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颜弱柳》作者:徐小溪【完结 番外】 > 红颜弱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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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小溪 当前章节:1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5

“王爷,那个柳姑娘实在太不像话了。我们对她万般忍让,敬她如自己的姐姐,可她呢,却处处针对我们两个。今天晚饭时,她居然在我们的饭里放了半只萤镰,生生把我们姐妹两个恶心坏了,到现在都还不舒服呢!”两人连忙撒娇抱委屈。

半只萤镰?蒋墨倒是笑了,这种法子亏她想的出来。“既然这样,走吧,我们过去找她。”他懒懒的站起身来往外走,两姐妹得意洋洋的跟在后面。

柳三娘正坐在桌边绣着一方手帕,琉璃则好奇的伸着脑袋在一旁看着。蒋墨微笑迎了上去:“小柳儿,这几天可有想我?”

柳三娘放下手中的活计:“真是对不住了,一点都没有想。”

两姐妹顿时跳了起来:“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对王爷不敬,你该当何罪!”

“你们住嘴!”蒋墨一声怒吼,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柳儿,这两人经常欺负你吗?”他又转向柳三娘,神情很快就转变得温柔,姐妹花心里都是一颤,从来没有听过王爷如此温柔的声音。

柳三娘还没有答话,琉璃忍不住先就叫起来:“对啊对啊,她们经常过来为难柳姑娘,老是站在外面就骂得很难听。柳姑娘大度不跟她们计较罢了!”

“是吗?”蒋墨一笑,“那么我可要给我的小柳儿报仇了。来人,将这两个人带回府里,就先让她们去洗衣房做事吧。”

姐妹花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不停的求饶叩头,可几个侍卫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直接将她们拖了下去。琉璃有些不忍,偷偷的拉了拉柳三娘的衣袖,示意她帮忙求情,可柳三娘楞是完全没有反应。

蒋墨完全没有将这个当做一回事,只是哈哈一笑:“整日在这里闷不闷,让那两个贱人欺负你,是本王思虑不周。明日城外的崇圣寺在做法事,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就当是本王赔礼了。”

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里,柳三娘掀开一小角的帘子贪婪的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她出门的本意是想多看看这大千世界,却没有想到是从一个牢笼跳入了另外一个。想到这里,外面的嘈杂似乎失去了趣味,她的目光不自觉的飘向侧前方那个高高的身影,就是因为他,是他害的

自己出门,是他害的自己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她恨恨的想,早知如此,还不如初见之时一刀砍下去。

蒋墨原本一直闭着眼倚在锦垫上休息,这时却睁开双眼,直直的盯着柳三娘的背影,眼里满是疑惑。他自然让人探过孙侍郎的底细,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心惊不已。当柳三娘说到孙侍郎时,虽然是笑着,眼里的恨意却无论如何掩饰不住,在那一刻她就做好了他会知道一切的准备吧。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女人他绝对不会留她的性命,可这次他却打破了惯例。或许是在船上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心软,又或者是她手刃船夫时的狠辣,还是她自认必死时眼里的解脱和唇边的一抹微笑触动了他?

在人前,她万分配合,娇媚入骨,但独自面对他时却又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蒋墨对此嗤之以鼻。虽然柳三娘努力做出一副贞静的模样,但骨子里的烟行媚视是怎么都抹不去的,她根本就不屑于伪装,哪位良家妇人会有千杯不醉的酒量?

正在这时,柳三娘放下帘子转了过来,她没有看到蒋墨的目光,只是深深的埋下了头。脑后的碎发落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在那一瞬间,蒋墨似乎看到她一脸落寞的神情,心里没有来由的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碎掉。他忽然伸出手勾起柳三娘的下巴,动作快得让柳三娘完全来不及转换表情,那张似乎永远淡漠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慌乱。蒋墨的手指拂过她紧咬的下唇,俯身轻柔的亲了下她的眼角,意外的尝到了咸咸的滋味。

柳三娘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她挣扎着想要坐正,却一下子跌进了蒋墨的怀里。“小柳儿,不要动,乖乖的。”头顶上传来蒋墨的声音,揽住她的手臂又用力紧了紧,“小柳儿,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难过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就知道逞强。你是女人,柔弱一点又有什么错?”

从来没有听过蒋墨这么饱含柔情的说过话,一直以来他只是个霸道的存在,柳三娘直觉的想抬起头来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料却又被按回了那个怀抱。

好温暖,原来连蒋墨都是有温度的。柳三娘一时有些怔忡,她甚至都忘记了挣脱。许久以来,她不能拒绝自己内心的渴望,她一直都盼望有个人能够带给她正常的温暖,这样的暖意会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也不是那么的肮脏。

气氛一时凝滞,蒋墨看着静静伏在自己怀里的柳三娘,与往常的倔强不同,柔顺软弱,好比一只放下了爪子的小猫。他心里一软,缓缓放松了力道,轻轻抚摸着那一头的秀发,柔声道:“那两个女人平时这么的欺负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我只是想气气你罢了,以后我一

定不这么做了,好不好?”

