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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咪不乖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01

小凳子是自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书童,比她年长几岁,自小家贫被卖进他们府内,陪她读书识字画画什么的,之后她要入宫,结果他父亲就把小凳子处理干净一同送进了宫内,这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虽说他当初签的是死契,但是说来这眉清目秀的小凳子其实很有女人缘,齐芸汐还想着以后把卖身契给他让他出府去娶媳妇,结果……

有几次无聊,齐芸汐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父亲强迫他随自己入宫?

小凳子只是涨红着脸摇着头,不吱声,问多了他还会跟小时候一样恼自己,最后没了招,齐芸汐也就不问了,想说好好的一个男人就这样被割JJ弄残了,当真是可惜死了,府上多少丫鬟心都碎了。

最可笑的就是进宫后齐芸汐给他重新起名的时候,一时兴起跟他说你不如就叫小凳子吧,结果遭到了强烈反对,他更加喜欢青竹之类颇为雅致的名字,结果齐芸汐直接丢给他小桌子、小杯子、小椅子、小桶子、小刀子、小叉子等等诸如此类的名字,还故作大方地任他挑选。

小凳子无力接受,再之后来容熙宫干活的太监都遭殃了,现如今已经集齐了小桌子、小椅子、小杯子、小盘子、小碟子、小勺子。

一想到这齐芸汐就觉得好笑,侧目瞥了一眼小凳子,就见他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小沙包,一把就直接抢了过来,仔细一瞧,居然还是自己小时候闲来无事做的小沙包,上面还绣着一只很丑的猫咪头,这沙包已经很破旧了,居然还留着,齐芸汐觉得小凳子当真是恋旧的人,直接将沙包抛到天上然后像是过去那般踢着沙包,还对着小凳子喊道:“快帮我数数。”

“娘娘,别闹了,您都多大了。”小凳子一瞧,忙直接一个飞跃从空中抓过那个沙包,小心地护在自己怀内,对她训诫道。

“本来就是踢着玩的玩意,没事抓手里有啥意思。”齐芸汐对小凳子这般举动颇为嗤之以鼻,自从这家伙做了太监以后,心态就变得古怪多了,果然男人的东西少不得,一少就真的变了!

“娘娘,您还要不要去骑马了?”小凳子顿时间脾气就上来了。

这熊家伙就有胆子跟自己耍脾气,齐芸汐不悦地瞪了一眼小凳子那张越发秀气的脸庞,努了努嘴,对他言语道:“去,当然去,小凳子,你最近气性越来越大了。”

“奴才怎么敢。”小凳子又低下头把玩起那小沙包,嘟囔道。

齐芸汐哼了哼,这熊家伙在锦辰面前可老实呢,毕恭毕敬的,恨不得凑上去给那男人提鞋擦脚,要不是她晓得小凳子没做太监前性向杠杠的正常,不然还以为他瞧上锦辰打算跟她抢男人呢。

到了御风园,齐芸汐就轻车熟路地去了属于自己的小地盘,她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就养在这里,她兴奋地对着马厩里面养尊处优的露露唤道,然后打发小凳子去招呼管马匹的马监。

马监立刻就跑了上来,打开马厩,将齐芸汐的露露牵了出来。

而通体雪白的露露也颇为亲近地绕着齐芸汐转着圈,小凳子则和马监一起给露露按上马鞍等等准备工作。

一切准备妥当后,齐芸汐对小凳子勾了勾手指头,笑眯眯地说道:“小凳子快摆凳子。”

小凳子脸一冷,咬了咬牙,凑上去双手十指交叠,不过还是叮嘱她:“小心点,莫摔了。”

“晓得晓得。”齐芸汐也没踩小凳子的手,直接攀上马背就翻身上了马,然后骑上了马匹。

而小凳子也早就习以为常,牵着露露的缰绳,就这样领着齐芸汐缓缓地骑着马,在御风园内散心。

齐芸汐百无聊赖地同小凳子闲话着,结果这小子爱理不理自己的,她便拽过缰绳驾马前行。

在园子内转了几圈觉得没啥意思,齐芸汐就出了园子准备骑着露露到处走走,结果巧不巧居然远远就看到琉卿的身影,她摸了摸马鞍处,小凳子果然帮她准备了弓箭,箭自然是用白布包起棉花笼罩住箭头处,她悄无声息地勒住缰绳,拉弓便将箭头指向琉卿的后脑勺。

一箭射出,居然不偏不倚正中琉卿的后脑勺,让他警觉地猛然回头,手猛然间捂住后脑勺,向后看来,当视线落在齐芸汐身上时,不由得一愣,续而温柔一笑,拾起地上的箭向齐芸汐走来,走到她身侧时,将箭递给了她,无奈地对她说道:“你当真是……”

“我箭术还是厉害吧!”齐芸汐粲然一笑,对琉卿回道,“怎么有空入宫?”

