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秦珂亲自来找他,他高兴的赶紧放下医书,忙不跌的冲了出去,被同事好一阵打趣。秦珂看见他欣喜若狂的样子也不由好笑,那种浓浓的爱恋顿时浮上心头。
“秦珂,你怎么来了?”贺翎一把抱住她,在她发上落下一吻。
秦珂哭笑不得,这可是太医院啊,他也太大胆了吧?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能够体会到贺翎的心意。爱她,他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
“我今日休假,又不能出宫,所以就来看看你,怎么样?过得还习惯吧?”
贺翎拉着她去了无一处僻静处,此时天还有些冷,贺翎便一直握住她的手,帮她暖和起来。然而秦珂的手还没暖,心倒是先暖和了。贺翎这人,平常看着没个正经,却总是在一些微小的地方让人感动。
“还不错,虽然每天有点无聊,但不用担心没饭吃,每个月还有二两银子的奉禄,比在外面摆摊赚钱要好。而且,每日还能看见你。”这才是最主要的,他笑的十分温馨。
见他这样,秦珂那些说服的话到说不出口了,她无奈的笑笑,斟酌着怎么开头。
见她半响不语,贺翎聪明的猜到她有心事。于是笑着问道:“怎么了?”
秦珂摇摇头,越发觉得说不出口,她心里十分纠结,这两父子,都是不好对付的主啊。
“秦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嗯,让我猜猜看,是苏兄知道我们的事情了,然后说要找我算账?”
秦珂忍俊不禁,他们的事情确实还没告诉苏文远,她打算会试乃至殿试之后再说,否则影响了苏文远的考试,那就罪过了。而大牛,就更不急,这种事,还是单个击破比较好。
“不是这件事。”秦珂摇头。
“不是这个啊,再让我想想。”贺翎单手摸着下吧,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十分有趣。秦珂不忍再瞒他,索性道:“是离丞相,他想让你认祖归宗。”
贺翎放下手,也不讲话了,周围变得静谧,还有一丝压抑。秦珂轻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事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希望啊。
良久,只听贺翎说道:“这死老头子,竟然让你做说客,可恶!”
“也不是说客,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可能答应,但是丞相既然对我说起这件事,我再怎么也得问问你。”她忽然笑了起来:“哈,现在就轻松多了,贺大哥,带我去附近走走吧,你们这里环境还不错呢。”
“也好,难得你过来一次,我就带你去转转吧。”贺翎显然也不想提起那个话题,干脆的答应了。
然而,一路上他却不怎么用心,好几次秦珂都询问几遍他才有反应。到最后,秦珂也不再主动问他,四处随意看看了事。
走之前,贺翎忽然拉住了秦珂,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继而又觉得不够似的,亲了亲她的嘴唇,又伸进舌头品味一番才罢休。他的吻不像苏文远那么急切,反而十分轻柔,像羽毛轻抚皮肤,麻麻痒痒,令人不忍拒绝。
末了,他还舔了舔秦珂的唇角,抹干净令人想入非非的痕迹。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我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现在的我,就算是当一辈子御医,也就是这样了。我给不了你大富大贵,跟着我,你会受苦。”
秦珂摇头:“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贺大哥,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否则我很不安。”
贺翎笑道:“一个男人如果连女人都养不起,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再说,我并不会委屈自己,在那边,我只是挂个名而已,我未来的路,还是由自己决定。”
“那他会答应吗?我是说丞相。”
“哼,他不答应也得答应,除非这个条件,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放心,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贺翎狡黠一笑,又恢复成那个无忧无虑的样子。
秦珂叹了口气,如果这是他的决定,她会尊重他,可是,就怕这并非他真正所想。对方到底是一国丞相,若是日后玩点手段,贺翎又怎么办?
“好了,别担心了,老实说,其实以前我对他有挺多误会的,虽然很多事至今不能原谅,但却不怎么恨他了。如今的丞相府,外人看着光鲜,实则主事的只有他一人,有时候想想,他好像也挺可怜的,每日孤零零的上朝,晚上孤零零的回家……”
秦珂笑笑,说:“贺大哥,你决定的事情,只要不后悔就行。”
“嗯,只要老头子不过分,我不会后悔呢。”
第二日一下早朝,离丞相就满面春光的请了秦珂一叙,秦珂自有计较,就从容的赴约了。她本以为丞相大人是来询问结果的,谁知对方直接给了她一张纸,说是作为谢礼。原来,贺翎昨日就去了丞相府,说自己答应认下离印之这个父亲,但不会改姓,还要保留他的独立性,对方任何事不可以强迫他。
一开始,离印之是不满意的,不改姓,又何来认祖归宗?但见贺翎转身就走,他迫不得已,只好忍痛含泪,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来想想觉得这事不可操之过急,既然贺翎已经决定承认他,那一切都还有机会。
所以,他准备了一份厚礼打算送给秦珂了。一是作为感谢,二嘛,就是打好关系。如果讨好秦珂,那贺翎自然不就乖巧了吗?
