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颜弱柳》作者:徐小溪【完结 番外】 > 红颜弱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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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小溪 当前章节:149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5

一句话,柳三娘手上的账本便掉到了地上。也就是片刻,她弯下腰捡起账本,低低的嗯了一声。

琉璃笑嘻嘻的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我还当你真的不在意呢,原来你眼圈都红了。”

柳三娘低声道:“十年还没有到。”

“我听人说,是他打了好几个大胜仗,边疆平定了,所以才能提前回来的吧?”琉璃大着胆子猜测。

柳三娘冷笑一声:“他倒打的好算盘。”

“谁?你说谁?”

“蒋墨。你以为,他调齐攸去边疆,是因为我吗?或许我是一部分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新帝登基,边疆不稳。”

琉璃瞪大了眼睛:“难道,他不是想分开你们吗?”

柳三娘摇了摇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拥贼自重。当初段指挥使之所以能够答应我的要求,交换的条件便是永不换防。边疆事乱,我留在京城,一来是蒋墨想要分开我们,二来也是

一个把柄,有我在,齐攸便不会起异心。”

帝王心术实在是难以捉摸啊,琉璃叹了口气:“那你准备怎么办,去见他吗?”

柳三娘摇了摇头:“还没有到时间,我怕,蒋墨会不肯放过他。”

当晚,四喜面店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张尔。琉璃后悔不已,她不应该这么随便的就跑到外面去打探情况的。

“琉璃,跟我回去好不好?”张尔倒是一副情深的样子,“我找你找得好苦。”

琉璃一脸警觉的看着他,只是死死的搂着两个孩子不敢松手。

“是阿柯和绣绣吧,过来,让爹抱抱。”张尔转而向孩子发起亲情进攻。

两个孩子怯生生的看着他。绣绣对这个爹是完全没有印象了,而张柯却对爹爹骂人时扭曲的脸印象太过深刻,两个人根本就不理他。

张尔脸上的表情一滞,不自然的笑了笑:“琉璃,是我错了,我已经把那个妾室给休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琉璃冷冷的说:“当初你不是要把我杀了吗,我可怕回去以后就没有命了。”

“琉璃,”张尔脸色沉了下来,“你已经嫁给我了,就是我的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是谁在我的店里逞威风呢,原来是张老板啊。”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张尔心里就是一颤。他特意找的柳三娘不在店里的时候上的门,怎么还是被她堵上了。

“柳姑娘,叫我二虎就行了,干嘛这么见外?”张尔立刻挂上一副笑脸。

琉璃母子三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松了一口气。绣绣更是一溜小跑到柳三娘身边,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

“送客。”柳三娘丢出这两个字,张尔无奈,狠狠的瞪了琉璃一眼,带着一干手下离开。

“姑姑,为什么我爹会那么怕你?”张柯歪着小脑袋问道。

“因为姑姑的后台很大。”柳三娘微微一笑,“我们这里只有你一个男子汉,所以,以后要靠你保护娘和妹妹了。”

张柯很用力的点头:“那当然,我还要保护姑姑呢!”

“好孩子,那你怕不怕辛苦,怕不怕累?”

“不怕,只要能保护大家不被欺负,我什么都不怕!”张柯挺起了小胸膛。

“三娘,你这是

要干什么?”琉璃敏锐的觉得有问题,柳三娘仿佛在交代遗言一般。

“我去找了小林,他答应,会教阿柯功夫。”柳三娘将琉璃拉到一边,“我打听过了,齐攸确实是要回来。我让小林照顾你们,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会将我留下的信递给蒋墨,撤掉张尔盐商的身份。”

琉璃眼睛一红,差点就要掉下泪来:“三娘,你的意思是,你要一个人对着蒋墨,把我们撇在一边?”

柳三娘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是天子,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我还想留个人将我们葬在一起呢,靠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按照提纲,还有两篇正文,一篇番外,提前撒花。。。

☆、重逢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一个面容肃穆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看了看面前汗流浃背的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少年摇了摇头:“林师傅,再让我练一会儿吧。”

少年便是张柯,自从跟小林学武以来,便很是努力。小林也很喜欢这个不怕苦不怕累的徒弟,一开始确实有些敷衍,但后来也慢慢的将自己的绝学教给他。

“那你先歇一歇吧,欲速则不达。”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张柯擦着汗,“师傅,听说您认识齐将军?”

齐攸?怎么提起他来了?小林看了张柯一眼,见他满脸的好奇兴奋,不由得笑道:“以前,我们曾经一同共事,情同手足。”

“真的?”张柯的小脸上挂满了崇拜,“师傅,原来您这么厉害啊!那师傅您功夫这么好,齐将军的功夫一定也很好,对不对?”