“见太后。”琉卿眸内含笑地看向齐芸汐,对她说道,“不冷么?你身子才康愈,怎么就跑出来。”

“闷得慌……”齐芸汐苦笑地移开眸,低下头轻柔地扶着露露的脖颈,忽而转移话题道,“好久没瞧见露露了吧!喏,让你摸摸。”她再次侧目看向琉卿时,之前眸子内的苦涩都消失一尽。

“你……”琉卿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现如今有些话说了就是逾越,就是不合时宜,他不能害了齐芸汐,所以他没有伸手,只是神色柔和地看向齐芸汐,转口道,“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玩吧……”说罢就准备告辞。

结果不等齐芸汐言语什么,忽然座下的露露忽然发出一声长啸,像是受了惊一般,忽然狂奔了出去。

琉卿原本准备先行离去,见此状,心中自然是一惊,顾不得那么多,他忙飞奔地追了上去,只是马奔得极快,完全刹不住。

齐芸汐还算镇定,拉拽着缰绳不断地对着身下发狂般飞奔的露露安抚着,只是毫无用处,忽然露露再次长啸一声,连带着齐芸汐一起摔倒了地上,骑在它身上的齐芸汐直接被甩了出去。

琉卿飞快地跑向齐芸汐身侧,小心翼翼地蜷缩在地上不断发出痛苦□的她抱了起来,紧张地询问道:“芸汐,芸汐,你怎么样?”

齐芸汐运气当真算是不错,直接被甩进了草丛内,倒是没有伤得很重,只是,怕是身上没少有淤青。

“放开她!”锦辰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就听着这蓄满怒意的声音响起之后不久,他便出现在两人面前,猛然间将她从琉卿怀内拉拽了起来。

“啊!”齐芸汐本来就疼得厉害,哪还受得住这般的拉扯,她惨叫一声,扶住锦辰的手臂泪眼婆娑地对他哀求道,“皇上,您弄痛臣妾了……”

锦辰听到齐芸汐的惊呼,这才唤人过来帮忙扶着齐芸汐,并去唤太医。

之前他就瞧见齐芸汐被琉卿紧紧搂抱在怀内,一时动了怒,仔细一瞧,这才发现问题,立即命人去看她的爱马,因为此时它正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止不住地抽搐着。

而齐芸汐也注意到,完全不管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紧张地抓着锦辰的衣襟对他哀求道:“皇上,快救救露露,她怎么了?快救救她!”她咬了咬牙,想要走过去一看究竟,结果却被锦辰一把抱住。

“皇上……”齐芸汐依旧不断地挣扎着,要走过去。

琉卿也怕齐芸汐再受了伤,他先一步来到露露身边,紧接着马监也和小凳子赶来,马监立马上前检查露露,并为她施救。

琉卿则环顾露露周身一圈,寻找异样,毕竟露露他知道绝对不可能无故发狂,定是有什么诱因。

锦辰则仔细打量着站都站不稳还哭着要救一匹马的齐芸汐,一想到她似乎关心一匹马胜过自己,便忍不住开口道:“也不需要救了,直接拖出去砍了。”

“不行!”齐芸汐一听这话,一下子拉拽住锦辰的衣襟完全慌了手脚,“皇上,露露不能死……求求您……”

“皇上,露露是齐贵妃自小养大的,请皇上饶其一命。”琉卿怎么会不晓得露露在齐芸汐心中的地位,也忙开口请恩道。

“放肆!”锦辰冷冷地看向琉卿,随即低头看向齐芸汐,对她说道,“这畜生几乎要害死你,死不足惜。”

☆、思量

“没有,绝对没有!”齐芸汐眸色遂寒,她看着渐渐平息下来躁动的露露,喃喃道,“绝对不是露露要害我,而是别人……”

锦辰神色也是徒然一变,直接将齐芸汐拦腰抱起,对赶来的御医呵斥道:“怎么这么慢,再让人调查一下那匹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琉卿站在一旁只能远远地瞧着齐芸汐被锦辰抱在怀内,看着她泪流满面在锦辰怀内脆弱无比,心竟然不由得抽疼的厉害,他一直不愿回来就是为此。

“皇上……”齐芸汐揪心地看向倒地不起的露露,随后对锦辰哀求道,“求求您救救她……”

“朕知道了,你先照顾好你自己。”锦辰声音生硬地对齐芸汐回道,随后便抱着她坐进被送来的轿子内,向容熙宫赶去。

被搁在床榻上,齐芸汐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阵阵剧痛,让她止不住地发出物业的悲鸣,锦辰瞧着齐芸汐整张脸都皱缩在一起,疼得泪水一直止不住地落下。

御医又不可能看齐芸汐的身子,只能开些药阵痛化瘀血。

锦辰让御医在外等着,自己亲自脱去齐芸汐身上衣服,看着她身上严重的淤青和红肿就忍不住皱拧起姣好的眉宇,御医是不可能看到她的身子,但是若是不检查一番……

就在锦辰为难之际,忽然就见瑞雪急急忙忙地跑进殿内,对他请示道:“皇上,齐紫韵大人求见。”