秦珂打开纸张一看,顿时惊讶起来,这竟然是一张地契!位置还在特别好的地段!这份礼物,果真是十分丰厚啊!
“这么重的礼物,奴婢可不敢收,再说,这次是贺公子自己决定回来的,奴婢并没有出什么力。”
这玩意儿虽说很诱人,可收了再想摆脱对方就不容易了。她这次作为说客本就违了心意,怎么能再错下去呢?
离印之道:“这份地契是老夫为作司和翎儿准备的礼物,年轻人,用要有自己的住处才像话嘛。翎儿以前那处住所太破败了,早已经不适合居住,作司,你就不要推辞可。”
秦珂愣了愣,他这意思是说这是为他们住一起准备的?就是说,是新房?这也太早了点吧?
想了想,秦珂觉得还是不能收,于是道:“丞相大人费心了,不过地契这种东西,交给贺公子不是更好吗?”如果是送给他们两的,肯定是交给贺翎比较好吧,一来贺翎在宫外住,办什么事情也方便,二来,他们父子也更亲近些。
离印之咳了一声,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东西本就只是给秦珂准备的,哪里能让贺翎知道呢?
他忽然发现,面前这个小姑娘挺不好对付的。
“翎儿虽说认了我,但与我并不亲近,这东西给他他肯定不会要,而我又不想他再受苦,只好让秦姑娘代为转交了。”
恐怕还是假话吧?秦珂暗忖,这东西无论如何不能收!
“大人爱子心切实在是让人感动,既然大人知道这份厚礼贺公子不会收,那么就算是我送去,他也一样不会收。大人,贺公子有自己的想法,就随他去吧。”
离印之蹙眉,说道:“本官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秦作司爱帮不帮,不帮就将这张纸扔了吧,哼!”
秦珂冷汗直流,这位丞相大人,怎么就恼怒了呢?弄得好像一切都是她的不对似的,本来嘛,贺翎就不想接受他的馈赠,若是知道她收下礼物,一定会不开心的。她忽然发现,处在这两父子中间真累啊。
如今的她一个都得罪不起,算了算了,先收下东西,解决了眼前问题再说吧。
这几日她被这件事烦的头昏脑胀的,到晚上睡觉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戒灵有了新消息,她点开查看,原来是协助贺翎给洛公子治病的任务完成了。有二十点经验值外,还送了她一朵罕见的天山雪莲!
秦珂大喜,这东西要是黑贺翎,他一定很开心的。不过现在嘛,她还是先好好保管着,等他有一日需要时再拿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汗死,几经周折,终于发上来了==
☆、66
三月初九,大秦庆历年间第二次会试于京都贡院举行,这一日,全国举子齐聚京城,于贡院门外大广场上排队,等候点名。
苏文远自然也在其中,为了这一日,他已经等候多时,此时手心竟然微微发凉,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抑或都有。他身后是月前刚才京城的崔庆,这次考试,依然是崔翰送他,二人在京城小住已近十日。
这一日,秦珂本想请假出宫,但得知亲属根本不能靠近贡院,她也就放弃了。只提前写了封信让人带给苏文远,道了些想念以及祝福的话。她知道,她没有回去苏文远可能会失望,但这样也好过在他面前露出破绽,被他发现端倪。苏文远的考试很,她不想让他分心,贺翎的事情,还是晚点说比较好。
与乡试一样,会试也分为三场,每场三日,第一日进考场,第二日出考场,第三日休息。只不过,主考官增加到四人,全都是学士、御史等人;另有副考官十六日,多由翰林充当。阵容可谓十分豪华。
初春的三月,草长莺飞,再这样的季节举行春闱,实在是再好不过的。这样的季节,总是生机勃勃,就像前来应考的学子,会带给朝堂不少新鲜血液。
苏文远默默握拳,暗自下了决心,这次,一定要考中!
