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见过洛公子。”小太监极有眼色的行礼。
“皇上在里面吗?麻烦公公帮忙通传一声,就是洛宁有要事求见。”
“回洛公子的话,皇上确实在御书房,洛公子请稍等,奴才这就去通报皇上。”
“那就多谢公公了。”
不多时,小太监就折返回来,后面还跟着郭笑,郭笑一见洛宁不由皱起眉来,显是不同意他随处乱走。
“现在天气这么热,你不呆在宫里跑这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同下人讲一声就是了嘛。”
洛宁跟着郭笑朝御书房走去,秦珂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看的羡慕不已,这二人感情真好啊。
“因为今天有很的事情,非得亲自过来不可。”洛宁得意的笑着,顺便牵过秦珂,让她走在身旁。
郭笑这才看了眼秦珂,见这姑娘似乎又漂亮了些,不由疑云顿生。
步入御书房,小太监搬来凳子让洛宁坐下,秦珂自然没这福气,只能站在殿上。太监们为三人关上房门,洛宁这才讲出前来的目的。
“就是说,你认下了她这个妹妹,想要为她正名?”郭笑看不出喜怒,不知她答应还是不答应。
“对啊,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个小妹妹,秦珂很合我心意,在加上,她和母亲来自同一个地方。认她做妹妹,再合适不过了。”洛宁没有提离印之的事情,反正等秦珂正名后,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
正说话间,外面又有小太监前来通报,说是丞相求见。秦珂一惊,离印之这时候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郭笑依然不动声色,却在暗中观察秦珂的反应。为秦珂正名没什么,她相信洛宁的眼光,再说了,秦珂的独特之处连她都有所耳闻,大秦有这样的人才实在是一大喜事。不过,她还疑惑着另一件事情,洛宁为何忽然要认下这么个妹妹?
离印之进入御书房,如秦珂意料之中,见到他们时愣了一愣,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很快就调整过来,跪地请安。
“丞相不必多礼,起来吧。”郭笑平淡的说道。
“皇上,微臣今日前来实有个不情之请。”离印之瞟了秦珂一眼,继续道:“皇上想必也知道,微臣不久前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今日前来,就是请皇上为犬子赐婚的。”
“赐婚?”郭笑略显惊讶,秦珂则是惊涛骇浪,这老狐狸,果然出手了!
离印之笑的开怀,说:“是啊,微臣斗胆请皇上为犬子赐婚,犬子今年二十有一,是该成家立业了。”
郭笑道:“不知丞相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离印之喜道:“有,有,就是礼部尚书舒家的千金,舒小姐与犬子情投意合,微臣与舒大人都认为这门亲事不错,所以斗胆请求皇上赐婚。”
秦珂气得脸色发白,这个老狐狸,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舒小姐,贺翎压根儿不认识!狗屁的情投意合啊!
洛宁轻轻摇头,示意秦珂镇定,秦珂恨恨的瞪着离印之,后者则不为所动。
良久,郭笑开口了:“若令公子与舒小姐的确情投意合,这婚倒也赐得。只是,朕曾经听闻令公子心有所属,而对象并不是苏小姐呢。”
离印之一怔,完全没料到郭笑会这么说,但他又怎可能此刻放弃,只能硬着头皮说:“犬子以前少不更事,不久前见过舒小姐,当即惊为天人,还请求微臣上门提亲……”
郭笑忽然打断他:“丞相,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离印之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冷汗直流:“微臣……微臣斗胆请皇上赐婚。”
看到此处,郭笑如何不明白这老狐狸是想拆散贺翎和秦珂?虽说对这二人不怎么熟悉,但洛宁先前才让自己为秦珂正名,相信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两相权衡之下,她还是顺从了洛宁的意思。
谁知洛宁忽然插嘴道:“真是不巧啊丞相大人,本公子刚才也请求皇上赐婚来着,正是想把令公子赐给小珂子呢。”
秦珂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后者则眨眨眼睛,笑得欢畅。
离印之差点爆发,瞪着秦珂道:“公子,这如何使得?这秦珂不过是小小女官,怎么配得上犬子?再说了,这女官已有未婚夫,怎能再招惹犬子?”
“哦?丞相的意思是一女不能娶二夫了?”洛宁手指缠着头发绕啊绕,一看就不安好心。
离印之正色道:“自古只有男子三妻四妾,哪有女子……”他蓦地消音,因为当今皇上正是娶了六名男子!
然而洛宁偏不放过他:“哪有女子什么啊?哪有女子娶多个男子的是不是?”
