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汩汩倒入碗中,随之而来的是刺鼻的酒精味,秦珂很不喜欢烈酒,这股子味道熏得她直想作呕。
“大哥请喝。”秦珂放下酒坛,规规矩矩说道。
期间,顾长风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待秦珂让他喝酒,他才收回目光。然而,顾长风并不喝,而是说道:“有美酒无美景倒也无趣,美人儿,给大伙跳个舞来看看。”
秦珂冷冷道:“我不会跳舞。”
众人一愣,都直直看着她,均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顾长风思考片刻,又道:“那就唱个歌吧。”
秦珂:“我也不会唱歌。”待顾长风要发作时,她及时说道:“我会讲笑话,大哥要听一听吗?”
“笑话?也可,那你就讲一个给大家听吧。”顾长风面上看不出喜怒,他手下的喽啰倒是两眼放光,直朝秦珂吹口哨。
秦珂心里冷哼,缓缓说道:“从前有一个太监……”
众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第二句话,于是顾长风略带不耐烦问:“继续啊,下面呢?”
“下面?下面没有了啊。”秦珂莫名其妙,两手一摊,诚恳的说道。
三秒后,周围人爆发出一阵哄笑,有的更是指着秦珂道:“绝,太绝了,哈哈哈哈……”
秦珂无辜地看着顾长风,顾长风也憋不住笑,爽朗的大笑出声。他边笑边看着秦珂,像是在探究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不错,小美人儿逗得爷很开心。”止住笑,顾长风端起碗一饮而尽,眼睛里跳动着两簇诡异的火苗。
见他放下碗,秦珂又自觉的给他满上,顾长风挥了挥手,大声道:“兄弟们都坐着吃饭吧,今晚我们都高兴高兴,不醉不归!”
有胆大的喽啰趁机问道:“大哥,那吃晚饭可有什么有助于消化的活动啊?”
顾长风道:“想女人自己抢去,或者是那边那两个。”他抬起下巴,向着萧桂香与冯秀那边示意。众喽啰得了允许,立刻淫.笑着一拥而上,往两人身上摸去。
萧桂香二人身体被咸猪手摸了个遍,顿时尖叫出声,眼里流下委屈的泪水。看得出来,她们并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了。
秦珂心一紧,难怪,刚才萧桂香才到这里时就开始发抖,她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吧。秦珂只觉得浑身血气上涌,一股浓浓的怒意袭上心头。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真该拉去千刀万剐!
忽然,秦珂双手被人抓住了,她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是顾长风,顾长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怎么了?羡慕吗?呵呵,不用羡慕她们,爷一会儿就让你快乐似神仙。”
秦珂脸转到一边,不去看顾长风,也不忍心去看萧桂香二人,她拼命思索着逃离的办法,不能等了,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她们都会遭殃!
那边,萧桂香二人已经被拖到桌子边上,喽啰们强迫她们为他们倒酒夹菜,还不时亲上一口,笑得满脸猥琐。这还不算最糟的,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他们还把手伸进二人衣服里乱摸,时不时捏上一把,直到听见尖叫声才满足。
萧桂香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哗哗直往下流,每次遭受这种屈辱时她都想一死了之,可是每次又都忍了下来。总有一天,她会加倍报复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忙爆了,汗死,只有一更了
谢谢天使心GN的地雷XDD
☆、36、
隐隐约约,秦珂嗅到一股股甜腻的香气,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了。然而等她恢复正常呼吸,又闻到那种香甜的气息。
她抬眼瞟了自顾自喝酒的顾长风一眼,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而其余山贼也没觉察到不对劲,都在一个劲的戏弄萧桂香母女。萧桂香此时已经被脱的衣不蔽体,再下去就要完□.露了,一只只油腻的大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并不时传来阵阵淫/笑。
秦珂努力让自己收回目光,专心思索起应对办法来。
空气中香味越来越浓郁,秦珂觉得自己思维有些混乱了,脑子快要不能运转。她轻轻摇了摇头,顿时一阵眩晕传来,差点跌倒在地上。其余人终于也发现了不对劲,只是为时已晚。
顾长风嚯的站起身来,使劲嗅了两口,随即大喝道:“大家掩住口鼻,是迷香!”
