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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三章搞好关系.2

作者:风纤素 当前章节:155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58

钱贵妃就着那半扇窗户,透过纱窗朝里屋望去。里屋和往日一样,很大,空荡荡的。平常的时候,这个屋子经常有人进去,比如太医了,三皇子的奶娘了,端茶送水的宫女,还有几个婆子……

可是今天却很奇怪,那些太医、宫女和婆子一个都看不见。屋子没有人,空空的氛围下,正面放着的靠墙的那张超大的床就显得特别突兀起来。

床里面,是一场色彩鲜艳的锦被,锦被微微隆起,说明里面人。四周很静,说明床上的三皇子已经睡了,而且睡得很熟。

在三皇子的床前,站着两个宫女,一高一矮,矮的身形窈窕,一看就能认出来,是蓝锦。另一个个子较高,看上去十分陌生,像是没有见过一般。

这时,那个声线粗犷的宫女转了转头,看向蓝锦,语气里很是不屑:“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你懂什么!你听说过半仙子这个名号吗?这可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的名号,京城方园百里谁人不知道我师父的名讳?宫里面那些太医算什么,有比我师父的名号响吗?倘若不是看在钱太师的面子上,我师父还不一定派人前来呢。”

蓝锦一看那小子好像真的生气了,马上陪笑道:“好了,神医的徒弟,姐姐方才说错话了。你师父的名号,我在宫里早就听说了,听说一般人还请不来呢。有你这名神医的徒弟啊,我们还愁什么事情办不成的!”话语里尽是恭维之意。

那小子的脸色才缓和下来,看着蓝锦道:“这一次我就放过你,再没下次了啊。”

“是是是。”蓝锦连声应道,“姐姐保证,不敢有下次了,你可不要去跟太师说。”

看着蓝锦一脸哀求的样子,朱长明心里乐开了花。他是神医的徒弟,当然要受到应有的尊重,这样一来,他才显得有身份有地位,不会给师父丢面子。

“好了,我去看看三皇子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朱长明指指旁边的桌子。

“是是是,小神医。”蓝锦十分会顺风使舵,一句话说得朱长明开心不已,到前面察看三皇子去了。

蓝锦转过身来,冷冷地看了朱长明的背影一眼,暗哼道:“什么东西!不过是江湖游医而已,居然嚣张到宫里来了。”

钱贵妃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摆着好几个玉瓶子,有高的,有矮的,中央有一个玉碗,还有一枚汤匙。看来这些工具都是那名“小神医”用来调制迷药的。

接着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瓶子与瓶子,还有瓶子与碗相撞的声音,显然,蓝锦在收拾着凌乱的桌子。

钱贵妃再朝“小神医”那边看去。她看到一只较粗的手伸出来,去掀三皇子的被子。三皇子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时而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

朱长明被三皇子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大跳,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再看过去,三皇子的眼皮又沉重地耷拉下来,合了眼睛。显然是困倦之极。

蓝锦已经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看到朱长明的神色有些异样,马上上前,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这小孩子的意志怎么这么坚强?”小神医搔搔脑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情况有些不对,按理说这样的剂量早该倒下才是。这鬼孩子,居然还拿眼睛看我,看得老子的心里直发毛!如此看来,倒像是剂量不够……”他转过身来,对着蓝锦,“你把刚才收好的那只玉碗给我,上面有我调好的药剂。”

蓝锦犹豫了一下:“小神医,我以前在太医院里帮过忙,我记得有位太医说过,这令人沉睡的药,剂量不能过大,万一人醒不过……”

“醒不过来怎么样?你怕了?”朱长明逼近蓝锦,“我可是告诉你,你要清楚,我们现在进行的可是最机密的事情,是钱太师交待的事情,你敢违抗吗?你要想清楚,这违抗命令的后果……”

这一番话连胁带迫,蓝锦的脸色都变了,勉强陪笑道:“小神医,你说哪里的话?这件事情太师能够让奴婢来给小神医打个下手,那是信得过奴婢,奴婢又怎么不与太师一条心呢?再说了,太师又应允了给奴婢那么多的好处……”

朱长明嘿嘿一笑:“知道就好。”

钱贵妃猫在窗台下,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那个蓝锦,竟然敢勾结外男来害她的孩子。哦不对,不是这样,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说,这一切都是钱太师的命令,是自己的父亲要他们这么做的。

这可能吗?钱贵妃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三皇子对钱太师而言,那可是他的亲外孙啊,是皇室的血脉。钱太师到底要干什么?不惜伤害自己的亲外孙,也要给自己的外孙下那么重的迷药,钱太师到底意欲何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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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贵妃心急如焚,她看到蓝锦已经朝着那张桌子走去,看来是要去取方才他们调的那些迷药。她还看到桌子脚下,另一名宫女九九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像睡着了一般。

