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颜弱柳》作者:徐小溪【完结 番外】 > 红颜弱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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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小溪 当前章节:149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5

柳三娘开心一笑:“女孩子家家的,男人精气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不害臊。”

琉璃瞥了瞥嘴:“是外面这么说的嘛。不过王爷对姑娘还是真好,每天都过来。”可是从来不会在柳姑娘房里过夜,这句话琉璃忍住了没有说。

这些天蒋墨来的勤,琉璃也有更多的机会对他进行了解,但越了解越觉得琢磨不透。在人前,蒋墨就是一副逍遥快活好色风流的模样,对饮食要求的精细,对衣饰的搭配,甚至对脂粉的好坏都了如指掌。可一旦客人辞去,他便斜倚在卧榻上,听着手下的汇报,眼里的玩世不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敏锐和精明。

每当蒋墨处理事务的时候,柳三娘和琉璃是要回避的。时间长了,两个女人中产生一种奇特的关系。琉璃像个鸟儿一般叽叽喳喳,柳三娘只是一边做着绣活一边听着,慢慢的居然做出了半个香囊。

现在柳三娘正拿着香囊继续做着,一边听着琉璃在耳边的笑语。忽然,她凑到柳三娘面前:“呀,这个香囊可真是漂亮啊!”柳三娘伸了个懒腰:“还要有几天才能做完。我懒的很,针线上再平常不过了。”

“给我看看!”琉璃伸手拿过香囊,只见它颇为精致,看样子是要做成六面球形,已做好的几面都绣着不同的图案,看来颇费工夫。琉璃吐了吐舌头:“这个东西,让我来做的话,一辈子都做不成啊。”

柳三娘揉了揉眼,慢慢收拾着散落的彩线:“也没有什么难的,慢慢的做就是了。”

“那这个做好了是要送给谁呢?”琉璃调皮的眨眨眼,“是王爷,还是——”

柳三娘心里一紧,脸上却挂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小东西做着玩罢了,送人都会让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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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笑笑,她到这里也有一个多月了,柳三娘虽然话少些,但人还是相当随和的,对她也相当好,琉璃在心里已经觉得她们是朋友了。她看的清楚,虽然王爷和柳姑娘在人前总是表现出恩爱异常的模样,但私下两个人还是没有什么关系的。王爷对柳姑娘的确很好,时不时总有些新鲜的礼物,但柳姑娘分明喜欢的是齐护卫那种细水长流的温柔型男人。最近柳三娘总是带着她一起见王爷,王爷的眼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她相信,自己的与众不同定然会给王爷留下深刻的印象。既然柳三娘会故意让她接近王爷,那么柳三娘的事情,她也一定义不容辞。

“当然会有人当做宝了,例如——”琉璃故意拖长了音,“齐护卫?”

“你瞎说些什么。”柳三娘的语气云淡风轻,但她左手攥紧,右手却悄悄的摸进了衣袖。

琉璃浑然不知:“不要骗我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一开始他那个打扮,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头子呢,没有想到他居然那么年轻。嗯,虽然长的不好看,可他对你真是好呢。你也喜欢他的吧,老是偷偷的看他,我看到好几次了呢!”

柳三娘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琉璃洋洋得意,“那些都是大男人,谁有我那么仔细啊。你放心,这件事我对谁都不会说,我会帮你的!”

“琉璃,你知不知道蒋墨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柳三娘慢慢站起身,微笑着走近了几步。

这样的笑却让琉璃感到一丝莫名的冷意,她茫然的摇了摇头。

“因为啊,我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杀了一个人。”柳三娘走到琉璃面前,“你看,就是用的这把匕首。”

冰冷的匕首在琉璃脸上滑过,抵在了她的咽喉。柳三娘脸上挂着的古怪笑容,让她毛骨悚然。琉璃一下子吓倒在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三娘轻轻的将匕首拿开,收进衣袖,蹲□去,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轻轻的一字一句的说道:“琉璃啊,你刚来第一天我就跟你说过吧,不要多事。我知道,你喜欢蒋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但若你把这件事透露出一星半点,对齐攸有一丝丝的伤害,我可不会客气。你卖的是死契,我打你杀你或者卖你去青楼都不会有人来问一句。知道吗?”

琉璃委屈得眼泪汹涌而出,拼命点头。柳三娘这

才满意的站了起来,又伸手将琉璃拉起,柔声道:“你明白就好。对了,齐攸在做护卫之前,做的可是杀手呢,所以,你也不要跟他提起,懂吗?”她摸了摸琉璃的头发,“你还小,乖乖的,自然会平安长大。”

琉璃猛的推开柳三娘的手,夺门而出,一口气跑到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放声大哭。她只是想帮忙而已,为什么柳三娘居然毫不领情,还用刀子吓唬自己,她们分明是朋友啊!这个女人随时就拿出刀子,还说曾经杀过人,好可怕!