离印之泪流满面,赶紧朝郭笑磕头认罪:“请皇上明鉴,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啊。”
秦珂想笑笑不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吧?
郭笑一拍玉案,冷声道:“丞相!朕念你这些年劳苦功高暂且饶过你,若是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朕不客气!”离印之竟敢当着她的面说女子不能娶多夫,不是指责她做错了么?
“微臣知错微臣知错,谢主隆恩。”离印之欲哭无泪,他今日是倒了什么霉,没办成事情不说反而触怒龙颜。这下再想为翎儿求亲怕是不可能了。
郭笑怒气渐消,厉声道:“传朕旨意,赐封洛宁之妹秦珂为长乐郡主,赐郡主府,黄金百两,珠宝若干。”
秦珂赶紧跪地谢恩,离印之则愣在当场。这一仗,他输惨了。秦珂被赐封郡主,再不是他能动的,而郡主一位及其尊贵,就算她要效仿皇上多娶男子,想必也没人敢说什么。
离印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根本找不到应对方法。最后还是离敬轩安慰他,说能与郡主结亲不也挺好的吗?
若是郡主只娶贺翎一人,他当然求之不得了,可她为何不满足,还要娶个苏探花呢?
离印之气血翻腾,他两个儿子,一个入了宫与别的男人共同侍奉皇上,另一个又巴巴的与别的男人侍奉郡主,他离家造了什么孽啊?
……
当即,皇上就拟旨昭告天下,阐明秦珂的新身份。秦珂想不到事情竟然这般顺利,开心的直想抱着洛宁亲两口。这个大哥,简直太给力了。
“现在满意了?”洛宁好笑的问道。
秦珂点头,欣喜的说:“大哥,谢谢你。”
“傻丫头,你既然是我妹子,我总不能让你被人欺负了去。只有你幸福快乐,大哥才会安心啊。”洛宁揉揉她的脑袋,一脸宠溺。
不知道为什么想对她好,看到她,就像看到去世的母亲。她们来自同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自觉地,他就想照顾她,想看到她的笑脸。
母亲的话经常回荡在他脑海里,那一句句“很寂寞”让他久久不能安宁。因为这不是母亲的世界,也没有人能真正了解她,就像现在的秦珂,想必也是一样的吧?
“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府邸,做什么也方便了,可不能忘了进宫来看望大哥啊。”
“一定不会忘。”秦珂信誓旦旦,洛宁的恩情她一定不会忘记,抛开这一层,他还是无条件对她好的人,也许,真的算是亲人呢。
找出幕后黑手,而且反败为胜,秦珂这次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完成了这个毫无头绪的任务。戒灵没有诓她,这次的奖励可谓十分丰厚。
海量经验值就不说了,还赠送她一次穿越时空的功能!没错,就是穿越时空,虽然只有一次,且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返回!
秦珂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前世的母亲和父亲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想起他们。即便过了这么就,二老的容颜依旧清晰。
她真的好想他们啊。
搬入郡主府的那一日,苏文远和贺翎都来帮忙了,其实秦珂的家当很少很少,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是挑选下人以及归置物品。郡主府的规模比秦珂想象中还要大,苏文远的府邸与这里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这里有内院外院之分不说,内院中还有好几个单独的小院。
走了整整两个时辰,秦珂才把郡主府的情况大致摸清,她吞了口口水,这么大的院落,她自己住进去多孤独啊。可是没成亲,她也不可能让苏文远和贺翎他们住进来,所幸郡主府距离苏文远的府邸并不远,她可以时常去看他。
郡主府除了有丫鬟小厮,外院还有专门的侍卫守护,当然,这些侍卫属于皇家,并不是归秦珂管理。只不过,她有调动他们的权利。
秦珂忽然发现,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她如今各项基本值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左右,这都要归功于这次任务。如今的她,倾国倾城说不上,貌美如花是错不了的了。
然而,好看也有好看的坏处,如今她每次上街都恨不得带着面纱,行人直勾勾盯着她的目光让她很不适应。而且更过分的是总有不长眼的混混前来招惹,所幸她身边每次都有护卫跟着,才没让这些人得逞。
对于秦珂被赐封郡主一事,苏、贺二人除了欣喜还有郁闷,欣喜自然是秦珂可以名正言顺跟他们在一起了,郁闷嘛,则是因为有很多大家公子哥前去求亲。苏、贺两人怕啊,怕秦珂万一又看上谁,那他们岂不很冤。
“放心,我秦珂对天发誓,今生除了你们三个,再也不会有别的男人。”知道他们的担忧,秦珂不惜起誓,这之后,两人才逐渐放下心来。
当然,秦珂也是给大牛写信了的,除了说明自己的新身份,还希望他早日来京城团聚。而大牛则回信说最近可能来不了,等明年看看是否有机会。
秦珂在想念他的同时也为他高兴,大牛如今已是知府大人的左膀右臂,她自然希望他能学到更多东西。