“什么事情?”锦辰侧目看向瑞雪。

“大人他听闻娘娘摔下马受伤了,家中正巧有医女,求皇上让其进宫为娘娘医治。”瑞雪瞧着床榻上的齐芸汐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洛就心疼极了,焦急不已地对着锦辰请求道,“皇上……”

“快宣。”锦辰一听,顿时间释然,让瑞雪赶紧跑出去命人将以后侯在宫外的医女唤进来。

医女进了宫后,便开始为躺在床榻上的齐芸汐检查是否有伤及筋骨,好在这一次没有骨折,只是扭伤了左手腕,左腿也因为撞伤而肿起,还有一些擦伤,但是都不算严重,医女拿了药为齐芸汐擦药,化瘀消肿。

喂了药,齐芸汐也缓缓睡下,锦辰一直都守在她身侧,见她终于止住了哭声缓缓睡下,这才安下心来。

马监那里也差不多有消息了,居然是有人在马鞍上动了手脚……

齐芸汐的马屁和马鞍都是专人在管理,逐一讯问都一无所获,就连小凳子都被抓去审讯,吃了几板子,现在才送回来容熙宫。

锦辰责令深究,却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齐芸汐醒来后,依旧觉得疼痛难忍,从小到大她哪曾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以前就算摔下马也有人接着,根本伤不到,现如今……

瑞雪瞧见她醒来,就立马将小凳子唤来。

齐芸汐坐了起来,让瑞雪在后背垫了几个软垫,她瞧着惨白惨白脸的小凳子,忍不住关心地询问道:“挨打了?”

“娘娘,这时候你怎么还担心这些小事,您自个都伤成什么样子了,还有闲心思担心别人。”小凳子一听这话,顿时间急了。

“那好……”齐芸汐叹了口气,对小凳子续而询问道,“露露她怎么样?”

“娘娘!”小凳子咬牙切齿地对齐芸汐呵斥道,不过续而脱力地回道,“露露她缓过来了,只是中了毒,解了毒就无大碍。”

“什么毒?”齐芸汐神色一寒,对小凳子询问道,“当真是查不出来?还是有人不愿意查下去?”

“皇上虽下令彻查,但是……”小凳子恨恨地开口道,“但是哪里能让那些人调查出什么来。”

“有什么调查不出来,进御风园的人通通调查一遍,还能查不出来?”齐芸汐冷冷一哼,细想之下,这深宫内这事倒也不少见,但是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对付她,想要害她的绝对没那么简单,挑这个时候对付她,莫不成跟温如玉有关?

定然不是她所指使,这种实际做出这种事情绝对是愚蠢之人,但是,又会是谁呢?瑶妃经过之前那一折腾怕也不敢这般大动手脚了吧……

蓉妃?齐芸汐颦蹙起黛眉,将身子完全陷入身后的软垫子内,烦躁地想着,打理御风园的是内务府内的王林远,王林远这人倒绝对不会跟蓉妃那伙人凑在一起,虽然沾着点皇亲的他并不站在他父亲这边,算是个中立派,但是却也不可能公然与齐家作对。

王林远之下,真正主管马监的是个叫薛平的太监,这薛平能混到这份上似乎跟胡充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来胡充媛这个位置确然是尴尬,九嫔现如今其实只有四嫔,剩下五个缺位,位居最下的胡充媛莫不成觉得新人来了对她有所威胁?但是胆敢动念头到自己身上当真是胆子不小……

这是且先得瞧这点看,毕竟温如玉才入宫,自己就受伤,巧合得厉害,再看看下一步又会出现什么事情,果然只要锦辰身边出现一个颇为受宠的女人,宫内一定会点乱子来。

齐芸汐一想到还要处理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就头大,不过,胆敢动念头动到自己头上的人下场终究不会太好,她幽幽叹了口气,哀怨地对小凳子和瑞雪说道:“我好不容易好起来,现在又得在床上躺着,闷死了。”她抬起自己之前肿得厉害的左手,瞧着被上了药,裹起来的皓腕,顿时间更加郁闷了几分。

“这事绝对不能就此轻易过去。”瑞雪瞧着齐芸汐那难受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娘娘,此事决计要深究,绝对不能放过这些人。”

“自然,我从来没有善心对待胆敢伤我的人,你们也晓得,你们主子不是什么善良本份的人……”她漠然地挑起一抹清冷的笑容,摆了摆手,示意小凳子靠过来,对他附耳言语了几句后,便疲惫地拉起了被子蜷缩在床榻上,现如今左腿还疼得厉害,实在不想动弹。

瑞雪见齐芸汐精神不大好,便让人端上一碗粥,对她劝说道:“娘娘,用点东西吧?”

“手疼不想吃。”齐芸汐合敛起眼帘,嘟起嘴言语道。

“娘娘,别任性了。”瑞雪将手中的拖盘递给身侧的宫娥,坐在床榻边动作轻柔地扶起齐芸汐,给她喂了粥之后,便就这般将她抱在怀内,柔声说道,“娘娘,您好好歇息,有些事情,奴婢会帮您打点。”

“暂时别理会温如玉,她现在动不得,不过……”齐芸汐依偎在瑞雪怀内,对她提点到,“不仅不能动她,旁人动她的时候,我们还得拦着,这女人留着有用,有大用处。”

“奴婢晓得。”瑞雪点了点头。

齐芸汐想了想,再次开口道:“温如玉那里插了人没有?”

