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的结果是,洛宁依旧猖狂,秦珂再次一败涂地,玻璃心碎成了片状。
单词,她一共准备了三百个;短语,她一共准备了二百个;英汉互译,她至少也准备了一百条;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写了满满几十页,而这厮,竟然一天就做完了,而且正确率高大百分之九十八!
秦珂郁卒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迟早有一天会被打击死。想她当年背个单词要了老命似的,背一早上才能记住二三十个,那时候一听到要上英文课就恨不得吐两升血。一直累积到大学二年级,她才勉强多了六级。
而这厮,才学了两天就学完了所有初中内容,她琢磨着,明日该给他加深难度了
☆、61
在宫中教学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时间短,上午从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从两点到四点,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安排。除了在洛宁那里饱受打击之外,其余都是很美好的,甚至,她可以在闲暇时间去御花园走一走。当然,此时的她是没这个时间的,因为她得准备明日要用的教学材料。
教习这一行最怕遇上两种学生,一种是特别聪明的,另一种是特别愚笨的,两者都会让人身心俱疲。而现在,她所遇上的就是前者。
老实说,秦珂是很喜欢教学这个职业的,她在想,若是苏文远这次考试失败,他们自己去开个学堂也挺不错。当然,她不是希望苏文远落榜,只是若真有那一日,也有条退路可走。
冬日天黑的很早,秦珂草草吃完东西就窝到自己房里去了,一个半时辰,她写下了单词短语若干,冻得手脚都开始僵了,她觉得,明日可以加一段听力与写作,这样负担会轻一点。
正打算搁笔就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秦珂本不想理会的,毕竟她初来乍到,不好多管闲事。但水清突然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跪在她面前,说请她救救水云。秦珂脑子里警报拉响,终于,还是躲不过去么?
“水清你先起来。”她伸手将水清扶起来,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水清抽抽嗒嗒哭诉道:“是西配殿的何女史,她咬定水云偷了她的东西,要杖责水云呢。主子,求你快去看看吧。”
秦珂一阵无奈,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么?她才入宫一天好不好,要不要这么刺激啊?不过水云好歹是自己这边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她被人欺负了。嗯……就算是她偷了东西,要责罚也该自己责罚吧?
“恭喜主人接到维权任务,此任务为一次性任务,目的是树立威信。由于这是宫廷任务,因此成功后经验值翻倍,获得的奖品也与以往不同。下面介绍任务具体事项:对象:何女史;目的:战胜何女史,树立威信;时限:半个时辰;失败惩罚:永远被关在皇宫里。请主人加油!”
没错,任务又来了,这简直是逼迫秦珂出面,让她走出树立威信的第一步。虽说奖励是丰厚的,但失败可能性也很高,她眼珠子转了转,实在不行就只有使用刚升到第三层的百胜心经了。百胜心经到达第三层可以影响对手的神智,时间长达半分钟,有着半分钟时间应该足够了。
想清楚该怎么做,秦珂带着水清走出了房门。
院里,水云已被两名宫女压制住跪在地上了,水云性子扭,几次三番想要站起来,却被二人一踢膝弯,又普通一声跪了下去。姓何的女史得意的站在旁边观看,时不时还出声讽刺两句。秦珂淡淡扫了一眼何女史,发现她不过三十出头,五官还算清秀,就是那略显臃肿的身材将宫装撑的凹凹凸凸,有些滑稽。
“咦?这是怎么回事?水云,你怎么跪在地上?”秦珂明知故问,一脸白痴相。
何女史不屑的瞟了她一眼,随即对自己的两名宫女下令道:“给我掌嘴,掌到她说为止。”
“是,主子。”两名宫女齐齐得令,一脸凶狠样。
秦珂不疾不徐说道:“水清,你就这样看着自己姐妹被人欺负吗?”
水清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朝秦珂投去感激的一笑,边跑边说:“水云,我来帮你,看谁敢打你!”她去势汹汹,一下子倒把对方两人怔住了。
何女史脸色一变,压根想不到秦珂竟敢跟她对着干!论资历论年龄论辈分她都胜秦珂一大截,以往在这储秀宫她就是半个主子!
“你就是新来的女贤人?”何女史终于正眼看向秦珂,凌厉的目光仿佛是盯着一块肥肉。秦珂毫不惮惧的一笑,点了点头。
“对,我就是新来的女贤人,不知我的人怎么得罪何女史了?竟然要对她动粗。”
何女史冷笑一声,努力憋了好久才将怒气憋回去:“她偷了我的玉佩,那可是离……我离开家时我娘给我的。”
“不知女史有何证据?你亲眼看见她偷你东西了?”秦珂直觉她话里有话,这事恐不是那么简单。
“哼,我没亲眼看见她偷我东西,但我看见她偷偷把玩玉佩了,拿东西就在她怀里,是真是假一搜便知。”何女史高傲的抬起头颅,似乎不想与秦珂多做辩解。
而水云一听这话则气红了脸,高声解释道:“我才没有偷你东西,我明明是在院子里捡的,就在那棵梅树脚下。”
“少狡辩了,我的玉佩怎么会在那里?”何女史狠狠瞪着她,秦珂却意外发现她有些底气不足。“快把玉佩还回来,否则我今日绕不了你!”