等一切都安顿下来后,秦珂终于找了个时间,打算穿越时空,回家看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呼呼,好长的一章,望天
73
前世的秦珂是个初入社会的小青年,没车没房没有钱,可谓是三无人物代表。死掉之后,按照惯例肯定是会被火化尸骨无存的。她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这两年爸妈过的好不好,是否会因为她忽然死掉大受打击。
与穿过来不同,回去时她得带着这具身体,她想,就算看到了父母,他们一定也认不出她的。四个小时时间,她能够做些什么呢?想了很久,她画了一张样式最简单的长裙让下人缝制,并祈祷穿过去时是夏天,否则会被冻死。
她又往戒指空间里塞了许多金银珠宝,自己无法在父母身边尽孝道,送些钱财让他们过好点总是可以的。另外,她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若是能将二老接过来就好了。
等一切都收拾完毕,她于某个傍晚下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到她房间去。发动技能后,只见一片白光闪过,她已消失无踪。
或许是戒指太过逆天,穿越的过程中她身周始终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包裹着,像是气泡,戳上去软软的。气泡外面一片黑暗,但她能感觉到时光飞逝,似乎经历了漫长的等待,等她回过神来时,眼前已经大亮,隧道消失,她来到了久违的二十一世纪!
所谓近乡情更怯,她现在就是如此。看着眼前熟悉的高楼大厦,秦珂恍若生在梦中,前世无数次走过这片街区,如今回到这里,竟令她感动的想哭。
穿着T恤短裙牛仔裤的时尚男女来来往往,没有人多看她一眼,行人打打闹闹,商量着看了什么好看的电影或者微博上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地球一如既往的转动,时间一如既往的往前推移,并没因为她的消失或者出现而改变。
秦珂深呼吸一口,开始为自己穿着裙子而庆幸,她抬脚穿过马路,往记忆中的家走去。只需要走五百米的距离,她就能看见想念已久的家,以及家人。
近了,还有三百米,秦珂开始放慢脚步;还有两百米,她已如蜗牛爬行;还有一百米,已经能看见房子了,她已经停了下来。
不行,想念已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令她丧失所有力气,明明那么想见到亲人,到了关键时刻她却退缩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告诉他们自己去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只有四小时时间能够看他们吗?父母若是知道了,不把她当疯子就是拉住她不许走,再次分别,痛苦只可能比第一次更甚。
可是,不去看看他们还是不甘心啊,错过了这次也许真的没有下次了。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令她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忽然,一个熟悉的女声飘进耳朵:“小妹妹,你怎么了?是来找人的吗?”
比两年前苍老很多的容颜蓦地闯入视线,来秦珂还没做好准备时,她至亲至爱的人已经出现在眼前。那是她的母亲,是她最爱的母亲,明明才不到五十的年纪,脸上却多了很多皱纹。自己的死,给他们打击一定很大吧?
泪水更加汹涌了,她多想抱着母亲撒娇,抑或是大哭一通,可是她不能,她只能轻轻摇头,说:“我好饿,能请我吃点东西吗?”
母亲似乎有点错愕,大概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要求,但看她哭得如此厉害,又身形单薄毫无威胁力,母亲还是点头答应了。
秦珂既喜悦又忧虑,喜的是可以与母亲在一起了,忧的是母亲还是那么善良,若是遇上坏人怎么办?
“可怜的孩子,你父母呢?”母亲边走边问,大概还是有点疑惑的。
秦珂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两年前,我忽然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母亲开门的手一顿,两年前……是她失去女儿的时候啊。
不知是不是勾起了伤心事,秦母对秦珂更怜惜了点,进了家门,秦珂贪婪的扫视着房中摆设,与两年前一样,丝毫未变!他们一家人的合照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照片中的她笑的如此开怀,似乎世上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与爸爸妈妈在一起。
见她神色异常,秦母更加怀疑,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小姑娘很熟悉,明明没有见过,却像是最亲近的人。正因为如此,她才将她带回家的。
“这是我女儿,她叫秦可,两年前,死于一场意外。”秦母一边打量秦珂神色,一边解释着。
秦珂哀伤道:“你一定很爱她吧,我相信,你女儿也一样爱你。”
秦母点头:“秦可是世上最好的孩子,只可惜……唉……”
秦珂问道:“如果能再见到她,你会怎么做?”