“原来九九是被他们迷倒了。”钱贵妃心中惋惜道。九九是她的人,在她的宫里,几乎全部都是钱太师的人,这让她感觉不到一丝安全感。从近段时间的情形看,她更加感到强烈的不安。所以,在三皇子的看护问题的,她坚持用了三个自己的人。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还是背着自己下手了。

看到自己的人竟然被自己的父亲暗算,钱贵妃不由感到一阵愤慨。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那谋求已久的权势,已经容不下她这个女儿,还有亲生外孙了。

“怎么办?”钱贵妃急得手心冒汗,她很清楚,自己的病重的儿子已经被他们灌了药,分量已是很大。但屋子里那些人仍然不满足,他们的目标就是要自己的儿子死。或许,这也是自己那位冷血得六亲不认的父亲暗中授意的。

看到自己的儿子危在旦夕,钱贵妃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正准备冲进去,就在这时,她看到九九蜷缩在桌子底下的身子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看到,九九一跃而起,手里拿着一块帕子,迅速地朝着蓝锦的脸上捂去。蓝锦根本没有料到九九是假装的,反应过来的时候,鼻子已经被捂住了。她只觉得一阵窒息,有什么药味被吸入口内,脑子一片昏胀,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

在三皇子床前站着的朱长明听到了响动声,转过头来,看到这骇人的情景,一下子竟然呆住了。九九不敢怠慢。迅速向他扑过去。而在这个时候,钱贵妃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箭步冲走来,把朱长明撞到在地上。

“娘娘!”九九根本没有料到这个时候竟然看到钱贵妃。不由激动地低叫了一声。

钱贵妃点点头,左手搭在右手上,微微一动,一个金光灿灿的金镯子就被卸了下来。她再动一下金镯子,镯子应声裂了开来,镯子一端弹出一截明光光的锋利的刀刃。这截刀刃很快就抵上了朱长明的脖子。

看着虽然短短的,但是闪着寒光的刀刃一下子就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朱长明吓得脸都白了,浑身打颤,连哀求声都变了调:“娘娘饶命!这都不是小人的主意,小人也是奉了师父的命前来的,求娘娘饶过小人吧。”

“娘娘,刚才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是太师派他们过来毒害三皇子的。”一旁的九九道。

钱贵妃的心中再没了亲情,只剩下怒火。她点点头:“我知道。方才在门外我已经听到了。”

转过头来,晃了一下手上的“镯子凶器”,威胁道:“快说。钱太师要你们把三皇子迷倒,到底要干什么?!”

朱长明看着自己脖子处的刀刃,感到丝丝寒意渗透入自己的肌肤之中,什么勇气也没有了,当下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娘娘,你可千万别手颤,小人的命可全在娘娘的手上了。小人说,小人把一切都说出来。”

原来,这个朱长明就是钱太师派入宫里来给三皇子下药的。他在钱太师的吩咐下,假扮宫女。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宫里来。钱太师交待他,务必要让三皇子睡上三天三夜,一切后果由钱太师承担。然后,钱太师还吩咐他们,事成之后,把三皇子秘密送出宫去。

听完之后。钱贵妃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虽然在心里面想过钱太师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但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就到来了。

“这有些不对。”钱贵妃想了想道,“你说钱太师让你们秘密把三皇子送走,这皇室的人岂容你们这么轻易送出去?再说,少了一个皇子,难道就不怕皇上发觉?”

“娘娘,小人这是照着命令办事,其他的小人也不敢过问。”朱长明苦笑着。然后,他又说道,“不过,小人曾听师父说起,说钱太师曾让师父做一副与三皇子的面相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

九九与钱贵妃对望了一眼,九九忍不住惊道:“难道他们要把三皇子换了?”

钱贵妃咬着嘴唇,眼中有怒火,也有悲痛:“看来我这个好父亲把以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已经等不及我的三皇子死去,就匆匆忙忙要把我的三皇子秘密毒死,然后再找一个约两岁的婴孩,戴上人皮面具,顶替我的三皇子……我的好父亲,真是会为本宫着想啊。”

“娘娘。”九九听得心下震惊,看到自己的主子一副悲痛欲绝、摇摇欲坠的样子,不由伸手搀住她,低声道:“娘娘保重。”

