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展昭刚在房里换好官服,突然听到房门外衙役禀报:“展大人,有人找您。”
展昭推开门,只见一气质儒雅的年轻人站在门外,见了他便喊道:“展大哥!”
展昭一阵欣喜:“学文!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坐。”
原来这年轻人就是白雪梅的弟弟,两年前中了进士的白学文。如今正在外地做官。(见《包青天》之《踏雪寻梅》)
“我这几天回开封公干,事情已经办完了,明天就要启程回府,特来拜望展大哥。”
“学文,你这份心意我领了。”展昭说:“可是眼下我正要护送包大人进宫。”
白学文说:“我进来的时候在花厅见过了包大人,包大人想我二人难得相聚,特地吩咐说你不必去了,让王朝马汉护送他。展大哥,不如去我家小坐一会儿?”
“也好。”展昭说。
自白雪梅死后,白学文又远在他乡,展昭自然比以前来的少了。他随白学文走进白家,只见院子里一棵梅树孤伶伶地立在风里,院子里干净整洁,一砖一瓦,一木一梁,都还像雪梅在世的样子。只可惜景物依旧,人事却已全非了。每次看到,展昭总忍不住一阵心酸凄凉之感。
展昭说:“我去给雪梅上柱香。”
白雪梅的牌位就供在堂后的屋里。展昭上完香,见一个老仆正在带领两个工匠修整窗户,说:“看来你虽人在他乡,这屋子上下倒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白学文说:“这园子虽然旧了,却是娘和姐姐留下的,我想也不能就让它这样荒废着,留了两个可靠的老仆在这里照看。而且姐姐生前最喜欢这棵梅树,我不忍将她牌位带走,就安放在这里,所以园子里也常要人照看打扫,也算慰我姐的在天之灵吧。”
话分两头,却说开封府的书房里,公孙策正在研究书籍。突听衙役禀报:“公孙先生,门外有一妇人说有要事求见。”
公孙策放下书:“她可是求见包大人?”
衙役回话道:“不是,她本来是找展大人的,我告诉她展大人出去了,她说见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也是一样的。”
公孙先生心里奇怪,一时也没想起会是谁,便说:“那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着绿裙,头戴黄花的半老妇人满脸堆笑地走进来:“哟,公孙先生,还好您在,不然我可白跑一趟了。”
“怎么又是你啊,王婆。”公孙先生无奈地说:“展护卫现在不在府中。”
“公孙先生真是神机妙算,知道我王婆是有喜事来找展大人的。”王婆说。
公孙策说:“这两年啊,你都来过好几次了,每次来都想给展护卫做媒,我能不知道吗?”
王婆笑道:“哎哟,瞧先生说的……不是我王婆专拣好听的说,这城里哪家待嫁的闺女不盼着找个展大人这样的如意郎君啊!”
“唉,”公孙策叹道:“展护卫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没有成家立室的意思么?”
“这回可不一样,人家可是出了名儿的大家闺秀,秀外慧中……这展大人整天东奔西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请公孙先生代为转告,是城里李大员外托我来的……”王婆正说着,展昭从外面回来了。
王婆快步迎上去:“展大人,您可回来了。”
“王婆?”展昭说。
“展大人,我是来给您报喜的。展大人可记得上个月救过城里的李大富李员外?”王婆问。
“是有这回事。”
“李员外不但一直对您心存感激,更是敬佩您的为人。”王婆堆笑道:“这李员外有一女名唤秀珠,从小爱若掌上明珠,如今出落得那可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且女红针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李员外有意将秀珠小姐许配给展大人,这秀珠小姐一听是展大人哪,就没说半个不字,李员外就托我来问问您的意思……瞧,我把画都带来了……”王婆一说起来就口若悬河,天花乱坠。
这时,沐晴云正巧从院子里晃过来,她在府衙闷了两天,觉得不被毒死也要闷死了,无论如何,想要到街上逛逛,路过书房,却见门口张龙赵虎正在发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沐晴云边问边走进去。
王婆正在给展昭看那李秀珠的画像,见沐晴云走进去,忍不住职业病又犯了,说:“哟,这是谁家的公子呢?真是清秀脱俗,风度翩翩……不知可曾婚配?可有意中人啊?”
门外的张龙赵虎又开始发笑。
沐晴云一时摸不着头脑:“我……,可是……”
展昭佯装打量了一遍沐晴云,忍住笑说:“王婆,你说的一点没错,这位公子清秀脱俗,风度翩翩,我看你们倒可以好好谈谈。展昭公务在身,恕不奉陪了。”说完就走了。
王婆喊道:“展大人,我还没说完呢!”追出门去,展昭已不见踪影,留下满头雾水的沐晴云。
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摆脱了王婆,沐晴云决定八他一卦,凑过去问公孙策:“公孙先生,展昭是另有意中人吗?”
公孙策摇摇头,说:“我看没有。展护卫自从未婚妻死后,似乎就没再有过成家立室之意。”
“原来他有过未婚妻?”
公孙先生一边磨墨,一边说:“嗯,叫丁月娘,可惜红颜薄命,患了重病不治身亡。算起来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难道他竟没有再遇见过中意的人么?”
“这就难说了。或许红颜知己也是有的,可惜有缘无份;又或者展护卫以天下大义为重,无心儿女情长之事,”他叹了口气,笑道:“我也不曾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