秦母凝视着照片里秦珂的笑颜,摇头说:“不可能再见到了,她已经死了。”随即叹息一声,往厨房走去。
秦珂看了眼墙上的钟,发现时针刚指向十一点,她来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呢,不知道父亲去了何处,会不会在这段时间回来。
看屋子里老旧的摆设她就知道,父母这些年过的一定很清贫,二老都接近五十,工作也不好找了,等他们七老八十,再也没法劳动时,不知又该如何生存。
将二老带走的想法更加清晰,只要能带去大秦,就算是付出一切她也在所不惜。
“即便是付出生命,你也愿意吗?”戒灵冷冰冰的声音问道。
秦珂一怔,付出生命,那她不还是不能与父母在一起吗?那与现在有什么差别?
戒灵又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需要你舍弃一些东西。”
秦珂大喜,差点喊了出来,她抑制住兴奋,颤抖着声音问:“真的有办法?你说,需要付出什么东西?”
戒灵毫不迟疑的答道:“你两年来所得到的所有经验值。”
秦珂安静了下来,舍弃所有经验值,就是说,她会变成原先那个又黑又丑又瘸的样子罗。她不在意的轻笑一声,说:“好啊,那就舍弃吧,我不在意。”
是的,她不在意,只要能够与父母在一起,变丑变瘸又如何?
戒灵又道:“而且一辈子没法再恢复了,如果变成那样,你父母可能不会接受你,你的爱人们也可能不再喜欢你,甚至失去长乐郡主的称号,这样你也愿意?”
秦珂淡淡回答:“父母没法接受,我就努力让他们接受,爱人不再爱我我就让他们自由,若他们看中的只是我的外表,那也不值得我去爱了不是吗?至于长乐郡主,我从来没有奢求过,失去就失去吧。”
从没有过其它感情的戒灵竟然笑了一声,称赞道:“不贪慕虚荣,不慕权势,不忘尽孝,很难得的品质呢。可是,你还忘了一点,你没有问过父母的意思,他们愿意随你去吗?”
秦珂一咬下唇,是啊,刚才这些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父母愿意离开这里吗?这里毕竟是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跟她去了大秦,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环境陌生,他们真的愿意去吗?
“我会征求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是否只需要我舍弃经验值,你就可以办到?”
戒灵道:“可以,不过在你穿回大秦的那一刹那,你就会变回原样,你可要想清楚。”
变回原样,对周围人该如何解释?若是别人把她当妖怪,那岂不是太冤了,说不定还会连累父母,她是想带他们享福的,不是让他们涉险的。
秦珂又犹豫了。
“如果让他们遇到危险,我宁愿不带他们回去。”
戒灵沉吟半响,最后又开口道:“其实还有个办法。”
“你说。”秦珂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戒灵:“那就是等你集满所有经验值,成为绝世美人的时候,再来带他们一起过去。等你经验值满格,那时候还有一次穿越的奖励,而且不会引发其他后果。所以,就看你的努力程度了。”
秦珂大喜:“真的?”
戒灵:“本戒灵从不骗人。”
秦珂:“一言为定,我一定会早日完成所有任务,挣取经验值的。”
戒灵:“那就加油吧。”
意外之喜让秦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有人推门进来都不知道,还是秦母听见声响走出厨房,才发现是秦父回来了。秦父与两年前相比也老了一大截,女儿的死亡,下岗的威胁,生活的压迫,无一不摧残着这位父亲。
看见久无来客的家里竟坐了位小姑娘,秦父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秦母说了遍前因后果,秦父才了然的点头。
“对了,还不知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呢?”秦母拍拍脑袋,暗自嘀咕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秦珂回过神来,随口就说:“我叫秦珂。”
秦母:“!”
秦父:“!”
秦母:“你,你叫什么?”
想到以后还能与父母见面,秦珂索性将一切说了出来:“我叫秦珂,前世叫秦可,爸,妈,我是秦可。”她一把抱住母亲的腰,将脸埋进秦母怀里,泪水再次涌出,沾湿了秦母的衣服。
秦家二老呆立在原地,均是一副震撼的神情,这个不知哪里跑出来的女孩子,竟说是他们女儿?不是她疯了就是他们疯了,又或者,这个世界疯了。
他们女儿两年前就死了,这个小姑娘,一定是骗子。
秦父道:“姑娘,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我们老两口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经不起玩笑话。”
秦珂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道:“爸,我说真的。”接下来,她将前世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的事情诉说了一遍,二老听的连连惊讶,因为有些事情,就连他们都记不清楚了,而这个小姑娘竟然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一直到十二点半,秦珂才告一段落,而秦家二老,早已经呆若木鸡,不知作何反应了。喜悦,悲伤,庆幸,矛盾……一瞬间,所有感情充斥于二人脑中,令他们理不清头绪。
“爸,妈,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去大秦吗?”
