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来罗。”小厮们边走便喊,显得格外兴奋。苏文远却落在众人身后,看着亲娘子的目光有些怪异,看到秦珂扶着亲娘子的手时,心里更是一阵煎熬。
罢了,这只是任务而已,就当新娘子是女孩子吧,他如此安慰着自己。
一群人簇拥着新娘新郎到了前厅,温煦一直微笑着,心里像喝了蜜糖一样甜。他偶尔会轻轻触碰一下新娘子的手,见新娘子没有拒绝,便更加兴奋起来。
小厮们见自家少爷露出这种表情,不由都有些诧异,自从赵姑娘死后,少爷就一直畏畏缩缩,最近更是连话都不怎么讲,更不用说笑了。想不到今日竟会这般高兴,难怪老爷要让他成亲。
到了前厅,温全已经笑容满面地坐在了主位上,看到儿子那么兴奋,他不由点了点头,再看向秦珂等人的目光也没那么毒辣。
“新郎新娘到!”唱礼官高声宣布,门外的鞭炮再次噼里啪啦响起来。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秦珂扶着新娘子站在温煦旁边,两人均是大红喜服,一眼看去还真是般配。
“一拜天地!”两位新人对着天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温全和冯秀一人坐了一边,接受两人的跪拜。
“夫妻交拜!”新郎新娘对着拜了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霎时间,所有人开始起哄,目送秦珂扶着新娘子去了新房。温煦直勾勾盯着新娘子的背影,半响没回过神来。
“儿啊,你可喜欢新娘子?”温全一张脸笑得像菊花,眨着眼猥琐的问道。
温煦点头,又小声的说了句“喜欢”。温全道:“既然喜欢,我们也不必等什么晚上了,你现在就去洞房吧。”
温煦脸一红,不说去也不说不去,温全知他是害羞了,但心里是十分想去的。于是道:“都这么大的人了,害什么羞?你们大家说说,少爷该不该去洞房啊?”
“该!少爷你就快去吧,不然一会儿新娘子等急了不高兴。”小厮们坏笑着,弄得温煦更是羞恼难当。
苏文远与冯秀对视一眼,冯秀立刻开口:“老爷子,这样不太好吧,哪有人大白天洞房的?”
温全一拍桌子,怒道:“有什么不好!我温家就大白天洞房怎么了?”
冯秀心道你没什么,可是我们有什么啊,这温煦一去洞房,新娘子的身份不就立刻揭穿了吗?到时候莫说引出幕后主使,估计连温全这一关都过不了。
一想到此处,冯秀也顾不得其他了,她再次说道:“可是我家桂香不喜欢白天洞房,再说了,这到晚上也没几个时辰,我们何不等到晚上......”
她还没说完就被温全打断,温全可以说有些暴躁了:“我说现在洞房就现在洞房!现在是我儿子的命要紧!我告诉你,你们谁要是再敢阻拦我儿子洞房,我就宰了他!”
众人吓了一跳,冯秀见无计可施只得朝苏文远求助,然而苏文远只是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他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边,秦珂已经扶着新娘子进了洞房,一进去,她就将引路的小厮赶了出去,把门锁上了。见只剩下自己二人,新娘子一把揭开盖头,长长吁了一口气。再一看,竟是个男扮女装的小美人儿。
“憋死我了。”小美人儿粗声粗气抱怨。
“呵呵,辛苦贺大哥了,不过我觉得你装的很不错。”秦珂笑着打趣道。
贺翎斜睨了她一眼,显得很不满意,这算什么事儿啊,装女人不说,还与一个男人成了亲。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怎么见人?
秦珂讨好地帮他捏肩,心里却乐开了花。贺翎扮姑娘真是绝色,把他拉到大街上,回头率一定百分百。看那又黑又软的长发啊,又白又嫩的皮肤啊,又黑又长的睫毛啊,软软的殷红嘴唇啊。秦珂直直盯着贺翎的脸看,丝毫没发觉自己有多好色。
她没发觉,贺翎却发觉了,贺翎被她看得红了脸,心都跳快了一拍。他不是不清楚自己的魅力,但是被一个姑娘这样盯着,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这个姑娘还是他比较在意的。
“喂,看够了没?”贺翎终于忍不住提醒,一边又悔恨自己耐力不足。
秦珂尴尬地咳了一声,忽而轻佻地挑起贺翎的下巴,吹了口气道:“小美人儿,给爷乐一个。”
“噗……”贺翎差点被自己呛住,他看着秦珂大笑道:“哈哈哈哈……秦珂妹子,你哪里学来的这些话,真流氓。”
秦珂黑了脸,啧啧,真是太不给她面子了,好歹配合一下啊,这种反应真是打击她,还说她流氓。
“好了好了,别笑了。”秦珂被他笑得一张脸通红,转移话题说:“快把泻药拿出来,不然等温煦过来就晚了。”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二人一惊,怎么来得这么快!
