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很像她。”崔翰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将秦珂当做了树洞。
秦珂疑惑道:“她?就是你思念的女子?”
崔翰点头,继而又摇头:“天色晚了,姑娘请回吧。”
秦珂叹息一声,心道这人真难搞,怎么没说上两句话就开始赶人呢?算了算了,她还是离开吧,不然惹得他不高兴,以后再接近就没这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她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停住:“人生不如意十之□,我们应该忘掉过去,把握好现在和将来。”说完,她转身离去,也不管崔翰的表情。
崔翰其实没什么表情,只不过心里在回味着这几句话,然而忘记过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对着那样一张想象的脸。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赶秦珂走,他想一直看着那张脸,可是他不想自欺欺人,她不是她,这点他很清楚。他幽幽望着秦珂的背影,只想把那张脸埋进记忆最深处,再也不要出现。
崔翰是什么人呢?秦珂躺在床上思考着。看他的衣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言谈举止又不像是官场中人。也许是富商?秦珂无聊的猜测着他的身份。
崔翰来这里做什么呢?看他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客栈里,难道也是来送人考试的?总不可能是自己考试吧?
哎,要怎么才能取得他的好感,让他邀请自己共游千载湖呢?如今离任务时限还剩下两日,她该怎么办呢?
秦珂被满脑子问题搅得乱七八糟,只觉得心烦无比,崔翰一看就不是容易勾到手的角色嘛,破戒指竟会给她出难题。
翌日,秦珂三日去了同福客栈一趟,目的是慰问一下苏大才子,苏文远一个人住在同福客栈想必十分无聊,眼看考试在即,他也没心思乱逛,只得他们去看他。
到了同福客栈,苏文远果然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看书,他住的屋子有窗户,上午的阳光照进屋子里,晒得他暖洋洋的,无比舒畅。
“苏大哥,一个人呆的很无聊吧,我们来看你了。”秦珂将路上买来的瓜果放在桌子上,忽然生出一种探望病人的荒谬感。
苏文远关上房门,又给几人倒了茶,道:“是有些无聊,好在有时也与隔壁的考生聊聊天,才得以打发时间。”
“唉,考试真辛苦。”秦珂想到了自己前世的中考高考,似乎比这里的乡试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文远一笑,道:“现在多辛苦几日总比以后辛苦一辈子要好,再说,读书其实也挺有趣的。”
正说话间,忽然传来敲门声,苏文远起身去开门,还没走到门边就听见外面一个声音高喊道:“苏兄弟快开门。”
苏文远满头黑线,心道这不着调的小子又来寻他了。他轻巧的打开门,身子却让到一边,果然,门一开,外面的人就冲了进来。
秦珂等人愕然,呆愣愣看着一头冲进来的年轻人,这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孔生的十分精致,仔细看去还有几分面熟。然还没等秦珂想起来他究竟像何人时,门人那人就为她解开了疑惑。
“崔庆,你怎么还是那么没有礼貌。”崔翰轻声训斥着,不易觉察地摇了摇头。
崔庆嘿嘿一笑,对崔翰道:“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哥,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苏兄弟,苏兄弟待人可好了。”他说完才看向哭笑不得地苏文远,大条地还没发现秦珂等人。
苏文远道:“两位请进来坐吧。”
崔翰一进门,立刻看到了秦珂三人,顿时愣了一愣:“原来苏兄弟这里有客人。”
“啊?还真是。”崔庆睁大眼睛看着秦珂等人,半响挠挠后脑勺道:“嘿嘿,刚才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两位请坐吧,这三位是在下的朋友,秦珂、大牛与贺翎。”苏文远为崔翰和崔庆一一介绍道。
崔庆一看见秦珂立即站直身体,自报家门道:“在下名叫崔庆,这位是我大哥崔翰。”
秦珂与贺翎等人同时笑了起来,片刻后,秦珂道:“还真是有缘啊。”随即把自己等人如何认识崔翰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说完,众人都感叹起来。
崔庆盯着秦珂猛瞧,想要将她看个透彻,秦珂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崔庆的目光不像是登徒浪子,倒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真像啊。”他转头捅了捅崔翰地胳膊,说:“哥,你说像不像啊?”