秦家二老回过神来,秦母已是泪流满面,秦父也老泪纵横,二老将她抱进怀里,久久不能言语。
最后,秦父擦干泪水道:“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你还能回来,真好啊。”
秦母泣不成声:“我可怜的小可,妈妈好想你,你离开这两年,我和你爸爸天天盼望还能见到你……小可,真的是你回来了……”
“妈,我也好想你们啊。”不知道为何有那么多眼泪,似乎怎么流也流不尽。秦珂紧紧抱着秦母,舍不得再松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三人哭作一团,好想时间就此停滞,她不再回大秦,就这样与父母在一起,一辈子不要分开。
两年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为了这一刻的重逢,哪怕是倾尽所有,也是值得的。
三人一起开开心心吃了午饭,为了与女儿多待一刻,秦父向单位告了假,秦母也不再外出,拉着秦珂诉说这两年是怎样过的。
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走过,秦珂简直心如刀绞,还有一个小时了啊,再一个小时,她又得与父母分开了。这一次,不知又要多长时间才能见面。
“傻孩子,有希望总是好的,我和你爸爸能等。”秦母抚摸着女儿秀美的脸庞,女儿这个样子,比以前还要好看些呢。
秦父也道:“对啊,千万不要为难自己,你那个什么任务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等等。”
秦珂点头:“嗯,我都知道,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爸,妈,我在那边可是郡主哦,你们过来了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秦母失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我女儿。”
秦珂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她抬起左手,从戒指里倒出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差点晃瞎了二老的眼睛。秦珂笑道:“爸,妈,这些你们都收着,没钱的话就拿几样卖掉。我不在你们身边,不能照顾你们,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秦母捡起一只翡翠镯子看了看,说道:“丫头,我们用不了这些,你还是收回去吧。”
秦父点头:“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老爸还是懂的,这些东西太值钱了,被人盯上反而不好。”
秦珂一拍脑袋,她就是关心则乱,这么的道理都忘了,她拣出几锭元宝和几颗珍珠,将其他的又收回了戒指。“那就留下这些吧,这么小锭的元宝不会被人盯上的。”
秦母笑道:“好,就留下这些。”秦父也点头应允,这个丫头,一心总是为他们着想。
当指针指向十四点二十九分时,秦珂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还有一分钟,她就必须离开了。一想到马上又要分别,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流出的趋势。
秦母笑着抱住她,秦父也拍拍她的肩膀,他们坚信,女儿一定能集满所有经验值,再次回来带他们一起走的。为了未来的重逢,现下短暂的别离他们能够忍受。
“保重,我的孩子。”秦母宠爱的摸摸她的头发。秦父则只是给以鼓励的笑容,瞬间让秦珂安心不杀。
在最后一秒时,秦珂大声喊道:“爸,妈,我爱你们,你们一定要等我!”
再看二老,已是互相安慰着抱在了一起。
74
有了目标,秦珂干劲十足,接下来的日子,竟是一连完成了好几个任务。看着经验值慢慢增长,秦珂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再快一点,再努力努力,她就可以与父母重逢,把父母接过来了。
对于任务,她现在丝毫不抗拒,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反正也只是动动脑子,不需要出卖色.相什么的,能够得到经验值简直太好不过。于是,苏文远和贺翎明显的发现,秦珂不仅越变越漂亮,而且越发开朗,举手投足间均是魅力十足。
在她五项经验值全部达到一百六十时,量变已经引发了质变。身材:说不上完美无缺,却比京城身段最好的女子都要窈窕;容貌:还不算倾国倾城,却足以让所有人见之难忘;肤色:达不到如玉似雪,却也光洁细腻;声音:不能让人绕梁三日,却犹如春风拂面听之沉醉;最后是魅力:无法让所有人迷恋,一颦一笑却能牵动大家的心。
如今的她,好比一块上好的美玉,只须瞧上一眼便足以令人沉迷。
时维八月,沧澜国使臣终于到达了秦国京都,出使队伍声势浩大,林林总总竟有三千余人。当然,郭笑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派出兵丁沿途布守,自城外十多里处至乾承宫,浩浩荡荡几十里地,全部是大秦士兵与百姓,彰显着秦国强大与热情。