柳三娘一下子恢复了理智,她轻轻的坐了起来,抿了抿鬓角,对蒋墨做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蒋墨心里一动,紧紧握住她的一双手,俯身就准备吻下去。

恰在这时,小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爷,我们到了。”

任何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被打断兴致都会不高兴的,蒋墨黑着脸,没有等下人掀开车帘,就抢先跳下马车。小林背转身吐了吐舌头,要是早知道他家主人在车子里跟柳姑娘动手动脚,打死他也没有这个胆量打扰啊。

柳三娘也掀开车帘走了出来,正准备踏到地上的小杌子上下车,蓦地感觉身子一轻,蒋墨已经将她一把抱起,轻轻的放在地上。大庭广众之下,饶是柳三娘都不禁有些害臊,羞红了一张俏脸。

蒋墨看了看她泛红的耳根,不知为何心情大好,一手揽过柳三娘的肩膀,配合她的步伐,慢慢向寺里走去,留他的一帮手下在后面惊诧万分。

早在扬州的时候,柳三娘就听说过京城的崇圣寺。据说太祖皇帝时某位皇子志在佛门,潜心钻研佛经,最后成为一代高僧。崇圣寺就是为了纪念这位皇子而建,现在则成为了京城达官贵人进香的首选。

当时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柳三娘很是不敬的想过,或者这个皇子是为了躲避迫害才出家的吧,当亲眼见到面前的高檐画栋时,这个念头再一次的出现在她脑海中。佛门圣地居然这么想,佛祖知道了估计会放个雷来劈死她,柳三娘摇了摇头,轻轻笑了。

早就有小沙弥迎了出来,看他们衣着不俗,连忙将他们引到后面的净室。一个知客僧模样的和尚奉茶进来,看见蒋墨,连忙双手合十:“不知王爷今日为何有此雅兴,到敝寺来随兴?”

蒋墨笑着将柳三娘往前一推:“这是我新纳的美人,自从来京城后还没有出过门。今天是特意带她来给菩萨上香的。”

知客僧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柳三娘,对着蒋墨双手打了个稽首:“不瞒王爷说,小僧看这位夫人并无佛缘,估计夫人也不信我佛,上香就不必了,随喜随喜也就可以了。”

原本看这个知客僧胖乎乎的,一副满脑肠肥的样子,柳三娘还颇有点看他不起,可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起了几分尊敬之心。

蒋墨哈哈一笑:“你个秃驴,少在那里给本王扮高僧,难道我还不懂你吗?”说着,他转向了柳三娘:“小柳儿,这就是崇圣寺有名的高僧知缘了。本来他可以做监寺,可他偏偏不干,就是要做知客僧,整天神神道道的,可偏还有人信他。”

知缘一本正经的回答:“王爷此言差矣,小僧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

说什么,自然显得真诚。要小僧像王爷这般深思熟虑,那还真是要了小僧的命了。”

柳三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和尚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蒋墨就是这样,说什么话都九曲十八弯的。蒋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个和尚,居然比本王还会逗美人。柳儿,我在这里跟和尚下会儿棋。这里的侧殿是专供女眷上香用的,里面的泥塑相当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看着柳三娘随小沙弥离开的背影,知缘一屁股坐到了蒋墨对面:“这个姑娘和以前的都不一样,看样子也不那么好控制,你带她来,是打算对她用那个药吗?”

蒋墨摇摇头:“我只是想你看看她而已,她应该是可以相信的。”知缘深深的看了看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的心乱了,皇兄。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可你却不一样。”

蒋墨笑笑:“放心,我自有主张。”说着,他拿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最近京城有没有青天教的动静?”

“上面查的紧,可百姓已经有烧香的了。”知缘微笑道。

“就知道这样,”蒋墨道,“这个国家已是在根上烂了。如果不是一时机遇弄出了这个青天教,我还真不知道民间的冤屈有这么多。”

“难道你还关心民间疾苦吗?”知缘悠闲的下了一枚白子。

蒋墨微笑:“手段而已,你果然了解我。”

几年前,丽安郡里,一个小姑娘有些姿色,被一个财主家的儿子看上了,就抢了回去。谁知道这个小姑娘宁死不从,结果被杀死了。本来很简单的一个案子,没有料到那个财主是刑部杜宗泽府上管家的亲戚,又使了钱,杀人者被判无罪。死者家人打算上京诉冤,没有想到却被财主派的人堵在城门,打到伤残。当地民风本就彪悍,当时就民怨沸腾。机缘巧合,蒋墨听闻此消息,便派人去杀了那个罪人,宣称青天教,专代百姓伸冤。

接着他们又陆续杀了几个作威作福的里正和衙役,这样一来,百姓几乎家家户户的拿青天教当做佛祖来拜,也就是几年的功夫,青天教迅速席卷了冀中,冀南和差不多半个中原地区。

“这么大的事,上面不可能封的住。”知缘慢条斯理的说,“自古以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个道理连刚读书的孩子都知道。”

蒋墨笑笑:“我现在就是缺个信的过的人帮我去坐镇,头疼着呢。”

知缘奇道:“我记得你手下有个叫齐攸的,功夫一流人也忠心,为什么不用?”