小林看了看满头的晚霞,叹道:“他的功夫可比师傅我好多了,当年我们这么多人里面,他的功夫是最好的。”只是最后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而已。

“真的啊,真厉害!师傅,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做像齐将军那样了不起的大将军!这样,我就能保护娘,保护柳姑姑,保护妹妹了!”

“好孩子。”小林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暗叹,你的柳姑姑,哪里是需要人保护的那种柔弱女子啊。

“娘,姑姑,我听说齐将军明天就要班师回朝了,我可不可以去看啊?”晚饭的时候,张柯瞪着亮闪闪的大眼睛,提出了这个要求。

琉璃有些担心的看了柳三娘一眼,见她只是不动声色的吃着饭,完全看不出什么。

“怎么忽然想起去看这个热闹了?”琉璃夹了一筷子菜给张柯,笑着问道。

“胡同里的狗子他们都这么说,大军班师的时候,他们都会去看的。”

“对对,绣绣也听说过!绣绣也想去看!”一旁的绣绣也喊了出声。

“既然你们都想去看,那到时候姑姑带你们去。”一直默不吭声的柳三娘温柔的开了口。

“好啊,姑姑你真好!”两个孩子开心的笑着,迅速吃干净了碗里的饭,“我们早点睡,明天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晚上,两个孩子睡了以后,琉璃悄悄的到了柳三娘的房间,却见柳三娘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正在赶活,没有发现她的走近。

琉璃玩心大起,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猛的将她手上的东西一抽,柳三娘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琉璃将衣服展开,嘲笑道:“明显是件男人的衣服,说,给谁做的?”

“还不是给你儿子,”柳三娘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个

做娘的,都不知道给自己的小孩做件衣服。”

琉璃吐了吐舌头:“不是有你嘛。我还以为你是给齐攸做衣服呢。”

“齐攸啊,我已经忘记他的尺寸了。”柳三娘淡淡一笑,“说实话,就连他长什么样,我都有些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琉璃跳了起来,“那你还说明天要带孩子去看大军回朝!”

“就是因为不记得,所以才要去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模样啊!”柳三娘仿佛在讲述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一般,说得云淡风轻。

“呃,”琉璃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们住在一起已经四年了,在这四年里,柳三娘犹如一个平平常常的老板娘一样,每天就在店里打理,还包揽了她们母子三人所有的衣服。琉璃则是主外的,买菜啊跟官府交涉啊都是她的工作范畴。琉璃觉得这样比较好,毕竟她们两个女人长得都太突出了点,自己已经遇到很多麻烦的人了,如果是柳三娘这样的长相被外面的人看到了,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嗯,可能是敢找她麻烦的人会更麻烦一些。

她还记得,四年前在这里看到柳三娘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张大了嘴巴,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破旧不堪的地方,柳三娘犹如一道光一般,让他们眼前一亮。当时的他们穷困潦倒,又害怕被人抓住而脸上涂得黑黑黄黄的,衣服也是褴褛肮脏,可柳三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立刻将他们接进了房,给他们端上热水和热热的饭菜。

她一直觉得,柳三娘是一个冷酷的没有半点人类感情的女人,投奔她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气,让她能够说服蒋墨撤去张尔的职。可是,原来她错了,柳三娘才是一个温柔的有耐心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两个孩子就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手拉手站在天井里大叫:“姑姑姑姑,带我们去吧!”

琉璃揉着眼睛从房里走出来:“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天还没有亮呢!”

“可是,姑姑说的,要早点去占个好位置!”绣绣撅起小嘴巴,不乐意的嘟囔。

“你们姑姑昨天晚上给你们做衣服,很晚才睡的,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嘛。”琉璃拍拍两个小脑袋,“走吧,娘先去给你们做早饭。”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店里,却发现柳三娘正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碗粥,正在小口小口的喝着。

“你们起来了?我做了早饭,过来吃吧。”柳三娘言笑殷殷。

琉璃低下头偷偷的笑了:什么忘记了长相,什么一点都不牵挂,估计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吧,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孩子一般嘴硬。

大军班师这么大的事情,全京城都轰动了

。柳三娘带着两个孩子赶了个大早,已经有不少的人抢先占了位置。几个人找了个比较高一些的地方站定,柳三娘还带了几块干净的碎布,垫在地上,让两个孩子坐了歇歇。

在孩子们兴奋的叽叽喳喳中,时间过的很快。就听到一声炮响,几个年纪大些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嘘了一声:“小点声,大军要进城了。”

两个孩子立刻噤声,站了起来,踮起脚尖往城门方向看去。柳三娘笑着摸摸他们的头:“急什么,还早着呢。”

