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她确实有些在意,但是喜欢……应该不会有那么强烈吧?再说,她已经有大牛与苏文远了,自己再去插一脚,那算什么啊?
贺翎难得的迷糊了,只一杯接一杯的喝起酒来。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他郁闷,秦珂更郁闷,十秒钟实在是太短了,每次只够回答一个问题的,像这样挤牙膏似的询问,她得发动多少次技能啊?而且这二人明显起疑了,要是再施展魅惑术,她可能真会被当成妖女。
唉唉,究竟该怎么办呢?
八月六日,参加乡试的所有考生都汇聚在考试地点外,今日是让他们先熟悉考场,等到八月八日,就得正式进入贡院,参加考试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秦珂瞬间想起以前高考的场景,那时候不也是这样么?校园里到处都是熟悉考场的学生,激动而忐忑地寻找自己的座位号,再看附近有没有认识的人。
然而,说是熟悉考试地点,学子们却并不允许真正进入考场,只是在外围稍做参观,以免到时候找不到地方罢了。即便如此,众人还是十分热情,苏文远与崔庆也早早就来到了现场。
“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排在一起,苏兄,我开始紧张了怎么办?”崔庆不住朝里面张望着,与一群学子挤来挤去。
苏文远道:“不知道呢,别说紧不紧张的,你越这么想,只会越紧张。”
崔庆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笑道:“哈哈,现在好多了。”
崔翰关切地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放宽心,大哥相信你。”
“嗯,我不会让大哥失望的。”崔庆调皮地眨眨眼,秦珂开始怀疑这人刚才真的紧张吗?
“苏大哥也是哦,我相信你。”秦珂握住苏文远的手,默默加着油。苏文远反手握住她的,轻轻笑了起来,有喜欢的人为他加油,他一定能成功。
这一日,考官们正式进入考场,接下来的一日则是由主考官出试题,并在严密的监视下刊刻印刷,而考生们则紧锣密鼓地准备考试用品,包括衣物、食物、笔墨以及考篮等等。
这次考试一共分为三场,第一场从初九凌晨子时到初十黄昏,但是初八就得进入考场;第二场从十一下午到十二黄昏;第三场是十四下午入场,直至八月十五中秋方能出来。
考试期间,考生答题以及食宿均在各自的考号内,只有时间到了才能交卷出来,十分严格。
八月初八早上,秦珂苏文远等人再次来到了贡院外,苏文远与崔庆各提着自己的考篮,有些忐忑的等着外帘官放炮点名。秦珂、贺翎与崔翰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秦珂心里比参加考试的二人还要紧张。
考生们排着长队等候检查,凡是被念道名字的考生就提着考篮上前去,经过搜身之后才发放编号,让其进入号房。
“还真严格,不过要想作弊也不是不可能。”秦珂空闲之中点评道。
“哦?那你说说看,他们还能如何作弊?”贺翎感兴趣地问道。
“你看,他们只是搜查衣服和鞋子对吧?若是考生将纸条藏在头发里呢?又或者塞在毛笔里呢?只要想作弊,就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啦。”她生活的时代连监控器都用上,还有人作弊呢,更何况是这里。
贺翎惊讶道:“你这样说倒是没错,不过话说回来,你好像对作弊的事情很熟悉嘛。”
秦珂尴尬地咳了一声,掩饰道:“这个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想不到的人才奇怪吧。”
贺翎闭了嘴,他才不会说他就没想到呢。
崔翰好笑地看着二人,半响说:“不过就算作弊也不一定成功,《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还有策论什么的,要真作弊那可得费些劲了。而且,考题是十分灵活的,照搬书籍根本没用。”
“嗯,你说得对,而且被抓住了可不是好玩的。”秦珂点头赞同。
数千名考生在广场上排着队,一直到快中午才全部进入考场,苏文远和崔庆运气比较好,差不多排在三分之一的位置,因此不必站那么久。他们一进去,秦珂等人也就回客栈了,接下来只能等待,等他们初十考完回来。
客栈里,崔翰给秦珂讲解着乡试的有关内容。
乡试第一场一般有七道题,分别是《四书五经》的内容。四书三道,五经中考生任选一经作为本经,完成经义四题。这场考试主要是考察考生对《四书五经》的的理解水平与写作能力,也是整个乡试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若是这一场考的不好,接下来基本不可能在第二、第三场赢得高分被录取。