“本宫没事,我的三皇子只要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一天撑下去。”钱贵妃坚强道。

这个时候她记得在床上沉睡的三皇子,把带了利刃的手镯给了九九,自己连忙扑到床前察看。

喝了迷药的三皇子刚才还在不安地动着,如今药效彻底发挥了作用,三皇子沉沉地睡了过去。任凭钱贵妃怎么摇也摇不醒。

“这可如何是好?”钱贵妃看着睡得像死掉一般的三皇子,不由心下十分惊恐,抚摸着三皇子的手也不禁抖了起来。

九九看向钱贵妃道:“娘娘,刚才奴婢看到,这个恶贼给三皇子灌了整整一碗药汤下去,只怕……”说到这,九九的脸上一片黯然。

谁都知道,迷药不能过量,而三皇子服下的是超量再超量,不要等三天,只怕一天都熬不下去。

“解药,解药呢?”钱贵妃豁地站起身来,盯着朱长明,“你调的药,一定有解药,快把解药拿出来。”

“快交解药出来!”九九也低声喝道,手上加重了几分力度。

朱长明瞅瞅脖子上的利刃。苦笑道:“小人只是奉了师命前来为三皇子治病,小人今天带来的药方都是我师父笔写下来的。我师父并没有给我解药……”

“你胡说!”九九急道,“但凡毒药,均有解药。你不想把解药交出来是不是?那我杀了你!”

说完手上的力度加重,锋利的刀刃碰到朱长明脖子上皮肤。那刀刃是何等的锋利,仅仅轻轻一划,就有少量的血渗了出来。

朱长明皱皱眉,还别说,真是痛。他又惊又怕,无可奈何道:“姑娘。谁人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小人如果有解药的话,如今命都快没了,怎么不交出来呢?可是小人真的没有解药啊。”

钱贵妃制止道:“九九,看来他真的没有解药。”

“那怎么办?”九九看看床上一动不动的三皇子,急道,“没有解药的话,三皇子可是命在旦夕呀。”

钱贵妃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三皇子满是疤痕的脸。“生死有命,如果上天注命本宫将是膝下无子,本宫也认了。”

“三皇子如果活不过来的话。就先让这恶贼给三皇子陪葬!”九九看着面前的“郐子手”朱长明,恨声道。

“不是这样的。”求生的本能令到朱长明马上想到一个人来,“你们杀了小人也救不了三皇子啊。宫里面不是有一个极会医术的女官吗,叫做什么傅司药的,听说还是薛女官的关门弟子。你们如果能够找到这个人的话,那三皇子就有救了。”

“傅司药能解三皇子的毒?”钱贵妃的眼中升腾起一丝希望的火焰,她半信半疑地看着朱长明。

看到钱贵妃不相信自己,朱长明忙发誓道:“娘娘你千万要相信小人,小人等会就把这剂药的药方写下来,你们拿着这个药方去找傅司药的话。她一定能够配制出解药的。你们相信小人,小人经常听师父提起过薛红英,说那是一个使毒的大家,使毒的哪个不会解毒?若能找到她的徒弟,小人保证,三皇子绝对有救。”

“娘娘。试试吧。”九九道,“三皇子已经这样了,如果能救的话,那就太好了。”

钱贵妃转头看看床上的三皇子,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

“那现在这里该怎么办?”九九看看屋子里一片凌乱,还有蜷缩在椅子一边的蓝锦,摇摇头。

钱贵妃正要说话,朱长明马上又提供了一条计策,看来这位怕死的小郎中,为了活命真是努力啊。

他说道:“娘娘不用担心这个,小人有办法。钱太师之前吩咐小人,说是等药效发挥效用之后,就让小人把三皇子装入那个木箱里……”他伸手指了一下放在靠近门内侧的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钱太师还把宫中的一枚令牌给了小人,让小人假扮太监,自由出入宫门。他还说事成之后,先把三皇子送到我师父那里去,然后再把另一个婴孩送进来……”

钱贵妃与九九又对望了一眼。

朱长明苦笑道:“娘娘是担心小人出了宫之后就逃走是吗?放心吧,小人是绝对不会走的。再说这天下虽大,但是钱太师势力范围那么广泛,小人又能够走到哪里去呢?如果娘娘还是信不过小人的话,那尽可以到傅司药那里讨一颗药丸回来,让小人服下,规定时间,如果小人两天内不归的话,就让小人穿肠破肚而死,那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你送不走三皇子,你就不怕你的师父怀疑你?”钱贵妃说出心中的疑惑。

“我的师父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只要我把我中毒的事情跟我师父一说的话,我的师父就算万分不情愿也会听你们的。”朱长明苦笑,“因为我其实是我师父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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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贵妃看着朱长明,眼中闪烁着惊奇。.她听得钱太师说过,那个半仙子可是一个和尚,和尚哪来的儿子,不用说也是破色戒了。

九九道:“娘娘,我们相不相信他?”