贺翎也不再胡闹,立刻摸出泻药倒了一半在左边的杯子里,秦珂在两个杯子里倒满酒,又搅了搅才罢休。而贺翎再次盖上盖头,扮起新娘子。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是温煦略显不好意思的声音:“娘子,开门。”
贺翎嘴角一抽,被个男人叫娘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秦珂见贺翎整理好了,于是大声道:“来了来了。”说着把门一开,温煦咚的一声栽了进来。
秦珂:“……”
贺翎:“……”
秦珂关切地问:“少爷,你没事吧?”
温煦站直身体,红着脸道:“没事没事。”
秦珂打趣道:“哦,少爷怎么这会儿就来洞房了?看不出来少爷这么心急啊。”
温煦的脸更红,嗫嚅道:“是爹……爹让我来的。”
秦珂:“哦?这么说来,老爷子不让你来你就不想来了?亏我好姐妹还想着嫁给你帮你忙,哼。”
温煦急道:“不是不是,其实我自己也想来。”
秦珂睁大了眼睛,这家伙的意识是说,他喜欢萧桂香?她抽了抽嘴角,还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萧桂香对他的态度一直说不上好吧?
“既然这样,那少爷就快把交杯酒喝了吧。”她端起左边那杯酒递给温煦,又端起右边那杯递给贺翎,“喝了交杯酒,从此长长久久,少爷,快与亲娘子喝了它。”
温煦笑着点头,与贺翎胳膊交错而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贺翎也假惺惺地把酒杯端进盖头里,一仰脖子喝了。秦珂收走两人的酒杯,又倒了两杯酒端给温煦,说道:“刚才那杯是交杯酒,这两杯,却是罚酒,罚少爷姗姗来迟,让新娘子久等了。”
“啊?还迟啊?”温煦无语问苍天,他这都大白天过来了。
秦珂恶狠狠的嗯了声,冷着脸道:“少爷不愿喝就算了,哼,就当我好姐妹有眼无珠嫁错了人。真是的,连这点惩罚都受不住……”秦珂边抱怨边注意他的脸色,心里还算计着时间。
温煦小媳妇似地绞着手指,委屈地接过酒杯,将两杯酒都喝了。秦珂满意地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道:“这还差不多,少爷,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姐妹没有嫁错人。”
温煦嘿嘿笑了两声,忽然脸色一变,双手捂着肚子夺门而出,秦珂在他身后笑的前仰后合,贺翎也止不住笑了出来。
这下温煦倒大霉了,吃了他半包泻药,起码得拉上一下午,而等他好了之后,估计也没力气洞房了。两人对视一眼,奸诈的笑出声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希望他们所猜没错,幕后主使能够出现。
今晚还有一章哟XDD
是夜,温煦拉得筋疲力尽,脸色苍白的回到新房后只低低说了声“娘子多担待”便倒头就睡,贺翎盖着盖头站在床尾轻笑出声,秦珂则鬼鬼祟祟从门外进来,手上还端了个托盘。
贺翎扯下红盖头,仔细帮温煦拉还被子,听他气息均匀,便知他已经睡着了。
秦珂道:“快来吃点东西吧,这是冯大娘自己做的,不会有问题。”
贺翎嗯了声,两指夹起一块糕点喂进嘴里,折腾了一整天,他早就饿的不行了。再看外面天色,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想必酉时已过。
秦珂道:“我和苏大哥他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幕后凶手很可能今晚下手,待会儿我藏在床下,你一定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对了,把这个服下,这是防迷药的解药。”他递给秦珂一粒圆滚滚的药丸,秦珂接过,就着白水吞下了。
贺翎吃完茶点,又与秦珂商量了一阵子,见院中灯火尽灭,已到了睡觉时间才罢休。为了不让人怀疑,秦珂不再外出,只把托盘收好,和衣藏在了床底下。
想了想,她又爬出来将托盘拿在手中,到时候如果真的有坏人,还可以拿来当武器。
贺翎和衣躺在床上,他睡外边,温煦睡里边,温煦拉了一下午早就呼呼大睡,估计就算有惊雷都不一定醒过来。贺翎无良的笑了笑,将他一脚踢到最里边,抢过被子自己盖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秦珂快要睡着时,贺翎轻轻敲了敲床板。秦珂一惊,随即清醒过来,接着,她就听见外面传来轻巧的脚步声。若不是因为屋里太安静,这点声音很可能就被漏过去了。
“还真有人来。”秦珂心里嘀咕。虽说一直猜测这些事是人为的,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相信是温府内部出了问题。温府上下算是得上主子的就只有三个人,温全温煦和吕二娘,现在温煦被自己等人弄的卧床不起,自然是温全与吕二娘的嫌疑最大。
只是,幕后主使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秦珂胡思乱想时,一根竹管从窗户纸上插了进来,竹管里冒出缕缕白烟,正是偷鸡摸狗之人最爱用的迷药。秦珂赞叹贺翎料事如神,早给她吃了解药,不然此刻恐怕自己已经被药晕了。
片刻,秦珂听见脚步声再起,接着,有人打开了房门。秦珂屏气凝神,来了,贼子已经进来了!