“这样啊,竟考些框框条条的内容有什么用呢?难道说理解好了《四书五经》就能做好官吗?”秦珂一直对古时候的八股文不太感冒,总觉得太局限了。这些文人要是去了现代,恐怕除了语文和历史其余都一窍不通。
崔翰笑道:“当然不只是这样,所以还有第二和第三场。第二场是考政务,第三场是考时务,这两科要是考不好,就算第一场得了第一名也会降名次呢。”
贺翎忽然插嘴道:“崔兄对乡试似乎很了解,不知崔兄为何没有参加考试呢?以崔兄的能力乡试定不在话下的。”
秦珂也很好奇这一点,只是一直没法问出口,想不到贺翎倒是先问了。
崔翰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问贺翎说:“那你呢?以你之能想必乡试也不是问题。”
贺翎一愣,随即笑道:“是贺某唐突了,人各有志,不参加乡试,也还是有其他出路的。贺某不喜欢官场,就喜欢做大夫。”
秦珂撑着下巴想,难道苏文远喜欢做官吗?他以后应该是个好官吧?嗯,一定会的。要是他变成贪官鱼肉百姓,她一定抽死他。
这两日,秦珂都没有找到时间再询问崔翰,距离任务期限越来越近,她不免有些急了。梨落梨落,你与崔翰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在三人心心念念地期盼下,第一场考试终于结束了,那是初十的黄昏,考场外再次挤满了人,都是迎接考生回归的亲朋好友。
才两日不见,苏文远与崔庆都冒出了胡子渣,精神也不怎么好,看来里面真不是人呆的。三人都识相的没有询问考试情况,那两人看上去太累了,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为上。
次日,苏文远与崔庆双双睡到辰正才起床,一觉醒来,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心情也没那么压抑了。
苏文远主动说道:“是不是想问考试的情况啊?”
秦珂干笑了两声,她是想问,可是又怕他考的不好……
崔庆接过话头,叽叽喳喳道:“没问题的啦,这次考试虽说有那么一两题比较难写,但是大部分都在预料之中,苏兄也是吧?”
苏文远点头道:“说是这么说,但也不可轻敌。”
崔翰笑道:“好了好了,考过就别想那么多了,明日还有第二场考试,你们该好好准备才是。”
崔庆小孩似的哼唧两声,拉过卖糖葫芦的买了五串,一人分了一串。除了秦珂喜滋滋的吃着,其余三人均是一脸黑线,不好意思当街啃。
待崔庆与秦珂一人解决完一串,崔翰主动将自己的递给崔庆,贺翎和苏文远也递给了秦珂,秦珂来者不拒,收下了糖葫芦却没再吃,不是她不想吃,实在是太甜腻了,她吃的只想喝水。
说起来,这还是她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吃糖葫芦,感觉怪怪的。
八月十一,开始了第二堂考试。这晚,秦珂也再次进行了自己的计划,这是得来不易的机会,她有预感,就在今晚,崔翰会告诉她他心中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乡试的内容参照度娘
☆、49、
过药早早休息了,根据他自己所说,是因为天气太过闷热有些中暑,好在他自己就是大夫,开了一帖药让秦珂去买回来就成。秦珂在客栈帮他熬了药,又服侍他喝下,才惴惴不安地离开。
刚出门,却碰上前来探望的崔翰,崔翰问道:“贺兄弟没有大碍吧?”
“嗯,已经服过药了,他说休息一晚就好。”秦珂端着药碗下楼,小二哥接过去说他去洗就好了。眼看天色尚早,二人便去了客栈小花园亭子里。
“唉,大牛哥不在,苏大哥又在考试,现在贺大哥又病了……”秦珂唉声叹气,觉得今日诸事不顺。
崔翰从怀中掏出笛子,长身玉立于六角飞亭中,映着月光吹了一曲。月色下,他的面容略显清冷,却有种不可忽视的孤寂感。对月惆怅,好似在怀念什么人。
一曲终了,崔翰缓缓转过身,看着秦珂道:“这是《月前离殇》,梨落最喜欢的曲子。”
梨落?秦珂耳朵竖了起来,是他的初恋,他要说起这件事了?
“很好听的曲子,就是太悲伤了,崔大哥,梨落是谁?”秦珂明知故问,还眨巴眨巴眼睛,做出好奇状。
崔翰淡淡一笑,一撩下摆在她身边坐下:“梨落……你长的很像她,可性格却天差地别。梨落温柔似水,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一笑置之,从不会生气。”
秦珂脸色黑了点,性格天差地别,意思是说她不好相处,也不温柔罗。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崔翰笑了笑,继续道:“你却是爱憎分明的人,这样挺好。”
想了想,秦珂试探性问道:“你喜欢她?”