“自然有。”

“之前那药还在么?”齐芸汐却也不觉得该放任温如玉扶摇直上,还是先放点先手,省得到时候控制不住局面,“我不想瞧见她怀上皇上的骨肉。”

“是,娘娘。”

齐芸汐其实考量诸多,锦辰既然想拉温如新一把,那么自然要想办法给温如玉提位,后宫的女人提升最快的办法自然是怀上皇上的骨肉,皇上想要让她怀上,只要人问题不大,自然能怀上。又不像是她,故意为难。

“今儿皇上去谁哪里了?”齐芸汐也是顺势一问。

“还在御书房的样子,许是会来瞧瞧娘娘您。”瑞雪一听这话,怕齐芸汐心里不是滋味,忙回道,“娘娘,其实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他昨日瞧见您受了伤,可是担心极了,等您睡下了,才离去。”

齐芸汐笑而不语,右手拉起瑞雪的手捏玩着。

☆、关怀

齐芸汐委实不愿同瑞雪多说些关于锦辰的事情,合了眼脸就强迫自己睡下歇息。

瑞雪则一直陪伴在齐芸汐身侧,怕她醒来有什么不适。

入了夜,原本准备回寝宫歇息的锦辰想起今日受伤的齐芸汐,寻思了一番,还是拐去容熙宫一趟。

之前让御医院送来的伤药不晓得她用了没,锦辰进了夕月殿内,也没让人通传,进了内殿便瞧见瑞雪坐在床榻旁守着齐芸汐,瞧见自己来了,起身准备请安,被他所止。

“她今日好些了?”锦辰瞧着那张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容颜再一次出现病态的惨白,不由得怜惜地抬手轻柔地抚摸着,指尖一点点描绘着她消瘦了不少的脸庞,还记得她未入宫时还没这么瘦,是什么时候变得像是现在这般瘦弱,每一次抱起她都觉得轻若无物般,即便是这般她还是不断地在消瘦……

“可有好好用饭?”锦辰视线没有从齐芸汐身上移开,他沉声对瑞雪询问道,“似乎又瘦了不少。”

“用得比过往少了很多,许是不合口味。”瑞雪瞧着却也是苦闷地看向睡梦中的齐芸汐。

“嗯?”锦辰挑眉发出一声鼻音。

“娘娘还未出格时喜欢川菜一类偏重口味的菜系,特别喜欢吃辣的菜,只是入了宫内,用的菜肴太清淡,许是不合胃口,娘娘也没有刻意要求,所以御膳房也没有特地为娘娘准备膳食。”瑞雪也想借此机会同皇上言语一下,毕竟正巧提及此事,“皇上,请恕奴婢逾越。”

“说罢。”锦辰点了点头,看向齐芸汐那失去血色的双唇,却不晓得她居然喜欢偏辣口味的菜肴。

“奴婢请求皇上请原本在府上专门娘娘准备膳食的柳娘和徐娘进宫。”瑞雪其实早就想建议让齐芸汐将两人送进宫内,但是她一直嫌麻烦,便没有让人进宫,说是进宫是非多,不如让柳娘她们在宫外享清闲,宫内也有专门的御膳房,没必要这般特殊,到时候惹人非议更加不妥。

“准了。”锦辰觉得这种小事实在无所谓,想都没想就应允了,“该养养,接连几番折腾,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许是说话声所扰,让齐芸汐困乏地发出一声低吟,眼睑微微颤动着,最后还是挣了开,不悦地埋怨道:“怎么了?”

“娘娘,皇上来瞧您了。”瑞雪怕齐芸汐说什么惹恼锦辰的话,忙提醒道。

“皇上?”齐芸汐忙从床榻上要坐起身来,给锦辰请安,却被他按在床榻上。

“嗯,好些了?”锦辰瞧着齐芸汐,只是声音略显温意地询问道。

“嗯,本就只是摔下来而已,就是刚摔下来的时候疼得厉害,现在好多了。”齐芸汐小心翼翼地握着锦辰的手,柔柔一笑,对他柔声细语地说道,只是忽然鼻子嗅了嗅,一股浅淡的幽香从锦辰身上飘散而来,这让她当真是很难维系脸上的笑容。

这香气说来似乎是并非是她所熟知的嫔妃身上的,所以随意推测一番,大概就是温如玉身上的……

这让齐芸汐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甚至打心底内有些厌恶,他先去见了温如玉才来来见自己。她缩回自己的手,她实在是没办法忍受这种事情。

锦辰原本瞧着齐芸汐这般娇弱温柔的模样心中有几分怜惜之意,正准备抬手附在齐芸汐的手上,结果还没摸到小手对方就缩了回去。

锦辰只能讪讪地将手收了回来,续而询问道:“还疼得么?”他低头看向齐芸汐受伤的左手,神色微微流露出一丝抱歉之色,那时候也是自己心急,后听医女说齐芸汐的手腕差一点被拉脱臼,导致现如今红肿难消。