崔翰咳了一声,佯怒道:“崔庆,不得无礼。”
崔庆翻了个白眼,开始说起正事来:“苏兄弟,我们明日去游湖吧,听说千载湖美不胜收,是省城必看之景。还有三位,也一同去吧,人多了才好玩。”
秦珂心里一动,万万想不到游千载湖竟会由崔庆开口提出,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
“整日呆在屋里也学不进去什么了,还不如出去玩一日,放松放松脑子。”崔庆继续说道。
苏文远不好拒绝,看了秦珂等人一眼,见他们也没什么表示,便说:“这事容我们再商量一下吧。”
“哎,商量什么啊,不就是玩一日嘛。放心放心,船我们都已经租好了,是可以容纳数十人的画舫,绝对气派。”崔庆以为苏文远等人是不愿意花钱,便索性断了他们后路。
果然,苏文远没法再说什么,别人都邀请到这份上,他们要是再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
崔翰忽对秦珂道:“秦姑娘也去吧,我保证,秦姑娘绝对不虚此行。”
去,当然去,不去怎么完成任务!秦珂微笑道:“既然两位大哥如此相邀,我等要是不去就太说不过去了。”
“太好了,那我们明日早点出发,游玩一整天,晚上再回来。”崔庆欣喜万分,他本就是好热闹之人,此刻一听秦珂答应了,立即激动起来。
大牛和贺翎也不好推辞,于是也打算跟着去了。有不花钱的景致可赏,不去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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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千载湖是省城三大美景之一,人们都说来省城不来千载湖,就等于白来一趟,可见千载湖的重要性。千载湖,还有个美丽的传说,也是这个湖名字的由来。
传说在千年以前,湖两岸住了两户人家,一家生了位俊俏的小公子,另一家生了位美丽的小姑娘。不巧的是,这两家结仇已久,约定老死不相往来。于是这二人只能每日隔湖相望,却始终没有真正在一起过。有一日,小姑娘在湖边洗衣服,小公子十分想近距离看一看她,与她说说话,于是就撑起自家的小船,飘飘摇摇朝小姑娘所在的地方划过去了。
这时,小姑娘发现了他,一边为他担心,另一边又十分欣喜,于是就站在岸边等他过来。恰巧,两家的大人出来了,小姑娘的家人不由分说要拉她回家,小公子的家人也站在岸边苛责他,让他赶紧划回去。
谁知小姑娘在与家人拉扯中失足落进水里,她的家人吓懵了,却没人敢下水去救她。这时,小公子一下子跳进了湖里,猛地朝小姑娘游去。所有人看呆了,完全想不到小公子竟会这么做。
然而,小公子却没能将小姑娘救起来,就在小公子刚拉住小姑娘的手时,一团水藻缠住了他们的脚,二人挣扎不掉,相继沉了下去,淹死在湖里。两家大人痛不欲生,然而将整个湖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二人的尸首,大家奇怪极了,明明看见二人沉进湖里,怎么会没有尸首呢。
“为什么?”秦珂听的入神,不由自主问道。
崔翰一笑,继续讲道:“传说这二人变成了湖里的守护神,保护湖千万年安宁,不再吞噬人命。说来也奇怪,从那以后当真没有人再淹死在湖里。”
“所以这湖就叫千载湖吗?其实我觉得叫情湖更贴切。”这湖吞噬了两人的性命,却也成全了他们。
“呵呵,可惜你没有生在那时候,否则这湖就叫情湖了。”崔翰打趣道。
秦珂笑了笑,站在画舫上眺望四周景致。千载湖的美景名不虚传,湖四周绿树成荫,根根柔软的柳枝迎风摇摆,对湖梳妆。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水鸟掠过湖面,带起圈圈水纹。秦珂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只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无比美好。
崔翰站在她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像是穿过了千万年,望向她的灵魂深处。
良久,崔翰取出随身携带的长笛,熟练的吹奏起来。笛音低缓轻柔,划过轻薄的空气,飘向远方。
一曲终了,秦珂鼓起掌来:“崔大哥,你吹的真好听。”
崔翰一怔,多少年前,在他还是个小少年时,也有人用这张脸孔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崔少爷,你吹的真好听。”
崔翰深深凝望秦珂,伸出左手想要触碰她的脸,秦珂莫名其妙,直觉他将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崔大哥,你怎么了?”
崔翰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收回了手:“我没事,只是忽然发现,秦姑娘很像我一位故人。”
果然,他是将她当成了别人,秦珂闷闷地想着。
“嘿,大哥,你们在聊什么呢?”崔庆忽然从后面跑过来,没大没小地拍了下崔翰的肩膀。秦珂回头,见苏文远等人也朝他们走了过来。
崔翰无奈地揉揉额头,道:“你还是这么没有礼貌,也不怕秦姑娘笑话。”
崔庆道:“秦姑娘才不会笑我,说说嘛,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没有聊什么,我在给秦姑娘讲千载湖的传说呢。”崔翰对自己的弟弟大为头痛,明明已到弱冠之龄,却还是那般不成熟。
“对啊,崔大哥在说千载湖的由来,倒是你们,怎么不继续下棋了?”原来崔庆与苏文远刚才在里面下棋,贺翎与大牛在观看。
崔庆撇撇嘴,愤愤道:“不下了,苏兄每次都赢,我都连输九次了。”
“哈哈哈哈……”几人同时无良的大笑出声,崔庆闹了个大脸红。
秦珂假惺惺道:“苏大哥,你也不让着他点儿,看看,人家不愿意继续与你下棋了吧?”