出乎意料的,崔翰居然直接点头,左手修长的指节一寸寸抚过笛子,缓缓道:“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秦珂张了张嘴,上次问的时候他可只说了前半句,没说后半句啊,看来还是因为十秒时间太短,崔翰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到时间了。
“那她现在……”是生是死,人在何方?
崔翰幽幽叹了口气,漆黑地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说:“我已经十五年没见过她了。如果她有女儿,也应该有你这么大。”
“啊?”她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崔翰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如果梨落的女儿有自己这么大,那梨落岂不是比崔翰还要大?所以说,这还是一种恋姐情节么?
见她吃惊,崔翰轻轻笑了起来:“你猜的没错,梨落比我大三岁,她离开时,我还不到十三。”
“咦,那就是说,你现在快二十八了?”左看右看也不像啊,难道是因为保养得好?不过这么说来也差不多啦,古代女孩子结婚生子本就早,十五岁成亲,也还说得过去。
“是啊,十五年了,我一直没有忘记她。可是,我找不到她。”崔翰垂下眼帘,黑长的睫毛打下一圈暗影,遮住了眼中的忧伤。
十五年,他一直把她记在心里,不想找别的女人,也一次又一次的推脱亲事。可是,她还是不见踪影。
“梨落……去了哪里?”秦珂斟酌着用词,其实在她看来,梨落多半已经去世了。
崔翰陷入沉思,久久没有回答,清凉的夜风拂来,带起了两人的发丝,随风飞舞。秦珂早已忘记自己是在完成任务,现在的她,只想了解这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安慰这个孤寂专一的人。
就在她以为崔翰不会回答时,他却开口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要是知道,一定会找她回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那般弱小无力了,我可以保护她,让她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明明是那么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却要被爹娘那样残忍的对待,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让她一辈子陷入痛苦之中。他是憎恨爹娘的,或者说憎恨那时的自己,他太弱小,无力保护喜欢的姑娘。
十五年前,梨落只是崔府里一个小小的侍女,她从五岁进入崔府,后来一直照顾崔翰,直到他十二岁。那一年,崔翰已经知道何为喜欢何为欢.爱,看着那个一直照顾自己的美丽姑娘,他不禁心猿意马,于是终于在某一个午后偷亲了她。
不巧的是,被他母亲看见了。
像所有狗血剧情一样,崔翰母亲认为梨落勾.引了崔府的大少爷,于是决定惩罚她。惩罚的措施很简单,崔母将她嫁给了府里最下等最丑陋的下人,并在她有孕之后将二人双双赶了出去。
于是,当弱小的崔翰知道此事时,身无分文的两人已经离开崔府不知去向。崔翰后悔万分,他试图去寻找心爱的梨落,却被他母亲发现苗头关了起来。自那以后,他就失去了梨落的踪迹。长大后,他也不是没有寻找过,可是人海茫茫,要寻找一个失踪多年的人就如大海捞针,每次都是一无所获。
一晃十多年过去,直到他再次偶然之间看见秦珂,他觉得他的梨落又回来了。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都是衣着朴素明眸皓齿,都是那般惹人喜爱。不知不觉间,他就想多亲近她,想看着她。
听他讲述完,秦珂暗自吞了口口水,她与梨落长得那么像,以前又那么黑那么丑……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若真是那样,就太尴尬了啊。
“秦姑娘,其实我早就想冒昧的问一句,你母亲姓甚名谁?”
秦珂狂汗,原来这厮也在怀疑梨落是她母亲,可惜的是,她在坟头看见母亲的名字并不是梨落,当然,这也可能是母亲改了名而已。
“我娘叫云裳,已经过世很多年了。”秦珂答道。
谁知崔翰忽然抓住她的胳膊,惊喜道:“你娘叫云裳?那是梨落十岁之前的名字!你果然是梨落的女儿!”他眼中隐有泪光闪现,本以为这一世都与梨落再无瓜葛,想不到竟然遇上她的女儿。
秦珂是真的震惊了,眼前这人竟是老妈的追求者!这个世界太疯狂!不过,这也就能说明自己以前为何那么丑了,估计是很像老爹吧,崔翰不是说娘嫁给了一个最丑的人么?