柳三娘看着琉璃的背影消失,冷笑一声关上房门。琉璃居然能发现自己隐藏的心事,厉害的小丫头,不过想用这点东西威胁她,还嫩的多。

接着的几天琉璃仿佛受到了打击,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不喊也绝对不去柳三娘那里。柳三娘也无所谓,没有耳边的聒噪,正好可以安静的想一些事情。

这天,齐攸偷眼看向屋里端坐着看书的女人,手里的托盘上放在一个小盅,站在门口有些进退不安。

他窘迫的样子倒是让柳三娘看了个正着,齐攸这人根本不像是和她一个世界的,心里想什么都会写在脸上,出人意料的简单。她放下手里的书:“齐攸,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呃,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住的还习惯吗?”齐攸进屋后,放下托盘,一双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有盯着桌上的书,开口询问。

柳三娘伸手拿过一边的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齐攸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有接过杯子坐下。

“说到住,那我真要谢谢你了。你安排的很好,我从来都没有过过这么舒服的日子。”柳三娘的表情很是诚恳,“对了,这是什么?”

“不,这都是主人安排的,和我没有关系。”齐攸很不习惯这样被人一本正经的感谢,红了脸,“我,我没有做什么的。这个,这个是……”

柳三娘打开小盅,却是煲的热腾腾的红糖生姜茶。热气扑到她的脸上,眼睛不由得沾上了一丝湿气:“你连这个都记得?”

齐攸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我,我无意中想起来的,怕你不舒服,就……”

“这些天来,你都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就问吧。看着这个的份上,我全部回答你。”沉默了片刻,柳三娘抬起头问道,眼睛亮亮的,让齐攸心头没有来由的漏跳一拍。

“也没有什么,就是,就是……”

“就是想问我到底是谁,和那个孙俊有什么恩怨是不是?然后你再一五一十的禀报给蒋墨听,是不是?”

齐攸张了张口:“不是的,是我自己想问……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的,我只是好奇而已……”孙俊人称玉面侍郎,就算他真的和柳姑娘有什么关系,自己也没有资格来问。

柳三娘见状苦苦一笑:“若是我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你,你会不会看我不起?”

“怎么会。”齐攸大为诧异,自他认识柳三娘以来,就觉得她是一个完美的存在。看不起,那又怎么可能?

“好啊,那我就全部告诉你。”柳三娘长吸一口气。

“等一等,”齐攸将小盅往前推了推,“话什么时候说都可以,先把这个喝了吧。”

“好。”柳三娘小口小口的喝着红糖姜茶,热乎乎的茶祛除了她的不适。面前坐着满脸关心的齐攸,她只是觉得暖暖的,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蔓延了全身。

☆、郡主

“贱人,给我滚出来!”门外忽然传来了女人的叫骂声,间杂着摔盆砸碗以及劝解的声音,一片嘈杂。

一个侍卫一溜小跑的进来,气喘吁吁:“齐大哥,不好了,郡主,郡主带人上门了。”

齐攸脸色一凝,连忙站起来匆匆的往外赶,就见一位满头珠翠绫罗绸缎裹就的美貌女子带领这一帮丫环婆子怒气冲冲的已经从门外冲进了院子。齐攸连忙上前施礼:“见过郡主!”那女子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对那帮婆子们一挥手:“给我把这里统统给砸了!”

众婆子们纷纷捞起袖子就要开砸,转眼间院子变得一片狼藉。那郡主明显还没有解气,又指着角落里那几本名贵的牡丹喝道:“你们都没有长眼睛吗,那个贱人怎么配有这样名贵的花草,给我砸了它们!”

“是!”婆子们都砸起了劲,答应的声音都异常洪亮。

齐攸见状不好,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一院子女人吓了一跳,郡主皱了皱眉:“你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连本郡主的话你都敢违抗?”

“郡主请息怒,在下齐攸,是王爷的护卫。王爷吩咐在下照管这个院子,还请郡主不要为难在下。”齐攸再度施礼。

郡主这才打量了一下齐攸,冷笑道:“原来是个护卫,好吧,我看在父王的面子上叫你一声齐护卫,你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齐攸身份低微,不敢或忘,只是王爷的吩咐齐攸不敢违抗。还请郡主高抬贵手,离开此地吧。”齐攸坚持站在那里,挡住郡主的路。

“哼,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吃了豹子胆了。还是我父王安排在这个贱人身边的人都这么胆大包天?”郡主高傲的昂起头,“本郡主今天就是要砸烂这个鬼地方,让那个贱人无处藏身,我看你能怎么样!”