蒋墨一愣,他根本没有想到齐攸,他始终觉得,要把功夫最好的人留在柳三娘身边,这样才能放心。半响,他回答道:“现在京城的局势一天不如一天,齐

攸还是留在我这里好些。我还是另外找个人去冀中吧。”

☆、卸负

侧殿供的是大势至菩萨,里面果然都是些女眷,而且看上去身份都不低。比起上香,柳三娘对两边墙上绘的壁画更感兴趣些,可能是皇家寺院的关系吧,,其笔法和用色完全都是大师级的水平。

早在扬州的时候,春香楼的老鸨也曾请了高明的书法和绘画老师过来教她,毕竟要培养一个花魁是需要砸银子的事情,这直接培养了柳三娘对书画的浓厚兴趣。她一幅幅仔细的看过去,讲的是十八层地狱以及劝人向善啊,她看得兴趣盎然,不禁想到,若是自己死后,极乐世界定然是去不了了,估计会下拔舌地狱吧,到时就算全身长满了舌头都一定不够拔的。

柳三娘噗的笑了出来,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吧,她可想不到这么遥远。忽然,“翰林杨大人”几个字飘入她的耳里,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下子砸到她心上。

她条件反射一般往一旁紧走两步,将自己藏在角落里,然后偷偷的向外窥视。可出现的却不是她想象中那个唇红齿白长身玉立的漂亮男子,而是一位美貌的少妇。

柳三娘这才回过神来,这里是专供女眷使用的侧殿,蕴儿又怎么会过来呢,她还兀自乱了手脚。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施施然走了出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靠近旁边两个窃窃私语的妇女。

“快看看那个夫人,她就是韩小姐,嫁给杨大人的。”一个女人拉着边上的人,指指点点。

另一个妇人立刻来了精神:“是不是京城第一美男的杨大人?韩小姐真是好福气啊,这样的玉郎,我可是白长了这么大都没有见过。”

两个妇人一起摇头叹息,仿佛什么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柳三娘赶紧走开,她怕一个不小心会笑出声来。

韩小姐已经上完了香,异常虔诚的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喃喃祷告,随身的四个丫鬟和两个婆子都穿戴不凡,分站在她身后,安静肃立,一看便是大家之像。

柳三娘仔细打量了一番韩小姐,见她肌肤犹如凝脂,鹅蛋脸庞眉目如画,气质娴雅,难怪出嫁前是有名的美女。柳三娘心里高兴,这个韩小姐要是与蕴儿站在一起,绝对是一双璧人,分外般配。她装作不经意的走到韩小姐身边,对着佛像出自真心的拜了几拜,然后她也学着双手合十祷告,一双耳朵却细细的听着韩小姐的自言自语。

“菩萨保佑,愿信女的相公能够一帆风顺,愿信女腹中孩儿也能如相公一般聪慧过人。若菩萨保佑,信女

定会斋僧三百以还愿。”

柳三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腹中孩儿,蕴儿有了孩子了,虽然她可能一生都不会见到这个孩子一眼,但毕竟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一个小生命。今天无意中出来,居然会有这样的收获,她忍不住嘴角带出笑来。

一直到走出大殿门口,柳三娘的嘴角依然是翘起的,这仿佛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蕴儿的任何事情始终都挂在她的心上,现在是放下这个担子的时候了。

神采飞扬的柳三娘却让蒋墨一下子呆在那里,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个女人这样的一副模样。看来是在家里闷久了,蒋墨不禁有些怜惜,难得出来逛一下,居然让她开心成这样。可转眼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从侧后方太子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走了上来,心肠一下子又硬了起来。

“这不是伯父吗?侄儿有礼了。”太子摇摇的走了过来,微微的拱手施礼,一双眼睛却滴溜溜的转在柳三娘身上。

柳三娘暗暗一瞥蒋墨,见他从容不迫的回礼,接着两人仿佛关系很好一般开始寒暄。她心里顿时明镜一般。太子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嘴上虽然与蒋墨说着话,眼里对于柳三娘的欲望却明明白白的流露了出来。这种场面柳三娘见的多了,她装作一副不在意的神情,一双秋波却脉脉含情,偶尔往太子身上送过去一眼,又会立刻羞怯的低下头,红了脸,一双手不停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这副样子落在太子眼里,活脱脱的是郎情妾意。