百十山贼同时心惊,收回了戏弄女人的手,一个个都捂住口鼻。然而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他们不可能不呼吸,迷香随风传播,已经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顾长风反手抽出桌子下的砍刀,一刀钉在了地上:“一定是那三个人,哼,当初就应该把他们解决掉的。”他瞥了一眼秦珂,秦珂蓦地一缩脖子,害怕起来。
这群人个个都是杀人不偿命的狠角色,顾长风要是打算宰她,她连救命就没时间喊。这次真的倒大霉了,迷香一定是贺翎燃放的,但是他也太不小心了吧,竟被这群人发觉。
“弟兄们,随我去宰了那三个小子!”顾长风发狠,铁质面具在月光下闪着阴寒的光,令人心生畏惧。
“宰了他们!”众人一起说道。
秦珂呼吸急促,急的头上都冒出汗来,她双拳紧握,却不知该怎么办。定身法不能用,用了将苏文远他们都会定住,她还是救不出他们来;变身法也没用,变成美人只会激起这群人的狼性。防狼剂效用太小,还没等她喷第二下估计就被人宰掉了。
一时间,秦珂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她吸入了不少迷烟,然后咚的一声,晕倒在地上。与此同时,萧桂香母女也因为羞愧愤怒吸入了大量迷烟,晕了过去。
顾长风看了倒在地上的秦珂一眼,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正想拔出地上的砍刀去杀人,身体忽然一软,竟是使不上力气。顾长风蓦地一惊,看见自己的手下竟然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他心知这次着了道儿,却怎么也挽回不了。
“啊……”他不甘心地发出一声大喝,恨不得立刻就冲到贺翎等人面前将他们斩杀。他双手死死撑住桌子,不让自己倒下去,然而两条胳膊越来越软,最后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他一口咬住舌尖,不让自己晕过去,即便如此,脑子还是越发不听使唤,眼皮也越来越沉。他嘴边溢出缕缕鲜血,疼痛让他维持着最后的意识,然后,他看见三个人影从远处走来。
苏文远看着满地昏迷不醒的山贼,惊讶地嘴都合不拢,大牛更是啧啧赞叹:“贺大夫,你真是厉害!”
贺翎微笑道:“这事只有我的迷药也成功不了,苏兄弟,要不是你骗那人给我们端来一碗水,这药也发挥不了作用。”他一步步朝前走,边走边说:“还有大牛兄弟,想不到你竟然精通开锁的技巧。”
大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道:“都是跟我爹学的,想不到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好了,我们去救秦珂吧。”苏文远打断二人的互相赞美,往最里边走去。贺翎和大牛闭上嘴巴,也赶紧跟了上去。
在一堆大男人中间,穿着浅蓝色衣裙的秦珂十分好找,见她就躺在顾长风不远处,苏文远顿时心惊,担心起秦珂有没有受轻薄来。
“秦珂、秦珂……醒醒。”苏文远将秦珂脑袋抱起来,不住呼唤着。
贺翎蹲下去,从怀里摸出一瓶东西来,他揭开盖子,一股尖锐刺鼻的气息立刻传来。他将瓶口凑到秦珂鼻端,缓缓道:“中了这种迷药是唤不醒的,须得用解药才行。”
就在他话音刚落,秦珂就蹙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她一手挥到鼻端,差点将药瓶打翻,贺翎及时收回手来,讪笑道:“醒了。”
秦珂努力咳了两声,眉头渐渐舒展开,再一看,自己竟然在苏文远怀里,而贺翎和大牛也蹲在旁边。
“你们……出来了?”
“嗯,此事说来话长,秦珂,我们赶紧离开吧。”苏文远将她扶起来,帮她理了理头发与衣服。秦珂身体还有些发软,得依靠着苏文远才能勉强站立。
此时听他这么说,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她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山贼全都倒在了地上,看来是迷药发挥了作用。她余光忽然瞥到一旁的顾长风,一咬牙,拖着身子走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才罢休。
苏文远:“……”
“好了,我们走吧。”秦珂满足地拍拍手,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们怎么办?”大牛指着众山贼问道。
“迷药药效只有十二个时辰,此地距离江琅县县城不算远,如果我们连夜赶路的话,说不定能上报衙门,让他们处理。”贺翎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不做任何奢望,这帮山贼杀人越货这么多年都没被惩治,多半与官府是狼狈为奸的。
苏文远道:“好,我们就让官府来处理吧。对了,冯大娘母女……”
四人同时沉默,不带走冯秀与萧桂香实在是说不过去。秦珂与萧桂香有过节就说不了了,但是他们与萧桂香并无仇恨,以往在幸福村时,冯秀还偶尔给他们送吃的。这份恩情,他们不可能忘记。
更何况,再将二人留在这里,等这帮山贼醒来,一定会加倍折磨她们。
大牛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萧桂香,呐呐道:“将他们救走吧。”
“嗯。”苏文远和贺翎点头同意,贺翎又拿出那瓶刺鼻的黑药,将萧桂香与冯秀刺激醒了。大牛见二人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不堪,于是脱掉自己的衣服披在萧桂香身上,又从一名山贼身上扒了件衣服给冯秀穿。
萧桂香此时阴沉着一张哭花的脸,瞪着几人久久不出声。
“冯大娘,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山贼都被迷药迷晕了,我们这就走吧。”大牛见几人都不讲话,只得自己开口说点什么。
冯秀感激涕零道:“谢谢……谢谢你们,桂香,我们有救了。”说着又要哭起来。
萧桂香冷冷瞥了几人一眼,讽刺道:“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想看我们笑话是吧?既然有本事救我们出去,为什么还等到现在?就是想看我们被人糟蹋是吗?”