没有多久,便见到旌旗招展,一队队的士兵从城门外走了进来,步伐整齐军容肃穆。百姓们已经在欢呼了,西北战争一打多年,现在终于平定了下来,想到以后再也没有高昂的战争赋税,大家就一片欢喜。

队伍似乎一眼望不到头一样,张柯眼睛都看穿了,还是没有看到传说中齐将军的身影。“姑姑,齐将军不来吗?”他不满的回头问道。

“大军人数是很多的,他可能在后面吧。”柳三娘也有些惴惴不安。

忽然,从城外传来一阵欢呼声,人群开始骚动,“将军,将军”,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张柯也兴奋了起来,用力爬到一旁的石狮子上往远处看。

齐攸,他回来了!这个认知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柳三娘的心,她下意识的躲到两个孩子的后面,她该怎么办,回去吗,还是留在这里?

一匹身挂红花的高头大马缓缓走近,柳三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周围的喧闹和人群仿佛不复存在,她的眼里只有马上高高端坐的那个人。

瘦了,黑了,也老了。柳三娘默默的看着那个人,还是这张平凡的脸,不过多了一些战场磨砺过的痕迹,下颚一道伤口一直蔓延到脖子那里,这么说,他身上也一定有不少伤口吧?

“将军好帅啊,等我长大了,也要做将军这么了不起的人!”张柯兴奋的尖叫着,“姑姑,你说,我会不会这么厉害呢?”

没有人回答,张柯好奇的看向柳三娘,却见她犹如石雕一般伫立在那里,只是呆呆的凝望着被众人拥簇着的将军,眼里似乎流露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姑姑,”张柯低低的叫了一声。

“哥,”绣绣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姑姑,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是的,伤心,从姑姑身上感觉到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伤心。这种伤心似乎也蔓延到了自己身上,张柯只觉得,自己的眼泪似乎也要跟着滚出来。

一直到大军走尽,人群散去,柳三娘才慢慢回过神来,牵过两个孩子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自从街上回来后,柳三娘已经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久了。

两个孩子加琉璃都不敢上前惹她,不管是做事还是走路都轻手轻脚的,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许多。

“我有那么可怕吗?”在绣绣第三十次探头探脑的时候,柳三娘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小心翼翼了一整天了,不累吗?”

“姑姑!”绣绣笑着扑到她怀里,“你不难过了?”

“我当然难过了,你这么笨,长大了可怎么嫁得出去啊?”柳三娘点了点她的额头。

绣绣腻到她身上,扭啊扭的撒娇。琉璃连忙上前将她拉开:“去,到外面找你哥玩去。”绣绣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三娘,你还好吧。”琉璃不无担心的询问。

“好的很。我只是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柳三娘自嘲的笑笑,“本来以为他只是镇守一下而已,可没有想到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已经不是那个时候傻乎乎的齐攸了,我有些害怕。”

琉璃轻轻的搂住了柳三娘,安慰道:“没有关系,就算齐攸不要你,还有我呢,还有孩子们呢,放心。”

皇宫里张灯结彩,皇帝设宴为大军接风。蒋墨心里高兴,齐攸这么一来,那么南边的老段也就有了压力,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出工不出力的耗费朝廷的钱粮了。大臣们也很高兴,边疆问题一直是心腹大患,这下平息了,大军回朝,里面有军功的年轻人大把大把的,可以用来笼络可以用来联姻。

总之,大家都很开心,宴席直到深夜才尽欢而散。齐攸一直注意着蒋墨的身影,宴席结束后,直接上前便想说些什么,蒋墨却笑道:“齐爱卿,你还是先回府吧,有惊喜等着你。”

惊喜?齐攸心里一跳。这次回京,他乖乖的交上了兵权,皇上也很满意,给了他无数的赏赐,还包括一座将军府。莫非柳三娘在府里等他?齐攸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小女子给将军请安!”一个婀娜的身影正在大厅等着他,盈盈一拜。

齐攸喜上眉梢,一把将她扶了起来:“三娘,是你吗?”

“将军知道小女子的名字?”那女子抬起头来,齐攸立刻松了手。

面前的明眸皓齿,绝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你是谁?”