“那么,请恕在下失礼了。”齐攸也站起身,吩咐道,“你们几个,好好照顾郡主!”他手下几个侍卫迅速上前,把郡主的人团团围住。

“你!”郡主气得浑身发抖,一手指着齐攸,“你好大的胆子!你不就是我们慎王府的一条狗吗,你就不怕我让父王砍你的脑袋!”

“在下自然会向王爷请罪。”齐攸依旧寸步不让。

“好啊。”郡主气极反笑,一挥手,顿时有几个婆子抬了一张椅子进来。郡主舒舒服服的坐下:“你们几个,给我骂,骂死这个贱人。看看这位胆大包天的齐护卫会不会动手打本郡主的人!”

婆子们领命,站成一排,纷纷一手叉腰做茶壶状,指着房门放开嗓门就开始骂。骂人的言语滔滔不绝的从她们口中流出,千贱人万贱人的骂个不绝,足足骂了有小半个时辰。齐攸脸色

发青,右手握住身侧的剑柄,拼命压抑住不断上涌的脾气。

“你们都给我住口!”一个女子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倒是把婆子们吓了一跳,正是琉璃。她本来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看热闹,却越来越看不下去,这个郡主也未免太刁蛮了吧。柳姑娘跟王爷又没有什么瓜葛,自己的母亲留不住王爷,过来找柳姑娘的麻烦有什么意思。

郡主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琉璃,冷笑道:“原来只是个丫环。那贱人的丫环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长的一副狐媚样。”

“郡主,我只是一个小丫环,但连我都看不过去了。柳姑娘是个好人,你错怪她了!”琉璃努力想解释清楚。

郡主脸色一沉,喝骂到:“大胆的丫头,见了本郡主居然不知道行礼。来人,给我教训教训她!”

“是!”她身后伺立的两个婆子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就走上前。琉璃一惊,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就听见“砰”的一声从后面传来,众人一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见柳三娘正袅袅婷婷的站在房门口,手持一个花瓶,脚下是另一个花瓶的碎片。

“琉璃,你退下,郡主应该是来找我的。”她微笑着转向郡主,“不知郡主今日过来,有何见教?”

“哼,”郡主用眼角轻蔑的瞥了她一眼,那张芙蓉面让她气不打一处来,“贱人,居然还好意思出来。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倒还有点狐媚手段,勾引的我父王整天不回家,害我母妃以泪洗面。”

柳三娘看着郡主,她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却又如此的娇嫩蛮横,很明显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娇惯的,从来没有受过一点气。就算出嫁后,估计婆家都是对她千依百顺。而郡主根本不屑正眼去看看柳三娘这个她心里的贱人,只是高傲的抬着头,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脏了自己。

两个婆子早就忍不住了,当即弯腰请示:“郡主,让老奴去把这个贱人的房间砸烂,为郡主出一口气!”

郡主还没有答话,柳三娘立刻笑开了:“好啊,请随便砸,反正全部砸烂了还有你家王爷为我置买新的,我可是一点都不会在意。然后,等王爷来了,我这么一哭一撒娇,王爷心疼我还来不及呢,肯定会去找你们的麻烦。当然了,您是金枝玉叶的郡主,王爷也不会责怪您什么,只是您的母妃定然会被他冠上一个教女不严的帽子了,真是无辜可怜啊。这样一来,家有悍妻,再加上对我的愧疚,王爷更加要不回家了。啊呀,这笔生意,怎么算都是我赚到了呢,真好!”说着,她将手中的那个花瓶用力再往地上一砸,眼波一转狡黠无比:“怎么样郡主,还砸不砸了,不然,我来

帮您砸?”

“你,你……”郡主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们,给我狠狠的掌那贱人的嘴!”

那两个婆子当即怒气冲冲的向柳三娘走去,忽然眼前一花,齐攸已经拦在她们面前,厉声喝道:“你们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郡主瞪圆了眼睛:“齐护卫,连你都反了。你们不要管他,尽管去把那个贱人的脸给划花,看她还能用什么来勾引男人!”

齐攸也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拔出随身的佩剑,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两个婆子被吓住了,一时也不敢上前。

“齐攸,你让开,她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看着面前高高的背影,柳三娘心里感动,压低了声音,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齐攸却没有答话,只是略往旁站了站,正好将柳三娘挡得严严实实。琉璃在一旁看着,齐攸一手横剑,稳稳的站在那里,一脸的坚决,似乎不管是谁,若是想找柳三娘的麻烦,就必须从他的尸体上踏过一般。不知不觉,她的眼前居然一片模糊,琉璃抬手将眼泪拭去,却越抹越多。

“小妹,你怎么在这里?”门外急匆匆的闯进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他一手执马鞭,气喘吁吁的,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郡主回头一看,惊喜的叫道:“二哥,你来的正好。快看,别人家的狗都会摇尾巴,我们家养的狗居然会咬主人!”她玉手一指齐攸和柳三娘,“二哥,帮我教训教训这个贱人!”