苏文远一哂:“我一直以为是崔兄弟让着我呢。”
崔庆假装恶狠狠道:“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来欺负我。”
“好了好了,”崔翰开始打圆场,再这么闹下去天都黑了,“我们把船开到湖中央去吧,在那里边赏景边用午饭。”
“好啊。”崔庆欣然同意,回仓吩咐船家去了。
随着船缓缓前行,几人发现前方不远处也有一艘画舫,而且看上去比他们这艘还要气派。秦珂眼前一亮,想必那艘画舫的主人也是有钱人家吧。
正想着,那处忽然传来扑通一声落水声,接着听见有人高呼:“不好了,小姐落水了,救命啊……”眼看落水的小姐扑腾几下就要沉下去,然而那艘画舫上竟是无人敢跳下去救人。
秦珂急道:“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苏文远道:“我不会游泳,船上有长竹篙吗?”崔翰摇头,神情也露出几分焦急,他也是旱鸭子,跳下去只有溺死的份。
大牛忽把衣服一脱,一咬牙道:“我去,我会游泳!”
“大牛哥,你小心点。”秦珂叮嘱声还没落下,大牛就纵身一跃,朝落水的小姐游去。几人担忧地看着他,只见他身姿矫捷地往前游着,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抓往下沉的小姐。
秦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溺水的人最喜欢乱抓乱扯,大牛要是被她抓住浮不起来,那可怎么办?然而,她的担忧是多余的,三秒后,大牛就抱着小姐一起浮上了水面,两艘画舫上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喝彩。
两艘画舫赶紧的距离逐渐拉近,对面画舫上垂下一条绳子,大牛游了几米,一把就抓在了手中。他将绳子系在自己腰上,又在小姐腰上缠了一圈,将二人死死固定在一起,才让画舫上的人往上拉。两艘画舫靠在一起后,秦珂等人赶紧从跳板上赶了过去。
小姐呛了水昏迷不醒,众人将她团团围住,丫鬟甚至开始哭泣。贺翎皱眉,两步上前拉开了丫鬟,自己俯下.身去做急救,他两手压在小姐胸腔,一下下将她呛进去的水压了出来。
众人看傻了眼,这登徒子,竟然敢轻薄他们小姐!秦珂也傻了眼,想不到贺翎连这个都懂!
“咳咳……”小姐吐出水后悠悠转醒,贺翎赶紧收回手来,接着,脸上挨了一拳。
“你做什么!”秦珂瞪着出手打贺翎那男子,一脸凶相。这人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贺翎嘴角溢出血丝,秦珂抽出绢帕为他擦了,心里泛起一抹酸楚:“贺大哥,你没事吧?”贺翎摇头,瞪了男子一眼,一语不发离开了。对于什么都不懂的人,他才懒得浪费口舌解释。
“站住!谁让你走的!”男子被无视,恼羞成怒大喝道。
贺翎理也不理,继续往前走。这一刻,秦珂真想鼓掌为他喝彩。
“我让你站住!”男子两步走上前去,伸手拦住了贺翎的去路。至此,贺翎方正眼瞟了他一眼,只见男子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若不是他满脸怒意,倒还算是个美少年。
“怎么,想打架?”贺翎挑衅。秦珂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一点武功都不会,挑个屁的衅啊。
男子趾高气昂道:“谁让你碰芷馨胸……胸口的?本少爷今日要跺了你的双手!”