“小女子姓刘,在家排行第三,名为刘三娘。皇上将我赐给将军,以后小女子就是将军的人了。”女子媚眼如丝,直往齐攸身上抛。

刘三娘!皇上,你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实现承诺!齐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门外走去。

好可怕的眼神!刘三娘被齐

攸那一眼吓到不敢动弹。刚才的将军,似乎是想要杀了她一般,让她不寒而栗。

三娘,你在哪里?齐攸有些失魂落魄的在街上闲逛。这些年来,他拼命杀敌是为了什么?他记得,有一次在战场上他杀得浑身是伤,军医都说救不回来,但他却硬生生的熬了过来,就是为了三娘,三娘还在京师等他。大漠的生活单调乏味,他每天最大的奢侈便是能够看着京城的方向,思念着自己的妻子。

在边疆第一次看到蔷薇的时候,他甚至激动得想落泪。边疆苦寒,蔷薇一年也只会开一次花,在这短暂的花期里,只要有空他便会守在后院,想透过花朵看到自己妻子的脸。难怪柳三娘会这么喜欢蔷薇花,齐攸现在才明白了,这花就如同她一样,不管扔在什么地方,都能自顾自开得嚣张。花朵鲜艳,却不得不长出一身的刺来保护自己,就像他初见柳三娘时,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齐攸慢慢的走到了郑家胡同,那里,有他们的第一个家,如果柳三娘还在京城的话,那她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他。

“四喜面馆”,齐攸楞是在招牌前站了半天,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终于确认以后,齐攸仿佛刚刚明白过来,四周看看,便跳到院墙上,隐没在夜色中。

“姑姑,不要做针线了,帮我弄指甲嘛!”绣绣捧着一个小碗,碗里放满了凤仙花。

柳三娘笑道:“我们绣绣就算不弄指甲也是最漂亮的小姑娘了。”说着,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开始捣凤仙花。

绣绣睁大了双眼在一旁看着,满是好奇。张柯则是在灯下一篇一篇的写着大字,琉璃在他边上翻着账本,时不时的指导他一下。

其乐融融啊。齐攸在屋顶上,看到下面的这一幕,不由得痴了:这就是一个家一般,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受,温暖又平淡。他的柳三娘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顿了,只是又多了一种沉静的气质。

他该怎么办?跳下去相认,还是继续躲在这里?齐攸开始犹豫了。八年的时光,犹如一道沟壑一般横摆在他们中间,虽然一抬脚就能迈过去,可是这一抬脚却要耗费他半生的勇气。

一直到夜深,孩子们和琉璃都回屋睡了,柳三娘也熄了灯,齐攸还是在屋顶上默默的看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是这样,蒋墨看了看手上的密报,微微一笑。他对齐攸的了解不亚于柳三娘,他很清楚齐攸优柔寡断的性格。八年的分离无疑让他的自卑又增加了一份。蒋墨轻轻拍了拍手:“明天,让柳姑娘进宫。”

“琉璃,这些银票都留给你,你也知道

我的首饰和珠宝都藏在哪里,等绣绣出嫁的时候,好好的为她办一份嫁妆。”柳三娘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跟琉璃吩咐。

就好像说遗言一样,琉璃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干什么呢,不就是进个宫吗,这些年你去的还少了?干嘛弄的跟一去不返似的。”

“很痛啊,”柳三娘揉着肩,“琉璃,要不你也跟你儿子一起去学武算了,我看你倒是很有天赋。”

琉璃红着脸啐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齐攸也是的,都回京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找你。你不是说,你们初遇的那个地方就是叫四喜面馆的吗,他没有理由找不到的。”

柳三娘微微一笑:“找不到没有什么,找到了才有麻烦。还好,这么多年过去了,蒋墨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无理,不至于拿你们来威胁我,否则,我都不知道让你们逃到哪里去才好。”

蒋墨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去看柳三娘,而是慢悠悠的批改好了奏折,又与大臣们谈了一会儿国事以后,他随身也只带了小猴子一个人。现在的小猴子早已成了皇帝身边第一大红人,所有的人都会尊称他一声候公公,只是听说柳三娘入宫了,他倒是有几分着急。

“民女见过皇上。”柳三娘盈盈下拜。

蒋墨慢慢走到上首坐下,看着跪在地上的柳三娘,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他使了个眼色,小猴子机灵的上前将她扶起,再恭敬的后退到茶房。

“小柳儿,我们都老了。”蒋墨第一句话,便带着幽幽的感慨。

柳三娘噗嗤一笑:“皇上才不老,我才是人老珠黄了呢。”

“你还是不肯吗?”

柳三娘有些沉默。这些年来,蒋墨对她的好她不是不领情。如果不是有蒋墨在后面撑着,她们两个美貌的女人出来抛头露面的做事,早就被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弄回去充实了后院了。但是,感激只是感激,远远不能等同于感情。

蒋墨心里了然,只是有些不死心:“齐攸回京多日还没有去找你,你还要为他等多久?”