那青年急走几步上来,齐攸警觉的看着他,后退一步,紧紧护住柳三娘,只是草草施了个礼:“见过二公子。”

柳三娘探出脑袋端详了一下,面前的青年果然有几分蒋墨年轻时的样子。她心里不快,只是淡淡对他点了个头。

青年倒是很有礼貌,对着柳三娘一拱手:“在下蒋漱,柳姑娘受惊了。”说完,他跑到郡主耳边低语了几句,郡主一脸诧异的抬起头来。蒋漱急急的将她扯走,临走还不忘对着柳三娘微微颔首。

见人都走了,齐攸松了一口气,将剑还鞘,对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众人立刻训练有素的退下。齐攸连忙回头想安慰一下柳三娘,却见她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在自己身上,他的脸顿时红了,也忘记了该说些什么。

琉璃见状,忍不住嘻嘻一笑。柳三娘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傻孩子,又不是骂你,你冲出来做什么,若是被打了,可没有人救你。看看你的样子吧,又哭又笑的。”

“嗯,那我回去洗个脸先。”琉璃看了看他们两个,调皮的对柳三娘眨眨眼睛,一溜烟的跑回了房。

“还是个孩子。”柳三娘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齐攸,深深的施了一礼

:“对不起。”

齐攸一惊,有些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那个,柳姑娘,你干嘛要说对不起。”

“他们经常这么说你吗?”柳三娘抬起头,一双大眼紧紧的揪住他,“我六岁那年,被胡同里的孩子欺负,他们说我没爹没娘,是个没有人要的贱种,连狗都不如。所以,我知道被人这么说会很难受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齐攸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他不自然的笑了笑:“这没有什么,我们这些侍卫都是孤儿,如果不是主人,我们现在连命都没有了。而且,主人对我们还是很好的。只是,害你被骂了,有没有吓到?”

“怎么会?”柳三娘扯出一个笑,“这种骂算什么,市井里的泼妇骂的才难听呢。我长这么大,被人骂的还少吗?”

齐攸心里一酸,就见柳三娘蹲了下去,一片一片的捡起地上花瓶的碎片。他连忙叫道:“柳姑娘,留着我来弄吧,小心伤到手。”

话音刚落,就见一缕鲜红从柳三娘的手上逸了出来,他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仔细查看。却见一滴水珠落了下来,正正的落在沾满血的瓷片上,碎成一朵鲜红的花。接着又是第二滴,第三滴……齐攸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住:柳三娘呆呆的望着地上,几颗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慢慢往下滑落,一下一下,好像砸在他的心上一般,生疼生疼。

他顿时手足无措:“是不是很疼,我这就帮你包扎,没有事的没有事的。”说着他就伸手到怀里掏出好几个小瓷瓶,忙乱不堪。

“这点小伤没有事的。”柳三娘用衣袖拭了拭泪,吸了一口气,“我只是忽然想到了,如果我爹还在,如果他也在外面金屋藏娇,那我会不会也这样闯上门去喊打喊杀。”

说着,她顿了一顿,努力扯出一抹笑:“不会的,我想我不会的。只要他还活着,哪怕他纳再多的小妾,哪怕他是乞丐是病人是囚犯,我都不管,只要他还活着……”

她淡淡的说着,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只是眼里流露出的悲伤怎么也抑制不住。齐攸的眼睛也有点发热,他伸出手,想将面前的女人拥入怀中,但终究没有敢。许久,那只大手只是飞快的碰了一下她的发端便落下,递出一块手绢,轻轻的按在她手指的伤口上。

☆、绝望

“听说,今天洁儿那丫头到你这里来闹事了?”蒋墨接过柳三娘手里的茶,闲闲的问。

“没有什么,只是骂两句就走了,不算闹事。”柳三娘淡淡的回答,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蒋墨笑了:“洁儿是我唯一的女儿,还是嫡出,性情难免骄纵些。她又刚刚出嫁,回娘家时看到她母妃哭的那样,一时气不过,你也不要怪她。”

“怎么会呢。对了,今天拉走郡主的那个年轻人,自称叫做蒋漱,是你的儿子吧。”柳三娘岔开了话题,“长的跟你很像呢。”

蒋墨乐呵呵的应道:“对,那是我的二儿子,我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蒋漱和洁儿最是要好。唉,孩子都了就是麻烦啊。”

“噗,”柳三娘忍不住笑了出来,调皮的冲他眨眨眼,“王爷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好像大把年纪了一般。我看啊,你是否要多抚慰一下您家里的莺莺燕燕们,省的到时候一个两个的打翻了醋坛子过来我这里找相公,你叫我拿什么给她们呢?”

