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黄昏,张龙赵虎巡完城后便到桃花酒肆喝两杯。沐晴云给他们端上几个下酒菜,也在一旁陪他们说话。
只听张龙一边夹了块卤牛肉一边说:“这里的菜味道就是好,我看啊,比城里天香楼的还好吃!”
赵虎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过天香楼?”
张龙说:“谁说我没去过!我去过……办案。”眼睛一瞪又说:“你不也没去过!”
赵虎说:“那种地方,菜都是天价,除了贵,我看也没什么特色,去的都是些不知民间疾苦的王孙公子。我还不愿意去呢!”
张龙说:“说的也是。还是在这里喝酒痛快!”
沐晴云眨眨眼睛:“你们喝的痛快,怎么没叫上展昭他们?”
“王朝马汉在巡城呢,我们刚交班。”赵虎说:“展大哥出去办案了,这两天都不在京城。”
“哦?他去了哪里?”沐晴云问。
张龙说:“鹿鸣山。我记得就是你来时中毒的地方?”
“呃,是。”沐晴云答道,心中暗想:“鹿鸣山?那里能出什么案子……”虽然很好奇,但也不便再多问。
自从上次从鹿鸣山来开封以后,沐晴云虽然想回去看看,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能让自己回到21世纪,可是呢,一来她很害怕一个人跑回荒郊野岭去,再遇到什么绿林好汉可就不一定有人来救了,经过上次的事,她对古代的治安很担忧;二来,她这几个月来也过的很充实愉快,暂时把回去的事搁在了一边。
可是现在王朝马汉又提到了鹿鸣山,而且展昭也在那里,沐晴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趁此机会回去查看一番,毕竟和展昭一起就有安全感多了。
拿定了主意,待王朝马汉走后,沐晴云便提着包袱,跟帐房老张打过招呼,雇了辆马车出发了。剩下老张直摇头:“怎么一个个都爱往外头跑?”
又是一路颠簸来到鹿鸣山。沐晴云下意识地沿当初下山的路走上去,只见两边稀落的茅舍似乎已无人居住,有的还东倒西歪,破败不堪。走到山腰时,却听见一阵喧闹。
只听一个声音说:“展昭,我劝你还是不要管定南王府的事!”
听见展昭的名字,沐晴云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她走近一看,只见展昭正与一帮侍卫对恃,和展昭说话的人身着便服,腰佩一柄短剑,看起来却是这些侍卫的头领。前面不远处茅舍已拆,一个年轻的农户在旁落泪。
展昭说:“为何管不得?”
那头领冷笑一声:“就算你是四品带刀护卫,别的人都敬你三分,可定南王府不比别家,就凭我家王爷的身份地位,哪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展昭厉声道:“展某处事从不论身份地位,只论公理法义,像这等欺压良民之事,展某管定了!我要你们立刻停止拆除,带我去见定南王!”
在他们说话的当,沐晴云也大概瞧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她见房子也毁了,那农户模样可怜,便来到农户跟前,安慰道:“这位小哥,你放心,展昭侠名天下,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那农户说:“讨回了公道,就能让我们这些人都回家么?”
“当然能了。如果定南王府真的仗势欺人,开封府不会放过他们的,到时候他们就不能在这里胡作非为了。可是现在这房子也没法住了,你只有暂时下山找个地方住下,等事态平息了再回来吧。”说着把身上的几两银子都拿出来给他了。农户千恩万谢地的走了。沐晴云想:“当初在这山上偷了套衣服,这倒也还了个情了。”
展昭和那侍卫头领正相持不下,沐晴云快步上前喊道:“展昭!”
“行云,你怎么来了?”
那领头的看见沐晴云,似乎火气更大,一挥手:“别他妈废话了,把他们拿下!”
见对方气势汹汹,展昭将身形挡在沐晴云身前,正欲拔剑,这时,只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住手。”
所有的侍卫立刻垂首待命。
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金蟒缎袍,脚蹬粉底官靴的华服男子骑马缓缓而来。
那头领立刻跑上去,拱手道:“王爷,这展昭……”
华服男子脸一沉,说:“住口!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对展护卫无礼!你既然为王府做事,见了开封府的展护卫自然应称一声“大人”才对,怎可没了规矩!?”
又对展昭笑道:“这是府里的护院段飞,乃是个粗人,都怪本王管束无方,他就只知道动刀动枪的,展护卫不要见怪。”
展昭说:“好说。王爷过谦了。”依例打了个躬:“展昭见过王爷。”
柳文景说:“展护卫不必多礼。不知展护卫来此有何要事?可否随本王到别院再叙?”
展昭说:“也好。”又环顾四下:“只是眼下这里可否暂且停工,待事情清楚以后再作打算?”
柳文景忙吩咐段飞道:“就依展护卫之言,暂且停工。”又问道:“不知道展护卫身边这位朋友是……?”
沐晴云忙说:“在下沐行云,本来到此……寻访一个朋友,没想到这里已经面目全非。”说着白了段飞一眼。
柳文景说:“展护卫,沐公子,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些误会,这样吧,现在天色已晚,你们旅途劳顿,就一同回别院稍作休息,晚宴时再作详谈。”
展昭和沐晴云只好应承下来。
回到别院,柳文景便问段飞:“怎么开封府的人也惊动了?”
段飞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展昭和那姓沐的小子实在可恶,每次都从半路杀出来,坏我们的好事。”
柳文景问:“你是说上次……?”
段飞说:“没错。上次眼看就要杀了古老头,半路杀出来的就是沐行云,如果不是他拖延时间,也不会让展昭把古老头救下来。”
柳文景沉吟着。段飞又问:“王爷,您说怎么处理他们?”
柳文景说:“看看,再看看。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动开封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