拿到题目的那一刻,苏文远有些心惊,据说此次出题人是皇上的两名宠妃,一是离敬轩离公子,另一个是当年的文武双状元曲清曲公子。关于这两人,苏文远知之甚详,用四个字来概括:绝无仅有。
他先前对这种说法还持有怀疑,然而现在,他确确实实相信了。只有世间绝无仅有的人,才敢出这种题目。不是难,而是前所未见,不像是会试会出现的考题。
“请分析前朝覆灭的十大主要原因。”
“请列出当今皇上十大不足之处。”
“请写出本朝你认为最不合格的十大官员,并一一说出原因。”
“……”
苏文远咽了口口水,虽说这上面的题目与不必都回答,但选来选去都差不多,无论选哪三个都会得罪一大批人。他忽然怀疑,这是不是两位公子故意捉弄他们的。
有这样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人,应该说,任何人看到这种题目都会怀疑出题人的意图。他们要真是回答了这些问题,又被那些**甚至皇上知道,不要说做官,他们能否保住小命都成了问题。
不少人露出憎恨的目光,心里把离敬轩和曲清骂了一遍又一遍,没骂的静静坐在那里死瞪着,就是不知从何处下笔。
而皇宫里,也正为这事讨论不休。
“我说,你们真的命这样的题目了?”洛宁似有些不敢相信,饶是他再见多识广,会试题目出成这样还是第一次听说。
离敬轩优雅的一笑,抿了口茶道:“有何不可?”
“对啊,有何不可?”曲清也反问了句。他性子稳重些,不像离敬轩那般张扬,也不似洛宁那般偶尔使小性子。
“没,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是想,这一届的举子都太倒霉了,竟然遇上你们两个。”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怜悯之色,看得人牙痒痒。
秦珂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幸亏今日过来一趟,否则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苏大哥,也不知道他考得如何,希望他不要为思想所束缚,写出自己的风格来吧。
忽听洛宁问道:“皇上知道试题吗?对此有何感想?”
“皇上很赞同。”曲清回答,眼里带着一抹笑意,他记得当初皇上看到试题时哭笑不得,良久之后才说了一个好字。很少看到她露出那种表情,他很回味。
洛宁摇摇头,暗道皇上也开始胡来了,不过考试的结果还真是让人期待……“列出当今皇上十大不足之处。”啧啧,会不会有纳妃不够多,后宫不够充实,又或者至今尚无子嗣呢?
还有那个“本朝最不合格的十大官员”,不知眼前这二人会不会榜上有名,毕竟,他们出了这样的考题。洛宁幸灾乐祸的笑着,开始觉得这场会试很有意思了。
第一场考试下来,所有考生都接近虚脱,这种倒霉的考题,真是平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大多数人都垂头丧气,一点不抱希望。只有偶尔几个,会雄心壮志的祈祷自己能过关。
苏文远提着考篮沉默的往外走,心里难得的十分平静。他觉得,就算失败,他也写了自己想写的,该写的,没有留下任何遗憾。剩下的,就看评卷人怎么想了。
出了贡院,他抬起头望向西边,那里,斜阳正散发着暖暖的余晖,笼罩在所有人身上。他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笑了起来。或许,这次考试带给他很多启示呢。
“苏大哥。”一个脆脆柔柔的声音响起,苏文远蓦地睁大眼睛,是秦珂!
他欣喜的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站在花丛旁,一身柳色长裙衬得她娉娉婷婷,比画中美人还要好看。路过她身边的举子们都一一朝她看去,就连走过的人都回过头张望,露出痴迷之色。苏文远开心的笑了起来,再没有比此时见到秦珂更让人高兴的了。
他撒开腿跑了过去,离得近了,才发现秦珂比入宫前更漂亮几分,气质也宛若秋兰,令人沉醉不已。顾不得旁人眼光,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就是这份温暖,就是这份柔软,让他想念了好久。他深深嗅着秦珂身上的香味,只觉得再怎么也嗅不够,日思夜想的人儿,如今终于见到了!
然而,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话:“我好想你。”
“我也是。”秦珂甜蜜的说道。
最终,她还是没有忍住,她还是出来见他了。会试没有陪着她,她总觉得不安心,似乎少了什么。所以,她请假出宫了。
“苏大哥,你瘦了。”秦珂轻抚着他的眉眼,很想不管不顾的吻上去,可终究,还是没这个勇气。周围流水一样的学子经过,她好意思苏文远也不好意思。
苏文远道:“你漂亮了。”
两人相视一笑,苏文远问:“怎么出宫了?”
“因为想你啊,所以就出来了,怎么?不高兴见到我?”秦珂调皮的眨眨眼,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高兴,太高兴了!”他顿了一顿,问:“今晚不回宫了吧?”