唐芷馨面上一红,在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站了起来,窘迫的无以复加。女孩子那里被陌生男人触碰,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秦珂插在两人中间,怒道:“别不识好人心了,贺大哥是在救她,若不那么做,那位姑娘早就死了。”
“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男子嘲道。
秦珂怒极,跳起来给了他一巴掌,男子被扇了个趔趄,目瞪口呆地瞪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敢那么做!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就连大牛等人都怔住了。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男子眼睛圆睁,捂着脸问道。
“我管你是谁,刚才那巴掌是替贺大哥还你的。我告诉你,少瞧不起女人了,女人也能比男人厉害!”秦珂阴沉着脸,目光灼灼地反瞪回去。
“你……你给我等着。”男子气得讲话都不利索了,他恶狠狠地指了指秦珂,又指了指贺翎:“还有你,本少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跑到落水的小姐那边,轻握住她的手,心疼道:“芷馨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教训他们的。”
名叫芷馨的小姐挣脱他的手,嘲道:“在教训他们之前你先教训教训自己吧,哼!”说完就朝秦珂与贺翎走过来,男子碰了钉子,对贺翎二人更加憎恨了。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唐芷馨没齿难忘。”唐芷馨发上还在滴水,仪态却十分端庄,看得出受过很好的教养。她容貌清秀,举止得体,一来就赢得二人的好感。
贺翎淡淡道:“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他。”他指着旁边的大牛,“若不是他下水救你,又哪轮得到我表现。”
大牛挠挠后脑勺,穿上苏文远递过来的衣服,道:“没什么,刚巧我会游泳罢了。”
唐芷馨见大牛憨厚老实,顿时心生好感,她朝大牛福了一福,柔声道:“多谢恩公相救,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大牛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有些手足无措,他求助地看着秦珂,希望秦珂帮他解围。秦珂一笑,缓缓道:“你叫他大牛就好了。”
“原来是大牛恩公,恩公,请上府上一叙,也让小女子聊表救命之恩。”
“芷馨,你怎么能让他们去府上呢?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是低贱的平民罢了。要我说,就让人打发他们店银子得了。”男子又凑上前来,也不知道他自己多么讨人嫌。
秦珂冷笑一声,低贱的平民,打发银子,把他们当叫花子了么?这人真是惹火她了!正想着,脑子里就传来戒灵的声音,不用说,又是新任务:“恭喜主人触发新任务,教训张狂的**,让他以后不再自大。时限:半个月;任务完成奖励:内功心法突破第一重;任务失败惩罚:被**纠缠一个月。请主人加油。”
如此甚好,她正有此意,这么惹人厌的人她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唐芷馨瞪了男子一眼,冷冷道:“我邀请大牛恩公去我府上关你什么事?你爹不过是省城的望族罢了,我要是告诉我爹你敢对我指手画脚,看他怎么收拾你。”
男子脖子一缩,显是被唐芷馨吓到了,秦珂不由开始好奇,这个唐芷馨的爹是何人?
大牛忽开口道:“姑娘的心意我领,就不必去府上了。”
“可是,我还没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大牛恩公,我是诚心邀请你的。”唐芷馨诚恳地说道。
“真不用了。”大牛说完转身就走,秦珂等人也赶紧跟上。唐芷馨望着大牛的背影低声叹息,如此不慕名利的人若是能收为己用该多好。
一场游湖闹得不欢而散,秦珂敏锐地发觉大牛有心事,然而她每次问起,大牛都避而不谈,问得多了,大牛就望着她说:“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其实那人说得对,我只是低贱的平民。”
秦珂眉头一皱,她就知道症结在这里,大牛自从出了村子后心事就越来越重,他总是不停埋怨自己无能,想要闯一番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如今又被男子奚落,他自然不好受。
“理他做什么?他还不如你呢,你看,唐姑娘不是你救起来的吗?今天你可是大英雄。”
大牛笑了笑,正色道:“我想去参军。”
秦珂一愣,张了张嘴吧,好半响才说:“你要离开我。”
大牛忽然握住她的手:“我不想一直这么没用下去,秦珂,你要相信我,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现在就很幸福。”秦珂辩解。参军,那是随时都可能牺牲的一条路,她不想让他去。就算他给不了她什么,只要他还活着,她就觉得无所谓。