这一日,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百姓们早早站好位置夹道欢迎,一时间人山人海万人空巷,倒是让沧澜使臣错愕了一番。
秦珂也奉旨入宫,如此浩大的盛事,她作为外姓郡主也是得到场的。
令人意外的是,沧澜使臣竟是由沧澜公主带队,沧澜公主姓齐,名韵芝,是沧澜有名的美人,不过,她的威名似乎更加有名一点。这位公主,自十二岁便跟随沧澜国王上战场,如今年满十七,已在战场上厮杀五年,威名与艳名同时远播。
因此得知是这位公主带队,大秦所有朝臣都为之动容,不知沧澜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辆精致香车,其上以轻纱垂下,飘飘忽忽,隐约能看见车上坐着个人,出使的队伍以香车为中心,一路载歌载舞,使劲了大秦京城。
两旁百姓争相观赏,观赏这个与大秦同样强大的沧澜国,更是观赏那位传说中的沧澜公主。
不少人窃窃私语以表惋惜,看不见公主真容,当真是失望啊。
一人悄声道:“不知这位公主与咱们的长乐郡主相比怎么样?我前几天偷偷看过郡主一眼,那可真是国色天香啊。”
另一人说:“不好说,不过咱们的郡主没人家公主有名,大抵是比不上人家的吧。”
第三人道:“我还是觉得郡主好,郡主多亲民啊,还经常做好事呢,这位公主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也不懂百姓的生活。”
第一人符合:“就是就是。”
“……”
秦珂自然不知道不少人将她和齐韵芝相提并论,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她如今也算是公众人物了,总得有点公众人物的觉悟嘛。不过对这位公主,她也是很好奇的呢。
洛宁懒洋洋说:“三年前,我曾有幸见过公主一面,那时候她不过十四岁,已经出落的十分漂亮了,三年过去,想必她更加出众了吧。”
秦珂:“真的很漂亮?跟你相比如何?”
洛宁白她一眼,秦珂讪笑,她是真的觉得洛宁很好看嘛。
洛宁忽笑道:“跟我比什么啊,她要比也是跟你比,我大秦的郡主,怎么也不能输给她啊。”
秦珂汗颜,她这是后天改善得来的,别人可是天生的,这哪儿能比啊?再说了,齐韵芝可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就连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她跟人一比,岂不是自取其辱嘛。不是她瞧不起自己,而是有自知之明,她现在百胜心经**到第四重,虽说有影响人神智的作用,但若是对手意志力太过顽强,她就只有认输的份了。
洛宁道:“我是说真的哦,这位公主一看就来者不善,小珂子,这次很可能会轮到你出马。”
秦珂大惊,讲话连舌头都打结了:“大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洛宁:“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秦珂:“不像。”
洛宁:“那不就结了。”
秦珂挫败:“……”
轮到她出马,出马做什么?不会是比武吧?就算比文她也不行啊!
二人瞎扯间,已有宫人前来通报时辰已经进入皇宫了,两人不慌不忙朝乾承宫走去,均是一身正式的宫装。到达乾承宫外,离敬轩等人也到了,一个个规矩的站在郭笑两侧,神情颇为严肃。洛宁和秦珂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准备迎接沧澜使臣。
秦珂还没忘记,一个多月之前戒灵就给她下达了任务,要她协助郭笑整治沧澜使臣,再加上刚才洛宁的话,一个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宫门外,沧澜公主就下了香车,仅带着随从十余人入了皇宫,其余人则被安排去使馆,无命令不得私自外出。
因此,当齐韵芝一行人来到乾承宫外时,秦珂一眼就瞧见了这个颜色无双的女子。齐韵芝如传说中一样,容貌十分出众,可吸引的人不是这个,而是她一身英武之气。她神色说不上清冷,但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却让人不敢侵.犯,仿佛,她是天上的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秦珂心里暗赞一声,这样的女子,倒是当得起沧澜第一美人的称号呢。
“沧澜使臣齐韵芝见过皇上。”齐韵芝带头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这是两个女人的对决,只听郭笑从容不迫道:“公主不必多礼,公主远道而来想必车旅劳顿,朕今晚将在御花园设下筵席,为公主接风洗尘,还望能够公主赏光。”
齐韵芝挽起个笑容:“皇上有心了,齐韵芝定当赴宴。”
同是美丽聪慧的女子,这一交战,竟是谁也不输与谁,秦珂暗暗打量着两人,发现还真是让人兴奋啊。这两个女人,几乎代表了这个世界最高的权势,一位是大秦皇帝,一位是沧澜最有声望的公主,无论哪个,都足以吸引人的眼球了。