秦珂徐徐走向水云,从她怀里摸出了玉佩,她仔细打量片刻,发现这玉佩晶莹剔透,里面一丝杂质都没有,显然十分珍贵。这样的东西,真的属于何女史吗?
“就是这块玉佩?”秦珂举着玉佩朝何女史晃了晃。
“没错,就是这块。”何女史想上前来抢,却又堪堪忍住了,哼,对方只是个刚入宫的女贤人而已,应该看不出玉佩的来历。
她猜得没错,秦珂确实看不出来历,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玉佩的价值。这枚玉佩若是拿出去典当,起码能换几百两银子,几百两在皇宫来看不算多,但对于一个三品女史来说也不少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真的是她的吗?
秦珂一笑,狡黠道:“如果何女史能说出这枚玉佩的重量,我就相信它是你的。”
水清水云齐齐翻了个白眼,这真的不是故意刁难人吗?就是她们所携带的随身物品也不可能说出重量吧。但正是这样,两人才更加佩服秦珂,这摆明了是不承认玉佩是何女史的。
果然,何女史脸一黑,怒喝道:“我不知道它有多重,但东西确实是我的!”
“你说它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应不应啊?那我还说它是我的,是我昨日送给水云的呢。”秦珂开始胡搅蛮缠,她今日就是打定主意不想归还玉佩了。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何女史差点气歪了鼻子,口不择言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刚入宫的黄毛丫头!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我告诉你,这里我说了算!我说那是我的它就是我的!”
秦珂啧了一声:“跳脚的嘴脸真是难看,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要动不动就暴躁嘛。我知道我不是什么东西,你才是什么东西嘛。”
“噗……”水清水云忍不住笑出声来,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忽然,周围一切都静了,所有人似乎陷入混沌之中,情不自禁朝秦珂望去。百胜心经第三层发动,时间更持久,范围更强大,效果更明显。
秦珂幽幽问道:“说,你的玉佩哪里来的?”
何女史一脸茫然,双目空洞地回答:“是在惠昌宫捡来的。”
“你知道是谁的吗?”
“知道,是离公子的。”
离公子?皇宫里只有一个离公子,那便是丞相之子,皇帝的宠妃――离敬轩!
怪不得,就说一个小小女史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贵重的东西嘛,竟然是捡来的。不过她还真是大胆,竟敢私藏起来……或者说,她是特意私藏起来的……
时间还剩十秒,秦珂继续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冤枉水云?”
“是,其实玉佩是我不小心掉落……”话未说完,时间就到了,所有人如梦初醒,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女史。何女史更是莫名其妙,她刚才好像……说了不得了的话!
“原来玉佩是离公子的啊,何女史,你还真是大胆,竟敢私藏玉佩!说,你对离公子有何居心!”秦珂厉声问道,何女史瞬间吓白了脸,普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她的两名宫女也瞪大眼睛,惊骇不已。私藏宠妃玉佩,被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杀头的,想不到她们主子,竟然对离公子怀着那种心思。
水清和水云站到秦珂身后,眼里无不流露出鄙视,离公子是何等身份,岂能容她宵想!自己私藏玉佩不说,还冤枉别人偷了她东西,她估计是害怕有人发现才故意威胁人吧。幸好有她们主子出面,要不然大家还被蒙在鼓励呢。哼,真应该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皇上,看皇上饶不饶得了她。
“求你……求你不要告诉皇上……”何女史涕泪横流,跪伏在地上,拽着秦珂衣襟下摆不住求饶。她再怎么横也不过是个小小女官,这事要是被皇上知道,她一定活不成了。
“你刚才是怎么冤枉我的?哼,这次就不放过你。”水云怒目而视,愤恨的控诉着。
“就是,以前你也没少欺负人,主子没来那会儿,她三天两头来找事。”水清在一旁帮腔,显是也受了不少委屈。
“两位姑奶奶,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了,求求你们别把事情说出去……”何女史又开始央求水清水云,但二人根本不理睬。
秦珂开口说:“我们要是不告诉皇上岂不成了帮凶?皇上到时候追查起来我们也逃不了干系。”她一把扯开何女史拽着她下摆的手,说道:“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们真的帮不了你。水清水云,我们回去。”
“是,主子。”两名宫女相视一笑,高高兴兴的回了东配殿,留下何女史三人痛哭流涕。
至此,秦珂的淫威取得了初步成功。
☆、62
宫廷任务,奖励就是不一样,除了经验值翻倍,还奖励了她一个新技能——读心术。读心术的总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内,她只要看到别人眼睛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用来侦察敌情或者探听消息再合适不过。此外,空间还增加了一项新功能:兑换,就是可以将以前发放的物质奖励兑换成经验值。
对于这项功能,秦珂十分满意,她就在考虑戒指发放的一些东西没用处呢,比如那枚刻有“英雄”的金牌,又比如多余的服饰首饰,现在兑换成经验值,她就能少做任务了。
她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将以前发放下来的没用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林林总总,竟然有十多样。
她又分别查看了一下各物所能兑换的经验值,发现那枚金牌最值钱:竟然能兑换十五点。其余东西也还不错,多则十点,少则五点。又清点了一遍,最后将十多样全部兑换掉了,经验值一共增加了八十!加上这次任务的二十,一共就是一百!
