻,一夜情没听说过么?”
我顿时无话可说,懊悔且恳求地望着他。俊颜在面前十公分时止住,我暗暗稍松一口气,他却突然洋溢起像往常一样阳光般的笑容,“你紧张和生气的时候都很好看。”距离太近,我又不敢明显动作,只得垂下眼眸躲避开他炙热的目光。
“在怕什么?”他略收笑意,但仍是满脸柔和,由于离得太近,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担心我会冲动么?”见我低头不语,他索性又扬起我的下巴,将脸贴的更近,“明明喝醉的是你,吵着要和我住酒店的也是你。早料到路启远会打电话来是不是?拿‘在我的床上’做借口足以打击报复他,也能验证他到底在不在乎你。但与此同时,你却并不打算以自己来做这笔交易,可你怎么就那么确信我不会强迫你呢?嗯?”
我错愕地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只是还来不及找借口,外面的门便被重重地敲响,气力间迸发出的急切犹如他才是被困的兽。路启远,他来了。我转而望向程赫威,他面目严肃地站起身走出卧室,将要离开时忽然转头嘴角轻扬起一丝微笑,“要是我们都受了伤,你会心疼谁?”
“你们别……”他完全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话才说一半,听外面的动静路启远应该已经进来了。
“你闪开!”一道低沉沙哑的怒吼,若是我再不出去,恐怕真的会出危险。
“喂喂喂……”程赫威潇洒地松了松领口,一副找茬的模样,“路启远,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那就多加一项蓄意伤人!”同时他朝老程脸上挥去一拳,但被成功躲闪,但以启远的身手他不应该失误的。
我急忙跑出来挡在两人之间,可还不及对上路启远的目光,便被老程一把拉入怀里,随即一枚热吻着实落在我的脸颊。他,他是有意要激怒路启远,而看后者的脸色,已经青白得不像话。
“跟我走!”路启远硬生生将我拽到他身后,深邃的双眸充满怒火,“最后一次警告你,三千万的债款我要是放手了,没人帮你。”
“嗯,精彩。”程赫威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边拍手一边轻蔑地瞪着他,“我以为你路少爷有多大的本事,原来少兮于你来讲也不过是一件筹码而已。”
“哼……”路启远的俊颜上也扯出一道邪笑,“筹码?至少我有。”
“可你确信这筹码拿在手里还是原来的重量么?”见路启远的笑容逐渐僵在脸上,换做程赫威浅笑,“种子埋在土里时才会贪恋黑暗中的温暖,现在的少兮已经破土而出,即使被桎梏得再深,仍是不断向上生长的。她不会再钻回土里,永远不会。”
明显感觉到攥着我手腕的五指缓缓收紧,血流不通指尖充血,亦如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程赫威不是单纯地在帮我,也不是盲目地与路启远斗气,他在争取,为那一抹模糊的希望。
“她要的若是你,就不会让你接我电话。”一语道破,路启远终于又恢复镇定,冷峻得如同一座雕像。
程赫威吟吟笑起来,“也罢,反正都已得到过,留作回味也不错。”
“你说什么?”路启远猛地松开我,攥住老程胸前的衣服,咬牙切齿道。后者本是风轻云淡的表情,但脸颊瞬间绽开青紫,不及抹去嘴角的淤血又被反擒在地。
“启远,你住手!我们没有……”我又拉又扯,可显然没用。
“给我那边站好!待会儿再算你的帐。”
他已将程赫威的额头磕出血,慌乱中我下意识朝他前心打去,几拳不偏不倚。路启远跌坐在一旁,捂住胸口瞪着我,眉眼间的愤怒几乎欲把我撕碎。
作者有话要说:抓紧时间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