一人轻手轻脚进了门,借着窗外的月光,秦珂看见那人朝床边走了过来,那人的
脚很大,浑不似女人的。她大惊,难不成真是温全在搞鬼?他想搞自己的儿媳妇?
那人在床边站了片刻,似乎在窥探床上之人是否已被迷晕,秦珂忽然张了张嘴,差点叫出声来。天哪,这人若是看到了贺翎的样子,岂不是会心生怀疑?他们怎么只防了温煦没想到防贼人呢?
然而贺翎并没有被贼人看到样子,他聪明的朝里侧躺着,还把脸埋在温煦肩头,因此从贼人的角度看来只能看到小两口恩恩爱爱躺在一处,模样恬静。
那人发出一声轻呵,接着小声道:“都晕了,快点进来。”那声音听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正是个年轻男人。秦珂眼睛一眯,看来这还是合伙作案,真凶还不止一个。
外面传来一声埋怨,竟是个女人的声音:“老娘哪里搬得动他,你还不快出来帮忙!”赫然是吕二娘。
秦珂心下了然,看来都被他们猜中了,这事定是吕二娘在搞鬼,只不知这男子又是谁,难不成是她的奸.夫?电视剧里不是常有这种情节吗?老爷的小妾背着他偷男人,再与男人合伙杀了老爷全家,谋夺家产。
男人听了吕二娘的话,二话不说就出去帮忙,待二人进来时,秦珂发现他们居然抬着一个十分沉重的东西。两人累得够呛,一抬进来就撒手,将东西扔在地上,秦珂大惊,那居然是个人。这两人,竟也不怕将这人摔醒了?
对了,他们肯定是给这人灌了迷药,还有府里其他人,很有可能也被灌了迷药,不然哪里敢这么大动静。
吕二娘去将门关上,年轻男人却贼笑着说:“姐,这次的新娘子很漂亮,你看是不是先让兄弟尝个鲜啊。”
吕二娘怒道:“尝尝尝!尝你个头!上两次要不是你尝鲜将人弄醒了,我们哪里需要等到现在!早就拿了温家家产了,老娘哪里还需要天天看老不死的脸色!”
男人赔笑道:“姐,我保证,这次的迷药一定够量。姐,你就让我尝尝嘛,这次的小娘们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可口。我保证,这次就只来一炮!”
接着是啪的一声,秦珂猜测是吕二娘给了男人一巴掌,果然,只听男人怏怏道:“不尝就不尝,你怎么打人呢?哼,你天天跟院里的小厮打的火热,也不想想弟弟憋的多难受……”
秦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一对姐弟还真是绝了,姐姐背着温全与小厮乱搞,弟弟则搞温煦的新娘子。
吕二娘道:“再给老娘多说一
个字,信不信老娘抽你!”
“不说就不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把温煦搬下来,把老不死的搬到床上去,把刀放在显眼处,这样温煦明日一早醒过来就能看见自己老爹搞了他的新娘子,顺手拿起刀就能砍人了。”
秦珂心下一紧,被抬进来那人竟是温全,够毒辣的计策!这吕二娘真不是省油的灯。
“哦,可是我看温煦那懦弱样怎么也不可能有胆子砍他老爹。”男人小心翼翼分辩道,生怕吕二娘又扇他巴掌。
吕二娘冷笑一声:“待温煦明早看见那一幕,自然会以为三个新娘子都是被他老爹害的,男人么,看见自己龌蹉之事还有几个能清醒分辨是非的?”