秦珂吞了口口水,心道若是把这些全部加上,估计明日别人就认不出她来了。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每日加十点,分十日加完。
这大概是她得经验值最多的一次了。
加完之后,她的各项经验值如下:身段:一百点;肤色:一百一十点;容貌:一百一十点;声音:一百点;魅力:一百点。
在辛苦了一年半以后,她的各项经验值终于突破一百,超出了普通人标准!
超出普通人,意味着她身上的缺点都不再是缺点,就拿容貌来说,她已经处于中上等级,就算还排不上美人的称号,但绝对没人说她不好看。再由于魅力值也达到一百点,意味着她气质也达到了中等水准,举手投足间能称得上赏心悦目了。
而且,由于魅力值大幅度提升,她意外的发现百胜心经使用起来也越发顺手,突破第三层进入第四层只是早晚的问题。
然而,即便她分了十日将经验值加完,她的变化还是引起了洛宁的注意。洛宁是何等精明的人,在秦珂经验值加到第四日就发现了,只不过一直在怀疑,没有问出来。在第十日时,他发现秦珂已经与之前大不一样了,这才肯定自己的猜测:秦珂一定有什么美容秘方!
而这一日,秦珂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英语知识都教完了,打算下课之后就辞职,谁知洛宁竟先提出问题来。
“小珂子,老实告诉我,你用了什么美容秘方?”
秦珂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居然还是没逃过这人的眼睛,于是她开始胡编乱造了:“哪有什么美容秘方?不过是多吃菜多喝水多锻炼而已。”
洛宁一副你在骗人我才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她,单手撑着下巴也不吱声,秦珂被他盯得受不了,咳了一声道:“你不信就算了。”她还不信这人能知道戒指的秘密呢?
果然,洛宁不再追问,秦珂要是不想说,他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吧?
“对了,我所知道的英文知识都教给你了。”秦珂明智的转移话题:“所以说……”她话没说完洛宁就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洛宁以手捂嘴,几次之后,竟然有一丝鲜血透过指缝流泻下来,秦珂大惊,赶紧唤来太监宫女去请御医,洛宁这么凶猛的咳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洛公子,你没事吧?”秦珂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还是一位年龄稍大的宫女比较镇定,吩咐人将洛宁扶到了床上。
看着滴落在地上的几滴血迹,秦珂内心一阵抽搐,对了,她是不是该举荐贺翎了呢?
正想着,戒灵就给出了第二个支线任务:让她协助贺翎治好洛宁的病。
不再犹豫,她打算一会儿见了皇上就向她举荐贺翎。戒灵既是这么说,就说明贺翎能治好他,如此一来,倒算是一举三得:首先是自己可以完成任务;其次是洛公子不用再受疾病困扰;第三是圆了贺翎的梦。怎么想怎么划算。而既然要协同贺翎治病,她暂时就没法离开皇宫了,虽说有点小遗憾,但想到上述三点好处,她还是欣然接受。
不多时,御医就急匆匆过来了,皇帝也跟在身后,脸上满是担忧。
洛宁被扶到床上后,情况似乎有所缓解,只是时不时咳一声,也没再咳血了。御医熟练的为他把脉,然而脸色却越发苍白,郭笑阴沉得厉害,毫不怀疑,御医要是说没得治她一定会将他砍头!