秦珂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心道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他们怎么知道今晚会上演这一出?更何况自己也差点遭了毒手,怎么能说是他们想看她笑话呢?
“不是不是,萧大妹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也是才逃出来不久的。”大牛赶紧解释,一脸无辜。
“哼!”秦珂冷淡的哼了一声,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点,忽而嫌弃道:“衣服真臭。”
大牛脸一红,转过身不再理她。而苏文远和贺翎早就彻底无视她,隐隐开始后悔救了她。
而秦珂再也忍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怒骂道:“别好心当成驴肝肺!这里没人欠你的!你爱走不走,不走留在这里陪他们好了!”
萧桂香道:“别以为你们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们,当初要不是你们设计陷害我,我怎么会落到这副田地?”
“懒得跟你说,苏大哥,贺大哥,还有大牛哥,我们走。”秦珂明白跟这种人说话只是浪费唇舌,没得还惹一肚子气受。
冯秀弱弱说道:“桂香,你怎么能这么讲话,是他们救了我们啊。快走吧,一会儿等这群人醒过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萧桂香白了她一眼,慢吞吞站了起来。休息了一阵子,她体力恢复不少,见秦珂他们真的径直走掉,她不由一阵气闷。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害得男人们都不正眼瞧她。
见秦珂几人逐渐走远,萧桂香忽拾起地上的一把砍刀,拖着刀柄一步步朝顾长风走去。
“桂香,你要做什么?”冯秀惊呼,想过去阻止却来不及了,萧桂香咬牙举起砍刀,使劲朝顾长风身上砍去,只听碰的一声,鲜血四溅,顾长风一只胳膊被砍了下来。
“啊……”巨大的疼痛刺激下,顾长风竟然被疼醒了,他疼的眼眶通红,赶紧用左手捂住右边伤口。“臭婊/子,我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惊动了秦珂等人,四人一回头,顿时被惊呆了。顾长风浑身是血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却一步步朝萧桂香走去。萧桂香拖着砍刀不住后退,最后将刀一扔,惊慌失措地撒腿就跑,冯秀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待萧桂香拉住她的手才回过神来。
“娘,我们快跑!”萧桂香有些癫狂的说道,脸上的表情邪恶又恐怖。
顾长风忍住疼痛大声叫喊,跌跌撞撞朝前走去,只不过中了迷药,又失了太多血,很快就再度晕了过去。然而,他这一声却惊动了巡逻的喽啰,顿时,一阵阵哨音传来,将秦珂他们包围了。
“不好,还有山贼在附近巡逻,我们快走。”贺翎脸色一变,他们居然忘了这茬,一个山寨怎么可能没人巡逻呢?他们刚才真是太大意了。
几人忙不迭跑起来,但才没跑出去多远,冯秀就摔了一跤,连带着萧桂香也跌了个跟头。二人腿脚崴伤,竟是没法走路了。
“怎么办?”苏文远焦急地问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四周有追兵,这里还有残兵。
“一人背一个!”贺翎当机立断,与大牛一人背起一个,只是这样一来,众人的速度就慢了下去。
“孩子,你放我下来吧,我老婆子没关系,你们快逃吧。”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冯秀忍不住说道。
“大娘,不要讲话,既然救了你们,就没有再丢下的道理。”贺翎出声安慰,两条腿也不住颤抖,饿了两餐,又经过一番折腾,他早就没力气了。
下山的路不太好走,外加天又黑,几人走起来颇不顺畅。忽然,贺翎脚下一滑,竟是整个摔了下去!他拼命护住背上的冯秀,自己摔了个十成十,当即痛得叫出声。
“贺大哥!”秦珂惊呼,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苏文远也赶紧跟上,与她一起将二人扶了起来。
贺翎疼得嘴角抽搐,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事,还能走……嘶……”
苏文远道:“我来背冯大娘吧,你带着秦珂。”
秦珂一咬牙,说道:“这样下去我们谁也逃不了,苏大哥,贺大哥,你们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二人同时阻止,秦珂这一去不是送死吗?这么危险的任务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听我的!”秦珂怒喝,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快点走,如今就只有我还能与他们周旋,你们不是受伤就是背有人,怎么去!”