“姐姐高明。”男人赞了一句,捋起袖子就要去搬温煦。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男人快要走到床边时,秦珂伸出一脚挡住了男人的去路,男人一脚勾在秦珂腿上就朝床上栽了下去。就在男人与吕二娘都还没反应过来时,秦珂与贺翎同时动了。
贺翎猛地回头,手上一把石灰粉朝男人脸上撒了过去,男人被石灰粉眯了眼,当即痛苦的尖叫一声,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秦珂从床下一钻而出,一托盘拍在吕二娘脸上,将她打了个趔趄。秦珂欺身再上,又是一托盘拍在她后脑勺,将她打得一阵眩晕。吕二娘顺手抄起桌上的刀就要砍秦珂,秦珂再来一托盘,将她手中的刀打掉了,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贺翎猛摇温煦,温煦迷迷糊糊嗯了声,贺翎又使劲给了他一巴掌,随即将他拍醒了。温煦捂着脸委屈的睁开眼睛,待看清新娘子居然变成贺翎时立刻清醒过来。再看屋中央,秦珂又给了吕二娘一托盘,吕二娘哐啷一声摔倒在地上。
吕二娘尖叫一声,发疯般喊道:“老娘跟你拼了!”
秦珂挑衅:“来呀来呀,有本事起来呀。”
贺翎满脸黑线,这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意。
“你们在做什么!二娘!”温煦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声怒吼。这尚且是众人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由都怔了一怔。
秦珂道:“温少爷,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你二娘搞的鬼,今晚她又故技重施,将你爹药晕了搬到你房里来了。”
温煦猛地跳下床,鞋也不穿,快步跑到温全身边,抱起他不住摇晃。贺翎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只防止年轻男人与吕
二娘偷袭。
秦珂手拿拍人神器大托盘站在吕二娘身边,只要她稍一动就一盘拍下去,拍的吕二娘满头包。
“爹,爹,快醒醒。”温煦带着哭腔唤道,随即恶狠狠瞪着吕二娘,怒道:“你把我爹怎么了?”
经过一些列变故,吕二娘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本来完美的计划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新娘子不是姓萧的小姑娘吗?怎么变成了大男人?
贺翎扔给温煦一个小瓷瓶,道:“你爹是中了迷药,把这个给他闻闻。”
温煦半信半疑接过,一打开盖子差点被熏吐,他把药瓶凑在温全鼻端闻了闻,短短片刻,温全清醒了过来。温煦感激地看了贺翎一眼,贺翎拿回药瓶,又好好装在身上。
“爹,你终于醒了……”温煦找到了主心骨,再也坚持不住,眼泪扑唰唰掉了下来。
房门碰的一声被撞开,门外,站着苏文远大牛等人,一人从他们身后钻出来,竟是一脸皱纹的张老伯。张老伯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将他本就苍白的脸映得毫无血色。吕二娘吓得差点尖叫,爬过去抱着自己弟弟泣不成声。
这事,总算圆满落幕了。
☆、43、
一直到驶出扬子县,秦珂还在回味先前发生的事情,一想到吕二娘姐弟被县官抓走的那一刻,她就一阵快意。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做了坏事,迟早会受到惩罚的。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萧桂香居然决定嫁给温煦了,她不是一直嫌弃温煦太过懦弱吗,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呢?
“怎么,还在想萧桂香的事情?”贺翎微笑着问道,一双桃花眼亮闪闪的,比星子还好看。
“对啊,先前让她假装嫁给温煦都不乐意,这会儿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贺翎单手支着下巴道:“你还不了解她的为人吗?贪慕虚荣好逸恶劳。温煦对她来说就是个大金砖,如今吕二娘一除,她嫁过去就是少奶奶,温老爷子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等他一死,她就是温家女主人。你想想,这等便宜事她能不占么?”
秦珂恍然大悟,心道这萧桂香脑子还真不错,温煦又是个懦弱无能的,等温全一死,哪里还管得住她?秦珂摇摇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萧桂香太过分,笑的是糊里糊涂完成了任务。
这次任务奖励除了经验值还有一套内功心法,心法名曰百胜心经,一共有七重,当**至顶峰时可以秒杀绝世高手。当然,**起来也是十分困难的了。**百胜心经需要每晚打坐一个时辰,吸收天地精华转化为体内真气。对抗敌人时只需调动真气从掌心发出即可,体内真气越充裕越精纯效果越好。
如今,秦珂刚入门第一重,发动时只能打死一只蚂蚁。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兴奋,因为她才**十日不到嘛。
接下来的一路还算顺当,有了前两次的教训,他们遇到狭窄山道一定会与人结伴一起过,遇到找不到地方投宿时一定睡在马车上。如此几日过去,他们终于在七月下旬赶到了省城。
“这里真气派,不愧是省城啊。苏大哥,我忽然发现我们的马车好寒酸。”秦珂掀开帘子津津有味的看着街道两旁,还不时发表评论。
相较于贫穷的太平镇,这里简直是天堂,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不少人都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女人们更是在发上插了不少珠钗。
“嗯,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苏文远也没来过省城,此时一见省城的风土人情,不由有些自卑起来。
大牛更是显得不知所措,与省城的人一比,他们简直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是土的掉牙那种。
贺翎在外面驾车,听他们这么说不由一笑,道:“那是因为你们没去过京城,去了京城,才知道什么叫气派呢?”