洛宁的脸色本就不好,此时一折腾,更是白的毫无血色,郭笑紧紧握住他的手,似乎不这么做那人就会凭空消失。秦珂斟酌着字句,打算御医一说没办法就上前举荐,那样或许还可以保御医一条命。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分钟后,御医开始冷汗直流,哆嗦着跪在了郭笑面前:“老臣……老臣实在没办法了……洛公子这病拖得太久,最近天气又过于寒冷,是以发作起来相当厉害。”
郭笑怒火中烧的踹了他一脚,冷冷道:“今日要是治不好他,你们都得给他陪葬!”
秦珂赶紧上前道:“皇上,奴婢认识一位医术相当高明的人,若是皇上信得过,这就可以唤他入宫。”
郭笑脸色并无好转,沉吟了片刻道:“就依你所言,若是治好了洛宁,重重有赏。若是治不好,就别怪朕不客气!”
秦珂心里狂汗,贺翎这厮究竟行不行啊,可不要牛皮吹大了把命搭进去。不管了,既然话已出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再说,要是真治不好,自己手里还有一粒续命丹呢,虽说舍不得,但也只好如此了。
接下来,郭笑立刻让人出宫去寻贺翎。贺翎这些日子都在家附近一边摆摊一边等秦珂的消息,因此宫里的人很容易就找到了他,得知是要医治洛宁,他忙不迭的收拾好东西,乘上马车入宫了。
如此一来一回,花去了一个多时辰,幸亏洛宁不是中毒,否则人早就死翘翘了。贺翎规矩的给郭笑行了礼,郭笑随意摆摆手,让他赶紧去看洛宁的病。比起刚才,洛宁似乎更加萎靡不振。
贺翎坐在床边把脉,又翻眼皮又听心跳,最后拟了一张单子让下人去抓药。
“洛公子这病为肾阳虚,且由来已久,要想一下子根治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开些温和的方子慢慢调理。若是一直处于平和的状态,每日稍作锻炼且保持好心情,相信会有痊愈的一日。”
郭笑轻轻舒了一口气,还有得治就好,她就怕……洛宁忽然离自己而去……
“皇上,这张单子上所列出的药材是作为平常调理用的,另外,还要注意饮食,要多吃萝卜蜂蜜之类的东西……草民还是全部书写下来吧。”贺翎提笔继续罗列食物以及用法,神情从容不迫,眉目间满是自信。
郭笑的脸色好了不少,想不到这个年轻的民间大夫真的有办法治疗洛宁的病。说起来,贺翎能医治这病纯属巧合,若不是得了师父鬼医圣手的真传,他也无可奈何。
所以说,世上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不多时,宫女就将药熬好端来了,郭笑亲自接过来给洛宁喂药,洛宁不赞成的摇摇头,却拗不过皇帝陛下。其余人等有眼色的一一退出去,贺翎也随着秦珂来到了外面。
“想不到你还挺有两下子。”秦珂毫不吝啬的夸赞着。
“那是自然。”贺翎一点不懂得谦虚,颇有些洋洋自得,“不过,还得多亏你举荐,不然我就是有通天本事也进不来这里啊。”他忽然发现了什么似地直直瞪着秦珂,惊讶道:“秦珂你……怎么变化这么大!难道是宫里的水土更加养人吗?”
此时的秦珂与半个多月前已经大不相同,无论是容貌肤色,还是神情气质,都变了个人似地。可是仔细看,她还是她,还是那个鼻子那双眼睛。贺翎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际遇造就了她这么大的改变。
秦珂摸摸脸蛋,她也知道变化不小,此时微笑道:“怎么?不好看吗?”
“好……好看!简直太好看了!”这次轮到贺翎出声夸赞,还夸张的拍了拍腿。
“那不就完了,只要好看就行。”秦珂呵呵乐着。
贺翎忽蹙眉道:“啧啧,苏兄要是看见你一定会惊喜的说不出话来,该死,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秦珂脸一红,她怎么觉得贺翎话中有话,便宜苏文远……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她尴尬的笑了一声,说:“皇上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呢,贺大哥,你接下来是准备留在宫里吗?”
“也许吧……你欢迎吗?”