“他有来找过我。”柳三娘抬起头,笑了,“他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所以一直躲着。但我知道,他找到我了。”

蒋墨一愣,这张笑颜如同春天的风一般,暖暖的。他有多久没有看到柳三娘这样的笑了,似乎,在他的面前,柳三娘是第一次这么卸下心防。在他面前,这个女人永远都是戴着面具的,完美的微笑的面具,没有一丝的破绽,如今,面具是脱掉了,但为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算了,我让人,送你去将军府见他。”许久,蒋墨才黯然的挥了挥手。他输了,从一开始,他就注定站在了输的那一边,永远没有翻

身的可能。

柳三娘默默的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她知道,蒋墨这样骄傲的人,绝对不会允许什么“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这样的话,他们太像了,对人心看得透彻,对世界看得绝望。不过,蒋墨还是比自己度量大,如果换做是自己,可能早就将情敌给杀了。

今天柳三娘不在家。齐攸在面店等到了大半夜,还没有等到她的归来。莫非是进宫去了?他按捺下不安的心思,推开了将军府的大门。

他的房间灯火通明,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吩咐过家里所有人,没有他的允许,他的房间是绝对不能进入的。

难道又是那个皇上送的女人?齐攸恶狠狠的抬脚将门踹开,想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拎出去。只是,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他却呆在了那里。

烛光下,那个女子低头正在缝制一件衣服,门开后,她抬头,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伤逝

  要问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是谁,宫里任何一个人都会斩钉截铁的告诉你:“柳贵妃。”

柳贵妃本不姓柳,是朝里一个翰林侍读的女儿。进宫后,深受皇上宠爱,赐姓柳。宫里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凡是皇上宠爱的女子,眉眼间都和柳贵妃有些像。沈才人的鼻子和嘴几乎和柳贵妃一模一样;而林婕妤眼波流转之间,也与柳贵妃相似个三两分。

所以,后宫里的女子,为了能得到皇上的宠幸,都学着柳贵妃的样子,不光是化妆打扮,就连行动都向她靠拢。每次想到这些,柳贵妃就会讽刺的笑笑。

皇后已经过世了好些年,大臣们要求册立中宫的折子也摞了很高,可皇上就是不答应,还不都是因为她吗?柳贵妃知道,自己出身不高,达不到皇后的要求。可那又怎么样,这些年来,后宫的事务还不是在她手中吗?只是可惜了,自己没有生出儿子,否则,皇上一定会立他为太子的。不过,现在的太子蒋汀,虽然是皇后所生,但和自己关系也很好,将来,一个皇太妃是跑不了的。

宫里,唯一不买她帐的就是皇上身边的侯公公了。每次侯公公看到她,都一副不屑的样子,而且不管她塞多少银两,侯公公就是一文都不肯收。可人家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也拿他没有办法。

宫外,不买她帐的便是大学士杨蕴了。她这些年来,宫中独宠,她的父亲也因为她的缘故官升几级,谁不给宠妃的爹几分面子,唯有杨蕴,对她父亲的拉拢示好视而不见。

现在,皇上身体日益虚弱,太子逐渐代理朝政。只是,皇上还是时不时的招柳贵妃去相陪,宫里的人都对柳贵妃的圣眷咋舌。哼,侯公公,杨蕴,以后本宫要收拾你们,还不是小菜一碟?柳贵妃有些得意的想。

“禀太子,贵妃娘娘,皇上,怕是不行了。”太医的脑袋几乎贴到地上。谁都知道,皇上最近一直在熬日子,仿佛,有什么事情放不下一般。

蒋汀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当年夺位的惨烈情况。而自从父皇继位以来,一直都勤勤恳恳,国家也一点一点的从危难的境地走了出来,但这却耗尽了父皇的健康。这些年来,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他明白,现在的父皇,只是在耗日子罢了。

“皇上,皇上”,侯公公从外面一路疾奔过来,跪倒在床前,“皇上,姑姑他们来了!”

蒋汀诧异的发现,父皇的眼睛亮了起来,冲着侯公公艰难的点了点头。侯

公公一扬眉,一个小太监一溜小跑的到门口,带进来两个人。

众人大惊。前面那人,不正是当时威震一方的齐攸齐将军吗?当年齐将军平定边疆后,便辞官不知去向。也有人问起他的下落,但只要提起他,皇帝的脸便会变得黑黑的,让人心里发毛。

跟在齐攸后面的 ,是一个女人,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一眼就能看出,年轻时必然是个难得的美人。这个女人,好面善,众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心里都浮现出三个字:柳贵妃。

那女子快走两步,到了那张龙床前,蹲□子,轻声道:“蒋墨,我来了。”

寝室里鸦雀无声。蒋墨右手慢慢举起,又无力的垂下:“小柳儿,你也老了。”