蒋墨顿时乐的开怀大笑:“不就是一帮女人争风吃醋嘛,三娘你居然这么上心,我是不是应该开心啊。”说着,他又伸手想把面前的美人拉到怀里。

柳三娘一个拧身躲过了,她正色道:“我已经与王爷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还请王爷自重。”

蒋墨心情一下暗了下来,他贵为王爷,身边多的是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子,欲擒故纵的把戏也看过很多,可还是第一次看到柳三娘这样的。虽然每天晚上他都睡在这里,外人看起来这个新纳的妾室风光无限独得宠爱,可他一次都没有和她同房过。难得回趟府吧,还要面对妻妾们哀怨的眼神,还要喝下妻妾们精心准备的滋补汤水,好似他纵欲过度一般。天晓得他都禁欲多久了!

他心里蹭的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看了看左右,一挥手:“你们都退下!”夜夜面对这样的美色却动不得,这样的日子他忍够了!无论如何,要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办事,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手下们都心知肚明,低头告退,只有齐攸一个人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小林见状,连忙拉拉他的衣袖,可他还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下连蒋墨都发现有些不对:“齐攸,还不退下!”

齐攸这才反应过来,他抬头看了看蒋墨英挺的脸,低头应了一句便躬身退了出去。配不上啊,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今天郡主说的没有错,自己只不过是慎王府上的一条狗而已。王爷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高大潇洒地位高贵,一直都很得女人欢心。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看上去才相配。虽然做个妾对柳

姑娘来说委屈了些,但只要有王爷的宠爱,别人也不会为难她。等过了一两年,她再生个小公子,一辈子都不会愁了。而自己呢,就这样一生为她做个护卫也好,自己终究只是做狗的命罢了。

齐攸想到这里,手却缩进袖子,攥紧了袖口的一方手绢,那上面沾湿的血迹已经干了,染得那一块硬硬的。他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握住,从手心到心底都被染得湿润润的,冰凉冰凉。

琉璃躲在角落里,担忧的看了看齐攸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不停的祈祷,但愿王爷只是和柳姑娘闲话,千万不要做过分的事情,否则连她都会失望的。

当蒋墨挥退手下时,柳三娘后退了一步,万分警觉。蒋墨却没有像她想象的一样立即扑上来,而是懒懒的倚在案边,问道:“小柳儿,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二十三啊,年纪不小了,又是寡妇,还没有娘家。改嫁的话,可是找不到好人家的。”蒋墨走上前,拈起她的一绺发丝,“为什么你就没有想过跟着本王呢?你为我办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而且,以你的美貌若是身边没有男人护着,恐怕会招来祸患。”

柳三娘又往后避了一步:“多谢王爷关心,只是小女子命硬,已经克死父母和丈夫了,不想连累王爷。”

“哈哈,”蒋墨一笑,“你用命硬来吓唬本王吗?生在帝王家本就是孤星命了,岂能怕你这个弱女子?”说着,他上前一步,一手搂住柳三娘的纤腰,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就这样吻了下去。

一股强烈的男人的气息顿时笼罩住了柳三娘,她连忙将头偏向一边,蒋墨的唇只是落到了她的脸庞上。她使劲想将蒋墨推开,但她的力气怎么也不如一个自幼练武的男人,不断的推搡只是更加激发了蒋墨的怒气。

他只手就将柳三娘紧紧箍住,另一只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揉搓,一点点将她的衣服往下剥。柳三娘的脑袋嗡的一下,顿时想起了当她还是柳如意时那些屈辱的岁月,男人都是这样,先是色迷迷的看着她,然后就是扑上来直接剥去她的衣服。她不断的躲避,但始终躲不开蒋墨的侵袭。柳三娘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当年春香楼中的情景,顿时失去了理智,情急之下,她抽出袖中随身的匕首胡乱刺了过去。

蒋墨惊叫一声,一把将她推开,他左肩上已经被匕首刺中,正汩汩的往外流着鲜血。蒋墨气极,一掌将一边的桌案拍翻:“你居然一直都贴身藏着这个东西?”他一手捂住肩膀,冷冷的叫道:“来人!”

众人进去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蒋墨满面怒气的站在那里,左肩鲜

血淋漓;而柳三娘则倒在地上,衣衫不整,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齐攸一马当先,第一眼便瞥到蒋墨的肩膀,顿时本能的飞身到柳三娘跟前,一把将她手中的匕首打飞,宝剑出鞘横在她脖子上。一连串动作熟极而流,当他反应过来时,剑锋已经在那娇嫩的脖子上划出浅浅一道伤痕,血珠慢慢的渗出。

琉璃“呀”的一声惊呼出来,小林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奔到蒋墨身边为他进行包扎。

惊叫声让齐攸脑袋蓦的一惊,他手不由得一抖,几乎握不住剑柄。他根本就不敢看向柳三娘的眼,只是别扭的将头偏到一边:“主人,可有大碍?”