“秦珂,你听我说,这件事我想了很久,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了。你有苏老弟和贺大夫陪在身边应该无碍,你等我,等我五年,不,三年,三年我就回来娶你。”大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恳求着。
秦珂挣开他的手,摇了摇头,跑掉了。她不想答应他,可是也知道把他拴在身边是害了他,她很矛盾,从未有过的矛盾。三年,谁知道三年后又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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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两日后,出乎意料的,唐芷馨竟然找上门来了。秦珂等人被掌柜请到大堂后,才发现唐芷馨一袭柳色长裙端坐于桌旁,两眼含笑望着他们。
她身后是一排捧着托盘的小厮,不用看,也知道里面一定装着贵重的礼物。见秦珂等人出现,她立刻站起身来:“未得三位允许,芷馨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唐姑娘,你这是……”大牛看着她身后的众小厮,有点摸不着头脑。
唐芷馨抬了抬下巴,小厮们立刻走上前来,还特意掀开了盘上的红布。唐芷馨道:“为感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特备薄礼一份,还希望恩公不要嫌弃。”
薄……薄礼?大牛眼珠子突出,面前一共有五个托盘,每个里面都装着无数金银珠宝,这若是薄礼的话,他真不知道什么算是厚礼了。这么多金银,他就是一辈子也花不完啊。
大牛愣了一愣,随即道:“唐姑娘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我不能收。”虽说他真的很想变富有,然后让秦珂过上好日子,但是总觉得不应该这样赚钱。
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唐芷馨故意板起脸,不快活说:“大牛恩公是嫌弃芷馨的礼物吗?还是说,你很讨厌我?”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大牛赶紧摇头解释,只不过嘴太笨,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
秦珂无奈的摇头,心道大牛人太老实,面对美女毫无抵抗力啊。她看不过去,就朝唐芷馨道:“唐姑娘,大牛哥不是这个意思,大牛哥只是觉得你的礼物太厚重,不好意思收罢了。”她眼珠转了转,看了憋的脸通红的大牛一眼,笑道:“大牛哥,要不你就随意拿两样东西吧,这样也不会拂了唐姑娘的好意啊。”她给二人都找台阶下,气氛逐渐缓和起来。
大牛嗫嚅:“那我就随便拣两样了,唐姑娘,你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他伸手在第一个盘子里抓了几样东西,又说:“好了,礼物我已经收下了。”
唐芷馨满意地笑了笑,越发想要将大牛弄到手,这样老实忠厚又不贪财的人,这年头太少见了。引荐给她爹的话,应该会很不错。
“那好吧,大牛恩公。”她一挥手,五个小厮立刻端着托盘退下。她又看向大牛,狡黠的笑道:“恩公不请我去屋里坐坐,喝杯茶吗?”
大牛为难地看了眼秦珂,见秦珂没什么反应,便说:“那……那不太好吧,男女搜受不亲。”
“噗……”唐芷馨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秦珂都抽了抽嘴角,让别人姑娘就这么回去,大牛也真想得出来。
无奈,秦珂开口道:“唐姑娘楼上请,来我的屋子坐坐吧,小二哥,给我们泡几杯上好的花茶。”
“嗯,这还差不多。”唐芷馨与秦珂并肩前行,她带来的小厮退到旁边,大牛与贺翎对视一眼,郁闷地跟了上去。
秦珂住的屋子在大牛与贺翎的左边,因为只是普通客房,所以看上去比较寒酸,不过唐芷馨丝毫没表露出来不适感,让秦珂对她的看法好了不少。
像唐芷馨这样的大家千金,愿意与他们这种平民百姓交往的实在太少了。
“唐姑娘请坐。”秦珂为她拉开椅子,又给大牛和贺翎腾了地方,小二哥适时地端进来四杯茶水,给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唐芷馨饮了口茶,似乎在猜测秦珂三人的关系,想了想,她打破沉默问道:“听说秦姑娘和两位恩公是陪人来省城参加乡试的?”
秦珂点点头,心道她消息还真灵通,想必这两日已经将他们的信息查了个一清二楚吧。不过这更让她想不明白唐芷馨的来意,难道是想挖她墙角?她没有想错,唐芷馨确实是来挖墙脚的,只不过不是她想的那样。
“既如此,我也就直说了,不瞒秦姑娘与两位恩公,芷馨此次前来实有个不情之请。”唐芷馨目光灼灼的看着大牛,秦珂心道,靠,还真是挖墙脚的!
“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上唐姑娘的?”
唐芷馨道:“不知三位是否已经知道芷馨的身份,芷馨乃是知府之女,爹爹名叫唐正。那日一见大牛恩公,芷馨就觉得缘分到了。”
秦珂黑线:“……”
大牛窘迫:“……”
贺翎惊讶:“……”
唐芷馨赶紧解释:“不是三位想的那样,其实是因为爹爹三个月前刚调任到此处,身边缺少实在人,多的情况我也就不说了。”她看着大牛道:“大牛恩公,你可愿意帮芷馨一个忙,成为爹爹的亲随?”
霎时间,犹如礼花升空,碰的一声炸响在大牛耳边,他只觉得自己一阵眩晕,然后就沉浸在巨大的不真实感当中了。
亲随,知府的亲随,他,当真可以吗?
秦珂和贺翎也是一怔,这个唐芷馨,仅仅因为大牛救了她,她就敢做出这样的决定,是说她对自己的眼光太有信心呢,还是她还盲目?