“不会。”齐芸汐厌恶地屏住呼吸,偏侧过头去,但是想想不能同他闹得太僵,便小声地言语道,“皇上其实没有必要太过担忧,臣妾伤得不重,躺上几日便能康复,梨儿说臣妾其实运气好极了,摔进了草丛内,若是摔在那鹅软石小径上,定然是要断上一两根骨头的。”

“朕定然会为你做主,此事绝对会查个水落石出。”锦辰听着齐芸汐的柔声细语的话语,瞧着她那略显落寞的模样,忍不住执起她受伤的左手对她慎重地开口道,“芸汐,你受苦了。”

“皇上……”齐芸汐倒是暗暗有些吃惊,想不到锦辰会对自己说出这般言语,左手轻柔地握住锦辰的手,对他言语道,“皇上,也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臣妾无碍的。”一双秋水眸子沁着丝丝柔意地看向锦辰,对他浅笑着。

“朕今日就在这里就寝了。”锦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便让宫娥过来为他宽衣。

“臣妾……怕是不能服侍皇上……”齐芸汐整个人为之一怔,这人该不会想要……

“想什么……”锦辰瞧着齐芸汐忽然紧张起来,忍不住轻笑一声,“好好歇息,朕去沐浴净身。”说罢他便向浴池隔间走去。

齐芸汐瞧着宫娥们紧跟着锦辰去了浴池那边,忙示意瑞雪过来附耳言语道:“话放出去。至于怎么说你自己斟酌。”

“奴婢晓得。”瑞雪狡黠一笑,点了点头,就急急忙忙地离去。

齐芸汐躺在床榻上懒洋洋地眯着眼,心想着既然有人想要她的命,她就瞧瞧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瞧着锦辰的样子,怕是这几日都会留在容熙宫,即便他不想留,她也会想办法将他留住,所以她也趁机勾出那位坐不住的主,瞧瞧看其真容如何。

待锦辰回来,齐芸汐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下,他则小心翼翼地拉起被子躺在了齐芸汐身侧,将她一把揽在怀内,将她受伤用布缠绑住的左手搁在自己胸口上,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她细嫩的手指。

齐芸汐微微睁开眼,将头依靠在锦辰肩膀上,呢喃道:“皇上,早些歇息吧。”

锦辰定神地凝视着齐芸汐那睡意朦胧的眼眸,抬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柔声说道:“芸汐,睡吧。”

“嗯……”齐芸汐发出一声困倦的鼻音,头轻轻地在锦辰怀内蹭了蹭,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便睡下,而锦辰的视线却一刻未曾离开她……

深夜之后,锦辰迷迷糊糊间似乎听闻到一阵阵轻弱的抽泣声,感觉原本在怀内的人儿似乎不自在地缓缓动弹着,甚至微微轻颤着,他睁开眼在黑暗中一点点适应着周围的夜色,依稀能看到齐芸汐背对着自己蜷缩着身子轻颤着,时不时还发出刻意压抑住的哭吟声。

“怎么了?”锦辰撑起身子偏侧过去,将齐芸汐小心地揽在怀内,对她柔声询问道,“可是伤处疼了?”

齐芸汐大惊,慌忙道歉:“臣妾无碍,不该惊扰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疼得厉害?来人掌灯。”锦辰能感觉出齐芸汐的不对劲,瞧着她居然还在给自己道歉,心中那抹愧疚之意更浓了几分,回想起前几次的误解,现如今他才赫然发现其实她也不过是个脆弱的女人,只是平日里的过分坚强和独立掩盖了她的娇弱,许是也是因为她强势的父亲让他不曾也不愿意了解眼前这个女人,只是片面地觉得她跟他父亲一般。

“不必了,皇上,您歇着吧,还得早朝呢,怎么能打扰您的休息。”齐芸汐忙阻止道。

“让医女来瞧瞧看。”锦辰不为所动,语气颇为强硬,他坐起身来,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果然一片湿润,便有些埋怨地开口道,“疼得这般厉害为何不唤人,强忍着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发现400收藏了,本来没打算更新,想说休息一下,瞧着收藏400了就更一章~~~~~~

感谢大家支持啊~

☆、诱饵

“臣妾……”齐芸汐泪眼婆娑地瞧着锦辰,抿了抿绛唇,却也说不出话来。

“罢了,你身子不舒服便没必要迁就朕。”锦辰却也不忍心瞧着齐芸汐这般委屈,将她抱在怀内安抚道,“疼得厉害?”