“那当然,快三十年不见,我要是再不老,可不就成了妖怪?”那女子盈盈一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是二十八年十一个月零九天,今天是第十天,你们来了,很好。我以为,你们还在怪我。”蒋墨艰难的叹了一口气。

“傻话,若是还在怪你,我们今天就不会来。”女子柔柔的说道,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两个人的一问一答间,柳贵妃一张俏脸慢慢变得惨白。面前的女子眉目精致,一颦一笑都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唯有说话的声音完全不同。真是可笑啊,柳贵妃几乎要瘫倒在地。难怪每次皇上在自己宫里的时候,都不喜欢她说话,只许她安静的坐着;难怪每次侯公公看到她争宠的时候,眼里总有那么一丝的隐晦滑过;难怪皇上对自己的家族并不那么重视,虽然父亲是高官,但也只是个闲职。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所有受宠的女子都是她的影子,可没有想到,到头来就连她,都是别人的影子,都是那个苍老的妇人的影子!柳妃柳妃,皇上私下说,因为她腰身如柳,所以赐她以柳为名,可是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皇上管面前的这个妇人叫做柳儿!

“蒋墨,你好好养着,病就会好的。”柳三娘轻轻的握住蒋墨的一只手,柔声道。

蒋墨虚弱的扯出一个微笑:“齐攸。”

齐攸连忙走上前,单膝跪地:“主人。”

时光恍惚,仿佛一下子滑到了三十年前:那时的蒋墨意气风发,那时的柳三娘风华绝代,那时的齐攸年轻挺拔。

齐攸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蒋墨,不由得唏嘘:“主人,属下来

迟了。”

“是朕不对啊,是朕不肯放过你们,”蒋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柳儿,如果当初在船上,朕没有骗你,你会陪着朕吗?”

“应该会的。”柳三娘终不忍心说出否定的话。

蒋墨眼里一点浑浊的老泪终于落下:“柳儿,许我,来世……”

“蒋墨,我们都不会有来世的,”柳三娘红了眼眶,“我们都不是好人,会下十八层地狱。”

“那好,我在下面,等你。”蒋墨艰难的吐出最后几个字,终于合上了双眼。

“父皇!”

“皇上!”

寝宫里哭声震天,柳三娘用帕子擦去了眼角的那点泪水,慢慢的环顾四周:蒋墨,你得到了世上最高的那个位子,可是,你失去了更多。看见了吗,这里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真心为你落泪的,或者说,有多少人此刻正在欣喜若狂?蒋墨,你有没有过一丝后悔?

她的眼在柳贵妃身上顿了一顿。这个女人,跟自己长的真像,只可惜,娇弱了许多。柳贵妃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抬起头来,对上柳三娘的目光。

对视了片刻,柳贵妃便经受不住,将眼挪开:只不过是个老女人而已,却让她觉得不堪重负的压力。她终于知道了,皇上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镇定的,冷静的,似乎什么打击都能挺的过,不管什么都不能把她压垮,不能让她流一滴眼泪。

是了,皇上每次给自己赏赐的时候,都不会在场,一定是因为,如果换了面前的女人。能够拒绝皇帝的女人,一定不会因为金银珠宝而像自己那样欣喜若狂。柳贵妃心中酸涩,这一生,她终究只是做了别人的一个影子而已,她存在的价值,就是让皇上更加的思念别人。

天祐三十六年,帝薨,太子蒋汀继位,改年号为建安。

后宫里,侯公公捧了一盏鸩酒,站在柳贵妃面前。

“先皇遗诏,希望贵妃娘娘能够去陪他。”侯公公皮笑肉不笑。

“要我去陪他?为什么不是那个女人,不是那个他心心念念了二十八年十一个月零九天的老女人?”柳贵妃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端庄大方,如同疯了一般大喊大叫。

“请贵妃娘娘息怒,”侯公公垂着眼帘,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此乃先皇遗诏。依老奴看,先皇不会舍得让娘娘口中的那个老女人喝下这杯酒的。

况且,先皇对宫中逝去的那几个孩子,心里也是有数的。”

不舍得她,于是舍得我吗?柳贵妃哈哈大笑,一把夺过杯子,将鸩酒灌入腹中。她的一生就是个笑话,活着,是别人的影子,就连死,也是别人的替代。算了,在宫中这么久,她的一双手上也是沾满了血腥的,就算是,杀人偿命吧。

“姐姐。”皇帝薨逝,宫里乱成了一锅粥。柳三娘拉住齐攸的手,默默的离开了大殿,只是,在门口,却遇到了杨蕴。

“杨大人。”柳三娘淡淡的颔首,随即又要离去。

“姐姐,”杨蕴猛的拉住了她的胳膊,“姐姐,你还在怪我吗?”