“秦姑娘……梨落……”崔翰恍惚地唤着,抓住秦珂胳膊的手也越来越紧:“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崔……崔大哥,我不是梨落,我是秦珂。”秦珂使劲抽出胳膊,被崔翰抓住的地方已经红了,很疼。
崔翰猛然醒悟过来,眼中全是歉意,神情也十分尴尬:“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秦姑娘,你刚才说梨落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秦珂点头,至少四五年了吧,具体时间她自己也不清楚,都是偶然间听邻居说起的。
崔翰低声问道:“可以告诉我她葬在哪里吗?我……想去祭拜。”
秦珂揉着胳膊,觉得这人看上去更孤寂了,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却是爱人已死。要是她自己,估计都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吧。
“我家在江琅县太平镇幸福村,你如果真的要去的话,可以自己去那里询问,也可以等我一起,我带你去。”不管如何,这个人对自己母亲的心意是真的。
崔翰点点头,再看向秦珂时眼中已经少了之前的迷茫,她是她的女儿,他不应该有其他想法,他爱的是梨落,而不是秦珂。
接下来,他又问了些秦珂小时候的生活情况,秦珂自然是胡诌,蒙不过去就说自己太小不记得了。看着崔翰眼中的失望,她只能悄悄叹息一声,没办法,他爱的女人的女儿其实已经不在了呀,她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完成了任务,秦珂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可能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吧。古代的女人地位真的太低,梨落居然被人那样对待,真是太可怜了。
嫁给了一个又丑又没本事的人不说,在有孕时还被身无分文的赶了出去,之后,梨落的处境可想而知,也许她的腿疾就是那时候造成的吧?
而且,不知道梨落是否喜欢崔翰呢?崔翰比她小三岁,她将他当作弟弟看待的可能性比较高。即便如此,与崔翰相处了十年,又被突然分开,她还是很伤心的吧?
秦珂幽幽叹息一声,为什么知道了身世她更加郁闷了呢?
无精打采地将经验值加在容貌上,她顺便查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身段已经达到一百点;肤色和容貌都是七十;而声音和魅力还是五十。
再加把油,她就可以达到正常人的水准了,再然后就是朝着绝世美人之路进行。这一路走来,还真是不容易啊。
意外的,这次除了奖励经验值就只有一个信封了,戒灵没有说这个信封的来历及用途,秦珂只有自己查看。这一查,她就差点晕厥过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亲爱的宝贝,我的孩子,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过世多年了。”这是梨落写给她,不,是写给那个秦珂的信!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迫不及待的,秦珂继续读了下去。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吧?没关系,娘会慢慢告诉你的。娘知道,你一定很好奇这封信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戒指的上一个主人就是娘啊,只不过,娘还未成为艳绝天下的美人就放弃了,所以被戒指夺去了生命。不要伤心,这是娘自愿放弃的。对于娘来说,能否艳绝天下并不重要,娘想要的已经得到了,除了你,再无任何牵挂。”
秦珂麻木地看着信纸,原来戒灵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任务一旦放弃就会失去生命,而梨落,是自愿放弃的。
“我可爱的孩子,你现在已经在努力成为艳绝天下的美人了吧?你要记住,一旦开始就不要放弃!娘不想你过早陨殁,不管怎样都好,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娘相信,凭你的才智一定可以克服困难,最终成功的。娘知道,你一定很好奇这枚戒指是哪里来的,说起来,娘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年你外婆将戒指交给我时让我好好保管,不可轻易佩戴上。只可惜,娘终究没有那个命,为了种种原因最终放弃了。”
原来娘也不知道戒指的来历,秦珂呐呐想着。至于娘放弃成为美人的原因,她多少还是能猜到的。想必娘那时候是因为离开崔家伤心欲绝,又嫁给了个丑陋不喜欢的男人,一辈子翻身无望,索性放弃的。又或者是娘离开崔家之后才佩戴上戒指,那就更有放弃的理由了。
“孩子,世事多艰,你千万千万要小心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娘会在天上为你祝福的。最后,希望你一生开心快乐。最爱你的:娘亲。”
秦珂闭上眼睛,一颗泪珠缓缓滑落,纵然知道梨落诉说的对象不是她,但还是为那种浓浓的母爱所折服。想必梨落的后半生是很不幸福的,看见当初住的破屋子就能猜出,她所嫁非良人。
只是,她为何要丢下女儿独自死去,她不知道自己死掉女儿会更惨吗?说起来,以前那个秦珂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唉……秦珂长长叹息一声,为梨落悲哀,也为自己悲哀。
“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不会半途放弃,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所爱也爱自己的人,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我都会坚持下去。”秦珂默默念道,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又是一个大晴天,她会好好活下去,带着自己和娘的期望。
作者有话要说:梨落是她母亲,会雷么==
☆、50、 ...