钱贵妃想了想道:“也罢,他既然肯把自己最隐秘的身世都告诉我们,那我们就相信他一次。再说,他假扮太监混入皇宫,这本来就是死罪一条。来去他都得死,看来被我们发现了,他也别无选择……不过,现在得让他受些委屈。”

九九点点头,回转手中的利刃,先让朱长明把方子写下来,再顺手拿过一条绳索,快速地绑缚朱长明的双手,低声道:“先委屈你了。”

朱长明苦笑道:“这是应该的。”

两人把朱长明暂时塞入那只大木箱内。九九看看昏迷中的蓝锦,低声问道:“娘娘,这个怎么办?”

“这是钱太师的人,此人是一个奸细,你先把她藏到后院假山下的暗洞里,我们再寻个机会把她送走。”钱贵妃沉吟道。

后院的假山下有一个地洞,这个秘密只有钱贵妃和一些心腹人员知道。这个秘密,钱贵妃连钱太师也没有告诉,显然是对钱太师留了一手。

“娘娘,你不怕钱太师知道?”九九担忧道,“钱太师可能会看出破绽。”

钱贵妃摇摇头:“他要把我的儿子弄走,这足以说明他已经明显感到三皇子不行了,所以他要提前做好准备。我想,这些日子他可能没空过来了,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过些日子可能宫中会有大变了。”

“宫中大变?”九九的目光闪了闪,“难道这一次弄走三皇子,就是为了不久的将来的宫中大变做准备?”

“钱太师不惜我的儿子身上下毒。就是怕三皇子的病情撑不到他发动宫变的时候。而是,被太多的人知道三皇子病重的话,这对于军心是一个很大的影响。所以,依本宫看,太师弄走三皇子,换上一个假的之后,一定会先造势,说是三皇子的病慢慢好了。但身上的余毒未清。还有很大的传染性,会把病气过给其他人,还需要隔离。这样一来,既可以使外面那些支持的人安心,二则可以阻止皇上到这里来。*.等宫变成功的话,就可以堂而皇之宣布三皇子的病彻底治愈。然后把假的推出来,做他的傀儡。这样一来,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说到这。钱贵妃神色黯然,“可惜了我们母子,竟然成了他手中的棋子。还有三皇子的性命……”

九九忙劝道:“娘娘千万莫要伤心。三皇子暂时中了毒。还有得救。刚才那个半仙子的徒弟不是说了吗?只要去找傅司药的话,带上他写的方子,一定可以救得了三皇子的。”

“对对,救三皇子要紧。”钱贵妃这才醒悟过来,“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我对傅司药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她还能够伸出援手救我的儿子吗?”

此刻的钱贵妃真是又悔又恨。一切都怪自己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丝毫不留余地。如今却要反过来去求人家,人家肯答应救人吗?

九九急道:“哎呀,我的娘娘,你就不要再想了,奴婢相信傅司药不是那样的人。傅司药心胸宽广,仁厚待人。听说以前在傅府的时候,傅府很多下人都受过她不少的好处。而且她还是一个善良的好大夫,不会见死不救的。”

钱贵妃咬咬牙:“为了三皇子,本宫豁出去了。如果傅家那丫头真的能够救得了三皇子的话,那要本宫做牛做马来报答她都成。”

“钱太师走了没有?”九九警惕地看向外院,低声问道

“本宫方才进来的时候他还在,他这会子得了兵符,更加得意忘形,想必与玉蝶出宫布置去了。”钱贵妃想起钱太师拿到兵符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懊恼地跺脚道,“真是可惜,虽然不知道那枚兵符到底有没有用,但是被钱太师拿走,总归不太好。如果真的如传说般那般神奇的话,那样一来钱太师不是更加胜券在握了?”

九九也惋惜地叹了口气:“奴婢想那傅司药也是一个聪明机灵的人儿,这一次怎么就着了钱太师的道儿,一头栽进来了呢?”

钱贵妃摇摇头:“九九你不懂。我爹爹的性子我最了解,外面的人都叫他老狐狸。他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达到目的,手段无不用其极。本宫现在最担心的,也不知道傅司药怎么样了?”

九九惊道:“娘娘,傅司药不会有事吧?”

钱贵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竹园出了事情,说得具体一些的话是傅司药与一个宫女一起住的平房出了事情,说是走水了。”

走水也就是失火的意思。九九一听,不由变了脸色:“怎么回事?是她们不小心还是有人蓄意破坏?”