内心深处,她开始期望着夜晚早点到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二人再次交战了。
这一晚,郭笑大宴宾客,除了不喜欢参场的洛宁和回门派的苏小楼以外,郭笑的另外四名后妃都到场了,秦珂也在此列,她可没洛宁那么大面子,说句不喜欢就不来。
此外,凡三品以上官员也全部到场,加上使臣团数十位宾客,林林总总竟有上百人。很不幸,贺翎和苏文远官位太低,参不了此次盛事。
这是秦珂第一次参加宫廷夜宴,难免有些紧张,况且洛宁又不在身边,更让她觉得难以忍受。好在,应付使臣用不上她,否则真是要命了。
是夜,齐韵芝身着一袭紫色宫装,将英武之气冲淡了不少,反而多了几分妩媚,本就是风华无限的美人,再这么一打扮,真真让人看直了眼。若不是大秦还有郭笑这位皇帝加美人压阵,光是气势都会输上三分呢。
秦珂虽说也打扮了,但一来她是第一次参场,尽量掩饰自己身形外,二来也无意与人比美。于是在她的遮掩下,当真没多少人注意到她。
筵席上,郭笑与齐韵芝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倒是都让对方高看了一分。做女人难,做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女人更难,这么一来,两人倒生出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只可惜,作为对手,她们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只听齐韵芝朗声说道:“听闻大秦国多俊杰,皇上的后妃更是人中龙凤,韵芝一直十分仰慕。前不久,韵芝遇上了一个难题,不知皇上能不能替我解答一番。”
郭笑答道:“我大秦乃仪礼之邦,能得公主仰慕实是荣幸,不知公主遇上的难题是什么呢?”
齐韵芝眼里闪过一丝慧黠,说道:“在来大秦的路上,我偶然看见一则言论,它是这样说的:一粒谷子落地时没有响声;两粒谷子落地时也没有响声;三粒谷子落地时还是没有响声……那么,一整袋谷子落地时应该也不会有响声。可韵芝实验过,一整袋谷子落地时是有响声的。韵芝百思不得其解,便想着大秦能人辈出,应该有人能为韵芝解答,皇上,您说是也不是呢?”
诡辩!秦珂脑子里冒出这么两个字来,想不到这位公主竟然拿这个来为难郭笑。不过,正如齐韵芝所说,大秦聪明人这么多,应该有人能答出来吧?
齐韵芝说完,众人就皱起眉头,有人想的是,这位公主真够无聊,竟然还去实验谷子落地有没有声音;而更多出生富贵人家的官员想的是,他们从没碰过谷子,哪里知道一粒谷子落地有没有声音!
见大秦无人答言,齐韵芝笑的有些轻蔑:“怎么,难道怏怏大秦国也没人知道吗?韵芝还真是失望呢。”
大秦官员一个个露出羞愧的神色,就连离印之都十分不爽,一整袋谷子落地有声音是不容争议的事实,可一粒谷子落地也确实没声音。这个,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郭笑开口道:“来人,搬一袋谷子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有离敬轩和曲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皇上这是要当众实验吗?
有人将谷子搬了上来,郭笑捻起几粒谷子,让它们从指缝间落下,确实,没有声音。
齐韵芝笑道:“皇上试验了一遍,如何?”
郭笑笑而不答,离敬轩却开口道:“非也非也,一粒谷子落地并非没有声音,只是声音太过细微,寻常人听不见而已。”
齐韵芝继续问:“既然人听不见,那我说没有声音何错之有?”
离敬轩道:“听不见便说没有,那是否我闭上眼睛看不见你,你就不存在呢?”
齐韵芝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离敬轩会这样回答,随即道:“这不一样,你闭上眼睛看不见我,可总有人能看见我,谷子却不一样,是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听不见声响。”
离敬轩道:“如果你真要这样说,那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好了,如此一来,大家都看不见你,你是否就不存在了呢?”
齐韵芝狡黠一笑:“自然,如果所有人都看不见我,我自然不存在了,因为没有什么能证明我还存在,不是吗?”
这下轮到离敬轩瞠目结舌了,旁人更是早就被绕了进去,不明所以。仔细一想,好像齐韵芝说的并没错,所有人都看不见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她还存在着,那从理论上来看,她确实是不存在了啊。
怪哉,连他都被绕进去了。
“怎么?当真没人能为韵芝解答疑惑吗?”齐韵芝更是得意,她不仅武艺过人,就连头脑都是一等一的。
忽然,只听一声轻笑传来,众人朝源头望去,发现竟是坐在角落里的长乐郡主。秦珂又笑了一声,见齐韵芝也望了过来,忽开口说:“听了公主的话,我忽然也想到一则言论呢,不知公主是否愿意帮我解答?”