大牛好奇道:“咦,贺大夫,难不成你去过?”
贺翎一滞,秦珂忽然想起进入贺翎梦中时他说过的话,难道贺翎的老爹竟是京城的大官?
只听贺翎道:“自然是去过。”
这次就连苏文远都来了兴致,开口问道:“那你说说,京城是怎么样的?”
“这个哪里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苏兄弟,你这次考好一点,来年自然不就能去京城了吗?”贺翎粲然一笑,打趣道。
苏文远尴尬地咳了一声,虽说对自己有信心,可考试之事又哪里是有信心就能成功的?不过被贺翎这么一说,他决定就算考不上,也要去京城看一圈。
说话间,贺翎已将马车赶到了一家客栈门前,客栈名曰同福,所在地段不算繁华,但人流量却不小。这是他们先前打听好的,同福客栈专门供前来考试的考生居住,价钱也比较公道。
“吁……”马车一停下,就有机灵的小二从客栈里窜了出来,小二满面堆笑道:“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贺翎跳下马车,其余几人也走了下来。
小二道:“那几位可有考试证?我们这里只住考试的考生。”
苏文远将考试证递过去给他看,小二显然是见多了,只一眼便笑道:“这位公子请进,”他示意苏文远可以进去,而对秦珂等人道:“三位还请去别的客栈投宿。”
“我们知道,可是你得让我们把他的东西搬进去啊。”秦珂翻白眼,想不到一个乡试投宿的地方还搞得这么严格。
小二呵呵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苏文远在掌柜那里领了牌子,是第二十三号房间,看来他们来的还不算晚,居然排在前三十。收拾好房间,四人又一起走了出来,苏文远陪他们去找客栈,三人住的地方也不太远,就在同福客栈前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与同福客栈不同的是,这家悦来客栈价钱要高得多,但装潢与前者也差不离。同福客栈一晚上只要十文钱,悦来客栈却要二十文,三人不敢乱花钱,只要了两间房,于是大牛和贺翎一起住了。
第一晚,四人都睡得特别香甜,连日来的奔波让他们疲惫不堪,此刻终于到达目的地,心情顿时放松一大截。
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早上,秦珂睁开眼睛,立刻被透进来的阳光晃花了。她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待完全清醒过来才不情不愿的起床。
她一张脸睡得红彤彤的,看上去别有一番艳丽的感觉。这一年来,她长高了一些,身体也发育的更加成熟,再加上各方面都美化了不少,乍一看去,居然也能算个小美人儿。
而此刻,秦小美人儿完全没有生为美人儿的自觉,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对着铜镜龇了龇牙,又推开窗户深呼吸一口,才慢悠悠打量起清晨的景致来。
她住的房间位置十分不错,房间在二楼,一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下方的花园,此时花园中蝶飞花舞,还有阵阵幽香袭来,令人心旷神怡。
而她在欣赏着花园美景的同时,对面也刚好有人打开窗户在欣赏她,秦珂忽然脑子里一个激灵,抬眼就朝对面望了过去。
一个男人,一个年轻而俊俏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对上他深沉的双眸,秦珂心里一惊,伸出双手就要去关窗户。她现在蓬头垢面的,虽说对方只是个陌生人,但这样被人盯着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然而就在她双手触上窗户时,脑子里想起了戒灵久违的声音:“新任务:请主人三日之内得到对面帅哥的邀请,并且与他同游千载湖。若任务失败,则苏文远考试成功的几率减少一层。请主人加油,只有不断磨练勾.引技能,来日才能颜倾天下一统美男。”
秦珂嘴角抽搐,只觉得戒灵越来越不着调了,这次居然拿苏文远考试来威胁她。她拿什么开玩笑也不敢拿苏文远考试啊,苏文远要是考不中,一定会十分失望的,她可不能拖他后退。
好吧,不过是勾.引而已,她又不是没勾过人。她斜睨了对面美男一眼,露出个温和的笑意,接着关上了窗户。
她有三日时间,今天,就先去准备准备,买身漂亮衣服什么的。说做就做,她麻利的梳好头发,又简单洗漱一番,吃过早饭就出去了。
贺翎和大牛也不知去了哪里,大概也是上街溜达去了吧,这里毕竟是省城,好玩的好看的东西不少,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上了街,秦珂只觉得神清气爽,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无忧无虑的逛街,而且不必拄着拐杖。如今,她双腿已经完全好了,上两次的经验值被她加在修复瘸腿上,她的身段值已经达到了一百点,腿脚与正常人无异了。
隐隐约约,她觉得自己的腿部力量较大多数人还要强上一分,体力也好了不少。接下来,她主要要加强的地方就是容貌和肤色了,魅力与声音还不急,可以缓上一步。
四处溜达着,秦珂东瞅瞅西瞧瞧,一个人独自乐呵,到了一处衣服铺子,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再出来时,她全身上下已经变了个样,换上了一身浅粉色束腰长裙。
衣服一换,秦珂明显感觉出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很多,她满意地笑了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否则怎么能勾到早上的美男呢。那美男一看就出生不凡,普通人只怕入不了他的眼,要想引起他注意,只怕要下一番工夫了。
然而秦珂想不到的是,机会会来的如此之快。
☆、43、
一直到驶出扬子县,秦珂还在回味先前发生的事情,一想到吕二娘姐弟被县官抓走的那一刻,她就一阵快意。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做了坏事,迟早会受到惩罚的。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萧桂香居然决定嫁给温煦了,她不是一直嫌弃温煦太过懦弱吗,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呢?