钱贵妃白了九九一眼:“这还用得着猜吗?刚才在厅里的时候,钱太师就说了,他给了姓傅的丫头一点颜色看看,吓了她一下,看来,这件事情铁定是钱太师做的了。”

“他们也真是够胆,竹园也敢去闹……”九九吐了吐舌头。

最近蝶妃正受宠,竹园这个蝶妃的居所当然倍受保护,如今钱太师居然在竹园闹事,明摆着不顾虑皇上的面子了。

“皇上昨天下行就带着蝶妃,还有一帮大臣们去狩猎去了。”钱贵妃没好气道,“他们若不是知道皇上不在宫里面,又怎么敢当着皇上的面放火?如今皇上不在,又没有人看见,他们大可以说是傅司药自己不小心,把屋子烧着了,说不定回来之后还要治傅司药的罪呢。”

“那我们快去找傅司药吧。”九九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傅司药说不定会到宫外去避避风头,等蝶妃回来之后再向蝶妃求情。所以,娘娘,我们还是快去找傅司药吧。”

钱贵妃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九九警觉地问道:“谁?”

“是我。”一个小丫头的声音。

钱贵妃微微一笑:“是院子里的粗使丫头,唤小彩的,放心,是我的人。”

九九有些佩服地看看钱贵妃,她还以为钱贵妃仅仅是一个闺阁女子,性子柔弱,怕事,又什么都听钱太师的。如今,她终于看到钱贵妃与以往有些不同了,这些变化让她欣喜。

九九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小彩。小彩看着钱贵妃,低声道:“钱太师与玉蝶走了,听说他们好像要出宫办什么事情。玉蝶说过两天才回来,她是拿了娘娘的玉牌跟着钱太师出宫的。”

九九气道:“娘娘,奴婢现在看玉蝶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都快骑到娘娘的头上去了。”

钱贵妃沉着道:“这个我们暂且不去管她,她也得意不了多久的。你们还是先进去把蓝锦绑起来,嘴上堵上破布,关到后院的假山下,本宫先去碰碰运气,看看傅司药肯不肯帮忙。”

九九点点头:“娘娘千万小心。”

三人开始分头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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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园,一排平房前。

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平房前出现,只一瞬间,这个人影就闪到了平房后面,从一扇半开的窗户跃了进去,消失在屋里。

待来到正厅中央,黑影站住了,有些好笑地看着两张椅子上绑着的两个人:“早上好,二位,昨天睡得可好?”

“雷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作壁上观,见死不救了?”傅清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傅小姐自己拿的主意,怎么反倒怪起我这个做大哥的来了?”雷飞好笑道。一边说着,一边飞剑出鞘,瞬间绑傅她们二人的绳索皆断裂在地上。

冬梅这个时候才深深呼了一口气:“奴婢还以为他们那伙人要把我们烧死呢。”

“放心,他们没有那个胆。”傅清玉站了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小姐为什么这样说?”冬梅忍不住问道,“我看昨天夜里那些黑衣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再坏,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他们不敢擅作主张的。”傅清玉笑道,“在竹园里小小闹上一阵便是了,如果真的闹出事情来的话,可真是不好收场的。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是冲着我们二人的性命来的。”

“是那枚兵符!”冬梅失声道,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不由一阵懊恼,哭丧着脸道,“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知道是他们故意放的火,还以为真的着火了,怕那枚黄金做的兵符会烧掉,所以提醒小姐去拿……”她伸手伸了一下眼泪,“都是奴婢的错,若不是奴婢这样一说的话,小姐也就不会那么着急去藏兵符,也就不会被他们把兵符夺去了。”

“兵符被夺去了?”雷飞的脸色都变了,“傅小姐,你不是说我们将计就计,让他们寻不到兵符的吗?怎么你反倒自己把兵符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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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连冬梅也诧异了,她闪着仍然缀着泪珠的睫毛道:“小姐一早就知道那些人是冲着兵符而来的吗?”

屋子里,两个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傅清玉,他们的脸上十分迷茫,有一种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冬梅走了过来,伸手摸摸傅清玉的额头:“小姐,你没发高热啊?”

傅清玉一把打掉冬梅的手:“说什么呢?这与发高热有什么关系!本小姐清醒着呢。”

雷飞斜睨了傅清玉一眼:“清醒的人做这种事?”语气里多半是无奈的调侃,“我的傅大小姐,你要知道,那枚飞虎兵符可是你冒了生命危险从赵皇后的手中拿过来的。那里面有赵皇后的重托,还有整个后宫安宁的希望。你倒好,一个意料之中的失火事件,你居然就莫名其妙地中计了,直直把那枚宝贵的兵符送给钱太师了,你这是……你这是要干什么呢?”