她怒瞪着二人,浑身散发出的气势竟是不容抗拒,二人心生诧异,还想说什么秦珂已经往回跑了。
“秦珂,你回来!”苏文远大声道,然而秦珂根本不为所动,几下就跑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千字的大章,还不错吧O(∩_∩)O~
☆、37、
“苏兄弟你先走,我去追她。”贺翎一咬牙,拖着受伤的身躯就要去追秦珂,然而他饿得没力气外加浑身是伤,根本就走不快。
苏文远见他那样子知道多半是找不回秦珂了,说不定遇上山贼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而且一个两个都走散的话,到时候找起来也更麻烦。于是道:“贺大夫,我们还是照秦珂所说的先离开吧,等我们下了山,到达安全处,我再去寻她。”
“可是……”
“都是老婆子不好,你们就不要管我了,快去找秦姑娘吧。”冯秀老泪纵横,刚才贺翎垫在她身下,她倒是没怎么受伤。
“大娘不要这么说,救你是大家心甘情愿的,既然救了出来,又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贺大夫,我们赶紧上路吧,大牛和小姑娘应该快到山下了。”苏文远一边安慰冯秀,一边劝说贺翎。
贺翎无奈,心知就算去寻秦珂多半也是无功而返,只得依照先前的计划,逃下山去再说。
而这边,秦珂已经远远离开,朝着山顶爬去了。随着她往山顶去,距离追来的山贼便越来越近,到了某一处,终于与山贼们打了个照面。
山贼手中都举着火把,猛然间看见秦珂站在面前竟然愣了一愣,秦珂扭头就走,几下窜入了树林里。
“追!”一人先反应过来,指着秦珂大声吼道。
秦珂估摸着时间与距离,她往上爬了几十米才遇见山贼,在这段时间苏文远等人应该也往山下走了几十米,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得再拉开一段距离。想到此处,她拼命往林子里钻,好几次差点被数根绊倒。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是听着就知道不下十人,就是不清楚这是不是所有的巡逻力量了。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连带脚下的路都忽隐忽现,秦珂不敢回头看,只一个劲的往更深处逃。
“站住!”身后的人还在不停大喊,有些气急败坏。
秦珂嘀咕道:“傻子才站住呢。”真不明白为什么追人的人都喜欢喊这一句,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站住的,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忽然,秦珂左脚被一截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她身子一个不稳就朝地上栽了下去,秦珂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身后追来的山贼捉住了。
“臭娘们!让你跑!”一人恶狠狠扑上来压住她,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秦珂被打得一阵眩晕,差点没缓过气来,她这真是倒霉到家了。当机立断,她从戒指空间里调出定身法技能,打算将这群人全定住。
那人将她提了起来,别的山贼也都举着火把追过来了,将她团团围在了中间。秦珂心道刚刚好,对着打她那人大声喝道:“定!”
瞬间,所有物体都不动了,包括摇到一半的树枝和飘落在半空的树叶,火焰也保持着燃烧的形态固定在那里,就连空气似乎都停滞起来。秦珂大口喘息着,一脚踹开抓住自己的山贼,又在他身上狠狠踢了两脚才罢休。
“让你打我!你这白痴!”