八月十五,乡试三场考试全部结束,这一夜,全部考生会被主考官邀请到贡院赏月游玩,并且确定乡试第一场的头名,称之为“草元”。自乡试第一场考试完毕,房师就开始阅卷,如此紧锣密鼓,也就是为了赶在中秋佳节判出“草元”。
自然,苏文远与崔庆都去了。可怜这二人黄昏考完试,只回客栈转了一圈就再次回去,顶着两个黑眼圈,神情也十分萎靡。
对于确定“草元”这种大事,考生们都是既激动又紧张的,甚至比之前考试时还要兴奋。崔庆不时讲话喝茶,似乎不这样做他就不舒服。苏文远面色倒是比较平静,但心里也波涛汹涌,虽说草元的第二、第三场成绩不好也会降低名次,但再怎么说也要有优势的多。
“怎么还不开始啊,苏兄,你说我有希望吗?”崔庆两眼直直盯着入场处,千盼万盼等待主、副考官来临。
苏文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事谁也说不清,再等等吧,考官们马上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苏文远话音刚落,几位考官就陆续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省城知府唐正!唐正身形高大英挺,明明年近不惑,看上去却如三十出头,浑身充满正气。他身后跟着四名副考官,都是苏文远等人考试时见过的。
五人一到,众学子立刻鼓起掌来,唐正走到主位坐好,一手虚压,全场马上安静下来。
“时逢中秋佳节,本官特请诸位前来一聚,各位都是我大秦国未来的栋梁之才,愿意为我大秦效力,本官甚感欣慰。”他逡巡一圈,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今夜最关心的就是草元之位花落谁家,接下来,本官要宣布的就是这件事情。”
众人都目不转睛盯着他一举一动,心跳声似乎大了一倍,扑通扑通。
在大家的注视下,一名副考官将密闭的信封呈给唐正,唐正举起来向众学子示意了一圈,才当众拆开。
“咕……”崔庆吞了口口水,搞得苏文远也紧张起来。
草元,马上就要产生。
“本省本届取得草元的是——”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同庆县太平镇人氏——”
苏文远瞪大了眼睛,他就是同庆镇太平镇的……
“苏文远!”
“……”当真正听到是自己的名字时,苏文远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幻听,或者是在做梦。上千名考生,他真的取得了草元,实在很不真实。
可的的确确,这一届的草元就是他。
崔庆泪奔,随即催促苏文远道:“苏兄,草元是你,你还不赶紧站起来谢恩!”
苏文远回过神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
“你就是苏文远?”唐正不见喜怒问道。
“草民就是同庆县苏文远,谢大人恩典。”苏文远躬身拜了一拜,不骄不躁。
唐正轻轻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文远,说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一点,听说你和你的同伴在来省城的路上遇上了山贼,结果反而将山贼一网打尽。如此智谋如此英勇,理应嘉奖啊。”
苏文远一愣,这才想起江琅县县官曾说过已将那件事情上报,看来县官确实是上报了。
在一片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的眼神中,苏文远从容答道:“为民除害,不敢要求奖赏。再说,那件事情也并非草民一人之力,我的同伴们甚至比我出力还多。”
“嗯,不骄不躁,有功劳不忘朋友,品行可嘉。”唐正赞赏,别的考生却神色黯然,这苏文远只要第二、第三场考得不是太差,想必今年的解元就是他了。
赏月结束,回去的路上,崔庆一直缠着苏文远给他将捉拿山贼的经过,苏文远无奈的一点点细说,待说道秦珂独自摆脱追踪者时,不由一笔略过,因为这件事情他也很疑惑。
好在崔庆并没考虑那么多,他的心思都用去想那些惊险刺激的场面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估计是为了让大家团圆,大牛今日也得了一天假,虽然才离开短短十多日,他却改变了不少。不仅是衣着,连讲话以及神情气质都与以往有了不同。而且罕见的,他还为众人带了礼物。
“秦珂,喜欢吗?我给你插上吧。”他手里拿着一支发钗,是牡丹花式的,高雅而华丽。
秦珂又喜又气,叹道:“大牛哥,你又破费了,这钗得要不少钱吧?”