冬梅听到雷飞语气里的不悦,忙转身对雷飞道:“雷公子,你可不能错怪我们小姐。其实我们小姐也是很心疼那枚兵符被抢走的。你想知道,这枚兵符也是我们小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冷宫里面拿出来的……都怪奴婢……”说到这,冬梅低下头去,眼圈红了,“奴婢是心急,这才提醒小姐的。而小姐也是担心那枚兵符藏得不好,才去看看的,不曾想却把那些人引到藏兵符的地方去了……”

“你们……”雷飞这个时候更是无语了。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对活宝,心想,自己怎么就遇上这到一对乌龙的活宝呢?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傅清玉一点也不理会雷飞失望的眼神,还有冬梅自愧自责的神情,笑嘻嘻道,“那枚兵符也不知道能不能发挥作用,但是纯金打造却是真的,还有那两颗钻石眼睛……竟然就这样送给钱太师了,真是可惜啊。”

说到这。傅清玉真的是一副亏了的神情。

“小姐!”冬梅不由叫了一声,嘀咕道,“都这个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情说笑。”

“我哪有说笑?”傅清玉一本正经道。“我说的可是事实了,那么大的一团高纯度的黄金,都赶上99纯金了,真是太可惜了。”

“小姐!”冬梅不安地叫道,她已经看到一旁的雷飞的眼神开始冷了起来。

“傅小姐在耍在下是不是?”雷飞的语气果然冷了起来,“我真的不明白头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丫头!还要我千方百计协助于你……”

“雷大哥说什么话呢?”傅清玉似乎真的很不明白雷飞缘何生气,“只不过一枚作废的兵符。*雷大哥为何如此生气?送都送了,难不成还要要回来吗?”

雷飞冷冷地看了傅清玉一眼,他已经不想再与这位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傅小姐说话,也不想再听命于这位把人家的辛劳当玩笑的傅小姐,他身形微动,就要离开。

“雷大哥留步!”傅清玉突然正色道,“雷大哥要走,也要见过一个人再走吧。”

雷飞不情愿地停下脚步。这个时候,傅清玉好笑地看了看他,面带微笑地朝着旁边的一个杂物房走去。

冬梅奇怪地与雷飞对望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写着纳闷的神情,跟在傅清玉的后面,一声不响地尾随来到杂物房。

傅清玉来到门边,推门而入。这个时候,她的神情忽然变得异常恭敬起来,她盈盈下拜,行的居然是大礼:“属下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受苦了。”

雷飞愕了一下,他还未进来的时候,就凭着极其敏税的耳力。感到屋子里有人。但是看到傅清玉神色如常地推门而入,他便打消了屋里之人是敌是友的疑惑,也跟着走了进去。

杂物房并没有像其名字一样杂乱不堪,反而收拾得整整有条。在一张简陋的床沿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妇人。她虽然不施粉黛,布衣布裙。但仍掩饰那绝丽的容颜,还有那浑然天成的贵气。

雷飞呆滞了一下,冬梅已经跟着傅清玉行了大礼,叫道:“皇后娘娘千岁!”

年轻妇人紧走几步,扶起傅清玉道:“傅司药,何必行此大礼。本宫这条命是你救的,本宫应该谢你才是。若不是傅司药教本宫一些自救的方法,本宫可能真的早就葬身火海之中了。”

傅清玉笑道:“那是娘娘机智,若不是娘娘聪慧,又有一身好武艺的话,我这些法子也不一定能够救得了皇后娘娘呢。”

这下,雷飞与冬梅真正迷茫了。雷飞向皇后娘娘行礼,起身后眼神怪怪地看看赵皇后,再看看傅清玉。他有些闹不明白了,赵皇后不是在冷宫的火场中丧生了吗?怎么跑到竹园里来了?

冬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钱太师在抓你呢,你不逃出宫去,怎么还在这里呀?”

赵皇后摇摇头:“本宫是命不该绝,在紧要关头遇到傅司药,然后又机缘巧合地参与了一场冷宫大逃亡行动,终于逃出了冷宫。至于本宫为何要到这里来……”赵皇后含笑看着傅清玉,“这就要问你们傅司药了。”

雷飞与冬梅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傅清玉的身上。

傅清玉笑道:“这个竹园,在昨天晚上之前还是一个钱太师的人密切监视的地方,如今,却是这个皇宫里面最安全的地方了。”

“为何?”冬梅还没有想明白。

雷飞浓眉一拧,仅仅过了一会,他的眉头便舒展开来,他的脸上难得地现出笑意,恭敬地朝傅清玉行了一个礼:“傅司药神机妙算,属下打心里佩服。”

赵皇后笑了:“这傅丫头,果真聪明的紧呢。她对本宫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是她让本宫到这个竹园里来的。再说,这个竹园里已经没有什么兵符了,钱太师得了兵符,对于这个竹园,已经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了。如果本宫所料没错的话,钱太师的人,已经撤走了。”

雷飞点点头:“皇后娘娘猜得一点都没错,属下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清场了,那些暗中监视的人,走得一个都不剩。看来,钱太师得到了兵符,这个地方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

傅清玉也笑道:“我正是为了让钱太师的人撤走,才把兵符送出去的。”

赵皇后含笑看着傅清玉道:“钱太师那头老狐狸难道就没有起疑心?”