显然,唐芷馨是不盲目的,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否则也不会成为唐正的幕后军师。她觉得大牛能行,那大牛就一定能行的。
“唐……唐姑娘,你是在开玩笑吧?”好半响,大牛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问。
唐芷馨一笑,缓缓道:“芷馨从不开玩笑,大牛恩公,你再好好想想吧。”
大牛点头,唐芷馨的邀请实在太有**力了,知府,也是朝廷四品大官,做四品官员的亲随,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
“那芷馨明日再过来,希望大牛恩公不要让芷馨失望。”她甜甜的笑着,起身出门了。
☆、47、
这一扑,直接蹭破了秦珂手腕上一层皮,她疼得眼冒金星,最终没好意思哭出来。伸脚绊她的人蹲在她面前不住道歉,还伸手来扶她,秦珂忽然被人一提,与绊她的人一下子拉开了距离。
只听贺翎冷冷道:“你是什么人?离她远一点。”
秦珂借力站起来,再看绊她的人,竟觉得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很快又恢复正常:“两位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走得太急……要不这样吧,我送两位去医官看看,我付钱。”
“不用了,秦珂,我们走。”贺翎瞪了那人一眼,拉着秦珂就走入人群。那人紧握着右手,一缕缕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下,随风消散。
秦珂从怀里掏出绢帕,将受伤的地方稍微擦了擦,然后将绢帕缠住,以免被人碰到。贺翎状况要好些,他反应比较快,那一跤摔得不严重。
“我们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贺翎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秦珂讶然,随即问道:“刚才那人有问题?我们被人跟踪了?”
“嗯,我常年与药物打交道,不会闻错的,他身上有**的气息。若是我们刚才反应慢了,只等他将**洒出,我们都得遭殃。”贺翎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对方会是何人,按理说他们来到这里不久,没有得罪过人才是,除非
“我记起来了!”秦珂恍然大悟:“是那日在船上,被我打耳光的男子!刚才那人是他的随从,我就说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嘛。”
“我猜也是他,”贺翎顿了顿,问道:“怎么办?”
怎么办?哼哼,当然是反击回去了。不说任务在身,就是没有任务她也想这么做啊,反正都已经得罪了,与其被人找上门来,他们不如主动出击。
将自己的想法与贺翎说了一通,贺翎眼睛微眯,最终点了点头。二人一合计,寻了条小巷子走去。
跟踪他们的人低声笑了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如此,他们也就不必客气了。一招手,隐在暗处的人都朝二人追踪过去。
巷子里,秦珂二人已经好整以暇地等在了那里,他们一人提着一桶东西,脚边还堆着两大桶以及一堆稻草,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在这个只有一米多宽的巷子里,十分适合施展他们的道具。秦珂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心底却有一丝紧张,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
“少爷,他们果然在这里。”一喽追进巷子里,看见秦珂二人果断大喊。
被称为少爷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秦珂扇了一耳光的男子,男子目光里一片阴霾,狞笑着钻进了巷子。看到秦珂二人,他的笑容更狰狞了,生生破坏了那张称得上英俊的脸。
“无路可逃了吧?哼哼,你们要是从大爷胯.下钻过去,再跪着喊一百遍‘大爷饶命’,我今日就饶了你们。”男人走近两步,他身后的七八个喽立刻跟上。
秦珂翻了个白眼,继而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看着男人,男人瞬间火起,骂道:“给脸不要脸,都给我上,男的杀,女的捆回去!”
“少……少爷,杀了他万一追查起来怎么办?”一喽目露惧色,他们史家虽算得上省城一霸,但是这种当街杀人的事情还真没干过。就算要杀,那也得寻个月黑风高夜啊。
男子思索了一秒,沉声道:“那就给我狠狠打,只要不死就行。至于这女人,我要将她折磨地生不如死,哼。”
一听见男子改了口气,众喽胆都肥了,只要不死人,那他们还怕什么?一时间,七八个喽都露出残忍的神色,朝着二人一拥而上。
贺翎与秦珂对视一眼,继而抬高手中的桶,使劲朝众人泼了过去,那里面,竟是装满了油。
“快退!”一喽大喊,然而他们来势太猛,根本不容易停下,更不用说躲开了。于是,一个个身上都被泼上了油,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滑腻不堪,一走就要摔。
“啊啊……别扯我!”
“我要倒了,不要推。”
“哎哟!”