不远处的一驾马车旁边,一个俊秀的年轻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大人,大人!”一旁的仆从见状不对,连喊了好几声那男人才回过神来。他急匆匆的钻入马车,吩咐道:“外面风大,吹的我有些不舒服,不要打扰我。”待得随从放下车帘后,他才发现自己全身抑制不住的在颤抖。怎么可能,姐姐明明已经死了,他也派人去扬州探听过,可眼前那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又是谁?还与太子聊得那么投机?一定是看错了,可是,这个世间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自己的姐姐自己最为熟悉不过,那个体态那个样貌分明就是她啊!站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慎王爷,都是当今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如果,如果那真的是姐姐的话,杨蕴忽然坐直了身子,如果真的是姐姐,那还真不错。

蒋墨与太子的这番会晤两人都颇为满意,在回程的路上蒋墨只是嘴角含笑,一句话也不说。柳三娘按捺不住,问道:“此行是准备把我送

给太子吗?”

蒋墨侧头看了看她,笑道:“小柳儿是看上他了吗,也难怪啊,自古嫦娥爱少年嘛。”柳三娘嗔了他一眼:“你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啊。”蒋墨哈哈一笑,俯身将柳三娘压在身下:“小柳儿自然是比我更懂男人的心思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柳三娘淡淡一笑:“你既然明白,那还需要我多说吗?”蒋墨的脸慢慢靠近,凑到柳三娘耳边细语:“孙侍郎年轻的时候曾经化名为周俊,在扬州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据说当时他痴迷扬州城里一位叫做柳如愿的青楼女子,后被其父严令召回,柳如愿自缢而亡。小柳儿,不知我说的可对?”

柳三娘轻轻一笑,伸手搂住蒋墨的脖颈,吹气如兰:“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为了个负心男人便会要死要活的女人吗?”蒋墨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鼻端嗅到女人的幽香,他再也忍不住,扭头吻住柳三娘的唇,一手箍住她的身子,一手就往她胸前探去。这次柳三娘却一点都没有反抗,只是木木的任他施为,如同木偶一般毫无反应。

蒋墨抬起头来:“怎么,艳名远播的柳如意只有这么点本事?”

“那王爷想我怎么样呢?”柳三娘轻轻的咬了一口蒋墨的耳垂,“这样吗?”她伸出舌尖,轻勾了一下蒋墨的嘴角。

蒋墨的脑袋嗡的一下,柳三娘那馨香的温暖让蒋墨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她的唇甜美勾人,她的身子绵软馨香,蒋墨越吻越深,伸手解开她的衣襟,触到柔滑细腻的皮肤。

许久,残存的一些理智才促使蒋墨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来,喘着粗气说道:“你果然不是柳如愿。她还是个清倌,哪里有你的这些手段。”柳三娘媚笑道:“你既然心里明白,哪里还需要我的解释?”

蒋墨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一手将柳三娘搂入怀里:“看来没有一些定力,还真的抵不过小柳儿的本事啊,瘦西湖上的柳如意果然名不虚传。”柳三娘轻轻一哼:“王爷早就知道三娘的身份,居然能熬到现在才挑明,才是真的名不虚传呢。”

蒋墨微笑不语。一个妇人,却能果断的放火逃生,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赎身,让他颇为赞叹。之后的一些日子,他就一直对柳三娘分外留意,可是不管是他的温柔体贴还是刻意冷落,柳三娘依旧保持那副神情,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一日他装作无意中向王妃说了柳三娘的住处,果然第二天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就跑去闹事,按照他对女人的看法,晚上柳三娘定会投入他的怀中哭诉委屈,只

不过他依然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依旧无动于衷。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既然是花魁,那么必然有可以好好利用的方法。

出乎柳三娘的意料,蒋墨只是将她送到院子后便自行离开,她原以为,挑明了她的出身后,蒋墨无论如何都会留下春宵一度。她目送着蒋墨离开,回头却正对上齐攸怔怔的目光。

柳三娘心里一酸,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笑容来,无奈努力了几次都没有能够成功。她不敢再去看齐攸的眼睛,只有低下头匆匆的走进房里。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齐攸的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能够说出来。

☆、往事

傍晚时分,本来还晴晴的天色忽然阴沉了下来,随后便飘下了点点雪花。北方的冬天来的果然早啊,柳三娘站在窗前,被迎面而来的凉风吹了两个喷嚏。她伸手关上窗,转身取了一件衣服披上,又倒了一小杯酒浅酌着。