傅清玉不以为意道:“现在那头老狐狸正得意着呢,哪会起什么疑心?再说了,我这个地方,烧也烧过了,他们那些人还用刀逼迫着我们呢。这个情况下,我们把兵符交出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我们不交出来,还能活得好好的,那才奇怪呢。”

“做得好!”赵皇后赞道,她轻轻吁了一口气,“本宫一直担心,这枚兵符怎么才能够合情合理地送到钱太师的手上,没想到,这么难的事情竟然让你这个小丫头这么轻轻易易就办成了。”

傅清玉含笑摇摇头:“要不是皇后娘娘把兵符的真正秘密告诉属下的话,属下真的死也要抱住那枚金灿灿的兵符不放的。”

“人为财死,难得傅司药如此看得开。”赵皇后点点头。

“娘娘,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呀?”冬梅整张脸皱得紧紧的,“娘娘,那枚兵符不是你亲手交到我们傅司药手里面,千方百计要我们傅司药送去给三公主的吗?怎么反倒要送与那个姓钱的逆贼了?”

赵皇后笑着说道:“不错,我的确说过,要傅司药把兵符想办法送到三公主府上。但是,这并不是我的真正意图。”

“冷宫人多耳杂,皇后娘娘不以手写字,告知傅司药,却由口中说出来…..”雷飞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原来皇后娘娘的局早在冷宫那会已经设下了。”

傅清玉点头笑道:“皇后娘娘当时就是特意要暴露身上携带的飞虎兵符的。”

“钱太师这么快就陷进去了?”冬梅有些不敢相信,“奴婢一直听说,钱太师可是一只老狐狸,疑心可重了。”

“我们当然知道他疑心重,但是,我知道,他更加忌惮的人是我。”傅清玉微微一笑,“所以他们那方的人一定千方百计地揣测我们的行动。,他们越以为我们会做的事情,我们就越不会去做。这样虚虚实实,这才牵制钱太师的最好办法。”

“可是傅司药为何迟迟不把兵符送到三公主府上呢?”冬梅忍不住又问道。这个问题她实在想不明白。

这个时候赵皇后说话了:“这枚兵符的秘密只有身为皇后的人才知道,即便是三公主,也无法得知兵符的真正秘密的。其实,送到三公主的府上也没有用的。不过,这越是不可能的事情,钱太师就越相信我们会去做。”

冬梅想了想,也笑了起来:“钱太师这回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都是小姐平日里留给他的印象太好了。”

“是啊。”傅清玉自嘲地笑笑,“自从上一次贺云明的风波那一次露了一手之后,钱太师就开始注意上我了。想必以前傅家的事情他也探听了不少。所以,即便他也不相信三公主会知道兵符的真正秘密,但他也宁愿选择相信。不然的话,我们怎么能够引他朝着我们设想的道路上走,使他相信,我们就是要把兵符送到三公主府上,让赵家军前来救驾呢?这下,这只老狐狸终于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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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冬梅拍手笑道,“小姐,你怎么不早说呢,害得奴婢好一阵担心。”

一旁的雷飞不由也嘴唇微翘,深深地看了而前这位笑容灿烂的小姑娘。他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位姑娘果然如传闻般聪慧,一个局设得如此精巧,就连钱太师也不知不觉地上了当。看来,他的头儿真是有眼光,怎么就能找到一个如此聪明伶俐的姑娘呢?这样的姑娘,也值得人一往情深,难怪自己的头儿这么深情不渝。

只是自己的头儿,为了情放逐自己,也不知道这对有情人是否能够成为神仙眷侣……

这边的雷飞的神色略带了些许黯然,不自觉朝着面前那位姑娘望去。见她如雪般白晰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坚毅的目光,那是一种自信,一种对自己目前的处境的镇定自若;一种对自己将来要走的路的坚定不移。他不由释然,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呢,这未来的路还得靠他们两人去走。他相信,只要他们二人心里面有着对方,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风雨雨,他们都将心连着心,携手渡过的。

那边,冬梅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由于大家目前共患难,她也没有太多的顾忌,直接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皇后娘娘,您说,您所掌控的飞虎兵符仅仅是一个传说吗?会不会能像传说中那般调兵遣将?也就是几百年前的传说那般,兵符一出,神兵现身……”

天都的确有这样的传说,据说几百前前,宫中叛乱的关键时刻,就是当时的皇后娘娘把兵符一举,顿时天昏地暗,神兵出现,当即将叛军头目的脑袋斩了下来。叛军大乱。皇后那边的护驾军大获全胜。至那以后,这个传说就在天都的人们里一代一代流传了下来。