“杨大人,先皇驾崩,杨大人身为一品大学士,这个时候应该在里面,全力辅佐新皇才是。民女与杨大人素不相识,还请杨大人自重。”柳三娘看了眼拉住他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忽然间,她心里便是一阵酸涩:这么多年过去,蕴儿也早就不是当年依靠着自己撒娇的小男孩了,而从今以后,她便再也没有了弟弟。

杨蕴慢慢的松开了手:“齐夫人所言甚是,下官告退。”

“他是你弟弟?”看着杨蕴没入人群中的身影,齐攸低头在柳三娘耳边小声说道,“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

“已经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可说的。”柳三娘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很多事情,不是一句简单的原谅就可以抹杀一切的。她可以原谅蒋墨,但她永远都不能原谅杨蕴,自己的亲弟弟。

齐攸将她的手握住,包在自己的掌心。他知道她有很多秘密,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追问。反正现在陪在柳三娘身边的,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一定要致歉

这个结局我早就写出来了,我以为我更了,结果发现自己忘记了。。。

没有脑子啊,猪脑子啊,大家尽情的骂吧

还有两个番外,唉,这回可不能忘记

☆、番外1

  她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主角的。自从醒过来,看到自己的花容月貌后,琉璃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按照一般的定律,她会被无数男人爱上,武林盟主、黑道老大、朝堂高官还有皇帝王爷什么的,统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所以,当她知道,自己只是个被人牙子发卖的婢女时,她一点都不介意。她就知道,她会被卖给一个官宦人家,然后那个人家的主人必然是个美男子,会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正式成为她的裙下第一人。

果然,她想的不错。她去的第一户人家,便是有名的第一美男杨大人家。妖孽啊妖孽,琉璃看见杨大人,都快流口水了,当然,杨大人看自己的眼光,也一定是含情脉脉的,毕竟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绝对的信心。

只可惜,杨大人的老婆是个醋味很重的人,没有选中她。不过没有关系,她是主角嘛,以后总会再次碰到这个妖孽美人的。

接下来她被卖的地方,更加让她确认了自己是主角这个想法。买下她的柳三娘妖娆美貌,完全符合一个坏心女配的形象,而且应该是个被人金屋藏娇的。按照惯例,她会被这个女配收下做丫鬟,然后女配的男人会深深的爱上她,接着她会被女配各种陷害各种刁难,最后正义终于战胜邪恶,她会和男主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好吧,她已经做好了和女配进行交锋的准备了,琉璃握着小拳头,雄心万丈。当她得知,包养柳三娘的那个英武不凡的男人是王爷的时候,不由得觉得,男主已经降临了。

只可惜,事实永远和想象的相反。琉璃毕竟在现代活了这么久,完全没有什么下人的观念,所以很轻松的就和院子里所有的侍卫混成一堆。她一直很奇怪,王爷这么疼爱柳姑娘,为什么没有为她多找几个丫鬟,而是派了这么多侍卫,就好像不信任一般。

时间长了,她才发现,原来柳三娘并不是传说中那样骄傲的不好相处的女配啊,她还是很好说话的,例如允许她出去逛街,再例如不会让她干什么粗重活等等。

其实,柳姑娘喜欢的明明另有其人啊。琉璃通过观察,郑重的下了这个结论。齐护卫对柳姑娘的上心程度,让她看着都心酸。

有多少次,她看到齐护卫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柳姑娘的身影;有多少次,她看到齐护卫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动作来表示自己的关心,例如说在柳姑娘累的时候送上一把椅子,在太阳强烈

的时候为柳姑娘不经意的挡住,在出门的时候给柳姑娘带一些书籍,或者是用自己拙劣的口才为柳姑娘讲外面发生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有一次,她看见齐护卫蹲下/身去,为柳姑娘温柔的拭去裙摆上的一抹浮灰。

到底会有多喜欢,才能像他这样低到了尘埃里呢?琉璃根本就不理解。她穿越前也只有十几岁,只是看过很多很多的小说,却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面孔,也没有谈过恋爱。在她看来,如果喜欢,就直接去表白,那该多好?

至于柳姑娘,她相信也是喜欢齐护卫的。记得就是郡主来闹事的那一天,柳姑娘一早起来便面色苍白,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只是她前一天刚跟柳姑娘闹翻,还在生气中,不高兴去询问。只是,她却看见齐护卫在厨房做了一盅红糖生姜,悄悄的端过去。琉璃忽然间愣在那里,眼眶热热的。做为女人,她很清楚每个月这几天的不舒服,只是不知道,会有人这么对一个女人好。

如果,也有人会这么对她,那该多好?琉璃痴痴的想。她是主角啊,为什么没有这么痴心对她的人呢?想起王爷,琉璃的脸红了一下——王爷,一定是不可能对她这么好的,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喜欢上王爷的呢?因为他帅,还是因为他仅仅是王爷?琉璃不由得傻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主角,所以必须会有王爷这种生物与她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的,所以,她便觉得爱上了王爷,其实,她是爱上了爱情本身,还是爱上了剧情呢?