“嗯,手腕疼得厉害,臣妾自己睡的时候不小心,许是压着了或者碰着了,忽然疼得厉害。”齐芸汐缓过劲来,依偎在锦辰怀内诉苦道。

瑞雪之前一听到锦辰的声音就立马进屋点了灯,瞧见两人这般亲昵,也不好碍眼,出了殿去让人催医女赶紧来。

锦辰瞧着齐芸汐搁在自己腹部微微轻颤的左手,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附了上去,语调略显歉意地开口道:“是朕的错,不该那般待你。”

齐芸汐听了这话,猛然间抬头看向锦辰,完全不敢置信,眼前这个男人居然会对自己道歉。

“朕瞧见你被琉卿抱在怀内,一时恼了,这才重手伤了你,不然也不会这般严重。”锦辰垂眸紧盯着齐芸汐的左手,续而言语道。

“皇上,臣妾只是骑马路过遇上庄亲王,并非与他有所牵连。”齐芸汐当真是怕锦辰给她和琉卿扣帽子,急切地解释道,“庄亲王许也是好心扶臣妾一把,没想到逾越了……”

“朕没怪你。”锦辰明白齐芸汐怕什么,倒也是很快安抚道,“莫紧张,朕只是说说罢了。”他瞧着齐芸汐这般紧张,让柔声安抚道,“等下让医女帮你再看看。”

“嗯。”齐芸汐点了点头,柔柔一笑,左手搭在锦辰的腹部上,头依偎在他怀内,静静地等着医女进殿。

医女过了会就提着药箱随同瑞雪一起回来,然后为齐芸汐处理高高肿起的手腕,这一幕瞧得锦辰也是为之不忍,瞧着她上药时,疼痛难忍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的模样,却又不晓得如何安慰。

又见医女为她紧紧裹好伤处时齐芸汐那皱缩成一团的小脸,和她因为疼痛而发出的低声抽吸,冷声对医女呵斥道:“轻些!”

“皇上,没事的。”齐芸汐好笑地将头靠在锦辰怀内,对他劝说道。

“皇上,受伤的地方必须包扎紧实。”医女顿住手上的动作,对锦辰恭敬地请示道。

“嗯。”锦辰听了这话,便也只能点头同意。

齐芸汐则将头埋在锦辰怀内,张口咬住他身上的单衣,抑制自己口中发出的低吟,锦辰则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柔地安抚道:“芸汐,若是疼得厉害就唤出来。”

“臣妾……臣妾没事的……”齐芸汐难耐地发出一声低喃,终于熬过最艰难的时间,然后整个人扑在锦辰怀内,对他说道,“皇上好了,臣妾不疼了。”

“哪里有那么快。”锦辰指尖勾起齐芸汐的下巴,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双沁着泪水的眸子,忍不住低下头,轻柔地吻上了她那略显苍白的唇,浅尝辄止地啄吻着。

侯在一旁的瑞雪一瞧,赶忙将拽着收拾东西的医女慌慌张张地出了殿。

齐芸汐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顺从地微微张开口,感觉到锦辰的长舌探入自己口中……

说来这跟喝酒那一次感觉真的不一样,酒精麻痹状态下感觉就是模糊,而这一次……

锦辰痴醉地缠吻上齐芸汐的唇舌,感觉一抹芳香在口中流转,感觉到那她因为自己的吻而迷醉,感觉到她身子止不住地轻颤着,没有受伤的右手缠上了他的脖颈。

大手轻柔地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圈在自己怀内,锦辰热切地一点又一点深入的缠吻着她失了血色的唇,试图吸允啄吻让她那惨白的双唇恢复血色。

齐芸汐紧闭着眼眸,这种激烈地缠吻让她无所适从,她很难说清道明这是怎么样一种感觉,让她有种沉沦其中,不能自抑……

锦辰的手缓缓向下移动,却又顺着她的大腿处探入她撩起的裙摆,只是在指尖没入她的裙摆内之时,他忽然顿住了手,松开了齐芸汐将她轻柔地搁在床榻上,自己也在平息心中那股隐隐作乱的欲望,他将齐芸汐揽在怀内,柔声对她说道:“睡吧,好好歇息。”

齐芸汐之前感觉锦辰的手探入自己两腿之间时,以为锦辰会就这样不顾一切地要了自己,她也准备忍住疼痛承受他的索取,一向如此,只是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像是过去那般任意妄为……

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依偎在锦辰怀内,缓缓睡下。

对于锦辰来说之后的一夜确然是难熬,美人在抱,却无法动弹分毫。

待齐芸汐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唤来瑞雪对她询问道:“皇上去上早朝了?”

“嗯,是的娘娘。”瑞雪含笑地凑了上去,温柔地将她扶起,对她柔声言语道。

“梨儿怎么同皇上说的,昨夜他居然会跟我道歉。”齐芸汐好笑地让瑞雪坐在床榻旁,头靠在她肩膀上好奇地询问道。

“说您的手受伤都是因为皇上不小心的拉扯造成的。”瑞雪也是沉声一笑,拉起齐芸汐的左手,对她低声笑道,“娘娘您也真是配合。”

“怎么会让你失望。”齐芸汐轻笑一声,对她言语道,“说来想要留眼泪真是难,我差点没把受伤那条腿掐青了……”

“娘娘,您可别再这般伤害自己,加重伤势。”瑞雪这样一听忙拉开她左腿上的被子,然后拉起她的裙子仔细查看着她腿上的伤,然后关心地询问道,“还疼么?”