出够了气,秦珂拍拍身上的灰,又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才沿着原路返回去。定身术的效果能持续三个时辰,足够他们离开了。
苏文远这边,他们已经成功与大牛汇合,贺翎从怀里拿出金疮药给自己抹了抹,抹不到的地方就让大牛代劳。他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后,又为冯秀母女用药油揉了揉脚踝。
一群人累的累,伤的伤,可谓惨不忍睹。而且,他们还失去了马车和包袱,衣服盘缠什么的全都没了。万幸的是,苏文远的考试证贴身放着,没有被搜去。
月上中天,林间鸟儿也休息了,天地间万籁俱静,之余几人的呼吸声。
大牛忽然站了起来,沉着脸道:“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找秦珂妹子。”他瞪眼看着苏文远,似在责怪她不该让秦珂独自前去。
苏文远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放心不下。”说着就站起身来,要与大牛一起上山:“这事是我考虑不周,秦珂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敌得过那群山贼?她若是出了意外……我……我就算死也无脸见她。”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赶紧上去看看。”大牛心急如焚,若是他在当场,一定不会允许秦珂去冒险的。这个苏文远,嘴上说喜欢秦珂,面对困难却独自逃脱,真是太过分了。
“都是我们母女拖累了你们,秦姑娘要是有个万一,我老婆子就下去陪她。”冯秀哭哭啼啼,还一边抹着眼泪。
众人也没心思安慰她,正如她自己所说,若不是为了救她们,秦珂怎么会跑回去?正说话间,林中忽然传来响动,几人均是一惊,赶紧找地方藏起来。
秦珂气喘吁吁跑下山,双手叉腰四处看了一圈,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帮混蛋,难不成竟是丢下她自己逃了!想到这个可能,她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她……她就这样被丢下了……
“苏文远!大牛!贺翎!你们在哪里!”秦珂大喊,她不相信他们会扔下她一个人,也许他们只是躲起来了,又或者是藏得地方太远了点。
“是秦珂!”贺翎最先反应过来,拖着伤残的身体就朝秦珂跑去,其余人也回过神来,满脸欣喜跟了上去。
“秦珂。”苏文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喊道。
“贺大哥,苏大哥……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丢下我。”在贺翎喊出声时她就听见了,并朝声音来源处走去,夜色下,一行人急匆匆朝她奔来,让她差点绝望的心瞬间重新燃烧。
苏文远冲上来一把搂住她,力气大的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秦珂脸一红,虽说是大晚上,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都是我没用。”苏文远不停自责,他发现很多次都是秦珂在保护他们,作为男人,他实在是没用到极点。
“苏大哥,不要这么说,你不是把大家保护的很好吗?怎么会没用。”秦珂失笑,苏文远的心情她是能理解的,但是让她重新选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我回去是因为我有自信能逃脱,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苏文远将她放开,半响沉默不语,只安静地看着她,秦珂讨饶道:“好了,下次一定听你的。”她转头看着大牛,微笑道:“让大牛哥担心了。”
大牛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如果我有一身好武功,你就不必这么辛苦了。说到底,我才是最没用的那一个。”秦珂正要开口安慰,大牛却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你不要讲话,等我说完……我人笨,没见识,不像苏老弟那样有学识,也不如贺大夫那样会治病。我会的,只有种田,这样的我,是配不上你的吧?”
大牛忽然之间通晓事理了般,神情与以往都不一样了。他以前在村子里过的都是很简单的生活,大家都很单纯,日子说不上好,但衣食无忧。这是第一次,他遇上了坏人,离死亡那么近,还差点失去喜欢的姑娘。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无能,如果保护不了秦珂,他还怎么好意思说喜欢。
他老实,但不笨;他单纯,但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不会说好听的,但该说什么却毫不含糊。暗地里,他已经下了决心,他要努力改变自己,让自己变的配得上秦珂。
“所以说……”
“你不要说了。”秦珂眼中泪珠滚来滚去,她怕听到那句话,她害怕听到大牛说要离开她。
“你听我说完,我不是说不喜欢你了,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与你般配一点。对你,我是不会放弃的。”大牛正色道,眼里满是温和与宠溺。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对一个人剖析内心,意外的,并没有那么不堪,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他藏了很久的心里话。
所有人都震惊了,万万料不到大牛也会如此有雄心壮志,特别是萧桂香,她一直觉得大牛又蠢又笨,只会使傻劲,所以她一向看不起他。可是此刻,她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大牛不是笨,只是不愿说出来,因为没人能让他说这番话。
秦珂也震惊了,她不是看不起大牛,而是潜意识里认为大牛不是会表达的人。再说,也正如大牛自己讲的,他会的只有种田,没人有认为他还能做别的。
“那……大牛哥,你打算怎么做?”好半响,秦珂才找回声音。
大牛憨憨笑了笑,说:“我也还没想好呢,这不是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想吗?”
所有人脑门上三条黑线,原来只有雄心壮志,却还没找到出路啊?
贺翎失笑,说:“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他看了一眼冯秀母女,问道:“你们能走吗?”
二人双双点头,冯秀说:“多亏你的药油,现在已经好多了。”就连萧桂香都不复之前的敌对心态,大概也是明白是自己连累了他们吧。
“那就好,我们这就上路吧,没了马车,我们只能一步步走了。”贺翎略带疑惑地望了秦珂一眼,想问又问不出口。她一个弱女子,究竟是如何甩脱那群山贼的呢?
他们不问,秦珂自然也不主动说,她还没傻到暴露自己。但就算有人问,她也打算直接搪塞,他们信与不信,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不可能去查证不是?