蒋墨哼了一声:“没事,这个贱人胆子倒是不小。”说着,他自行点了伤口附近的几个穴位,坐了下来,冷冷的道:“齐攸,我让你照顾柳姑娘时,是怎么吩咐的?”

齐攸顺势将剑收起,躬身答道:“主人要求小的一切听从柳姑娘的吩咐,吃穿用度方面一定要给柳姑娘最好的。”

蒋墨一声冷笑:“听到了吗,柳三娘。枉我对你如此费心,你却丝毫不领情,我看你也忘记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了,无非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罢了。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必要自作多情,你与我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齐攸,以后柳姑娘的用品一应从简,也不许她迈出这个屋门一步!若有需要,我自会找她。”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地上的女人,径自走出了房门。小林和另外几个随从厌恶的瞪了柳三娘几眼,抬步跟上,院子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脚步声,随后便完全没有了动静。

屋里一片安静,柳三娘沉默的从地上站起,旁若无人的将领口拉开,对着镜子检查脖子上的伤口。齐攸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尽量让自己看向门口,可强烈的自责和关心却让他的眼神不自觉的飞向柳三娘的方向。烛光下,她的肌肤莹润生光,伤口不深,但渗出的点点血痕却红得妖异,显得触目惊心。

齐攸心里发颤,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默默的放在梳妆台上,又迅速的退了开去。柳三娘只是看了看,却一动都没有动。齐攸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觉得自己是个无药可救的罪人。

琉璃看了看两人,轻轻走上前,拿起瓶子倒出伤药,给柳三娘敷在伤口处。“你们都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柳三娘看了看屋里的两个人,淡淡的说。

齐攸不知道是怎么回的自己房间,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做梦一般。郡主,二公子,王爷,这些人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而柳三娘的眼泪却越来越清楚的浮现在他眼前。当王爷关上房门时,他虽

然一再说服自己这对柳三娘是件好事,可心里却沉甸甸的极其不舒服。可当他看到柳三娘拒绝了王爷后,那一瞬间的开心虽然一闪即逝,但无论如何都骗不了自己。齐攸终于面对了这个现实:虽然他一直用报恩作为理由,但事实上他是真真切切的对这个女人动了心。也许早在杭州的时候,他就暗暗埋下这个心思了吧。他没有办法看透柳三娘,但他一点都不介意,无论她是贤惠的能干的泼辣的还是柔弱的娇媚的风情万种的,在他眼里统统是完美无缺。

而这次,自己却伤到她了。他是孤儿,自有记忆以来就是师傅带大的,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要忠于王爷,慎王爷是他唯一的主人,他从来都是以主人的对错为做人的准则。现在,他却爱上了主人想要的女人。

柳三娘看着镜中姣好的面容,微微一笑,早就知道这张脸会惹事的,看,她把蒋墨惹毛了。她轻抚着脖子上的伤痕,看,就连齐攸都会伤她。

她打开窗户,花架上爬满了蔷薇,虽然花已经落了,但叶子却很争气的翠绿着。她还记得当时蒋墨皱着眉头说这样的花不登大雅之堂,有失身份,可齐攸楞是充耳不闻。她记得,院子里原本种的尽是茶花和牡丹,但自她来后,慢慢的便多了这许多的蔷薇。

她知道,不止一次有过梁上君子过来这个小院,她不管目标是什么,反正她从来都不去担心,因为门外有齐攸。她不知道齐攸的功夫到底好不好,但她就是无条件的相信他。她从来都睡的不好,有好几次半夜听到刀剑相碰的声音,但第二天院子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

虽然一样不能出门,但齐攸总是会带一些街上流行的小说书本回来给她解闷,还会给她讲外面发生的奇闻异事,他不是能言会道的人,有时候会因为如何讲述而思索半天,就如同当年在小面馆里一样。

蒋墨说过,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她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可她要这些做什么呢,她要的是一种平平淡淡的生活,她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每天和平凡不过的丈夫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你们谁敢动她一下试试!”那个高高的身影挡在她面前,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坚决。就连现在想到,心里都会微微的酸一下。柳三娘嘴角噙了一抹温柔的笑,从六岁起,她就一直学着站在人前,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挡住一切风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保护她呢。原来,被保护的滋味是这个样子的,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会让人心酸会让眼泪不争气的掉落。

一切终究是幻影罢了,连让她回味一下的时间都没有,那个一力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就转头冷冷的

刀刃相对。她伸出手,轻轻触了触面前的铜镜,指尖的冰冷一下子蔓延到了全身。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吸到的却是一切幻象粉碎后的绝望。如愿,这就是你说的伤心吗?