“咚,咚咚”,这样有规律的叩门声一听就知道是齐攸。“进来。”柳三娘放下酒杯,偏过头去看着门口。就见齐攸捧着一个银炭盆,小心翼翼的放在房间的角落,一句话没有说就低头准备离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飘来一句话:“齐攸,有空吗,过来陪我喝两杯。”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到了齐攸的耳中仿佛天籁一般,那一瞬他仿佛觉得,只要这个女人不再生疏的叫他“齐侍卫”,就算是天塌下来都没有关系。

齐攸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就坐到了桌边,柳三娘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齐攸有些尴尬的接过酒:“那个,柳姑娘,其实,我不会喝酒的。”柳三娘诧异的看了看他,只见那张平常不过的脸上居然多了两抹红晕。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会喝就不喝吧,陪着我就行了。”

屋外北风呼啸,屋里却温暖如春。在摇曳的烛光下,柳三娘越发的显得粉面含晕,加上又喝了不少酒,双目流盼,仿佛随时可以滴出水来一般。齐攸呆呆的看着她,好像又回到了当年杭州的小面铺中,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静静的就能天长地久。

柳三娘左一杯右一杯,不久就将桌上的一大壶酒喝了个精光。她摇了摇酒壶,侧目看了看齐攸:“还有吗,再给我点。”齐攸将酒壶接过放到一边,从自己的茶壶中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你已经喝了很多了,会伤身的。”

柳三娘将脑袋伸到齐攸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嘻嘻的:“你生怕我喝多了吗?放心,我是海量,千杯不醉的。”说着,她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喂,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你有没有去过扬州?”柳三娘晃着手中的空杯子,“扬州有一个春香楼,很出名的哟,你有没有去那里玩过?”齐攸满脸的尴尬,上前轻轻的拿过那个空杯子,柔声道:“三娘,你喝醉了。”

“我才没有,”柳三娘顺势往齐攸怀里一靠,齐攸下意识的绷直了身子,但柳三娘却不管那么多,接着往下说道:“青楼想要做的好,自然需要供着一尊花魁。当年的春香楼虽然有着一尊,但年纪渐渐大了,所以老鸨便一直在培养着另一个女孩子,叫做如愿。”

“如愿是一个很纯真的女孩子,完全不适合青楼。世间女子,但凡有一丝出路,都不会想到投奔青楼,但大部分青楼女子时间长了便会被同化,可如愿不同

。她十岁就在春香楼,学习琴棋书画,眼里所见耳里所闻都是青楼的那一套,她却从来没有陷进去过。”柳三娘似乎陷入了沉思中,半响才再次开口:“她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在那个元宵节出去看灯,否则,她不会认识那个负心薄幸的人。”

那是个冷的出奇的冬天,就算是青楼,过年的时候也是要放一段时间年假的。为了掩人耳目,她自然不能和弟弟团聚,每年都是和春香楼的姐妹们一起度过。元宵那天,城里照例办了盛大的灯会,如愿便闹着想出去看灯。老鸨当然不允许,这可是春香楼秘密藏住的宝贝,准备过了年,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拿出卖高价的。是她一时心软,开口帮如愿求了情,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情愿如愿变成和她一样收钱卖身的花魁,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知不知道,他居然告诉如愿他姓周,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真心对待她,只有那个傻姑娘,从那天起就变得痴痴的。”柳三娘的手紧紧的攥住,尖尖的指甲深深刺入手心,“他说要回去凑钱为如愿赎身,然后就一去不复返。可如愿的十六岁生日却越来越近,那个傻孩子整天愁眉不展,瘦了一大圈。在她生日前两天,她的周郎终于有了一封书信,她看完后笑得很开心,她说周郎会来接她,却在当天晚上悬了梁。”

“原来,她的周郎在信上说,家里反对他们的婚事,可他又不想如愿落入其他男人的手中。于是他提议,要如愿从一而终。可是,你知道吗,那天的宴会我却看见了那个周郎,他根本就姓孙,还活的很开心。他根本就不在意曾经害死了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女孩子,只是不甘心别的男人碰她而已,他居然就能提出这样的说法。你说,我应不应该要他的命?”柳三娘抬起头,眼里尽是迷离。

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齐攸伸出手轻轻抚上了柳三娘的头发:“所以,你就想着为这个如愿报仇?”

“是啊,”柳三娘妩媚一笑,“如愿已经死了,我不可能让人死而复生,不过想送这个人去陪她罢了。”说着,她站起身,解开衣襟,“想知道我是谁吗?”