“嗯,不回去,我请了半日的假,明日早上再回宫。”这半日假还是她好不容易磨来的,以后再想请假估计不那么容易了。但那又如何呢,能见上苏文远一面很值得。
苏文远轻点她的鼻子,甜甜蜜蜜的笑了。
两人先去菜市买了菜,然后才一起往家走,贺翎今晚要去丞相府,因此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其实这样正好,她还不打算说出自己与贺翎的关系呢,贺翎不在,她也就不会露馅儿。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偷人,虽说并不是不打算告诉苏文远,但始终很愧疚。
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心里也琢磨过很多遍苏文远的反应,她想,她不会放弃苏文远,也不会放弃贺翎的。总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们都接受。
这晚,秦珂亲自下厨,做了好几道拿手菜,苏文远也不跟她抢,老实说,他考完一趟试确实很累了。再次回到这个小院,再次与苏文远一起用餐,秦珂只觉得无比幸福,她打算,等会试或者殿试以后,她就辞官回来,做点别的事情。每日能与心爱的人相守,才是最快乐的日子。
“秦珂,如果我这次考试失败,你还会不会……”他没有说完,如此没志气的话,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秦珂笑道:“胡说什么呢?难不成这就对自己没信心了?再说,就算失败又怎样,难道你就不爱我了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不爱你?”苏文远赶紧表明心意,他是怕秦珂不爱他而已。
“既然你会继续爱我,那有什么好担忧的,难不成你以为我就不爱你了?”秦珂知道他的心结,她现在是二品女官,而他还只是个小小举人,这种落差,不是任何人都能坦然接受的。
更何况,这次的考试题目太过匪夷所思……
“这次考试题目我也听说了,苏大哥,你觉得自己答得不好那别人也一样。这样的题目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你应该更有信心才对。”
苏文远脸一红,他竟然还不如秦珂想得开,真是枉读圣贤书了。他其实就是考虑的太多,最后反而将自己束缚进去。秦珂说的很对,他觉得不好答,别人就觉得好答吗?
“是我想多了,接下来还有两堂考试,我应该更关心下面的才对。”
“嗯,所以要开心一点,这样才有精神应付接下来的考试啊。苏大哥,我会一直支持你的。”见他想开了,秦珂觉得自己这趟没白来。只有从阴影里站立起来,才会取得成功。
接下来的两堂考试,苏文远答的出乎意料的顺利,与第一堂不同,这两堂的题目中规中矩,都是听过或者看过的。然而,不少人都被第一堂打击的灰了心,接下来自然考不好。
苏文远开始庆幸,如果那日秦珂没出宫,没有对他说出那番话,他或许也会成为其中一员。还好,他站起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放榜。成与不成,就在十日之后。
☆、67
等待放榜的日子总是急切且漫长的,虽说被第一堂考试打击的毫无信心,但多数人还是抱着期望,万一呢,万一自己答对了题,考上了呢?这不是不切实际的想法,事实上,是很正常的。
苏文远也如此期冀,但他更多了一份自信,是秦珂交付于他的。隐隐约约,他有种感觉,这次是能够考中进士,从而进一步参加殿试的。
他急迫,秦珂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当初虽然对苏文远是那么说,但实际上,还是有点后怕。万一苏文远真的落榜,他能够接受,重新站起来吗?若是这次落榜,那至少又得等三年,这三年,苏文远是否能够等下去?男人总是不太希望女人比自己强的,她如今是二品女官,带给苏文远的压力可想而知。
她长长吁了口气,希望一切能往好的方面发展吧。
十日时间,终于在众举子的殷切期盼下过完了,会试放榜,近在眼前,是成是败,马上见分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紧张起来,一个个睁大眼睛盯着墙上的榜单仔细看。
苏文远被人群远远隔开,倒不是他不想马上看,而是不愿意与人挤来挤去。该是他的,跑也跑不掉,不该是他的,就算第一个冲上去找也不会有名字。索性,他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也凑上前去。
周围全是看榜的学子,考中的自然大声欢呼,落榜的愁容满面,甚至狠狠摔了书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从傍晚尾巴上开始寻找。
最后一张榜单:没有;
倒数第二张:也没有;
倒数第三张:还是没有!
他有些不淡定了,这次榜单一共就四张,每张上面列出八十人,也就是说,考中者只有三百二十名。后三张都没有,在第一张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是他太小看自己,而是贵在有自知之明,即便是省城的解元,他也没有自大到会试一定能过。
不过,总还是要找找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愿放弃。心底有个弱弱的声音说:也许呢,万一呢,就在第一张上面呢……
这一次,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他干脆从第一行看起。于是,在第二列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苏文远!
一列是二十人,他在第二列第一个,也就是说他名列第二十一!
他产生了一种眩晕感,一股巨大的幸福猛地击中了他,像是孤身在沙漠中穿行已久,忽然看见一片绿洲,那种美妙的感觉难以言喻。
他考中了!