摔倒声此起彼伏,众喽想攀住别人都攀不住,每人衣服上都被泼了油,一抓就滑。只有靠墙的两个喽好一点,聪明的扶住了墙。
男人看得瞪直了眼,想不到二人竟会如此狡诈,他铁青着一张脸,暗道幸亏刚才自己没有冲上去。
贺翎道:“接下来,该用这两桶了。”
秦珂呵呵一笑,扔掉手中的油桶,又提起地上的一只桶,朝着众喽泼了过去。这次不是油,而是胶。于是,倒在油里还没爬起来的数人都被全身淋了胶,皱巴巴粘在了一起。有更倒霉的的嘴里还吃了些,弄得嘴巴都张不开了。而扶着墙的那二人五指与墙壁粘在了一起,彻底没法动弹。
贺翎力气大些,多余的胶水竟然泼到了男人脚下,男人刚想拔腿逃跑,却发现鞋子被粘在地上,根本拔不出来。
“耶,全中!”秦珂欢呼一声,差点叉腰大笑。
贺翎莞尔,朝男人勾了勾手指,一脸挑衅道:“有本事过来啊。”
男人牙齿咬得咯咯响,破口大骂道:“卑鄙小人,只会使些阴险的伎俩,你们给本少爷等……”他忽然卡壳了,一粒圆滚滚冰凉凉的东西被弹入嘴里,那玩意儿入口即化,和着唾液被他吞了进去。
秦珂笑的花枝乱颤,拍了拍贺翎的肩膀道:“贺大哥,你的弹指神功真厉害。”
男人脸色一变,直觉刚才入口那东西不是什么好物,当即恶狠狠问道:“奸诈小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真无聊,骂人也没个新花样,你除了卑鄙小人就是奸诈小人,想不到其他词语了吗?”秦珂抱着胳膊揶揄,男人差点被她气晕过去。
贺翎更狠的来了句:“秦珂,你真是太不厚道了,就算知道他不学无术嘴又笨拙,也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嘛,你看看,他脸都红了。”
“咦,我这边看过去怎么是绿色的。”
半边脸红半边脸绿的男人:“……”
秦珂与贺翎丢下桶,将旁边的稻草一一铺在胶水与油上面,被喽堵住的那段没办法,只能铺在人身上,从他们身上踩过去。众喽飙泪,他们于是成了垫脚石了。
来到男人身边,贺翎抬起他的下巴道:“知道刚才给你吃的是什么吗?呵呵,那叫肝肠寸断。”
男人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只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很**的东西。
果然,只听贺翎继续说道:“肝肠寸断其实是一种蛊,蛊虫是被包裹在小药丸里,被你吞下去后,蛊虫会一直爬一直爬,直到爬到你的肠子里,然后在那里孵化产卵再孵化再产卵……”一边欣赏着男人快要崩溃的表情,贺翎一边慢悠悠道:“只要你想做坏事的时候,它们就会咬你的肠、肠咬完就咬你的肝,最终将你整个吃掉,让你痛不欲生。”
秦珂差点就憋不住笑了出来,这么拙劣的谎话,男人居然也会相信,真是不可思议。估计他已经恐惧到极点了吧,啊啊,真解气。
而那边贺翎还在继续恐吓:“顺便说一句,这药是没有解药的,但是……”
男人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吞了口口水,打着颤问道:“但……但是什么……”
贺翎收回手,笑的越发**:“但是啊,你只要不做坏事,它就一直不会发作。等你做够一万件好事,蛊虫就会自己消亡。”他拍拍男人毫无血色地脸:“你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可以试试,只要你一想坏主意,肚子就会疼。”
男人瑟缩着,忽然捂住肚子惨叫道:“啊啊啊,好疼!蛊虫在啃我肠子了!”
“噗……”秦珂不厚道地笑了出来:“你活该,谁让你又打坏主意!”
男人疼的弯下腰,额头上满是冷汗,贺翎好心的问道:“现在相信了?”
“嗯。”男人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看来贺翎说的都是真的。他不敢再想报复之类的事情,奇迹的是,肚子真的不疼了。
“好了,我言尽于此,你就慢慢思考以后该怎么做吧。”贺翎好心情地牵起秦珂的手,大摇大摆走出了巷子。
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二人还有些忍俊不禁,这次的任务已完成,秦珂得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最让她满意的是百胜心经到了第二重。介绍说明,到达第二重的百胜心经具有魅惑功能,虽然时间只有十秒,但在有些时候是可以起决定性作用的了。
她欣喜地握了握拳,才发现手还被贺翎抓在手里,她一阵尴尬,贺翎却已经松开了她。
贺翎道:“在想什么?”