“三娘,你……”她这个动作吓得齐攸后退了几步,别开头,尽量不去看她。

柳三娘却不管他,径自一层层的褪□上的衣物,慢慢转过身去:“齐攸,现在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齐攸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他便如同雷击了一般,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见柳三娘皎洁圆润的后背上,大朵大朵的牡丹争相盛放着,红得娇艳欲滴,仿佛是用柳三娘的鲜血染就的一般,映得那雪白的皮肤分外诡异,又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

力。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你是扬州柳如意……”半响,齐攸才喃喃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原来我这么出名啊,连你都知道,”柳三娘摇摇的走到齐攸身边,“现在你清楚了吧,你们王爷要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应该的,我本来就是个下贱的女人而已。”

“很疼吧。”齐攸轻轻的开了口,声音有些颤抖。

“嗯?”柳三娘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是说,在身上刺这些,痛的厉害吧。”齐攸抬起眼,满脸的关心和心疼止不住的流露出来,生生的击中了柳三娘的心底。

“我也没有办法。”柳三娘低声道,“当年如愿的事情已经宣扬出去了,也已经收了许多银两,她这么一死,妈妈又不想退回那些钱财,只有这个方法了。她花重金找了全国最好的刺青师,在我背上刺上了这些,然后再次将我卖了个好价钱。”

齐攸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拉起柳三娘攥紧的拳头,轻柔的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早在杭州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这个坏习惯,总喜欢这样捏着拳头,会伤到自己的。”

柳三娘不由得诧异的抬头看向他,齐攸的目光温柔动作轻缓,仿佛在他的手心里并不是一双平常的手,而是什么稀世珍宝。柳三娘忽然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烧,一定是房间太暖和了,她挂上了一副笑容:“齐攸,你的反应不正常啊。你应该骂一句贱人然后拂袖而去,或者应该直接把我按在床上。”

“怎么会,”齐攸喃喃道,“我有什么资格轻视你。我没钱没权没有容貌,就连自由都没有,我哪里来的资格轻视你……”

他的大手慢慢抚上了她的脸庞:“你又这么笑了,你这个样子的笑就好像挂了面具一般。若是不想笑就不要笑,这个样子不好看。”

柳三娘只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房间里一个炭盆就足够了,齐攸偏又多加上一个,太热了,热得她的心都跳个不停。她伸手搂住齐攸的腰,将头埋了进去,闷闷的说:“如愿是个孤儿,饿得半死的时候被我捡回去的。路上那么多孤儿我偏偏就挑上了她,完全是因为她虽然年纪小,但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我年纪大了,想着自己攒够了钱也就可以去做妈妈了,所以如愿是我挑来做后备的。你看,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心。”

怀里的美人只穿了件肚兜,齐攸两只手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迟疑了许久,终于壮起胆子,轻轻的将她搂住,先是手指触到她的肌肤,然后一点一点的将整个手掌覆了上去。掌下的肌肤柔嫩温暖,仿佛在他掌心放了一簇小小的火焰,慢慢烧遍他的全身,烧到他几乎丧失理智。

柳三娘小小的扭动了一下,柔声道:“你好笨呢,蒋墨一下子就知道我不是良家女子,你都猜不出。”

蒋墨,蒋墨,这个名字好像一桶冰水从头浇下,齐攸当即僵在了那里。今天小林神秘兮兮的跟他说,王爷在车里跟柳姑娘动手动脚,看来这个女人手段厉害,一下子就把王爷又收买了。他又想起,柳姑娘是唯一一个可以直呼王爷姓名的人,她总是蒋墨来蒋墨去,而王爷却从来都没有生过气。

炭盆里的上等银丝碳噼噼啪啪的烧着,散发出一阵阵的暖意,齐攸却觉得浑身冰冷,抱着软玉温香的胳膊仿佛重似千斤。他从来没有去过青楼,但都听说过柳如意的大名。传说她后背纹着鲜艳的牡丹,娇嫩无比;传说她全身柔若无骨,馨香诱人;传说她妩媚无比,眼里藏着小钩子,一下子就能勾走男人的魂;传说她是蛇精转世,所有的关节似乎都会活动,床上功夫足以将男人榨干……直到后来柳如意在火海葬身,更加增添了她的传奇色彩。

现在这个传奇就喝得醉醺醺的在自己怀中。齐攸低下头,柳三娘舒服的偎依在他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脸蛋红润润的,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不停颤动。小面馆的日子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过,让齐攸一时怔忪。

☆、抱歉

实在是抱歉啊同志们,年底了忙的要吐血。

特别是这两天,简直忙的我命都没有了,到现在才加班结束。

所以暂时可能要停一段时间,不过绝对不会坑哈,大家放心。

现在我是一有空就在电脑上写一段,所以有完成的我会第一时间放上来,多谢支持了。

☆、往事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可那些事情却好似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是那么的清晰,让他费尽心思也无法逃避。

“齐攸,今天有鱼吃哦。”柳三娘端着一个满满的托盘,笑嘻嘻的推开房门。

齐攸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不爱吃鱼,可柳三娘总是隔三差五的买鱼回来熬汤,用补身体为理由强迫他全部喝光。