没有什么比这四个字更具有**力,他考中了!
殿试,接下来只要过了殿试,他就有功名在身了。距离幸福的日子似乎忽然变短,从遥不可及的地方转眼来到身边。
“哈哈哈哈……”他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多日的压抑终于找到突破口,一股脑儿全部宣泄了出来。而如他一般状态的学子不在少数,因此人群都见怪不怪。
旁边一个激动的声音突然道:“苏兄,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刚想说祝贺你呢!”
苏文远止住笑声,颇有些不好意思,一看来人,竟是几日未见的崔庆,崔庆身边还跟着崔翰,显是哥俩一道来看榜的。崔家兄弟看上去甚是喜悦,不用猜就知道崔庆一定也考中了。话说,他刚才就专心找自己的名字,倒是把崔庆忘了呢,亏得对方还帮他找来着。
“苏兄真厉害啊,名字居然在第一张上面,我就不行了,勉强排在第三页。”虽是这么说,崔庆眼里的喜悦还是掩饰不住的。
苏文远道:“若是殿试还在第一张上面才叫厉害呢,现在么,其实没什么差别。”殿试只有一甲才在第一张上面,而一甲就三人:状元,榜眼与探花。苏文远这么说,自是不认为自己有考取一甲的实力。
“苏兄,趁今日高兴,我们去聚聚吧。”见苏文远点头,崔庆又道:“……唉,要是贺兄他们也在就好了。”
苏文远道:“以后总有机会的,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殿试考好一点,到时候,不就能同朝为官,经常相聚了吗?”
被他这么一说,崔庆也来了兴致,撸了撸袖子,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殿试。三人笑谈着往酒楼走去,好不快活。
皇宫里,秦珂也有幸看到了这份名单。若不是她与洛宁等人关系好,还真不一定能看见呢。得知今日放榜,她一早就来到洛宁那里,央求洛宁帮她打探一番。谁知洛宁没有让人出宫看榜,而是带她去了离敬轩的惠昌宫。此次会试离敬轩是负责人,贡士名单,他那里自然有。
不像苏文远,秦珂是直接从第一张名单开始找的,因此很快就看见了苏文远的名字。她兴奋的冒泡泡,若是苏文远在场,定会抱着他亲两口。
太好了!苏文远名次这么靠前,只要殿试不出状况,一定是能考上的。就算进不了第一甲,第二甲应该是没有问题。就算只是第二甲,那也能赐进士出身,授予官职了。
正在秦珂幸福的找不到北时,洛宁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小珂子,这苏文远是你什么人啊,你为何如此关心他?”在他眼里,秦珂与贺翎早就是一对儿,现在又蹦出来个异姓男人,不得不叫人起疑。
秦珂正色道:“他是我未婚夫,我当然开心了。”
这下轮到洛宁等人诧异了,原来贺翎是一头热,这方已是名花有主了啊。不过,观这两人近日的表现,根本就是两情相悦啊,怎么又蹦出来个未婚夫?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事,贺翎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懒得管了。
殿试,与乡试会试不同的是只考一日,殿试只考策问,应试者自黎明入,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然后颁发策题。策题只有四道,策文不限长短,但一般在千字左右。策文书写有极高的要求,在某些时候,可以说书法比策文内容更。
这些事,秦珂当然是不知道的,但苏文远却很清楚,因此在殿试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每个字都书写的十分到位。
殿试试卷是密封的,分别有八人阅卷,每人一桌,轮流传阅。阅完后,每人会做上标记,其中以“圈”为最佳。所有试卷都阅完后,阅卷者会选出带圈最多的十本呈给皇上,让皇上亲批一甲,即状元、榜眼与探花。
这几日,秦珂一直关注着皇上的动静,她好想知道苏文远是否考中,是否有机会进入一甲……可思来想去,始终不敢去询问,差点愁死人。
苏文远考试,她似乎才是最焦急的那一个。
“哎,这回我可帮不了你了,因为在放榜之前,所有试卷都是密封的,就连皇上手里那十本也一样,所以别想作弊啦。”洛宁见她心神不宁,好心的说了一句。
“我又没想作弊。”秦珂撇嘴,再说,就是想作弊也做不了啊,她只是个小女官,又不是皇上的近臣。
“嗯?你们在说什么作弊不作弊的,难道这次考试有人作弊?”一个清亮的声音自宫门口传来,秦珂一惊,竟然是郭笑。
她赶紧跪地行了个礼,而洛宁只是微微躬身。自他病好后,气色比往日好了不少,最近越发耀眼了。秦珂有时会暗自嘀咕,这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吧,估计也只有她完全变身后才能与之一比。
“没有人作弊,我们是在说小珂子的情郎呢,她很关心情郎能不能考中。”洛宁唯恐天下不乱的把秦珂扯了出来,引得后者一阵牙痒痒。情郎,听上去怎么那么猥琐。
“哦?”郭笑让秦珂站起身来,发现眼前这个女子比第一次见到时更亮眼了,她身上似乎散发着很温馨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好感。“原来如此,看来你的情郎能力不错。”
“让皇上见笑了。”秦珂汗颜,都是这家伙嘴巴不把门,情郎情郎的叫着。
“皇上,这次的答卷还让人满意吗?”洛宁不再逗她,换了个话题。
郭笑点头,说道:“有那么几份还不错,提出的观点十分新颖,希望日后能给朝廷带来些改变。”
洛宁:“那就好,看来敬轩和曲清那一招用的不错,心智不坚的人都被刷下去了。”
郭笑抚额,笑道:“确实如此,虽说离谱了点。”
二人一起笑了起来,秦珂也大概听懂了些,这二人似乎是说会试第一堂是他们故意为之。她暗自庆幸,若是那一日她没出宫找苏文远,没有去开导他,不知苏文远能否自己扛过去?