如愿,当年你就是因为这样的伤心而用一根衣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吗?放心,我是不会的,至少,在为你报仇前不会。柳三娘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尝到一丝咸咸的血腥的味道。

☆、挑衅

“最近那个女人过的可好?”在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后,蒋墨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用手里的盖碗剔着茶沫,貌似无意的询问。

齐攸恭敬的回答:“一切都好。”

“都好?”蒋墨掀了掀眼皮,“你下去吧。”

齐攸有些忐忑的退了出去。最近几天王爷虽然不与柳三娘说话,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到这个小院里来办事。和以往不同的就是,王爷另外找了两个女人住在西厢,办完事后都睡在那边,每夜传出的欢声笑语让他们几个守卫听了都不禁脸红。可柳三娘却硬是一点都没有反应,每天早睡早起,生活异常有规律。

他有一件事没有说,就是王爷新带回来的那两个女人相当的不安分。她们隐约知道柳三娘是王爷失宠的女人,而且被王爷禁足。女人总有一种奇妙的攀比心思,总认为自己在男人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她们自然容不下柳三娘的存在,更何况柳三娘住的是最好的厢房。于是她们经常打扮得娇艳欲滴,站在柳三娘的窗下指桑骂槐,或者大肆诉说王爷对她们是多么的宠爱。而柳三娘压根都不露面,这无形中加大了她们的胆量,骂得越来越难听。

齐攸拿不准自家主人的意思,这是在示威还是其他的什么,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听多了,他心里异常别扭。

最让齐攸担心的却是柳三娘的沉寂。自从那天后,虽然外表上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变,但柳三娘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客气的“齐侍卫”三个字仿佛在他们之间划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更让他摸不透的却是王爷,明明已经与柳姑娘闹翻,但依旧像以前那样经常到小院子来过夜,还时不时询问柳姑娘的起居。虽然他总是扮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按照齐攸对他这么些年的了解,王爷绝对是在意的。

“妹妹,你这个镯子可是真的漂亮啊,是王爷送给你的吗?”那对姐妹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炫耀。

“当然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东西呢?你看看,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呢,多白多细啊!”

“王爷对你这么好,真叫做姐姐的嫉妒啊!”

“哪里啊,我们姐妹还分什么彼此吗?再说,王爷对姐姐你也很好啊,看看你身上的衣料,那可是上等的缭绫,一般人可能见都没有见过呢。”两人互相吹捧的声音越来越大,直直钻到屋里柳三娘的耳边。

柳三娘冷笑一声,又来了。女人的悲哀就在于此,把一生的荣辱系在一个男人身上,纵使这个男人已有妻室且姬妾无数。这两个都是花样年龄的女孩子,也如同盛开的鲜花一样娇艳美貌,可她们已经很满足的跟着足以做她们父亲的一个男人,还因为吃醋做出这样

孩子气的举动。

想到这里,她的手不禁抚上了脖子,那道伤痕已经淡到快要看不出来了,可摸上去依旧感觉痛得彻骨。原来自己也不能免俗,还有什么资格去轻视别人呢?齐攸,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就像有一只小手在拧一样。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感受一下依靠别人的滋味,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与众不同的,自己说到底和那对姐妹花不是一样的吗,想将一生系在某个男人身上而已。

真是讽刺啊,在风尘中打滚多年的一代名妓柳如意,居然对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动了心;而就连这个男人都能从温柔体贴瞬间变成横眉冷对。她还真是失败,从小带大的弟弟以及第一个动心的男人,都对她弃若敝履。柳三娘伸手倒了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丝丝升腾,握在手心暖暖的,让她没有理由的平静安心。

“啊呀,两位姑娘对不住了,我不是有心的!”门外传来杯子的破碎声,接着就是琉璃不停的道歉。

“你,你这个臭丫头,居然敢弄湿我的衣服!”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柳三娘无奈的笑了笑。又来了,琉璃这个丫头似乎很看不惯这两姐妹,总是不停的捉弄她们,上次还得意洋洋的告诉自己,她放了几只死萤镰在西厢,吓得姐妹花尖叫不迭。

“臭丫头,不要以为里面这个贱人还可以护着你。告诉你,王爷已经彻底对这个贱人死心了,等王爷晚上来我们一定要向王爷告发你,让王爷把你赶出去!”