柳三娘笑眯眯的将一个大碗放到他面前:“骨头断了的人就要喝这个!”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大碗骨头汤。柳三娘笑着给他盛了一大碗饭:“早看出来你不爱吃鱼了,每次你吃鱼的样子都像上刑一样。”而他则嘿嘿傻笑着,接过饭,把所有的菜吃了个精光。

他还记起,当自己可以撑着拐杖在屋里走来走去的时候,柳三娘的活计也做到了尾声。他一直不明白她每天的针线在做什么,直到柳三娘将这件外袍披到了自己身上。

柳三娘很是认真的比划了很久,最后不无沮丧的说:“我的针线还是太差了,你要是穿出去估计会被人笑。你随便穿一穿,等伤好了再自己去买件好的吧。”

齐攸却觉得身上披了最珍贵的狐裘,这件粗蓝布袍子是自己穿过所有衣服里最好的了。一直到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本来将衣服折好放在床上,可离开没有多远,他又再度返回将衣服取走。这就当做是临别的留念吧。

齐攸打横抱起柳三娘,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又拉过锦被将她盖好。柳三娘感觉到齐攸的手指在自己额头上轻轻拂过,然后又听到一阵细密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带上。她睁开眼,房间里空空如也,腰侧残留的一丝温暖渐渐变凉,她苦苦一笑,果然被嫌弃了,如愿,蕴儿还有齐攸,他们一个个都这样,争先恐后的将她丢下。

“哗”,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去,齐攸摇了摇头,又重新打上了一桶,高高举起准备往下浇。

“齐护卫,你怎么了?”一边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齐攸回头一看,却是琉璃站在那里,“大冬天的,干嘛拿冷水冲凉?”

齐攸一脸尴尬,他一时心神不宁,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居然走近了人。

“哦,我知道了,”琉璃神秘兮兮的围着他转了一圈,“是不是柳姑娘干了些什么啊,导致你□焚身的?”

“你说什么?”齐攸猛的站直了身子,把琉璃吓得倒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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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你刚才说什么?”齐攸再度追问,一只手已经捉住了琉璃纤细的脖颈,杀气四溢。

这样的齐攸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颈部的窒息让琉璃惊恐不已。“齐攸以前是做杀手的”,柳三娘的话再度回响在她的耳边。她咽了咽口水,壮起胆子说道:“你喜欢柳姑娘对不对?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准备去告诉王爷,以此得到他的宠爱吗?”齐攸的脸色暗了下来,手部暗暗用力。

“咳咳,嘻嘻,”琉璃咳嗽着,忽然笑出了声,“你,你是不是准备把我杀掉?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啊,就连威胁人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齐攸有些疑惑,手却慢慢放松下来。

“柳姑娘说,如果我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王爷,对你有任何伤害的话,她绝不会对我客气。”琉璃大大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两个都这么在乎对方,为什么却总是这么闹别扭呢?”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吗?”齐攸低下头喃喃道,“我,配不上她。”是啊,她应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不是跟着自己过提心吊胆的苦日子。

“所以你就甘愿把自己喜欢的女人让给那个不把女人当回事的王爷?”琉璃气得蹦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他有很多女人的,而且还有了几个孩子!”

“那又如何?”齐攸相信,就算王爷有再多的女人,柳三娘也一定能得到他的欢心。

琉璃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气得跳脚:“你这个笨蛋,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她一溜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独自气愤了半天,这才想到去找齐攸的目的。

昨天晚上,她曾不解的问过柳三娘:“为什么没有给那两姐妹求情呢,如果你求情的话,王爷可能会放过她们一马的。”

柳三娘只是淡淡的回答:“那是他的女人,他愿意怎么处理都行,我为什么要去管这个闲事。”

“可是,她们多可怜呢,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折磨。”琉璃嘟嘟囔囔着。

“你到底对她们有多少了解?”柳三娘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着她。

“嗯,我只知道她们是姐妹两个,姐姐叫采青,妹妹叫采红。”琉璃思索了一下。

“这就是了,你连她们的底细都不清楚,还在这里大发善心。你本来不是很讨厌她们的吗?”

r>  “难道,你知道她们的底细?”琉璃万分好奇。

柳三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能约莫猜出来一点。她们姐妹应该是蒋墨家的家生子,还有父母或者兄弟在王府,所以,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管的好。”

琉璃万分不解为什么柳三娘会做出这样推断,可不管她再怎么追问柳三娘都不肯说下去。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所以才会生出去问齐攸的心思。

可第二天一早,琉璃就差点被眼前的一切惊掉了下巴。采青采红姐妹两居然齐刷刷的低头站在柳三娘面前,脸上原本一向骄横的表情完全消失殆尽。站在她们身边的一个陌生男子对柳三娘拱手道:“王爷说,拜托柳姑娘了。”柳三娘点了点头,那人随即离去,而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好似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依旧像往日一样各忙各的。

琉璃张大了嘴,正准备发问,却看见那两姐妹居然扑通一下双双跪在地上,几乎把她吓得跳起身来。

采青抬起头来,泪流满面:“柳姑娘,我们姐妹有眼无珠,对您多有得罪,还要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说着,她连连叩头,一旁的采红也声泪俱下:“请柳姑娘原谅我们姐妹吧!”