“还好,今天应该能下地走走。”齐芸汐摇了摇头,缠着瑞雪对她笑吟吟地询问道,“今日扶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娘娘!”瑞雪瞧着齐芸汐这般玩性未泯,也是无奈,只能唤人进来帮忙,服侍齐芸汐沐浴更衣,再唤来医女为她重新上药,这裹着貂绒披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殿外,呼吸到新鲜空气,齐芸汐真觉得好舒服之前一直闷在那带着药气浓重的殿堂内,当真是受不了。

齐芸汐好不容易劝说着瑞雪让自己出容熙宫,慢慢悠悠地走到御花园内赏景,立于泛着丝丝寒气的碧瑶池畔,她揣着暖炉四处溜达着。

另一边瑞雪身边的小宫娥也遵循齐芸汐的意思去行事。

“蓉妃她们今儿应该会来吧?”齐芸汐懒洋洋地靠在瑞雪身上,因为左手的伤还隐隐作痛,所以撒娇一般故意半个身子都挂在瑞雪身上。

“定然会,听说约好了今日来这附近的凉亭赏景聊天,怕是有事要商谈,站这刚巧能让她们瞧个一清二楚。”瑞雪点了点头,扶抱着齐芸汐柔声回道,“可苦了娘娘您了。”

“我哪里苦,只想舒舒服服地活下去而已。”齐芸汐苦笑着回道,她忽然从瑞雪身上离开,让她搀扶着自己的左手臂慢慢悠悠地沿着池畔散步。

结果忽然就听身后一阵比风还冷飕飕的呵斥:“芸汐,谁准许你出来的!”齐芸汐一回头,就瞧见锦辰阴沉着脸向她疾步走来。

“皇上,臣妾只不过是出来散散心。”齐芸汐只是浅笑着回答。

“池畔寒,你之前又大病一场莫不成忘了?若是再不小心掉进去怎么办?”锦辰不敢再动手拉拽齐芸汐,手臂一揽便将她圈在怀内,一点点将她扶到远离碧瑶池的地方,“不冷么?”

“皇上,臣妾的手怕是比皇上的热乎多了。”齐芸汐抬眸瞧着锦辰那还冷冰冰的脸,忙将他的一双手拉进自己身上裹着的貂皮披风内,将热乎乎的暖炉塞进他的大手里,一双手也是附了上去,“瞧您自个手冷的。”

锦辰因为齐芸汐这般的体贴,神色微微缓和,不过还是对她严声告诫道:“这些日子,没有朕的准许,不得随意走动。”

“皇上,明儿臣妾还想去给太后请安呢。”齐芸汐忽然整个人都靠在锦辰怀内,小声对他言语道,“皇上,臣妾真的在床上躺得闷得慌。”

“朕不准……”锦辰口吻强硬地回道。

“乘轿子去还不成么?”齐芸汐楚楚可怜地抬起头,委屈地眨了眨眼睛盯着锦辰,“臣妾就想到处走走,寻人聊聊天,不然整日里闷着怪难受的。”

锦辰定神地瞧着齐芸汐,微抿薄唇,沉吟良久之后,这才开口道:“明日待朕早朝后陪你去。”

“哦……”齐芸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整个人靠在锦辰怀内,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怀内。

随后锦辰便命人送轿子来,他先一步走了进去,然后让齐芸汐也进了轿子坐在他身上,寻思着对他询问道:“皇上用过午膳了么?”

“还未。”锦辰微微合着眼眸靠在齐芸汐肩上,许是昨夜没怎么睡,再加上上早朝,让他困着了,“去你那里用吧。”

“嗯,瑞雪说您允应了让臣妾之前娘家的厨子过来,今儿中午尝尝她们的手艺好不好?”齐芸汐一听这话,立马眉飞色舞地笑道。

锦辰微微睁开眼,瞧着齐芸汐笑得这般开怀,倒也是微露笑意:“嗯。”随即将头埋入她的肩窝内,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竟不知不觉中缓缓睡下了。

☆、别扭

到了容熙宫门口,齐芸汐也没敢动弹,锦辰睡着了也不晓得该不该唤起来,许是他睡得浅,感觉到齐芸汐不自在的动弹后,忽然睁开了眼眸询问道:“到了?”