齐韵芝神色一禀,直觉不好,却不能拒绝,只能淡淡说:“请讲。”
秦珂站起身来,往旁边走了两步,这一刻,纵然才发现这位长乐郡主竟一点不比沧澜公主差!
只听她幽幽说道:“请允许我做个假设。我这个假设便是:因为猪=吃饭+睡觉;你=吃饭+睡觉+学习;所以:你=猪+学习。公主,不知我说的对也不对?”
“哈哈哈哈……”大秦官员通通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当众辱骂沧澜公主是猪,这位长乐郡主,胆子太大了点。更绝的是,对方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场夜宴,大秦的面子总算挽回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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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意外的,齐韵芝不怒反笑,竟然鼓起掌来,观其神色,似乎并不是作假。在场官员一愣,不知这位公主在想什么。
只听齐韵芝缓缓说道:“想不到大秦还有这等绝妙的女子,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秦珂还未开口,郭笑便代为答道:“这是我大秦的长乐郡主。”秦珂刚才一席话不仅挽回了大秦的面子,还让这位公主刮目相看,郭笑对她的印象瞬间好了不少。
齐韵芝眉毛一挑,看向秦珂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在来大秦之前她做过很多调查,可似乎并没有长乐郡主这么个人,这位郡主,是平时行事过于低调还是自己手下太无能呢?
然而,两个想法都被她推翻,大秦若真有这么一位郡主,就算行事再低调也不可能丝毫信息都查不出来。而她的手下能将大秦更隐秘的东西探听到,就说明绝非无能之辈。
想不通,齐韵芝秀眉微微蹙起,打算先不管这件事。
她哪里知道,秦珂这位长乐郡主是两个多月前才被赐封的,而她那时候已经准备起程,自然不知道这件事了。
“郡主好本事,既然我们都回答不出对方的问题,那么此次就算平手了。”听她这么说,大秦官员无不露出喜悦之情,看向秦珂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赏。而沧澜使者就截然相反了,瞪着秦珂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了。
还没等秦珂开口,齐韵芝又转头对郭笑道:“皇上,韵芝有个不情之请。”
郭笑道:“公主请讲。”
齐韵芝一笑:“明日的比武交流会上能否增加一场,韵芝很想与贵国长乐郡主交流一番呢。”
秦珂皱眉,这位公主的意思是说:想跟她比武!
天下谁不知道沧澜齐韵芝的武艺高强啊,莫说她秦珂不会武功,就算会,估计也不是齐韵芝的对手。看来今晚把齐韵芝开罪了,她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挽回面子。
只听郭笑道:“朕怕是不能答应公主这个要求,长乐郡主并未修习武术,而公主又是一等一的高手。”言下之意就是不要仗着武功高就欺负人。“不过,若公主真想与人比试,朕倒是可以奉陪。”
此言一出,吓坏了大秦所有官员,就连秦珂都差点被口水呛到。是有传闻说皇上曾在一个神秘门派学过武功,可亲自上场与人比试,还是很骇人听闻啊。皇上龙体何等尊贵,怎能参与这等粗俗之斗呢?
当即,就有大臣出面反对了:“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离印之,他是百官之首,一出声就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接下来是曲清,他朝郭笑摇了摇头,朗声道:“皇上,不如就让臣出战吧。”他好歹也是当年的文武双状元,武艺自然不会差。
第三个是秦珂,皇帝再怎么说都是为了她,她不能真让郭笑与人比武啊,若无损伤还好,若是伤了哪里,她一定会被所有人问罪的。于是她开口了:“皇上,既然沧澜公主点名要与秦珂比试,秦珂又怎能退缩呢?纵然从未修习过武术,秦珂也会坚持到底。”
再说,比武只看结果,可没说一定要动手。
秦珂一番话又让大秦官员对她高看了一分,不临阵脱逃,才是大秦儿女的本色啊。
郭笑迟疑了一秒,见秦珂态度坚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她先前已经说过二人的差距,相信齐韵芝再怎么想赢也不会对秦珂下狠手的,于是就同意了。
齐韵芝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不知为何,明明是必胜的局面,她却隐约担心起来。这位长乐郡主,真的从未修习过武功吗?她开始有点后悔了,她这样做,不知会不会引来天下人的耻笑。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已说出先前那番话,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秦珂不会赢,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甚至包括她自己。她没有练过武功,百胜心经也才第四层,对于齐韵芝这样的高手,她根本不可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