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等着看热闹的众人陆续散去。沐晴云上前欲知究竟。
只见展昭过去扶住李大富:“李员外……”
“展大人……”李大富颤颤巍巍地喊道,一句话没说出口,却昏了过去。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他带回结义庄,他才缓缓醒过来。这个富甲一方的老人此刻看起来神情疲惫,有些虚弱。
卢方命人端来一碗茶水,李大富喝了几口,才定了定神,说道:“展大人,秀珠是和我一起来看龙舟赛的,谁知今天早上却不见了人,我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来请展大人帮忙。”
展昭问:“你们住在什么客栈?是何时发现失踪的?”
李大富说:“平安客栈。今天一早,杏儿去叫秀珠起床的时候发现的。”
展昭问那长辫子的姑娘:“你是杏儿?”
辫子姑娘说:“是,奴婢是秀珠小姐的贴身丫鬟。”
展昭问:“昨晚你最后一次看见李秀珠是在哪里?”
杏儿道:“在小姐房里,伺候她睡下了,我就去睡了。”又说道:“我就住在小姐隔壁。”
展昭问:“晚上可听见什么异常响动?”
杏儿道:“没有。”
展昭说道:“张龙赵虎,你们去平安客栈一趟,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张龙赵虎领命而出,展昭继续问李大富道:“员外可曾与人结仇?”
李大富思索一阵,说道:“我实在想不出和谁结过仇。”
王朝说:“展大哥,李员外一向与人为善,这在京城的街坊里也是出了名的。”
展昭点点头,说道:“恕展昭冒昧相问,令千金近来可有什么反常?”
“没有……”李大富说,又沉吟道:“不过……这……”
展昭道:“员外不妨直说。”
李大富站起来,看看周围的人,背着手走了两圈,叹道:“唉,你教老夫怎么说嘛!”
众人不解其意。
李大富又说:“展大人,照理老夫不该说,但想到可能和秀珠的失踪有关就……唉!你可记得一年前我托了王婆来向你提起小女的婚事?”
一年来展昭经历了太多事,这件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李大富一提醒,他倒也想起来了,说道:“有这回事。”心中暗想:“难道与我有关?”
“谁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大富看了展昭一眼,又说:“自从那以后,秀珠整日郁郁寡欢,日渐消瘦。嘴上虽不说,但我知道小女的心思。便托媒人为她四处说亲,只想让她早日成亲,断了念想,哪知她竟一个也不嫁。我不忍逼她,只好任她留在闺中。近日越发憔悴了。”
听到这里,展昭也颇感尴尬。
韩彰道:“既是如此相思,今日秀珠小姐又为何在龙舟比赛前失踪了呢?”
卢方道:“这确实让人费解。”
这时,白玉堂匆匆带着两个家丁走进来:“大哥,出娄子了。”
“什么事?”卢方问。
那两家丁一齐跪道:“小的们没留神,地室里丢了东西。庄主恕罪!”
卢方面色一变,问道:“什么东西?”
白玉堂道:“别的一样没丢,单单少了大哥珍藏的金蛇匕。还发现一张纸条。”
他一面说,一面递上一张纸条,卢方一看,上面写道:“欲寻金蛇匕,前来薄雾山”。
白玉堂又说道:“今日比武以后,我回庄里,见庄里的人大多还没回来,知道这热闹时候岛上鱼龙混杂,庄里又必定疏于防守,就决定四下查看一番。结果果然在地室发现金蛇匕被盗!”
卢方把纸条捏成一团,指节发白,重重捶在桌上,叹道:“萧兄,卢某对不起你了。”向那跪地的二人怒道:“今日是你二人值守,为何没有发现?”
其中一人惶恐答道:“我们本来是在值守,后来听说五爷和展昭比武,实在忍不住,就溜出去看了。”
卢方又问:“你们就没发现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
一人说道:“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另一人说:“虽然看见个惹眼的姑娘,不过应该和这事没有关系。”
卢方道:“什么姑娘?快说!”
那人道:“是。小的们当时正要去小树林,就在地室附近看到个标致的大姑娘,十八九岁,娇滴滴的,看那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小的们见她不是请来的客人,就上去问她来干什么的,她说是迷了路,走到庄里来了,我们就指了她去码头的路,然后去小树林看比武了。”
李大富动容道:“那姑娘穿的什么衣服?”
那人说:“记得是……浅蓝色的坎肩儿,白色长裙……”
李大富顿足道:“那是我女儿秀珠啊!”
杏儿也说:“没错,小姐就是穿的这身衣服。”
卢方道:“你确定是你女儿?我看这姑娘恐怕和匕首失窃有关!”
李大富指着卢方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还会偷你的匕首不成?!现在她下落不明,你还这样冤枉她!”
卢方也在气头上,说道:“卢某只是就事论事!”
展昭道:“大家稍安勿躁。只是一把匕首而已,纵然是纯金打造,想来卢兄也是不放在眼里。卢兄如此紧张,可是这匕首有什么来历渊源?”
卢方点头道:“这匕首是昔年五毒教护法萧白刃给我的。我曾和他有过几面之缘。昔年五毒教内乱,江湖上的人都应该有所耳闻。萧白刃到岛上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他把这匕首交给我,让我妥为保管,并说这匕首有个秘密,若是流入江湖,必定引起大乱。可惜他还没说出这个秘密,就死了。”
白玉堂道:“这次来盗匕首的人,显然有所图,不知他知不知道这个秘密?他让我们去薄雾山,也许是个圈套……”
“哎呀,”杏儿轻呼:“薄雾山?”
白玉堂问:“怎么?”
杏儿说:“我想起来了,昨晚上我在小姐房门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就是说什么薄雾山,可是我推门进去,又只看到小姐一个人。小姐说我听错了,我当时也没在意。”
李大富说道:“真的?!”
这时前往客栈探查的张龙赵虎也已回来,说道:“问过了客栈的小二和住客,都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出入,昨夜也安静得很,店小二说没看到李秀珠什么时候出的门。”
韩彰说道:“真真怪事,现在所有的线索的指向薄雾山。一个是京城来的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是五毒教护法留下来的匕首,明明不相干的两件事嘛,竟然指向同一个线索?”
展昭和卢方相视一眼,道:“卢兄,看来要弄清是怎么回事,少不得我们都要往薄雾山走一趟了。”
卢方点点头:“没错。但那薄雾山不知道在何处?”
白玉堂说:“地势十分荒僻,我曾有一次路过那里,山下的村民说此山四周有厚重的瘴气笼罩,山里毒草毒虫遍布,人迹罕至。所以我也只是在山脚歇了一晚,绕路而行。”
“那倒不怕,”一直在一旁的沐晴云说:“我有驱散瘴气的药丸。你们把我带上就好啦。”
卢方说:“沐姑娘擅长解毒,若是能去,可免除后顾之忧。”
“不行!”展昭说:“我们不知对方底细,此行太过凶险,晴云不能去!”
沐晴云当然明白展昭对她的关心,可是此行既然凶险,她不跟去又怎么放心,便说:“你们能去当然我也能去!”
展昭说:“我们是不得不去,我不能让你陪我们去冒险。”
沐晴云白了他一眼,说:“谁说我是陪你们去冒险?我一听到山上那么多毒物,就感兴趣得不得了,有这样的好地方,不带点东西回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展昭无奈。
于是李大富便留在结义庄等候消息,展昭又遣王朝等人回开封府复命,其余一行七人稍作准备,便向薄雾山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