“我有什么欢不欢迎的?皇宫又不是我家的。”秦珂撇嘴,这家伙,今日怎么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贺翎无所谓的笑了笑,不再答言。他想,也许他早就输了,从苏文远和大牛对秦珂表明心意那一刻起,他就输了。只是越与秦珂相处,他越觉得不甘心。他自认为不会输给那两个人,可偏偏为什么……秦珂不喜欢他?不,也不是说不喜欢,而是说不是那种喜欢……
自秦珂入宫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他忽然想起那日早上苏文远狂吻秦珂,他在屋子里看得一清二楚,那时候,他内心里产生了浓浓的嫉妒感。可是没办法,他只是个外人,根本阻止不了什么。
他微微叹息一声,终究是不甘心啊……
洛宁服过药后便沉沉睡下了,郭笑将众人召去偏殿,她一言九鼎,首先就问贺翎有没有什么赏赐想要。贺翎脑子里产生一股冲动,差点就说想要秦珂,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老实说,他不屑于用这种强迫的手段得到她,他想要的,是她的真心。
所以,他换了另一个请求:留在太医院任职。
郭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甚至钦点他为洛宁的专属御医,别的人生病可以不用去,但洛宁一出现问题必须马上赶来。
“草民谢皇上恩典。”贺翎欣然接受。
郭笑又看了秦珂一眼,缓缓道:“秦贤人举荐有功,且深得洛宁公子信任,朕就破例提拔你为二品作司,辅助内司掌左六宫诸事。”
“谢皇上。”秦珂赶紧跪地谢恩,看来她先前说错了,这该是一举四得。
先前立威那晚,她是准备告发何女史的,但后来得知何女史在她门外跪了半夜,她又心软了。自那以后,何女史见了她就规规矩矩,还时常拿些东西讨好她,只不过秦珂都没要罢了。还有那枚玉佩,秦珂让她小心还回惠昌宫去,结果没过几日,就传出离敬轩的玉佩失而复得的消息。
如今她升任二品作司,何女史自然成为她的下属,更意想不到的是,郭笑又给她添了名太监使唤,算是待她不薄。
秦珂忽然发现,其实呆在宫里也挺不错,如果苏文远考中功名,大牛也来京城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刷了一晚上后台刷不出来,**这只可恶的小受,咱一起BS他。
☆、63
时间一晃进入二月份,洛宁的病渐渐有了起色,咳嗽的次数少了,也不再咳血。这段时间秦珂没有再去教习,一是因为洛宁的病,二是她升任作司,平日事物多了起来。
其实相较于管理宫廷,她更愿意教洛宁学习,前者事务繁杂且容易得罪人,后者则简单得多,做起来也顺手。但目前的状况不允许,她只能先等等了。
几乎每一日,贺翎都要去云袖宫给洛宁复诊,秦珂有时也会去那边办事,一来二去,二人见面次数就多了起来。有时候,贺翎会带给她苏文远的消息,说他多么多么认真看书备考;有时候,他会带些外边的糕点,让她重温回忆;也有时候,他什么也不带,只是与她说说话。
时间久了,他的心意秦珂也明白一些,只是,她不知道是否该给出回应。虽然戒灵告诉她至少要娶三个,但真正到了这一日,她却生出一股负罪感。大牛还在省城努力练武痴心等她,苏文远也在努力学习积极备考,而她,竟然要背弃他们再寻新欢……这种事情,只是想想她都没有勇气,更何况去做了。
有时候,她真想挑明一切,说贺翎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但每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贺翎对她一日比一日好,她也不讨厌他,在贪恋这份温暖的同时,她又在抑制自己的感情。
她到底……该不该接受他?
这日,秦珂又来到云袖宫办事,进了大门,见洛宁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眼下还带着一丝凉意,只见他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软榻上,舒适又慵懒。而贺翎在一旁写着什么,大概是需要进补的东西。二人聊得挺投机,秦珂远远都能听见洛宁干净的笑声。
春季到来,庭院里的树看上去更加青葱欲滴,地上也钻出草芽儿,轻轻嗅一口便畅快无比。在这样明朗的一日,人的心情自然好了起来。
秦珂走近给洛宁行了个礼,洛宁开心的笑道:“又偷偷跑来见心上人啦?”
秦珂脸一红,贺翎也有些尴尬,但这人面皮一向比较厚,只是瞬间便恢复过来。贺翎拿起写好的纸张吹了吹,笑着说:“公子,秦珂脸皮薄,你就不要打趣她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还没过门呢,这就开始护短了。”洛宁撇了撇嘴,眼里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秦珂仰天翻白眼,贺翎这家伙,这么说不是明摆着承认他俩的关系了吗?她似乎从来没给过他回应吧,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一个女官,一个御医,倒是挺相配呢。要不我是给皇上说说,让她给你俩赐婚?”洛宁还在唯恐天下不乱,得意洋洋的说着。
“洛公子,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秦珂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现在无比纠结,脑子里两个小人儿不停打着架。一个说你不是喜欢贺翎吗?那还犹豫什么?另一个说,大牛和苏文远都在等你呢,你怎么能背着他们这么做?秦珂混乱不堪,直想转身一走了之。
谁知贺翎忽然接口道:“对啊,洛公子,现在还处于我追求秦珂没答应的阶段,若是让皇上赐婚,岂不变成我强迫她了?这样可不好。”
秦珂目瞪口呆的瞪着他,有一刹那以为自己幻听了,她老脸再次红了起来,这人,居然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
贺翎朝她眨眨眼睛,一本正经道:“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
秦珂:“……”
她觉得,她可能是没睡醒,现在还在做梦。
“真感人啊,呵呵。”洛宁火上浇油,就连他身边的小宫女都欢笑起来,一个个开始附和。云袖宫里一时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秦珂既尴尬又恼怒,内心深处还带着一丝甜蜜。她终于等到这句话,可脑子里更不知作何反应。
正在一行人对二人开始祝贺时,一个清丽的声音从宫门口传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还是这里热闹啊,小宁,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也给我说说?”