直到天蒙蒙亮,一行人才终于走到目的地,江琅县城城门已开,他们赶着第一拨进入了城里。一行人衣衫褴褛,血迹斑斑,面如菜色,很快引起了守门人的注意,还是苏文远递出考试证明,他们才得以顺利入城。
走在街道上,几人闻着路旁传来的阵阵包子香,不约而同吞了口口水,特别是苏文远、贺翎与大牛三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
秦珂抿了抿唇,故意在身上掏了掏,然后欣喜地说:“几位大哥,我这里还有钱。”她摸出一个小袋子,里面少说也有上百文铜钱,所有人目瞪口呆,简直以为在做梦。
秦珂解释道:“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所谓狡兔三窟,我才不会把钱都放在一起呢。”
苏文远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就是把银子都放在包袱里了啊。
贺翎赞道:“还是你聪明,这下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秦珂摸出一把铜钱,道:“你们在这边等一会儿,我去买包子。”说着就往包子铺跑去,不多时就提着一大袋包子回来了。
几人蹲在墙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活像哪里逃来的难民,惨象不再提。
吃完包子,一人又喝了一碗稀粥,这才觉得活了过来。然,活过来的惨景就是发现脚下都起水泡了,除了大牛和贺翎好一点,其余人简直疼的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处理完水泡,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秦珂又出钱为每人买了件衣服,这才朝着县衙走去。
☆、38、
江浪县城不算大,几人在路上只询问了两个人就找到了目的地,他们去时,县官正在审理一个偷窃的案子,几人只好站在堂外等候。县官是个三十上下的男子,这人五官英挺,带着一股子庄重正气,看上去很有威信,不似那等奸诈鼠辈。然而令秦珂不明白的是,如果他的为人与他的外貌一样,为何会放任山贼横行?
正想着,旁边前来观看审案的人议论道:“李大人果然英明啊,我江琅县有了这样的好官,百姓们有好日子过了。”
“对啊,哪里像以前那个贪官,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另一人愤然。
“嘘,快看,李大人要判案了。”先前那人提醒,还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听他这么说,另一人也赶紧闭嘴,仔细听县官大人的说法。
秦珂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县官大人是刚上任的,听百姓们的意思是这人还不错,希望他能够不畏山贼,带人去剿灭那伙坏蛋吧。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要是不将那伙人一网打尽,难保来日不会找他们报复。
里面姓李的县官已经判了结果,赢得众人一致赞同,秦珂等人都露出微笑,看来这事应该能成。偷窃案审理完之后,秦珂等人就被带上了大堂,这是秦珂第一次朝人下跪,感觉怪怪的。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县官惊堂木一拍,中气十足的问道。
“回大人,草民苏文远,同庆县人氏,这几位都是草民的同乡,陪草民一同赴省城赶考的,这是考试证。”苏文远将证件双手奉上,有衙役取去呈给县官看。
县官与师爷比对了一阵子,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份,半响,县官让人将考试证还给了他,问道:“确是赶考的学子,你是秀才,免跪。”
“谢大人。”苏文远起身,其余几人却没有这等待遇,只能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苏文远,你状告何事?向本官一一道来。”
“是,大人。”苏文远长身玉立,吐词清晰,将一路上的遭遇详细说给了县官,姓李的县官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竟然拧成个一字。“过程就是这样,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县官沉默片刻,与师爷互相点了点头,说:“原本你是同庆县人氏,本官不能受理此案,但由于你遇袭时是在本县境内,所以本官会为你做主。”
“谢大人!”几人欣喜,这个县官果然称得上正直不阿,是位好官。
接下来,他们又将具体时间地点等等细说了一通,又按指印作保证,李大人才与手下商议该如何捉拿这伙山贼。县衙的衙役不过二三十人,而山贼则有上百人,即便是被迷晕了,也得以防万一。
为不浪费时间,李大人立刻修书一封让信鸽送给同庆县官,请求他派人一起捉拿山贼,而他自己则带上数十名衙役,并与苏文远等人一同去了龙虎寨。
顾及到冯秀母女体力不支,贺翎又受了伤,这次行动便没让他们参加,只让他们在县衙内休息。县官本来想让秦珂也留下的,奈何秦珂坚持要跟上,众人无奈,只能随她去了。
不像来时是走路,这次大家为了节省时间直接骑马前去,苏文远等人不会骑马便随着李大人一起坐马车,一行人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当初被劫的地方。
“大人,就是这里。”苏文远指着通往山顶的小路,确认道。
“好。”李大人下了马车,对着一众衙役吩咐道:“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大家分为三队,将龙虎寨整个包围住,不许漏掉任何一个山贼!”