大牛嘿嘿一乐:“也不贵。知府大人可好了,昨日就给我们赏了不少钱,这是我一大早买的,你照镜子看看,多好看啊。”
不贵才有鬼,秦珂心里嘀咕,但大牛一番好意她实在不忍拒绝,于是转身轻轻抱住了他。大牛一怔,随即脸红起来,他小心翼翼搂住秦珂的腰,在她发上印了个吻。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良久,秦珂松开大牛,脸红红道:“大牛哥,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大牛已经基本确定会在唐府里待下去了,如果苏文远考中举人,明年势必会上京参加会试,到时候大牛会一个人留在这里。想到此处,秦珂便有些不放心,她那本秘籍,说不定是时候送出去了。
她假装在包裹里翻找,片刻后,拿着那本内功秘籍道:“就是这个,我偶然之间得到的,我想你说不定能用上。”
大牛接过书翻了翻,见上面图文并茂,有些局促道:“我现在字还认不全……”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认全嘛。大牛哥,你好好收着,千万不要被别人看到啊。”
大牛点头,他虽然还不清楚那本书究竟是什么东西,但那是秦珂给的,他一定会收好。
“我们出去吧,贺大哥他们已经摆好酒菜,就等我们了。”秦珂微笑道。
“好啊。”大牛收起书,牵着秦珂的手,二人相视一笑,甜蜜地走出房间。
秦珂还记得去年中秋夜时她假扮嫦娥欺骗人民群众来着,而今年,她竟然又得到了该死的任务,对象是病刚刚治好的贺翎。
对于贺翎,她一直是看不透的,即便知道他的过去,也与他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不清楚他究竟打算做什么。这个人,就像一团谜一样,猜不到未来。
让人郁闷的是,这次任务竟然让她得到贺翎的中秋礼物,天杀的,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谁这会儿还会出门买礼物啊?再说,贺翎无缘无故地怎么会送她礼物?
秦珂一个头两个大,已经做好最坏的被惩罚的打算。反正惩罚也不过是肚子痛一个时辰,忍忍就过去了。
亭子里,贺翎与崔翰详谈甚欢,二人已经从今夜买的什么酒聊到了当今皇上,以及她的六位宠妃。秦珂二人到时,崔翰正眉飞色舞的说道曲清新婚之夜刺杀皇帝。
当今天子是女人秦珂是知道的,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时代也有武则天,谁知这位皇帝狠劲不如武媚娘,挑选男人的眼光倒是十分厉害。当今皇上名叫郭笑,她有六位宠妃,个个都是英俊无双世间罕见的美男子。若只是俊,那也不值得人们津津乐道了,关键是这几人无一不是出类拔萃的。
比如第一位入宫的离公子,那是当今丞相之子,文采过人机敏聪慧,从小就有京城第一公子之称。又比如崔翰刚才说到的,新婚之夜刺杀皇上的曲清,那可是当年连中三元外加武状元的人物,韬略自是不必说。
所以说,皇帝郭笑除了被人尊敬是皇帝外,还被人艳羡拥有六位美男。只可惜,美男太多的心酸,只有皇帝一人知道。
“崔大哥,你不是说曲清是宠妃吗?那他当年为何会刺杀皇上?”秦珂与大牛坐在二人对面,好奇地问道。
崔翰无奈说:“小珂,你怎能如此直呼曲妃名讳,这要被人听了去如何得了?”
秦珂嘴角一抽,男人被称为什么妃,当真不是啥荣幸的事情。
于是秦珂等人一边听崔翰讲述皇帝与六位美男的过往,一边饮酒赏月,真真是怡然自得。
期间,贺翎有意无意朝秦珂发上瞟去,秦珂发上斜斜插着一支闪亮的钗子,除此之外别无配饰,更显这支钗的重要性与美观性。他撑着下巴稍一琢磨,便知道这是大牛送她的,只是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竟买这么贵重的发钗。
“差点忘了,这是送给贺大夫和崔大哥的礼物,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大牛从怀里摸出两个小盒子,分别递给二人,秦珂有些好奇里面装了什么,但又没法当面问。
贺翎和崔翰相视一笑,崔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我可没有回礼啊。这样吧,我就自罚三杯,算是赔罪了。”
大牛挠挠后脑勺,说:“那么……不用了,你就把买来的月饼送我一个,就当是回礼吧。”
“哈哈哈哈……”这一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秦珂忍俊不禁,大牛其实还是原来那个大牛嘛。
贺翎道:“那我也没有回礼,怎么办啊?这月饼也不是我买的。”
秦珂心中一动,心道大牛这招真是不错,她说不定可以借机完成任务,快想,该怎么说呢?
谁知大牛道:“我送你们礼物又不是想着非要回礼。”
“可是只收礼不回礼很不好意思的。”贺翎想了想,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啊,我想到了,一会儿上街去转转吧,大牛兄弟现在怎么也算半个官府中人了,不能像以前那般啊。”
“不、不用了。”大牛赶紧摇头。
“对,是该添点装饰。”崔翰赞同。
秦珂好笑的看着三人,心里却不停念叨:他们居然要去街上,太好了太好了,贺翎也给我买件礼物吧,啊啊,这样才能完成任务啊。
谁知大牛嚯的站起身来,一张脸憋的通红:“真不用了,你们一定要回礼的话,那、那我还不如不送。”
三人不讲话了,秦珂心里在滴血,大牛哥,虽说你很仗义不错,但是没必要这么武断啊。她还等着上街,等贺翎送礼时蹭一份呢。
“嗯,既然大牛兄弟这么说,那我们就敬你一杯,来来,不要生气。”贺翎拉着大牛的袖子,嬉笑道。
大牛哼了一声,这才坐下继续赏月。
秦珂泪眼朦胧,这可如何是好哟。
作者有话要说:啊,下一章就该去往京城鸟~~
☆、51、
饭后,贺翎这抠门的家伙竟然送了大牛一瓶金疮药,美其名曰专治跌打损伤,若是大牛犯了错或者被人罚,就不用出去买药了。
众人哭笑不得,他这不是咒人挨打么?