来人一身素白色锦袍,眉眼修长,微微一笑间便潇洒风流到了极致。他不似洛宁那般柔美魅惑,而是散发着一股不羁之气。他腰间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明明是十分耀眼的东西,却硬生生被他抢去了风头。
这人,秦珂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
“咦,敬轩,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我没记错的话,皇上是让你去拟定会试的试题了吧?”果然,洛宁这句话证实了秦珂的想法,此人正是丞相之子,少年时便被成为京城第一公子的离敬轩!
而且,他也是贺翎的哥哥。
秦珂不安的看了贺翎一眼,见他只是淡淡行了个礼,便没有再多的表情。秦珂认为,他这是把他当陌生人在看。也对,他二人可能从未见过面,贺翎又是如此恨着他爹,根本不可能去认离敬轩这个哥哥的。说起来,他没露出憎恨之色已经是难得了。
上次,贺翎还没入宫时就写信提过一句,说丞相夫人已经死了,而他也不想再见到那边的人。只可惜天意如此,他今日还是与离敬轩见面了。
离敬轩一脸郁闷地坐在洛宁对面,撇嘴道:“还说呢,这不才忙完嘛,这段时间都没来看你,如今你身体好些了吧?”
“好多了,这都多亏贺御医。”洛宁看向贺翎,感激之情不以言表。
离敬轩咦了一声,再看见贺翎时更是怔了一怔,贺翎这个名字……还有这张脸……
一瞬间,幼年所知道的事情一下子涌现出来。
他在墙角处听见父亲与林管家的对话;在深夜听见母亲呢与父亲吵架;在角落里看见母亲气冲冲走出院门,等她回来时却又喜笑颜开……
而在这些对话中,无一例外都会提到两个人的名字:贺翎和贺夕。
然后,终于有一次,他见到了传说中的这两人。那次他偷偷跟在林管家身后,见林管家在街上左转右转,走了大概两刻钟时间,才在一座破败的院子外停下。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身形娇小容貌清秀却衣着朴素的女人,他还听见林管家唤她夕娘子。
无疑,她就是贺夕,而她身后的小男孩,便是贺翎。
一晃十多年过去,贺翎已经快二十了,而他也二十有三,早已成为皇上的宠侍。
……
气氛逐渐凝滞起来,秦珂握了握拳头,离敬轩的表情,明显是认识贺翎的,他会怎么说?怎么做?
而在离敬轩打量贺翎的同时,贺翎则直直站在那里不为所动,就连眉毛都没动过,颇有一副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的意味。
见他久久不吭声,洛宁也微微猜到些什么,这二人,应该是有渊源的,只是不知道是何种渊源了。
“敬轩,你可不能这样看着别人呀,人家贺御医已经有心上人了,刚才还对小珂子表白呢。”
离敬轩收回神智,也觉得自己失礼了,于是笑道:“我是见贺御医颇为面熟,所以想看看是否是认错人了。”
“哦,那结果呢?”洛宁好奇道。
离敬轩摇摇头,并不回答,几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他没有认错。
两位公子在庭院里谈天说地,贺翎等人则行礼告退,秦珂也跟着贺翎一道走了,她现在有点担心,担心贺翎的反应。然而一直走出去好远,贺翎都没任何表示。
“贺大哥,他认出你了?”秦珂没话找话问道。
贺翎点点头,说:“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我以前从未见过他……今日一见,他果真担得起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贺翎狡黠的笑笑:“接下来啊,当然是履行我的诺言――追求你,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啊。”
这样的话,他怎么说得这么顺口?秦珂无语问苍天。
他忽然拉住秦珂的手,温柔的说道:“秦珂,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些日子以来,我想过很多很多,我可以像洛公子他们一样……我不在乎你有苏兄和大牛兄,只要你愿意接受我。”
他的手心很温暖,特别是在这个仍带着寒气的上午,尤其让人安心。秦珂的手被他握住,只觉得整颗心都温暖了起来。她低垂着脑袋,混乱如麻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这次不是任务,她也没有刻意勾引他,可他还是对她表白了。她觉得,也许自己不应该放弃,这样的男人,错过就再没有了。
于是她说:“贺大哥,其实我也喜欢你。”
这是发自内心的表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表白,她也喜欢他,所以不想放弃。她知道自己很贪心,在有了大牛和苏文远之后还对贺翎动心,可她就是情难自禁,爱情,并不是她不想爱就能不爱的。
至于有什么后果,她愿意去承担,就算老天因为她的花心要惩罚她,她也愿意独自承受。爱就爱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64
就在那一日傍晚,秦珂的储秀宫来了一位尊贵的不速之客,说是尊贵,是因为他的身份,说是不速之客,是因为他早然造访。那时候,秦珂正在整理东六宫的一些食物,听见水清通报,差点划花名册。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上午见过一面的离敬轩!