“是。”众衙役齐声道。
正在众人准备上山时,道路另一边忽然传来喧哗声,有衙役回禀道:“大人,是同庆县城的高大人带人马过来了。”
“如此正好。”两名县官一碰面,立刻按照拟定的计划派人上山,一起捉拿那群山贼。秦珂等人跟在两名县官身后,也一起上了龙虎寨。
进到寨子里,秦珂惊讶地发现人全都不见了!只余满地狼藉,与一大滩血迹,那是顾长风被斩断胳膊流下的。
“怎么回事?人哪里去了?”这些人不是被迷晕了吗?怎么会不见了?她有些郁闷地想道,难不成是贺翎的迷药有问题,这些人早就醒来了?
“给我搜!”两位大人一起下令,眼前的状况至少能说明苏文远所说不假,这里的确是山贼们的老巢。只是,山贼们都藏到哪里去了?
秦珂与苏文远等人四处走了一圈,他们对这里也不熟悉,还真不知道哪里能藏人,要是萧桂香母女在就好了,她们说不定知道。蓦地,秦珂一个激灵,她早该想到的,那片树林……昨晚巡逻那群人追她到树林,他们没有中迷烟,只是被定住了,而时效只有三个时辰!
一定是他们回来了,然后知道事情不妙,就将被迷晕的山贼们转移了。而他们人手不多,相信不会将人藏的太远。
将自己想到的情况朝县官们说了一遍,当然,她略去了自己将人定住那一段,只说那群人将她追丢了。两位县官一听,觉得有道理,要藏住上百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可能不露出蛛丝马迹,他们只需要循着脚印一路找,一定能找到。
不多时,就有衙役回禀在寨子后面发现了凌乱的脚印,两位县官立刻调集大量衙役往那处寻去,还剩下一部分人继续守住各个要塞。秦珂、苏文远和大牛也跟着去了。
到了后面,大家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一条羊肠小道隐于树林之间,若不仔细寻找,定会忽略过去。众人循着小路往前搜寻,终于在树林最深处找到了一个大溶洞,而这群山贼就藏在溶洞里面。
秦珂等人进去时,发现大部分山贼都在昏迷着,只有不到二十人是清醒的。当即,衙役们一拥而上,将所有人都捕了回去,敢反抗者一律格杀。
而头领顾长风因为死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快要不行了。
“妖女!”一名山贼看见站在洞口的秦珂,惊慌失措地喊了声,而秦珂认出那人正是昨晚打她的山贼。
顿时,一起追击秦珂的山贼都愣住了,一个个朝衙役身后躲去。秦珂哭笑不得,无辜地看着那群山贼,怒斥道:“你们才是妖怪!杀人不眨眼的妖怪!”说完就气愤地跑了出去,留下一群人不明所以。
大牛和苏文远追了出来,两人争相安慰着,都以为她是太害怕了,其实不要说秦珂,就是他们再一次看见这群山贼都发怵。
“已经没事了,山贼都被抓住了,他们没法再去害人。”苏文远揽过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嗯,我知道,可是还是有点怕,昨晚……昨晚他们追上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刮了一阵大风,把他们的火把都吹灭了,我才趁机逃出来的。他们说我是妖女,估计以为那阵风是我弄的吧。”秦珂开始胡编乱造,她是真的没想到那群山贼会那么叫她。
“那是上天都看不过去他们的恶行,才刮风救你一命的,你说得对,他们才是杀人不眨眼的妖怪!”苏文远半信半疑,他觉得秦珂的话有点奇怪,但有说不出怪在哪里。
而大牛则没想那么多,他心里只担心着秦珂,恨不得将那群山贼全拉去浸猪笼。
山贼全被抓住,秦珂的任务也及时完成,空间除了赠送她十点经验值,还发了一个大礼包作为奖励。秦珂好奇之余打开礼包,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胳膊大小的金色奖牌,奖牌正面还刻了两个字:英雄!秦珂当即哭笑不得,这戒指空间也太恶趣味了。
除了奖牌,礼包里还有武林秘籍一本,天缠丝背心一件。武林秘籍秦珂自然是用不上,只得先留着看谁需要就送谁,天缠丝背心就是个好东西了,属性介绍这玩意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她要是穿上它,就能保命了。
看来随着任务难度加剧,赠送的奖品也越来越好了呢,秦珂乐滋滋想着。
这次剿灭山贼任务出乎意料的顺利,连带完成了两县人民的心愿,龙虎寨的山贼臭名远播,两县人民对之深恶痛绝,偏偏这群山贼与前任县官老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没人敢去得罪。
如今江琅县换了县官,又刚好赶上苏文远这事,因此一鼓作气,将龙虎寨连根拔除,了却人们一桩心愿。然而,山贼数量太多,一个县衙的牢房不够住,两县县令一合计,决定一人带走一半,分开关押。