琉璃在一旁轻轻的扯了扯柳三娘的衣袖,柳三娘会意,低声道:“你们都起来吧,这些都是你们王爷的意思,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们什么。这样,你们还是回原来的房间住下,有事我自会让人去找你们。”

两个人千恩万谢的走了,琉璃则楞在那里,在两姐妹抬头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她们眼中一闪即过的恨意。

“琉璃,还傻站着干什么,人都走远了。”柳三娘轻笑着。

“那个,那个,柳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琉璃还是什么都弄不明白。

柳三娘轻轻盘弄着手上的帕子,笑道:“你以为蒋墨真的会只是因为跟我生气而弄两个女人放在这里吗?我知道他的脾气,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他是绝不会放心的,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我看看她们而已。”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只可惜,有一些事情他还不知道,他赢不了的。”

“什么?你说什么?”后面的话琉璃根本没有听清,她不由得加大了嗓门。

“没有什么,”柳三娘这才反应过来,“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你老是说我是小孩子,我

已经不小了,今年十六了!”琉璃很是不服气的撅起了嘴巴。

“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么说,”柳三娘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过来吧,今天我教你怎么梳双环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年过的,半死不活,简直比上班还累。

现在终于回来了,开始更文工作!

☆、出逃

“醒醒,琉璃姑娘,快醒醒!”

“嗯……”琉璃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居然伏在桌上,身边站着的是蒋墨的一个亲兵。那亲兵见她醒转,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快,王爷召见。”

琉璃一头雾水,只是迷迷瞪瞪的被他扯着走。到了堂屋门前,她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那亲兵用力在她后面一推,她一个踉跄跌了进去。只见蒋墨面色铁黑坐在当中,面前整齐的跪着几个人,是齐攸和另外的几个护卫。亲兵在她的膝盖一顶,琉璃不由得也跪在地上,她心里恼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肩膀被牢牢的按住,动弹不得。

那亲兵走上前,躬身将一张纸递给蒋墨:“禀王爷,这是从琉璃姑娘身边找到的。”

蒋墨打开扫了一眼,将纸掷下,冷笑道:“她对你倒是好,自己逃走也不忘记将这个给你。”

那张纸飘到了琉璃身边,她低头一看,大吃一惊。那白纸黑字她再熟悉不过,是她的卖身契。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刚才蒋墨说逃走,是什么意思?她有些惊慌的抬起头来,可蒋墨却根本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一个信封,却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屋里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琉璃只觉得自己的双腿渐渐发麻,她偷偷的挪了挪地方,小心的伸伸腿活动活动,又偷偷的瞄了瞄齐攸他们,却见他们依旧跪得如同柱子一般,丝毫没有动弹。琉璃吐了吐舌头,拼命的想回忆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似乎今早起来后,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昏睡了过去,看外面的天色已将近黄昏,看来自己根本就是昏睡了一天。

“王爷,西城门有消息。”从外面走进一个侍卫,气喘吁吁的,“有人用王府的令牌,从西门外的官驿搭了往晋城的马车。那人长相清秀瘦弱,属下认为,可能是柳姑娘。”

“王爷,请让属下带人去捉那个贱人回来!”一旁的小林早已忍耐不住,上前请命。

“不用,”蒋墨摆了摆手,“如果其他几个城门没有消息的话,那么她应该还在京城。柳三娘比你们几个都有头脑,她还知道什么叫声东击西。”他冷笑了一下,继续道:“齐攸,你是老江湖了,怎么会轻易被蒙汗药放倒?”

“属下无能,甘受主人惩罚!”齐攸回答得斩钉截铁,“只是此事与其他兄弟无关,属下愿承担一切责任。”

其他护卫们连忙附和:“属下也有不是,请主人责罚!”

“算了,”蒋墨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慢慢放缓,“她如果想走,以你的心智根本拦不住。小林,你带几个人,去城里的客栈慢慢查访,特别是一些

老店。要注意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小林领命,疾走几步出门。

蒋墨再次拿起手上的信封,琉璃眼尖的发现上面写着“蒋墨亲启”几个字,不禁有些咋舌。看样子柳姑娘真的是逃跑了,她还真是狠心啊,居然就这样舍下了齐攸,简直是个没有心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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