殿试放榜时,已经是四月中旬了,京都留下来的学子早已锐减,由原先的数千人剩下三百来人。当然,也有些不甘心,打算留下来一睹一甲风采的,但毕竟是少数。
这一日,整个京都都在谈论殿试放榜,都在猜测状元花落谁家,都争相涌到街上早早站位,准备一睹一甲风采!
而殿试名单,终于在众人千呼万唤之后,姗姗出炉了。
一甲第三名,赫然写着苏文远的名字!
探花!
☆、68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苏文远激动的了,原本只是期望二甲甚至三甲,却从来没奢求过一甲。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竟有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虽然只是第三名探花,但那是一甲啊!是三年才出一个的啊!
一甲,是会被皇上亲自授官的,状元是翰林院编撰,榜眼和探花都是翰林院编修。编修,虽说初期官位不高,最多是正五品,但从编修之位走出来的朝廷重臣数不胜数。入选翰林,在天下人眼中是非常荣耀的事情。翰林学士不仅在文化学术事业上很有地位,还能参与政治,议论朝政。由科举至翰林,再由翰林至朝臣,几乎是这个时代士大夫的人生理想。
由此可以看出,探花之位是对苏文远来说是多么出乎意料多么的了。
然而,崔庆没他的好运,只勉强挂在三甲上,估计会被打发到外地去。不过,相较于落地的学子来说,他还算是幸运的。三年落第学子何其多,能中的不过百来人。
***
金銮殿上,苏文远与另外两人一起跪在地上,听候公公宣读圣旨。身后是文武百官,前方是当今天子,这种压抑又激励人心的气氛,给微凉的春天增添了一分阳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曾天、陆放、苏文远乃国之栋梁,今授予尔等进士及第……曾天,乃一甲状元,特授予翰林编撰之职,陆放、苏文远授予翰林编修……
……钦此!”
静静的听着老太监宣读圣旨,苏文远心里如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措手不及,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要如何去做编修,圣旨已经下来了。
“谢皇上。”三人齐声谢恩,朝气蓬勃的脸上难掩兴奋。
郭笑看着三张年轻的面孔,难得的露出了笑意。朝廷上确实需要新鲜血液了,有了年轻力量,国家才不至于腐朽,希望这三人不要让她失望。
在苏文远沉浸于幸福的眩晕中,秦珂则遇到个大难题,戒灵很久没有给她如此急切的任务了,这个任务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不马上办好,会有事情发生。
这是洛宁身上的第三个任务,也是最后一个――要她与洛宁结拜为兄妹!时限一日!
完成这个任务,不用说,经验值肯定是丰厚的,上次完成苏文远身上的第三个支线任务都得了四十点,这次又是宫廷任务,肯定会翻倍的,只是这个任务实在不容易啊。
洛宁是皇上的宠妃不说,还是百宝堂的老板,而她只是个小女官,好吧,就算是穿越来的,与别人不太一样,但也改变不了只是个女官的事实。要与洛宁结拜?难度系数真的太高。更郁闷的是,戒灵只给了她一天时间,一天,也就是十二个时辰,而现在已经浪费了五个时辰,她只剩下七个时辰了!