“怎么,还在想萧桂香的事情?”贺翎微笑着问道,一双桃花眼亮闪闪的,比星子还好看。
“对啊,先前让她假装嫁给温煦都不乐意,这会儿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贺翎单手支着下巴道:“你还不了解她的为人吗?贪慕虚荣好逸恶劳。温煦对她来说就是个大金砖,如今吕二娘一除,她嫁过去就是少奶奶,温老爷子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等他一死,她就是温家女主人。你想想,这等便宜事她能不占么?”
秦珂恍然大悟,心道这萧桂香脑子还真不错,温煦又是个懦弱无能的,等温全一死,哪里还管得住她?秦珂摇摇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萧桂香太过分,笑的是糊里糊涂完成了任务。
这次任务奖励除了经验值还有一套内功心法,心法名曰百胜心经,一共有七重,当**至顶峰时可以秒杀绝世高手。当然,**起来也是十分困难的了。**百胜心经需要每晚打坐一个时辰,吸收天地精华转化为体内真气。对抗敌人时只需调动真气从掌心发出即可,体内真气越充裕越精纯效果越好。
如今,秦珂刚入门第一重,发动时只能打死一只蚂蚁。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兴奋,因为她才**十日不到嘛。
接下来的一路还算顺当,有了前两次的教训,他们遇到狭窄山道一定会与人结伴一起过,遇到找不到地方投宿时一定睡在马车上。如此几日过去,他们终于在七月下旬赶到了省城。
“这里真气派,不愧是省城啊。苏大哥,我忽然发现我们的马车好寒酸。”秦珂掀开帘子津津有味的看着街道两旁,还不时发表评论。
相较于贫穷的太平镇,这里简直是天堂,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不少人都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女人们更是在发上插了不少珠钗。
“嗯,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苏文远也没来过省城,此时一见省城的风土人情,不由有些自卑起来。
大牛更是显得不知所措,与省城的人一比,他们简直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是土的掉牙那种。
贺翎在外面驾车,听他们这么说不由一笑,道:“那是因为你们没去过京城,去了京城,才知道什么叫气派呢?”
大牛好奇道:“咦,贺大夫,难不成你去过?”
贺翎一滞,秦珂忽然想起进入贺翎梦中时他说过的话,难道贺翎的老爹竟是京城的大官?
只听贺翎道:“自然是去过。”
这次就连苏文远都来了兴致,开口问道:“那你说说,京城是怎么样的?”