王爷强留柳姑娘过夜,王爷带了两个女人回来住,王爷根本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琉璃越看越心惊,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怎么会一时间抽了,觉得自己的真爱是王爷呢?琉璃捶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

但是,她是主角嘛,所以,她一定要帮助柳姑娘和齐护卫有情人终成眷属,琉璃同学暗自点头,下定了决心。

只不过,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柳姑娘用刀子顶着威胁。琉璃在安稳和谐的社会生活了十几年,哪里见过这种巧笑倩兮着却说出这种可怕语言的女人!总是说她还小她还小,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装什么老气横秋嘛,不愧是坏心女配!

只不过,这个坏心女配所做的事,简直比小说里的还令人发指,她居然能忍心抛下爱人自己逃跑!琉璃看着齐攸跪得直直的身影,不由得为他不值。不过,她现在顾不到这么多,柳姑娘再不好也做了一件好事,将她卖身契还了,还给了些银子。

r>  这些银子,就是她的创业基金了!琉璃雄心万丈。穿越女主必然是商业奇才,她一定也不会免俗。只是,要用什么来开创她的第一桶金呢?其他的穿越女主用的方法,似乎有的做玻璃有的做火药有的开超市有的开酒楼,似乎不是需要技术就是需要资金啊,自己能干啥呢?

对了,做卫生巾吧!琉璃越想越觉得这个靠谱。她知道,现在的女人用的是草木灰,柳姑娘倒是用棉花,但王爷有钱啊,舍得在她身上用。所以,棉花的卫生巾一定比草木灰的有更大的市场!琉璃下定决心,当即去租了个小院子,同时收购棉花。

一直到面对着满屋子的烂棉花时,琉璃都没有回过神来——怎么会这样,事情不是应该非常顺利的吗?钱没有了,琉璃欲哭无泪,为什么,书上不都是说,穿越女主做生意会一帆风顺的,到了她这里,怎么都不灵了呢?

还好,她还年轻,如果再找到一个大户人家做丫头,很快就能再次攒够本钱。琉璃想象得非常美好,可现实却让她再度笑不起来。

原来,并不是每个穿越女主都会平安顺畅的,不是每个穿越女主都会迷住所有的男人的。琉璃在得知自己被卖给一个老男人做妾后,傻眼了。她当然不从,却被毒打一顿后转手卖给了青楼。

琉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而有些小小的庆幸。穿越女加青楼等于什么?花魁啊!所以,当琉璃等着被老鸨供起来做花魁时,一鞭子抽散了她所有的念头。

逃跑吧,琉璃先装出合作的模样,老鸨见她漂亮,也好好的养了她几天,终于让她找到机会逃了,之后,她便碰到了当时化名为张尔的张二虎。

一开始,她以为张尔是个什么达官贵人呢,毕竟他这一身儒雅的派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也就是这样,他才能吓跑青楼的追兵,将她救了下来。可时间长了,琉璃发现,这个张尔实在是有种能让人哭笑不得的功力啊。他只要不说话的时候,便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可一旦他张嘴,那乡土气息便滚滚而来。

后来,张尔跟她坦白,原来他叫做张二虎,只是个贩私盐的,大字不认识几个,算术也只会简单的。看着面前白长了一张俊脸却笑得憨厚的男人,琉璃扶额,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穿越女会经历的啊。

时间长了,张二虎倒是越来越离不开琉璃。琉璃又识文断字,还会算账,人还漂亮,简直是太厉害了。经过这么久的蹉跎,琉璃也开始慢慢现实起

来,张二虎虽然不是大富大贵有前途的人,但老实本分,长得也让人赏心悦目,更难得的是,对她很好。两人相处越来越融洽,终于琉璃决定,跟着张二虎回寨子,见家长。

只是,柳三娘居然也在那里。琉璃一看见她,眼泪便忍不住了。“你还是个孩子”,柳三娘劝解她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经过做生意挫折又被青楼老鸨折磨后,琉璃深刻的明白了自己确实不够成熟,而这个看似冷淡的柳三娘其实是真的对她关心的。

琉璃没有想到,寨子里的生活,让她完全看不清柳三娘这个人。按理说柳姑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她折磨人或者杀起人来,却干净利落,根本就不像是个女人,而是像个嗜血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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