春日的傍晚还有些冷,离敬轩外面罩了件蓝色的华丽披风,整个人如画中走出来般,温和而美好。秦珂放下笔匆匆忙忙出来行礼,却被他一把扶了起来,离敬轩吩咐人去门外守着,显是有要紧的事与秦珂商量。但秦珂自认为与他没什么话说,除非……
“你是秦珂,皇上新封的作司,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以及我的来意吧?”离敬轩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秦珂泡的茶,一边开门见山的询问。
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说给秦珂听,听他的语气,明明什么都知道。秦珂规矩的点头,站在一旁问:“离公子是想询问贺翎的事情吧?”
“那么,你有什么能够告诉我的吗?”
秦珂失笑,渐渐放松下来,离敬轩如她听过的说法一样,人不难相处。其人清风明月,如山涧清泉,明快而爽朗。
“那么,离公子想听什么呢?”
离敬轩微微一笑,修长的眉眼弯弯,只听他缓缓道:“你就放心这样告诉我,不怕我害他?”
“以离公子的身份要害他,根本不需要询问什么,再说,贺翎已经失去太多了,除了他的命,也没什么可失去得了。这样的人,值得加害吗?”
“你很了解他。”离敬轩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片刻后又道:“那你就说说他离京之后的经历吧。”
秦珂道:“在我说之前可不可以先问离公子一个问题?”
离敬轩爽快的笑道:“你问吧。”
秦珂:“公子对贺翎怎么看?当作亲人,抑或是不屑一顾?”
离敬轩轻轻摇头,说:“也许都不是,至少现在不是。今日之前,我只见过他一次,亲人?当然没这种感觉;可要说不屑一顾就更不可能了,不管他与我是否是兄弟,他今日的成就都代表他的出色。”
“既然这样,我就可以说与你听了,老实说,贺大哥并不想见到公子及公子的家人,特别是丞相大人。”
离敬轩面色不变,心里却有了计较,贺翎不愿意见他们是理所当然的,若他身处那种环境,肯定也会这样。只是,他不愿意见不代表别人也不愿意呢,至少,他就知道父亲很想见贺翎。当年父亲是靠母亲的家族才一步步爬上丞相之位的,为了不得罪母亲,他一直不敢纳妾,更何况贺翎母亲那样的风尘女子。
可是,他知道父亲是不爱母亲的,至于爱不爱贺夕,他却不清楚,至少,对贺夕也不是一点情意都没有。若不是父亲当年让林管家时常探望贺夕二人,那两人恐怕早就饿死了。只可惜,母亲还是做得太过,活生生逼死了贺夕,贺翎也远离京城,自此了无音信。
那之后,他知道父亲遣人寻找过贺翎很多次,可始终没有找到。如今父亲的地位稳固了,母亲也去世了,贺翎也忽然回来了……父亲一定不会放弃那个儿子的吧。
离敬轩收回思绪,见秦珂正奇怪的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说:“你可以开始讲了。”
秦珂嗯了一声,清清嗓子,讲起自己知道的贺翎来。
从申正到酉时,又从酉时到戌时,一直到戌时二刻,才差不多讲述完全。其间,离敬轩的跟班太监来催促过好几次,提醒离敬轩该回宫了,可每次都被离敬轩推脱,让再等等。
三个半小时候,秦珂终于讲完自己所知道的东西,而离敬轩始终很平静,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末了,临走时他说了句:“秦珂,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希望你能找到个好归宿,比如说――贺翎。”
秦珂哭笑不得,他这是在推销自己弟弟吗?不过他实在不用推销啦,因为他们已经互相倾慕,打算在一起了。
一直到第三日,秦珂才知道离敬轩这次来访的目的,因为丞相离印之找上了贺翎,想让他认祖归宗!而不出意料,当面便被贺翎拒绝了。
秦珂想,贺翎没当场发作已经是够忍让了,这家伙,最近脾气其实收敛了不少。
可堂堂丞相大人,又岂会如此轻易放弃呢?他一而再再而三找上贺翎,就连皇帝都知道了这件事。但这毕竟是别人家务事,郭笑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虽说有不少人暗自笑话离印之请求私生子认祖归宗,但明面上丝毫不敢表露,大家都知道,离敬轩入了宫,那就是皇上的人,就算生下皇子,那也是皇家的,不可能归到离家。所以,离印之迫不及待想要个**人。
