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老顾的吩咐,沐晴云在客栈里住了足足7天,把开封城内的小吃都尝了一遍,又把城里城外都逛了一遍,甚至还买了身喜爱的衣服。她突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乐天,居然能够随遇而安。
第八天早上,沐晴云便早早地跑去桃花酒肆找老顾。她从第一眼看到这个酒肆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更对老顾这个人充满了好奇。去的时候,酒肆刚开门,一大早的,已经有一些酒鬼开始在喝酒。老顾则坐在竹楼门旁的长凳上,跷着脚在喝茶。
“顾老板!”沐晴云笑嘻嘻地打招呼。
老顾笑了,说:“你果真来了!不过这里的人都叫我老顾,你也叫我老顾吧。走,我先带你四处看看。”
老顾先带她逛了酒馆楼上楼下,见了掌柜老王、小二,又带她来到厨房,两个厨子正在忙活。与大多数餐馆的厨房不同,这个厨房又宽敞,又明亮,地面和灶台都收拾得干净整齐,一些酒坛子、菜坛子整齐地堆放在屋子一侧,虽然锅碗瓢盆都是一般百姓家的普通器皿,这个厨房却透着种让人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这是厨房,忙的时候你可以来帮帮忙,要是悟性不错,我还可以教你烧几道拿手好菜。”
沐晴云心想:“做菜还要悟性啊?又不是什么稀世绝学。”
接着,老顾带沐晴云来到后园。后园就在靠山的一面,很大,单看前面的几间小屋绝对想不到竟有这么大的一个后园。最让沐晴云觉得惊艳的是,后园还很美,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园子四周围着高高的篱笆,上面密密地长满了爬山虎。
沐晴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花,养在不同的苗圃、花盆或者棚子里,认识的有芍药、菊花、金银花、兰草……还有太多叫不出名字的。
老顾似乎很欣赏沐晴云地表情,问道:“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沐晴云说:“美,很美,很喜欢。”
“喜欢就好,”老顾说:“今后先试着帮我养花吧!”
沐晴云歪着头:“可是,我不太懂。”
老顾说:“我看你根骨清奇,眉宇间又无浮躁之气,应该是合适的人选。就先做做看吧。不明白的我可以教你。”
沐晴云点点头,老顾又说:“来,我带你去账房。”
到了账房,只见房中一人正拨着算盘,老顾一进去就说:“老张啊,我总算找到帮我养花种草的伙计了。”回过头对沐晴云说:“行云,你叫他张伯好了。”
交涉完毕,便叫老张拿了二两银子,提前把沐晴云这个月的工钱付了。
从此沐晴云便在这酒肆里安顿下来。每日除了养花种草,也听听老顾的评书,帮着厨房和小二们端菜递水,夜里闲时便在屋子里细细读老顾给她的花草类的书籍。这才发现原来世上的花花草草,大多有养生和药用之效,也有些有剧毒,其中相生相克之理,真是越看越觉得玄妙。
只是老顾经常把店里的事安排一番后,接连几天不见踪影。沐晴云问店里的人,店里的人却已习惯了,只说:“老顾生性闲云野鹤,时常出去游山玩水,十天半月不回来也是常事,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张伯伯。”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好几个月,沐晴云发现这店虽不大,却很受欢迎,就连开封府的衙役、厨子都经常到这里来买酒喝,有时沐晴云也会给他们送过去。开封府的四大门柱和展昭在闲时也会到这里来喝两杯,顺便来看她这个朋友。
一天夜里,开封府前的两个衙役正在值守,看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忙上前扶住,只见这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喃喃道:“我要见包大人……”
衙役连忙禀报,包拯见这人伤势不轻,先命人带去厢房安顿,公孙策又拿了些止血药敷上,包拯方来问话。
包拯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状告何人?”
那人答道:“草民赵二牛,是安阳县的樵夫,家住县内鹿鸣山。告的是……告的是定南王府!”那人握紧了拳头。
包拯一愣,望了望公孙策,又问:“因何事状告定南王府?”
“回包大人,定南王府带了大队人马,说要在鹿鸣山上修什么山庄,以后我们这些樵夫和猎户不能再在山上砍柴狩猎,可是,我家祖祖辈辈都在鹿鸣山上居住,又没别的手艺,这让我们怎么活啊!我们当然不肯走。那定南王府的王爷就下令凡是抗令的都痛打一顿赶走,有的被活活打死,有的被杀死,扔进山下的河里……”说到这里,这个汉子眼里也泛起了泪光:“草民斗不过那些官兵,受伤跑了出来,可是不忍心见乡亲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所以来开封府告状。求包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包拯沉吟道:“竟有此事……”又厉声说:“赵二牛,你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
“草民绝没有半句虚言!”
“恩,”包拯说:“那你暂且在此养伤,本府查明此事后,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若发现你胡乱攀污,定不轻饶。”
出了书房,包拯问:“公孙先生,你可记得定南王府的小王爷?”
公孙策说:“记得,十年前我们去江南时见过。”
包拯又问:“对他有何印象?”
公孙策说:“老王爷的独生子,因此有些恃宠而骄,玩世不恭,不思功名,不过秉性单纯,胸无城府,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
包拯说:“公孙先生所言极是。老王爷八年前已故,如今的定南王便是当初的小王爷柳文景。但看那赵二牛的神色,也不像是在说谎……”
“展护卫。”包拯喊道。
一直在一旁的展昭说:“属下在。”
“你速去一趟鹿鸣山,把事情查个明白。若真有强占山林修建庄院,又或者扰民伤民之事,务必将那柳王爷请来开封府。”这“请”字说得极重,只因包拯预见要让堂堂王爷来开封府并非易事,不是“请”这么简单。
“属下遵命。”展昭心中明白,并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