但从另一方面想,大牛如今身在唐府,秦珂又给了他秘籍让他学武功,以后受伤什么的可谓家常便饭,有了贺翎的独家金疮药,倒真省事不少。
只是,大过节的送这种东西,颇有些不恰当了。好在大牛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贺翎送什么他都乐呵呵收下。
秦珂趁热打铁道:“那我呢?有没有我的份啊?”
贺翎瞅她一眼,说道:“给你金疮药你也用不上吧?你看我今年能不能先欠着……明年补给你。”
明年,明年谁稀罕啊?秦珂翻白眼。
“那我不管,总之,今晚子时之前,你一定得送我一件东西,否则,今晚化成恶鬼来找你哦。”
贺翎笑道:“我可不怕鬼,不过你要礼物也行,但我们得交换。我送你东西,你也得回礼啊。”
“小气鬼,大牛哥送东西都不要回礼的。”秦珂瞪他一眼,回礼,她还真没想好能给他什么。不过只要贺翎愿意给她送礼物,她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回赠他啊。
贺翎瞅着她发上的珠钗,心下一阵酸楚,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早考虑过这一点,居然被大牛捷足先登了。哎,送她什么好呢?
“不用想这么半天吧?难道真没什么能够送我的?”秦珂神色黯然,大牛忽插嘴道:“要不这金疮药就给你吧,我以后再去买就是。”
秦珂无奈,只得笑道:“哎,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们紧张的。贺大哥可不要耍赖,明年一定得补上哦,要双份的。”那是贺翎给大牛的礼物,她怎么能要过来。而且看贺翎的样子,心知他确实没有准备,再为难下去也没意思。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二人似乎松了一口气,秦珂望天,她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咄咄逼人,很讨人厌吧?都是破戒指的错,让她当了次坏人。
秦珂转身回房,另两人也呆的无趣,大牛向贺翎告辞,独自回了唐府。贺翎望着秦珂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他刚才好像让秦珂失望了呢。终究,他还是在意秦珂的看法吧?
一个人晃荡出客栈,贺翎来到清冷的街头,月圆之夜,大家都回家与亲朋好友团聚了,除了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只猫,街上竟再无活物。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大红灯笼,桔黄的火光映出一地温暖,让贺翎不那么孤寂。
嗯……始终还是不想让秦珂失望呢。
也许他的心早就背叛了他的人,他越是想忽视秦珂,他的心越往她靠近。罢了,他就听从自己的心意一次吧。
一刻钟后,他敲响了秦珂的房门,秦珂开门见是他,不由愣了一愣。贺翎伸出自己的左手,掌心向上摊开,缓缓道:“送给你的,中秋礼物。”
躺在他手心的是个半旧的木雕小兔子,兔子做工粗糙,只是大体部分相像而已。兔子的棱角十分光滑,一看就是被人经常抚摸磨成的。
这样一件东西,用来作为中秋礼物送人,实在是太过寒酸了。
“贺大哥先进来坐吧。”秦珂暗自琢磨着那只兔子的来历,她不相信那只是件废品。
贺翎跟着她走了进去,并反手带上了门。秦珂的房间里有股少女特有的芳香,闻起来十分舒服。贺翎将兔子放在桌上,兔子的一只耳朵已经缺失,看上去说不出的古怪。
“这是当年我娘送给我的,那时候我才七岁,许多年过去,我一直带在身上,看见它就会想起娘。”
看吧,果然是有来历的,秦珂感慨,这样的东西她怎么能收呢?她将兔子推回去,微笑道:“贺大哥,我刚才都是说笑的,你千万不要介意啊。这是你娘送你的东西,我不能要。”末了,她又加了句:“我等着你明年送我双份呢。”
贺翎拿起兔子放在她手心,又将她五指合拢,覆盖住小兔子:“送你的你就收着,只要你不嫌弃它。”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把她送给你,以后我看见你就会想到它,会想到娘。”
秦珂张了张嘴,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贺翎的意思是想要经常看到她么?就是说,想与她在一起?就是说,这可能是变相的表白?