傅清玉笑笑,她才不相信有什么天兵天将呢,要是真有的话。那不成神话了?这个传说,在一代一代流传下来过程中,有着被人美化的成分在里面。就算这个传说是真的,也只能说明当时兵符调动的那支军队是一个跷勇善战的军队,十分勇猛,所向无敌,才被人们视为天神。

不想赵皇后却笑着点头:“这可不是传说。这是真的故事。”

“真的?”冬梅愕了一下。

赵皇后再郑重点点头:“这件事的确是真的,几百年前皇宫里的确发生过一场叛乱,情况十分危急,就是当时的皇后使兵符现身,这才招来神兵,救了皇家的。**这件事情被当时的史官记录了下来,你们知道,史官是据实书史实的。不会造假。要不然的话,钱太师怎么费尽心思,要夺得那枚兵符呢。”

“那枚兵符真的能够招神兵啊?”冬梅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刚才她还心存侥幸。以前那枚兵符是假的,或者只是一个人们美化的传说,这样的话,即便那枚兵符被钱太师得了去,那也不算多大的事情。可是,如今听赵皇后如此肯定的语气,那枚兵符落入贼人之手,到时神兵反攻过来,她们还有活路吗?

傅清玉走了过来,拍拍冬梅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那枚兵符留在钱太师的手里面总比放在我们这里好。”

“为什么?”冬梅机械地问道。

傅清玉笑嘻嘻道:“因为我不想成为箭靶啊。被那些神箭手射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什么会成为箭靶?”冬梅仍不明白。

傅清玉与赵皇后已经笑了起来。

赵皇后一边笑一边道:“这个本宫可不能说。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上一任皇后把这个兵符给我的时候,就把兵符的秘密告诉本宫了。这个世上,这个秘密只能皇后自己知道,不能外传。所以各位。对不住了。”

雷飞何等机灵,一下子就猜出其中的涵义,抱拳道:“皇后娘娘不必说出来,属下已猜到七成。”

冬梅猛然醒悟:“难道说那枚兵符……”

她看到自家小姐投过来制止的眼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止住话头,吐了吐舌头,仍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奴婢太高兴,失态了。”

傅清玉转向赵皇后,问道:“皇后过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吧?”

赵皇后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傅清玉:“这都是缘于傅司药的精妙安排,才使得本宫得以在没有监视的情况下,得以安全进入竹园。”

傅清玉笑道应道:“多谢皇后娘娘的夸奖。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确保皇后娘娘畅通无阻进入竹园?这一切,都是蝶妃娘娘运筹帷幄,安排得当。”

赵皇后深深地看着傅司药,她当然知道那个蝶妃只不过一个普通宫女而已,不可能有如此的胆略与智慧。对于傅清玉的推脱,她更佩服傅清玉这种不居功、不出头的胸襟。她的笑意更深:“不管怎么说,本宫得以在竹园安身,多谢傅司药与蝶妃了。”

傅清玉轻轻摇头,忽然说道:“皇后娘娘,其实蝶妃娘娘生性单纯,她也没有太大的愿望,只希望能够尽自己的本份,救皇后娘娘出囚笼,然后跟随皇后,唯皇后娘娘马首是瞻。蝶妃娘娘的一片忠心,望娘娘能够明了。”

赵皇后再次深深地看了傅清玉一眼,她当然明白傅清玉话里的意思。傅清玉这样一说,是在替蝶妃说话,这或许是蝶妃的意思。这个世上,当然没有纯粹的救助,得益的一方在不久的将来东山再起的时候,当然也应该记得落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伙伴们,这叫做“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蝶妃很聪明,她通过傅清玉表达自己的这一个小小的请求。

赵皇后微微一笑,肯定道:“傅司药请放心,本宫如今得蒙蝶妃相助,定不相忘。日后若能重返东宫,一定会与蝶妃姐妹相称,相互照应。”

傅清玉轻轻吁了一口气,前面她所说的话,正是蝶妃担忧的。蝶妃毕竟是皇上的一个宠妃,与赵皇后争宠那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蝶妃很聪明,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像钱贵妃,有钱太师在前朝替她撑腰,使她有与赵皇后一争天下的实力。二则她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要入主东宫。像蝶妃这样胸无大志的人,只不过想以自己的美色诱惑皇上,使自己在斗争激烈的后宫争得一席之位罢了。她更知道钱贵妃与钱太师不得人心,终将有败落的一天,而赵家的实力,必定会使赵皇后重掌后宫。所以,她对于自己这样无意争得皇上的独宠很是惶然,通过傅司药提前与赵皇后打声招呼,表明自己的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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