“这个哪里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苏兄弟,你这次考好一点,来年自然不就能去京城了吗?”贺翎粲然一笑,打趣道。
苏文远尴尬地咳了一声,虽说对自己有信心,可考试之事又哪里是有信心就能成功的?不过被贺翎这么一说,他决定就算考不上,也要去京城看一圈。
说话间,贺翎已将马车赶到了一家客栈门前,客栈名曰同福,所在地段不算繁华,但人流量却不小。这是他们先前打听好的,同福客栈专门供前来考试的考生居住,价钱也比较公道。
“吁……”马车一停下,就有机灵的小二从客栈里窜了出来,小二满面堆笑道:“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贺翎跳下马车,其余几人也走了下来。
小二道:“那几位可有考试证?我们这里只住考试的考生。”
苏文远将考试证递过去给他看,小二显然是见多了,只一眼便笑道:“这位公子请进,”他示意苏文远可以进去,而对秦珂等人道:“三位还请去别的客栈投宿。”
“我们知道,可是你得让我们把他的东西搬进去啊。”秦珂翻白眼,想不到一个乡试投宿的地方还搞得这么严格。
小二呵呵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苏文远在掌柜那里领了牌子,是第二十三号房间,看来他们来的还不算晚,居然排在前三十。收拾好房间,四人又一起走了出来,苏文远陪他们去找客栈,三人住的地方也不太远,就在同福客栈前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与同福客栈不同的是,这家悦来客栈价钱要高得多,但装潢与前者也差不离。同福客栈一晚上只要十文钱,悦来客栈却要二十文,三人不敢乱花钱,只要了两间房,于是大牛和贺翎一起住了。
第一晚,四人都睡得特别香甜,连日来的奔波让他们疲惫不堪,此刻终于到达目的地,心情顿时放松一大截。
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早上,秦珂睁开眼睛,立刻被透进来的阳光晃花了。她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待完全清醒过来才不情不愿的起床。
她一张脸睡得红彤彤的,看上去别有一番艳丽的感觉。这一年来,她长高了一些,身体也发育的更加成熟,再加上各方面都美化了不少,乍一看去,居然也能算个小美人儿。
而此刻,秦小美人儿完全没有生为美人儿的自觉,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对着铜镜龇了龇牙,又推开窗户深呼吸一口,才慢悠悠打量起清晨的景致来。
她住的房间位置十分不错,房间在二楼,一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下方的花园,此时花园中蝶飞花舞,还有阵阵幽香袭来,令人心旷神怡。
而她在欣赏着花园美景的同时,对面也刚好有人打开窗户在欣赏她,秦珂忽然脑子里一个激灵,抬眼就朝对面望了过去。
一个男人,一个年轻而俊俏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对上他深沉的双眸,秦珂心里一惊,伸出双手就要去关窗户。她现在蓬头垢面的,虽说对方只是个陌生人,但这样被人盯着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然而就在她双手触上窗户时,脑子里想起了戒灵久违的声音:“新任务:请主人三日之内得到对面帅哥的邀请,并且与他同游千载湖。若任务失败,则苏文远考试成功的几率减少一层。请主人加油,只有不断磨练勾.引技能,来日才能颜倾天下一统美男。”
秦珂嘴角抽搐,只觉得戒灵越来越不着调了,这次居然拿苏文远考试来威胁她。她拿什么开玩笑也不敢拿苏文远考试啊,苏文远要是考不中,一定会十分失望的,她可不能拖他后退。
好吧,不过是勾.引而已,她又不是没勾过人。她斜睨了对面美男一眼,露出个温和的笑意,接着关上了窗户。
她有三日时间,今天,就先去准备准备,买身漂亮衣服什么的。说做就做,她麻利的梳好头发,又简单洗漱一番,吃过早饭就出去了。
贺翎和大牛也不知去了哪里,大概也是上街溜达去了吧,这里毕竟是省城,好玩的好看的东西不少,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上了街,秦珂只觉得神清气爽,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无忧无虑的逛街,而且不必拄着拐杖。如今,她双腿已经完全好了,上两次的经验值被她加在修复瘸腿上,她的身段值已经达到了一百点,腿脚与正常人无异了。
隐隐约约,她觉得自己的腿部力量较大多数人还要强上一分,体力也好了不少。接下来,她主要要加强的地方就是容貌和肤色了,魅力与声音还不急,可以缓上一步。
四处溜达着,秦珂东瞅瞅西瞧瞧,一个人独自乐呵,到了一处衣服铺子,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再出来时,她全身上下已经变了个样,换上了一身浅粉色束腰长裙。
衣服一换,秦珂明显感觉出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很多,她满意地笑了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否则怎么能勾到早上的美男呢。那美男一看就出生不凡,普通人只怕入不了他的眼,要想引起他注意,只怕要下一番工夫了。
然而秦珂想不到的是,机会会来的如此之快
☆、44、
往回走的路上,秦珂溜达时竟然看到了贺翎与大牛,二人站在街对面似乎在买什么东西。秦珂不好意思隔着大街高喊,便打算悄悄走过去给他们个惊喜。
按理说,她的计划应该很容易成功的,毕竟古时候的大街不像现在那么多车辆,也没那么拥堵。
可凡事总有例外,就在秦珂刚巧走到路中央时,一匹拉着车的马受了惊吓疯狂朝前面奔去,眨眼间就到了秦珂眼前。秦珂大惊,吓得呆在那里不知动弹,眼前马匹前腿就要踏到她身上,一袭白影破空而来,揽着她的腰飞到了数米之外。
迷茫间,秦珂还听见大牛与贺翎的呼喊声,只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
待双脚落到实处,秦珂还有些晕晕乎乎,只听一个好听的男音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秦珂摇摇头,猛然间回过神来,她刚才被人救了,被人带着在空中飞……那是传说中的轻功?她抬眼望着救了自己的男人,发现他竟然是早上隔着园子看到的那人!也就是说,是自己的任务目标!