不,应该是她想多了……
“可、可是,我没有东西回赠你。”秦珂嗫嚅道。
贺翎忽然伸出右手,直直朝她胸口袭去,秦珂一愣,胸口的一粒扣子已被他扯了下来:“就用这个当礼物吧。”他凝视着手中雪白的扣子,笑语盈盈。
秦珂瞠目结舌,她现在彻底混乱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九月十三日,乡试正式放榜,意料之中的,苏文远夺得头名,称之为解元。知府衙门派人恭贺,还沿街敲锣打鼓,广而告之。一时间,拜访苏文远的人络绎不绝,从同学到百姓,从世家到官府,就连唐芷馨都派大牛送来了贺礼。
要说,只是中了解元,这等待遇也太好了点,但人们的眼光是长远的。苏文远今日能中解元,他日万一中了会员乃至状元呢?到时候如果才去巴结,那可就来不及了。
而苏文远本是长袖善舞之人,应付起诸多访客倒是游刃有余,毫不乏味。崔庆没那么好运,只挂了个倒数,但好歹也是举人,可以参加会试了。
“苏大哥,你现今成了名人了呀,恭喜恭喜。”秦珂笑着打趣道。
苏文远无奈地叹口气:“别人说也就罢了,你何苦也来消遣我?唉,不过暂时可以松口气了。”到明年三月份春闱还有半年,他可以趁此机会养精蓄锐,争取会试取得好成绩。
“呵呵,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苏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直接上京备考还是先回家乡一趟?”她是打算直接去京城的,回家乡的话路上就得耽搁大半月,等过年之后再去京城就有些仓促了。
“还按原先说的办吧,我也想直接上京。”苏文远也不打算再回家乡,反正那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那好,我们什么时候起程?”秦珂一喜,去京城的话,他们路上得走将近两个月,得配备不少东西呢。还有大牛和崔翰他们,也得提前说一声。
“三日之后吧,趁这段时间我们好好聚聚,顺便买点路上要用的东西。”他抚摸着秦珂的脸颊,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让你跟着东奔西走,真是辛苦你了。”
秦珂摇头,道:“与其呆在村里无所事事,我更喜欢与你在一起。你看,秦国山川秀美幅员辽阔,若是不走南闯北见识一番,那多对不起我这条好起来的腿啊。”
“呵呵,就你会讲话。”苏文远戳戳她的脑袋,握住了她的双手。他们很久没有这般温存过了,十分令人怀念。
之后,大牛特意告了假,与苏文远、贺翎等人齐聚一堂,大牛是决定在唐府待下去了,唐正与唐芷馨等人对他都很好,而且他喜欢目前这个职务,也有信心能做好。贺翎本就是游山玩水性质的,自然不会独自回去,而是打算与他们一同上京。崔翰崔庆兄弟的家距离省城不远,于是决定先回家去。
这样一来,此时进京的人就只剩下苏文远、秦珂与贺翎三人。
苏文远不由想到,若是贺翎也不在该多好呢?但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所谓人多好成事,就像来省城的路上,若不是贺翎的迷烟,他们也许连山寨都逃不出来。
要上京,他们又去买了辆马车,苏文远取得解元得了一些奖金,再加上众人送的贺礼,此时已不是当初的寒酸穷小子了。除了代步工具,他们还准备了衣服、食物、被褥等等必备品,若是遇上无法投宿的时候,他们就得在车里过夜。
等一切准备好,已经是九月十八了,那日,大牛与崔翰兄弟送他们到城外,秦珂想不到的是,与大牛再相见已经是两年后。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秦珂,你要好好的,等找到落脚点就给我写信,我现在已经认识很多字了。你给的那本书,我也能看懂。”大牛将一个平安符放在她掌心,那是他前两日特意去寺庙求来的。
秦珂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前,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你也是,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我不放心。大牛哥,如果不顺心或者想我们了就来京城找我们,千万不要一个人扛着。”
大牛抹去她的泪珠,慌乱道:“我知道,你……你别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珂点头:“我不哭,你也不要哭,不管怎么说,性命最重要。你要记住,我会在京城等你。”微风拂乱了她的长发,这一幕,竟被大牛思念了整整两年。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他,那是不舍,是悲伤,是难过。他想,只要她心里有他,这就足够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秦珂的。大牛,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苏文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揽住了秦珂的肩膀。
“嗯,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上车吧。”大牛长长吁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送别,感觉好压抑,好难过。不过,为了以后的幸福,他得忍着。
终有一日,他会实现自己的诺言,让她快乐,让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