“好啊,你们去向王爷说啊。我也会告诉王爷,说你们欺负柳姑娘,看看被赶出去的是谁!”琉璃自然不甘示弱。

姐妹花有些心虚,她们不是没有向王爷表达柳姑娘的骄横无礼,但只要一提起柳姑娘,王爷的脸色就立刻沉下来,不管她们如何撒娇撒痴都没有办法挽回。但平白让她们被一个小丫头耻笑当然不可以,当下三个人吵了个不亦乐乎。

“呼啦”,房门重重的打开,柳三娘板着脸站在门前,把三人都吓了一跳。两姐妹有些欣喜,这么多日子的谩骂终于有了结果,姐姐立刻扬起脸:“怎么了,不打算做缩头乌龟了?告诉你,你的丫头弄湿了我们的衣服,你要向我们赔罪,否则我们就告到王爷那里去!”

柳三娘并不答话,只是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向前,浑身散发的气势却让姐妹两个顿时噤声。直至走到两姐妹的面前,她才停住脚步。

“你,你要干什么!”两人无端的感觉到了害怕。这个女人的美貌超乎她们的想象,她虽然看着她们,但又仿佛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那种气势带有压迫性的从上而下扑面而来,压得她们说不出话来。

琉璃,跟我进屋。”柳三娘冷冷的开了口,转身回屋。

“等,等一下,你的丫头弄湿了我们的衣服……”

“琉璃是我的丫头,我自会管教她,不劳二位费心。”柳三娘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们的话,“若你们想告诉蒋墨就只管告诉,不要吵到我。”

“砰”,房门又被重重的关上,两姐妹一个激灵,面面相觑。

她又变回了初见的那副模样,对什么都满怀戒意。齐攸愣愣的站在那里,柳三娘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风吹得他头上干枯的葫芦藤悉悉索索的乱舞,他却无知无觉。

“柳姑娘,你为什么不骂她们!”琉璃生气的嚷嚷道,小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

“唉,果然都是些孩子。”柳三娘叹息着摇了摇头,“我干嘛要跟这样的孩子计较。”

“可是,可是她们骂你呢!”琉璃在屋里转来转去,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柳姑娘,我们逃跑好不好,我们逃出去吧!”

“逃跑?”

看着柳三娘诧异的盯着自己,琉璃感到万分的得意:“对啊,我们逃跑了以后,就可以做生意啊。你用的胭脂都是自己用花瓣做的,我们可以做多点卖钱啊,开个胭脂铺子一定赚钱!”

柳三娘表情怪怪的:“你不是喜欢蒋墨吗,怎么想到逃跑?”

“我,我不喜欢他了!”琉璃有点害羞,但还是很坚决的说了出口,“他根本不把女人当人。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很有男人味,很成熟,但我不喜欢太大男子主义的人!”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柳三娘恢复了平静,“所以你才提议我们逃跑,然后做生意?再然后,我们的胭脂铺子生意兴隆,我们再各自被某个大官或者某个皇亲国戚抢回去当妾?”

“呃……”琉璃一时语塞,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思考了片刻,她忽然很兴奋的笑了出来:“我们带齐护卫一起嘛,这样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而且他会功夫,就不怕有人欺负我们了!”

“齐攸吗,”柳三娘眼睛暗了暗,“琉璃,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再提起他的吧?”

琉璃吐了吐舌头,柳姑娘还没有原谅齐护卫,难怪齐护卫最近老是站不是走不是的。但在柳三娘积威之下,她还是保持了沉默,心里不断打着小算盘。

“对了,以后你不要再去为难那两姐妹了。”柳三娘再次开了口,“你那点幼稚的把戏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让她们抓住你的把柄。”

琉璃很不服气:“我就是看不惯她们嘛,只要能吓到她们我就开心。”

“要想吓她们再容易不过了,”柳三娘一时调

皮心起,“你不是和厨房黄师傅关系不错吗,下次偷偷的在她们的饭菜里放半只萤镰就足够了。”

“耶,好主意!”琉璃惊呼出来,“柳姑娘,原来你这么腹黑啊。”说着她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什么黑?柳三娘莫名其妙,琉璃果然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方才她的余光分明看到齐攸站在角落,努力控制才能让自己不去看他。这些天两姐妹不止一次的对她挑衅辱骂,可齐攸却始终没有丝毫动静,果然还是自己保护自己来的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嗯,虽然有人说虐,可我真的觉得一点都不虐啊。

其实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性格特点造成的。除了齐攸外,没有人知道什么叫付出,我只是让他们学会什么是爱,从这个冰冷的世界找到各自的温暖而已。

若是连小说里都没有真爱,我们还能从哪里找到它呢?

☆、上香

“王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姐妹两个一见蒋墨便哭得梨花带雨。

蒋墨有些心烦,府里的女人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了,来这里本来想的是休息,却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更为吵闹,一霎间他万分想念柳三娘的沉默寡言。

两人并没有看到蒋墨的不耐,依旧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蒋墨发现要是自己不开口,她们有一直说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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