秦珂头大,一边是难度系数超高的挑战,一边是华丽丽的威胁,她最终还是打算试上一试。再怎么难,也不能连努力都没努力过就放弃啊。
恰好,这几日洛宁身体大好,有让她重新教习的念头,秦珂索性选了今日,打算去教他算术。古文她拼不过这帮人,但英语和数学她还是超出一大截的。对于洛宁这种生意人来说,算术估计能帮上大忙,若是其中在夹杂点物理化学,她相信,一定能支撑一阵子的。
果然,见她一早就捧着本书来了云袖宫,洛宁马上被勾起了兴致。他在宫里闲养太久,闷得都快发霉了,此时一见又有新东西能学,自然十分开心。
不过秦珂今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教习为名,威逼利诱,让他认下自己这个妹妹才是真。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能否成功啊。
“小珂子,今日学习什么?”洛宁好奇的问道。
“数学,有兴趣吗?”
“你是说算术?我娘教过我一些,你先说说看。”
加减乘除是不用说了,带括号的算式估计也懂,那方程呢?不等式呢?平方立方开根号呢?
秦珂眼珠子转了转,问:“知道X是什么吗?”
“不就是英文里的X吗?”洛宁瞪着她,心想算术里难不成也用到这个字母?
“是英文里的X,但在数学里,这是个很神奇的字母,因为它可以代表无数东西。”她故作神秘的吹嘘,其实也不算吹嘘,X这个东西,本身就很神奇。
洛宁来了兴趣,道:“你说说看。”
“在数学里,X代表未知数,是需要经过运算才能确定或得到的数,看你这么感兴趣,我们今日就从一元一次方程说起吧。”
“好啊。”洛宁欣然同意,这个未知数,倒是有些意思呢。他忽然发现,原来算术还能延伸出这么多东西,好像比那个英文还好玩嘛。
秦珂却不知他这些小心思,只一边讲解着一边观察他的反应,顺便琢磨要怎么才能把话题引到结拜上面去,可谓是一心多用。
一堂课下课后,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累,果然,还是一心一意比较好啊。
她郁闷的坐在一旁休息,洛宁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了,秦珂怀疑他是去出恭。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她曾考虑过要不要使用百胜心经,心经第三层能坚持三十秒,且带有短暂的魅惑功能,若是施展出来,还是有一定成功的几率。但她觉得,能不用还是不用,否则以洛宁这么聪明的人,很可能引起怀疑。
所以,她只能尽量将话题往这方面带。
“真想见见令堂啊,要是我早出生几年就好了。”
“娘亲要是知道你也是她那个世界的人,一定非常高兴,她以前总是念叨,这个世界太落后,什么都不合心意呢。”提到自己母亲,洛宁少有的露出一丝忧愁,不知是过于怀念还是别的。
“这就叫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只怕这一辈子都找不到有共同语言的人了。”秦珂轻声感慨,这一刻,到不完全是作假。就算有戒指,就算她能成为绝世美人,可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洛宁忽道:“你教了我这些,以后不就有共同语言了吗?老实说,我对你们的世界很好奇,很想去看看呢。”
秦珂道:“我比你更想,只不过,若是能回去,我早就回去了。”顿了顿,她又道:“你真的愿意与我这样聊天吗?聊我们那个世界的事情?”
洛宁:“有何不可?”
秦珂:“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我估计很快不会在宫里了,苏大哥中了探花,我想辞去女官一职,和他在一起。”
洛宁垮了脸,有些郁闷道:“你若是离开,宫里更无聊了,也没人跟我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秦珂要是辞官,是不可能再入宫的,而他要出去一趟也十分困难,自他上次**,郭笑已经禁止他私自出宫了。
他忽然眼珠一转,喜道:“小珂子,我们结拜吧!你要是做我妹妹,就是皇亲国戚,就能名正言顺入宫啦!”
“啊!”秦珂大惊,想不到这话居然由他先提出来,而且,会提的这么快,这么容易!
怕她不愿意,洛宁继续**之:“我是说真的哦,你想啊,做了我妹妹,那就是皇上的妹妹,以后谁敢欺负你啊?而且,我堂里的东西随便你拿,只要你经常入宫给我教课就好。”
“啊!”秦珂更加惊讶,堂里的东西随她拿,这也太大方了吧!
“还有还有,有大宅子住哟,还能让皇上给你赐婚,天大的荣誉吧。苏文远也能借机升官,再好不过了。”
“咳咳……”秦珂终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怎么觉得,这事反过来了,明明是她先有这个想法,如今怎么变成洛宁劝诫她了?
“呵呵,激动坏了吧?来来,我们这就结拜,对着观音大士起誓。”说着就拉着秦珂跪在观音像面前,秦珂很想吐槽,书房里怎么有观音?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似乎太出乎意料了。她甚至觉得,洛宁早就由此想法,只不过今日才顺势表现出来!