“呵,我在想你是怎么让他肚子痛的?”秦珂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啊,其实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因为他太紧张,二嘛,是我用针刺了刺他的穴位。”贺翎眨了眨眼睛,狡黠地说道。
秦珂:“呃……不过你给他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贺翎:“不过是开胃的药丸而已,我看他面色不太好,估计是不太喜欢吃蔬菜。”
秦珂:“……”
那群人最终是怎么回去的两人并不知道,也不好奇,只是,从那以后,确实没人再骚扰过他们。在两人日渐无聊的等待与众考生的期盼中,八月份终于到来了,还有六日,三年一次的乡试就要举行。
而在这期间,秦珂又得了一项任务,那是在一次贺翎与崔翰下棋,秦珂旁观时,戒灵忽然告知她的。任务是揭开崔翰心中的秘密,时间是乡试结束之前。
被戒灵一提醒,秦珂也觉得崔翰心中有秘密,而且她敏感地觉得这个秘密与她有关。不说前几次崔庆老说什么好像好像之类的,就是崔翰本身来说,总是透过她的身影看另外一个人,她就觉得这事不简单。
只是,那时候她没那么大的好奇心,想来估计是她与崔翰认识的人长得很像,崔翰才会那样看她。但经过戒灵一说,她觉得这事可能比想象中复杂,也许,崔翰认识的那个人与她有什么关系。
带着这样的疑问,秦珂打算出手了,她现在有了十秒钟的魅惑功能,让崔翰回答一个问题说不定能成功。
然而可惜的是,自那晚崔翰与贺翎下棋后,他就不知哪里去了,秦珂等啊等,一直等到五日晚上他才再次出现,看上去颇有些风尘仆仆。
“崔大哥,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秦珂不满地抱怨,这厮真是的,要离开也不跟他们说一声,要是他就这么不见了,那她的任务岂不是泡汤了。
咳,说来说去,她关心的只是任务……
崔翰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日走的太急了,是家中出了些事情,害秦姑娘与贺兄弟担心真是不好意思。”
贺翎道:“崔大哥言重了。”
家里出了事情,想必不是什么好事了,秦珂暗自思忖。
“那现在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崔翰点头,说:“已经没事了,多谢秦姑娘关心。对了,明日他们就得去考场了吧?听说这次知府大人会亲自视察呢。”
“知府?”秦珂惊讶,那不知道大牛会不会一起去,估计不会的吧,他毕竟是新人,知府应该还不会那么快重用他。
“嗯,其实我也是听说的,大家都说新来的这位知府人很不错,为官清廉。”
几人又随意聊了些别的,期间,贺翎与崔翰都喝了些酒,在一次短暂停顿后,秦珂觉得时机来了。她看了眼崔翰,发现他脸上已经带了些酒意,而贺翎神色如常,半分醉意都没有。
秦珂咬了咬下唇,猛然发动百胜心经第二重的魅惑之术,一瞬间,贺翎与崔翰都中了招,秦珂抓紧时间问道:“崔大哥,你觉得我像谁?”——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实在太忙了,汗,一累就没精力码字==
☆、48、
崔翰醉眼朦胧的望着她,眼里滚出一滴清泪,痴迷地伸手去抚她的脸:“梨落……”
十秒时间到,魅惑术解除,崔翰的手尴尬的伸在半空,不知所措。贺翎则露出疑惑,他刚才神情恍惚,心里想的全是秦珂,想保护她,想跟她在一起,甚至,想亲她……
秦珂脸上微红,端起酒壶问:“崔大哥是要酒壶吗?我给你们倒酒吧。”说着给二人各倒了一杯,岔开了话题。
崔翰脑子里一阵迷茫,他刚才是在做什么?他竟然想触碰秦珂的脸!他把她当成别人了!还有脸上,为什么湿嗒嗒的?
“这杯之后可不能再喝了。”崔翰收回手,笑着端起酒杯。一定是喝多了,不然怎会如此失态。
贺翎附和:“是啊,再喝就该醉了呢。”
“嗯,那就最后一杯吧,明日还得早起,陪苏大哥他们去看看考场呢。”秦珂嘴上这么说,心里则在哀叹。郁闷啊,为什么持续时间只有十秒钟,她现在要是练到第七重该多好,那时间就由她自己控制了。还有那个什么梨落,谁知道是谁啊?
不行,她还得再来一次才行。
想着,她又一次发动了魅惑术,两人无可避免地再次陷入恍惚之中,秦珂开门见山问道:“崔大哥,梨落是谁?”
崔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回答:“她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你很像她。”
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初恋,难怪啊难怪,秦珂在心里嘀咕。听崔翰的意思,估计这个叫梨落的最后没与他在一起吧?嫁人了,或者是不再了?她暗自琢磨着。
魅惑术再次解除,这次,崔翰和贺翎都发现了不对劲,可是秦珂没事人般坐在那儿吃东西,看见他们看她还疑惑的问了句“怎么了”,让二人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最后,崔翰郁闷道:“真不该喝最后一杯的,我有些头晕,就先回房休息了。”
秦珂站起身来,“哦”了一声:“那崔大哥就先去休息吧。”
崔翰点点头,带着一肚子疑惑回了自己的房间。秦珂收回目光,却发现贺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秦珂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贺翎摇头,自己端起酒壶又酌了一杯,刚才那两次恍惚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对秦珂产生那么强烈的感觉?想不明白,这让他十分恼火。
难道说,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她?想要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