离得近了,秦珂发现这男人似乎更加好看一些。他不似大牛的憨厚老实,也不似苏文远的一身书卷气,更不像贺翎那般机敏捉狭。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的气息,有种历经世事的厚重感,呆在他身边很安全。
“谢谢你救了我。”秦珂露出微笑,感激的说道。
男人松开揽着她腰的手,点了点头,道:“不客气,以后走路当心点。”他的声音很动听,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身着月白色的长袍,让人觉得丰神俊逸,充满魅力。
“敢问恩公,刚才那可是传说中的轻功?”秦珂无话找话,打算早些与男人熟络起来。
那人一笑,颇觉有趣道:“传说中的轻功?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呢。”
秦珂略觉尴尬,在这人面前她似乎非常稚嫩,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恰当。好在那人也没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含笑看着她。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恩公救了小女子的命,小女子该报答恩公才是。”秦珂转移话题。
“在下姓崔,单名一个翰字,姑娘就不要唤我恩公了,在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崔翰看上去二十三四岁,腰间挂着两枚玉佩,风一吹,便传来清脆的撞击声,婉转悦耳。
崔翰,秦珂琢磨了两遍,心道这名字还挺好听,她自报家门道:“我姓秦,叫秦珂,那我以后唤你崔大哥可好?”
崔翰一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他看向秦珂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只是秦珂并没有发现。
“崔大哥……”秦珂还没说完就被急匆匆跑过来的大牛与贺翎打断,她心里一阵愧疚,刚才与崔翰讲话太投入,居然忘记这二人了。
“秦珂,你没事吧?”大牛一脸担忧地问道。
秦珂摇摇头,道:“没事,方才多亏了崔翰崔大哥。”她看向大牛和贺翎,向崔翰介绍:“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大牛和贺翎。”
崔翰朝二人一抱拳,道:“在下崔翰。”
大牛和贺翎也抱拳说:“刚才多谢崔兄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呵呵,两位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他转头看着秦珂,道:“既然秦姑娘的朋友来了,那么在下就告辞了,三位,有缘再见。”
“哎……”秦珂还想说什么又堪堪忍住了,没关系,反正住在同一家客栈,还怕以后见不到么?
“崔大哥慢走,有缘再见。”秦珂诚恳地说。
待崔翰走后,贺翎一戳秦珂的脑门,佯怒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崔兄要是晚来一步,你非得被马踏成肉饼不可。”
秦珂哭笑不得,指责道:“我还不是看你两在对面吗?对了,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啊?”
大牛脸一红,支支吾吾不说话,秦珂暗道一定有猫腻,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大牛,大牛却转过脸去。
贺翎无良地笑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对秦珂道:“大牛兄弟见那边的发钗漂亮,想给你买一支来着。谁知一问价钱竟要二两银子一支。”
秦珂明白了,大牛定是觉得太贵,想买又买不起,所以不好意思面对她。
“买那劳什子做什么?大牛哥,你还不如请我吃顿饭呢。”秦珂笑着打岔,二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太贵了,他们住一晚上两间房才四十文钱呢,二两银子,够他们住五十日了
大牛沉默片刻,最后保证道:“秦珂,我以后一定会给你买最漂亮的发钗的,你要等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珂,生怕她不相信。在幸福村乃至太平镇都没这种感觉,然出来的越久,他越发觉得自己没用,最近,他更是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常常思考,他究竟能做什么?
“好,我等着那一天,大牛哥,你要加油哦。”秦珂看出他心中所想,不由开口鼓励。这段时间,她发现大牛变了些,似乎心事重重,不再像以往那般单纯。当然,这并不是说大牛已经不值得信任,而是他更加成熟了,他开始想要改变自己,想要过上另一种生活。
大牛重重点头,贺翎却微笑不语。
再一次见到崔翰,是在客栈的园子里,那时已是傍晚,崔翰正坐在亭子里吹箫,秦珂被萧声吸引,打开窗户就看到了他。顿时,秦珂心中有了计较,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崔大哥。”秦珂娉娉婷婷走到亭子边,脆脆地唤了声。
箫声一停,崔翰转过头来,“原来是秦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
秦珂一笑,走到他身边坐下:“崔大哥的箫声听起来很悲伤,是有心事吗?”
将落未落的霞光掩映在两人身上,远远望去竟有股苍凉之感,不知是不是为气氛所感染,崔翰低沉地说道:“往事已矣。”
“崔大哥不介意的话,可以将我当做一棵树,倾诉一番。把心事倒进树洞里,既解了你的忧愁,也不会带来不良后果。”
崔翰低低地笑了声,不答,竟是再次吹起萧来。秦珂就坐在那里一直陪着他,直到夜幕降临,她以为崔翰不会再理她时,崔翰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