最终,二人还是结拜了,可谓是双赢!
“小妹,你以后我喊我大哥了,知道吗?”洛宁戳戳她的额头,一脸宠溺。
秦珂回过神来,正色道:“大哥,你是不是早有预谋,老实交代。”
洛宁轻哼一声,说:“偏不交代,看你怎么办。”
秦珂黑线,他这么说就是承认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与她这个小人物结拜?就因为她与他母亲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觉得亲切?
“你看啊,娘亲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小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天底下,也就只有我有此殊荣吧?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要拒绝呢。”这是洛宁后来给出的答案,秦珂不确定他是不是真这么想,但不管怎样,她的任务完成了!
意料之中,同时完成第三个支线任务与照顾病美人的总任务,在经验值翻倍的情况下共得了八十点,算是大丰收了。
如上次一样,她不敢一次性将经验值加上,只有慢天慢天来,这次,她分了半个月才加完,总算没引起太大轰动。除了经验值,她还得到一块正心用的玉佩。这块玉佩不同之处就是能让人心中清明如镜,不会误入歧途,这样的东西,给苏文远再合适不过了。
为官,他一定不能作贪官。
半个月后,她终于加完了经验值后,她目前各项经验如下:身段:一百二十点;肤色:一百三十点;容貌:一百三十点;声音:一百二十点;魅力:一百二十点。
如今的她,已经超越普通人标准,跨入美人的行列了。饶是每日与她相见的人,都能觉察出她的容颜与气质改变,更何况许久不见的。她忽然开始担忧,大牛再见到——
作者有话要说:咳,貌似许久没二更过了啊,今天手痒多写了点,希望大家看得开心O(∩_∩)O~
☆、69、
榜眼和探花,都被赐予正六品翰林院编修中的侍读,官职不算高,但初入朝堂也不算低了。苏文远被赐了一所进士第,位置就在距离贺翎家不远处。如此一来,他要搬东西就很方便了。
进士第不算大,也就是个三进的院子,当然,比苏文远老家是要宽阔多了。更难得的是,府内设施一应俱全,只等人入住了。苏文远的第一想法就是把秦珂接出来,从此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如今家里除了他,就只剩下雇来的一位做饭阿姨,连丫鬟小厮都还没来得及买。
他把这个想法给秦珂说了,秦珂也觉得不错,但在这之前还必须处理一件事:她和贺翎的关系。
为庆祝苏文远高中探花,秦珂特意向内司告了假,内司得知她是要去未婚夫那里,很开明的答应了。她与洛宁结拜的事情现在还没告诉别人,不然也不会这么麻烦。
去之前,秦珂又捎信给贺翎,让他出宫后直接去苏文远那里,她准备今日将一切说清楚。贺翎也早有这个想法,因此一口答应下来。
秦珂无奈的想,这事怎么像偷偷纳了小妾,如今去面对正宫呢?
想归想,该做的事情还是一样不落下,她到苏府时已是申时,苏文远和贺翎还没回来,她想了想,打算先与厨娘一块儿做饭,到时候二人回家就能直接吃了。厨娘是附近人家的一位大婶,由于家境不好,苏府又刚好招人,她就前来应聘了。苏文远对吃的不太挑剔,一心想着以后由秦珂持家,也就一口应了下来。
厨娘姓李,名云秀,年纪四十出头,看上去慈眉善目,很好相处。得知秦珂是宅子未来的女主人,她态度十分恭敬,并几次让秦珂去休息,都被秦珂搪塞过去了。
等苏文远到家时,秦珂和厨娘早已经做好饭菜,由于今晚又要事处理,秦珂便让厨娘先回去了。初次见到身着官服的苏文远,秦珂有一瞬间愣神,苏文远五官本就俊秀,穿上合身的蓝色官服,带上官帽,倒真像那么回事。他举止儒雅到位,言谈也十分得体,竟像是变了个人般,让秦珂感觉熟悉又陌生。
“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认识了?”苏文远好心情的逗着秦珂,一边把官服脱下,换上便服。
秦珂暗自吞了口口水,心说居然在她面前脱衣服,这不是红果果的**么?
“做官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豪情壮志,俯视凡人啊?”
苏文远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什么俯视凡人?做官又不是做神仙。”
秦珂也笑了起来,只觉得爱死了苏文远这副儒雅样,真想就地扑倒啊!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时机和地点不对不说,她也没那点勇气。
二人正说着话,一道独特的清凉嗓音传了进来,伴随着声音,一个浅绿色身影映入眼帘,正是身着御医官府的贺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