得知龙虎寨山贼被剿灭,两县人民尽出,候在街道旁等待县官凯旋。因此秦珂等人一入城,就受到了热烈欢迎,看那阵势,可谓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秦珂等人生平第一次收到这等待遇,自然是又惊又喜,跟着县官老爷沾了一回光。
谁知李大人站在三人身旁向百姓们解释,这次多亏他们相助,才得以顺利完成任务,于是,三人立刻被热烈的目光锁住,各种礼物也砸了过来。若不是有衙役维持秩序,秦珂毫不怀疑他们会被人群淹没。
一滴冷汗滑下额头,秦珂感慨,人们太热情了也不好。
之后,李县令向他们颁发了勋章,还赠送他们一匹马车,银两若干。秦珂等人不好意思收,李县令却道这些都是百姓们送来的,都是大家的一番心意。他还言明已将此事上报知府,这对苏文远的考试说不定会有帮助。
最后,秦珂等人收下了马车,又象征性地收了几两银子,其余则送给县官,算是感谢他对他们的帮助。
几人在江琅县又住了一日,待贺翎的伤势好点后,才再次启程,往下一个县城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嘿,下章萧桂香和她娘就要离开他们了
☆、39、
萧桂香差点就尖叫出声,因为她看见门上面搭着一只干枯苍白的手,接着一张惨白的脸从门后出现,嘴唇动了动,发出干涩苍老的声音。
苏文远吞了口口水,恭敬道:“在下是去省城赶考的学子,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伴,我们途经此地,想借宿一晚。可是见村子里都关门闭户,只有这里亮着灯,所以就来叩门了,打扰了老伯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那老者将昏黄的眼睛转向苏文远,颤巍巍道:“借宿的?”
“对。”
他又将脸转向秦珂和萧桂香,盯的二人头皮发麻时才问道:“你们都是借宿?”
“是的,还希望老伯收留。”秦珂硬着头皮回答。
老人点头,脸上似乎露出一丝笑意,那抹笑容当即就让秦珂后悔了,怎么那么怪异,像是看见自投罗网的食物。
“请你们稍等片刻,待我去回禀了主人,看主人怎么说。”
“那就有劳老伯了。”苏文远的笑容很僵硬,相信他现在也开始后悔了。可是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不可能挤在车上过一晚。
待老人进去后,萧桂香一把抱住苏文远的胳膊,颤声道:“苏哥哥,我怕,我们立刻这里吧。”
苏文远不悦地一把拉开她,斥道:“请萧姑娘放尊重点,男女授受不亲。”见萧桂香沉下脸来,他又说:“如果萧姑娘不愿意住这里自可以去睡马车。”
“哼!”萧桂香冷哼一声,正想说什么时那老伯已经出来了。
“我家主人说很欢迎几位到来,几位客人,请随我进来吧。”他手里提着惨白色的灯笼,将周围一片都映成古怪的惨白色,看上去十分渗人。
苏文远走最前面,然后是秦珂,接着是贺翎,冯秀和萧桂香母女也赶紧跟上,剩下大牛在最后赶车。待一行人都进了门,老者缓缓将大门关上了,他指着大牛说:“请将马车停到那处去。”
大牛将马车停放好后,又依照老人家的话将马赶到了马厩里,这才与众人随着老者去了后院。
老者边走边说道:“这里是温府,我是府里的下人,你们叫我张老伯就行,现在我带你们去客房。记住了,我家主人喜欢安静,你们夜里千万不可喧哗也不可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一行人听的莫名其妙,心里却越发疑惑,不过这也许是别人的怪癖吧。罢了,反正他们只是借宿一宿,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
于是纷纷答是,并保证不会乱走。
“这里就是客房了,我已经吩咐丫鬟们收拾好了床铺,各位可以去休息了。”张老伯将一行人带到目的地,又一一为他们打开房门,房间里已经点燃了灯,烛火照的屋里一片昏黄。
“多谢老伯,老伯这就请回了,接下来我们自己就可以了。”苏文远作为代言人,向张老伯道谢。
“嗯。”张老伯走之前又叮嘱了一遍道:“晚上千万不可出来,不可发出声响。”然后提着惨白惨白的灯笼离开了。
“这家人真是奇怪,不,这个村子都很奇怪。”秦珂忍不住开口道。
“别说了,越说越渗人,就说不住这里吧,你们偏要住。”萧桂香皱着眉头抱怨,一脸不爽。
“那你别住啊。”秦珂回了一句,懒得再理她。
“罢了,我们就按照张老伯说的,晚上不要喧哗不要出来便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地方,我们得入乡随俗。”苏文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