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沐晴云晕晕忽忽地醒来。迷糊之间四下张望,发现自己正坐在潮湿的草地上,周围草木葱郁,鸟语花香,太阳刚刚升起,缭绕的晨雾正在慢慢散去。“诶?”呆了2秒,沐晴云“唰”地从地上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昨天我没回去么?不对……这不是昨天的地方。难道我在做梦?”沐晴云使劲撞树。
“好痛……”她揉揉额头:“不是梦……”
“咚”一样东西从树上掉下来打在她头上。不是苹果,是一个小盒子。
沐晴云捡起来一看:“咦?妈妈送的手表,为什么也会在这里?”打开盒子,指针已经停止了转动。
这时一阵洪亮的山歌从远处传了过来。
“有人就好,可以去问问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沐晴云想。
她从树丛中探出半个身子,依稀可见远处山道上走来一个人。正要上前询问,却发现来人身着古装,背着把斧头,俨然电视剧中的樵夫打扮。惊奇中忙躲到树后,好在树丛茂密,又有山间朦胧的薄雾,樵夫并没看见她。
“天啊,等等,这到底怎么回事?”沐晴云感觉自己头大如牛:“难道我到片场来了?可是,摄影师在哪?导演在哪?灯光在哪?……”偷偷看着樵夫唱着山歌走过去,回头看看手里停止转动的手表。捧着表的手在颤抖:“……难不成——难不成我穿越了?!”
“穿越”这个词沐晴云并不生疏,以前看小说、电影中的穿越,还觉得很好玩,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果然还是惊天大雷啊!她开始努力回想关于虫洞啊平行空间之类的知识,无奈脑子里一团乱,何况自己本来就没有仔细研究过这方面的东西。
定了定神,沐晴云开始搜索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无奈周围正常得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她想:“有没有搞错,好歹漫画里玩穿越的女生一般都是十五六岁啊有异常体质可以拯救世界之类的吧?老天,您让我一个25岁的阿姨穿越过来是想干啥……”
当然,老天是不会回答她的提问的,所以她在纠结了一阵以后,不得不面临现实的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肚子好饿,去哪里可以搞点吃的?要解决这些问题,首先要把这身T恤加牛仔的打扮换下来,才能去打听消息。于是,沐晴云决定先去偷身行头。可毕竟沐晴云20多年来从没想过要偷东西,于是想到这里,她双手合十拜了拜,安慰自己:“不能怪我啊,都被逼到这一步了,我可不想被当作妖孽乱棍打死。”
还好此处是深山,人迹极少,沐晴云沿着樵夫来时的路走去,一路上并未遇见别人,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一户人家。篱笆院落,几间茅屋,院子里还摆放着些柴禾。沐晴云四下看看,推开篱笆做成的院门,轻手轻脚跑到窗边往里看了看,果然没有人。她松了口气,翻窗入内,只见里面放着些大概是柴刀、弓箭 之类的工具,什么吃的都没有,沐晴云只好在水缸里舀了点水解渴,又找出了一套嵌着兽皮的粗布短衫。忙把衣服换上去,又在头顶梳了个髻,衣服虽然嫌大,但也没办法了。最后找块布把自己的东西包起来背着,才又继续往山下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出去,就见路旁不远的林子里有些鲜红的果子,娇艳欲滴,沐晴云正饿得慌,便过去摘来充饥。这果树藤蔓缠绕,藤上竟有许多刺,一不小心手指被扎了一下,倒也并没在意。果子清甜解渴,吃了便精神了很多。
又走了一阵,已近黄昏,终于可以远远看到山脚下的村庄了,沐晴云高兴起来,正要一鼓作气地走下去,突然听到有个老人的声音再喊:“救命啊~打劫啊……”声音越来越近,她正在条件反射地想:“在哪呢?还是报警吧!帮忙我不行的啊……”只见一个老大爷已经跌跌撞撞地朝自己所在的地方跑过来,后面跟着两个手持大刀的蒙面人。“救命,救命~”老人的眼神充满乞求。沐晴云看不下去了,只好一咬牙,大吼一声:“站住!你们想干什么!”
追在前面蒙面人先是一愣,一看是个细皮嫩肉的小伙子,脸一沉,说:“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劝你少管闲事!”手里的大刀随着晃了晃,沐晴云顿时觉得自己的勇气矮了半截,但还是颤声说:“欺负一个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两蒙面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便说道:“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一把大刀挥过来,竟欲至她于死地。沐晴云吓得都快站不住了,却听一阵衣袂带风的声音,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袭剑光,将刀挡了开去。那蒙面人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差点仰面摔倒。只见一个漂亮的空翻,一个蓝衣人飘然落地。沐晴云刚从死亡边缘回来还没喘过气,惊呆了望着他的背影。蓝衣人已和两个蒙面交起手来。一阵刀光剑影之中,不一会儿,蒙面人已明显处于下风,眼看落败,忙双双后退几十步的距离,丢出一颗弹药,随着“砰”地一声,空中立刻散发出一阵烟雾,伴随着浓浓的火药味,两人趁机逃跑了。
蓝衣人微蹙眉头,快步走过来扶住老人,关切地问:“老人家,小兄弟,你们没事吧?”
老人说:“幸亏大侠及时赶到,老朽没事,只是被吓坏了。”
沐晴云也忙说:“我也没事,谢谢。”
这时她才看清眼前这位蓝衣人,一身正蓝色长衫,并无其他花色,只在领口镶了白边点缀,腰间系根白色腰带,发髻上佩戴着一块素雅的翡翠,剑眉星目,鼻梁挺拔,脸上透着一股刚毅。
这蓝衣人接着又问:“老人家,你可知刚才那两个贼人为何要追杀你?”
老人叹叹气:“谁知道呢!也许是半路上钱财露了眼,让那两个贼见了便起了歹心,竟一路追随我到这林子里……”老人抱紧了包袱。
蓝衣人摇摇头,略一沉吟,说:“那两人身手不俗,不像一般的绿林盗匪。老人家,我是开封府展昭。此事关系你的性命安危,若你知道些什么,但说无妨。”
“展昭……”沐晴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蓝衣人,这身段,这相貌,这气质,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一个帅字,她突然觉得很眩晕:“难道就是那个展昭?开封府的展昭,南侠展昭!古往今来,除了他还有谁?原来真的曾有这么个人……”
“原来是展大人,”老人拱拱手:“多谢展大人关心,但老朽……只是个过路人,真的一无所知,想必只是碰巧遇上山贼而已。”接着又问:“两位恩公,不知正要去哪里?”
展昭说:“展某正要赶回开封。”
而沐晴云此时正傻眼地站在一旁,一时忘了回答。
展昭转过头,看见这个看起来清秀斯文,却穿着一身剪裁极不合身的粗皮短褂的年轻人正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自己,忙喊到:“小兄弟?”
“啊?”她这才回过神:“我……我也去开封。”没办法,除了开封她还知道其他地名么?
老人说:“如此老朽倒与你们正好相反方向,此处已离山下不远,想必不会有事了,我就先行一步。两位恩公的恩情,老朽必定铭记于心。”说罢竟匆匆离去
展昭伸手欲拦,终究还是叹口气,作罢。
沐晴云问:“你是不是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展昭说:“确实如此,只是他或有隐衷,所以不肯说。”
看到展昭有些无奈的神情,沐晴云说:“你也不要太担心,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回到开封府来找你的。”接着又莞尔一笑道:“原来你就是展昭!久仰大名。”
展昭展颜道:“却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沐晴云说:“我叫沐行云,水旁木,行云流水的行云。”
两人一路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