离印之虽说算不上老,但真要再生养一个,也得十多年才能养大,且不知孩子未来品行如何。与其这样大费周章,还不如把现成的认回来。虽说贺翎母亲身份地位,但只要他给她个名分,同样不敢有人异议。
只可惜,离印之算盘打得响亮,贺翎根本不理他。到最后,贺翎干脆避而不见,一见相府的人找来就躲得远远的。有荣华富贵不愿享,他恐怕是唯一一个了。
万般无奈之下,离印之听从了离敬轩的建议:找上了秦珂。
大臣私会宫女,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了,但离印之是百官之首,在皇上那里求个情还是很容易的。再加上郭笑知道事情始末,也没有为难的道理。
于是,在一个风和气清的上午,秦珂去赴丞相大人的约了。
见到离印之,秦珂略有些惊讶,这位生出两位才俊的父亲看上去竟如此年轻。他的面容与离敬轩有五分相似,想必年轻时也是大帅哥一枚,从侧面看,又有些贺翎的影子,只是更加成熟稳重而已。
“奴婢拜见丞相大人。”秦珂看归看,礼仪还是很到位,今日之约她心里有数,老实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离印之的,毕竟,他曾经抛弃了贺翎**。可此时一见,她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这样儒雅文质彬彬的人,真的是如此薄情吗?
“秦作司请起,请坐吧。”离印之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急切,他知道眼前这位作司是他成败的关键人物。
“奴婢不敢。”秦珂推却,开玩笑,她只是小小宫廷作司而已,哪里敢于丞相大人坐一起?
离印之也不再勉强,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问道:“想必你也清楚老夫的来意,老夫就有话直说了,请秦作司帮忙劝劝贺翎,让他认祖归宗。”
他没有用本官,显然是想表达亲近之意,毕竟,贺翎与秦珂的关系他也有所耳闻,虽说不太乐意自己儿子娶个女官,但如果贺翎真的喜欢,他也没办法。再说,他现在有求于人呢。
秦珂道:“丞相大人太抬举奴婢了,奴婢只是个小小女官,恐怕左右不了贺公子的想法。”
离印之皱眉,很快又恢复神色道:“秦作司不必自谦,若说天底下还有一个人能劝回小儿,必当作司莫属。”
秦珂微微惊讶,这话说得,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她不由吞吞口水,暗道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她要是不答应,倒显得太不识抬举了。可内心里,她还是尊重贺翎的选择,贺翎既然不愿意回去,自有他的道理。
唉……左右为难啊。
见她面露难色,离印之再下一剂猛药:“老夫就这么两个儿子,一个入了宫,再回不到老夫身边了,若是翎儿不回来,老夫百年之后,恐怕送终的人都没有,作司真的忍心看老夫笑话吗?”
秦珂轻咬下唇,这人真会挑她软肋啊,若是他强迫她威胁她,她一定不会答应;可他竟然动之以情……这下,真是没办法拒绝了。
“丞相大人言重了,奴婢尽力而为便是,但是结果,奴婢也不敢保证。贺公子一向是有主见的人,他若是真不愿意,任凭奴婢说破嘴皮了也没用。”
离印之喜道:“只要你愿意去说就好,秦作司,这件事就摆脱你了。翎儿若是回来,老夫一定登门重谢!”
秦珂狂汗,她只是说尽力而为好不好,离印之这么说,倒让她有了一种责任感了。她再次感叹,老狐狸啊老狐
☆、65
答应了别人的事,秦珂就会认真做好。老实说,她觉得成功的几率渺茫,因为就算是她,都不愿意再回到那样的家。唉,更何况是骄傲的贺翎呢?不知是不是离印之在皇上面前求了情,接下来的一日,秦珂竟然得了假,于是理所当然前往太医院,去寻贺翎了。
一个多月下来,她对皇宫已经比较熟悉,因此虽然是第一次去,她还是很容易找到了地方。太医院比秦珂想象中要大,此时正值早春,太医院里小草破土,数株柳树也开始抽芽,朝气蓬勃,生意盎然。秦珂深深吸了口气,拿出腰牌,说明来意,很快便见到了要见的人。
贺翎在太医院的职位不算高,但因为是洛宁的专属御医,又是皇上亲封的,因此倒没人为难他。再加上他为人外向开朗,很快就与别的御医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