“嗯,待用了午膳,便在臣妾这里歇下睡会吧?”齐芸汐缓缓下了地,将暖炉递出去给轿子外的宫娥拿着,自己扶着轿子走了出去,还没走几步就被锦辰一把揽住,将她抱在怀内,随后便被这样半搂半抱地带进了夕月殿内。

陪齐芸汐在桌旁坐着闲聊了会,菜肴便也陆陆续续的上了,不过安全期间,德福他们也过来服侍,毕竟还得有试菜的人。

齐芸汐倒是无所谓,瞧着满桌自己爱吃的菜,也就先动了筷子吃了起来,锦辰瞧着也没说什么。

过了会齐芸汐就吃得冒汗吐舌头狂喝水,但是好久没有尝到自家厨子做的饭菜,当真是想得很,吃得也起劲,算是来宫内头一回吃饱了还撑着的一天。

锦辰用了饭菜时也觉得味道不错,很好吃,而且辣起来很开胃,吃得也欢实,尤其是瞧着齐芸汐这般模样,食欲也是大增。

用午膳,齐芸汐就服侍锦辰歇下,自己也躺在床榻上蜷缩在他怀内睡下了。

下午锦辰睡足了就去御书房处理奏折,齐芸汐则叮嘱安排着明日的事情,毕竟这可是一环后一环,大意不得。

安排妥当之后,也差不多夜幕也落下来,用了点清淡的晚饭,齐芸汐就在院子内晃搭着,消食健身。

结果晃搭着晃搭着就遇上来容熙宫探望齐芸汐的锦辰,而锦辰瞧见了立马将她抱着进了夕月殿内。

这一回锦辰带了不少未看完的奏折来,被强迫抱到床榻上后,锦辰让人在床榻上垫着靠枕,直接躺在坐躺在床榻上看着书,顺便看管住老是乱动不老实的她。

第二天齐芸汐醒来时,锦辰已经去上早朝了。

齐芸汐又赖了会床,这才起了床,精心地梳妆打扮一番,便端坐在殿内,静静地等待着,她有忍不住多叮嘱瑞雪道:“路上那边可有准备,确保万无一失,不然戏后面演不下去。”

“娘娘,放心,蓉妃她们可是盯着那温如玉呢。”瑞雪言语着这话给齐芸汐宽宽心,“娘娘您别担忧。”

齐芸汐倒是放心瑞雪做事,反正都安排下去了,出了差错到时候再想如何回旋。

而如齐芸汐所料,今日一整日都没有瞧见锦辰来容熙宫,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来,她便晓得,事成了。

入了夜,齐芸汐也没让瑞雪她们点灯,头依靠在床栏上便缓缓睡下,等锦辰进了夕月殿让人点了灯,她方才醒来,只是醒来后瞧了瞧天色,顿时间神色一黯,也没言语,没请安,默默地低下头不做声地站起身,便向外面走。

“怎么了?”锦辰瞧着齐芸汐神色不大对劲,居然没点灯就靠在床栏边睡着,便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不舒服?”

“是不舒服。”齐芸汐别扭地回道,说罢就直接走去了偏殿。

锦辰微微皱了皱眉,心想怕是今日没来寻她让她不乐意,便上前言语道:“今儿朕本来是打算过来,只是温容华身子不适,朕去瞧瞧。”

“您去哪个宫哪个殿哪个宛都跟臣妾无关,但是为何答应臣妾的事情……”齐芸汐一听就来气,拗着脾气埋怨着,她咬着下唇瞥了一眼锦辰,便有些委屈地续而言语道,“即便是不能守约,连个传话都不给,臣妾今天可是足足等了您一天了。”

锦辰沉着脸拉住齐芸汐的右臂,对她低声训斥道:“胡闹,朕早就命温容华的人过来容熙宫传话,莫使性子。”

“没有就是没有!”齐芸汐甩开锦辰的手,对他言语道,“皇上您不必迁就臣妾,只是摔伤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灾大病。皇上您不必夜夜都过来容熙宫,让人以为臣妾以伤胁迫皇上留宿,到时候怕还让人觉得是臣妾自个故意摔下马,使苦肉计留住皇上呢!”她故意这般言语,是这种话定然早就传到锦辰的耳朵里,宫内没有定论的事情肯定都是众说纷纭,她也不怕点出来,反正直说了也比藏着掖着让锦辰像是有刺在心一直怀疑着好。

这一番话说罢,齐芸汐便一瘸一拐地向偏殿走去,不等锦辰言语什么她又续而道:“皇上,回去吧。臣妾无碍的。”

锦辰确实听过些风言风语,说是齐芸汐许是故意这般摔伤。只是他曾亲自去瞧过她出事的地方,疾驰疯癫状态下的马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她摔的地方附近有一条鹅软石小径后方就是一处巨石假山,一点偏差怕就是要出大事,更何况在这种状况下摔下马,若是一着不慎头先着地,怕是直接性命就没了,他不信齐芸汐会用这种几乎会要了自己性命的方式使苦肉计,代价实在太大。

之后又闻齐芸汐刚伤齐紫韵就带医女进宫,此事有蹊跷,锦辰也是特地命人调查一番,原来是庄亲王出宫后立即去见了齐紫韵,告知此事所以齐紫韵才急忙带着医女进宫,所以并非是事先安排。

齐芸汐坠马一事虽说巧合诸多,但是他大概能确定并非是她故意所为,瞧着她现在这幅委屈的模样,许也是听到一些话,心里委屈了。

锦辰也不怪她使性子,走了上去将她强硬地揽在怀内,柔声劝说道:“朕有让人来给你传话。若是那人故意隐瞒不来报,朕打她的板子。”

“就没有,容熙宫今儿来的人就您一位。”齐芸汐嗔恼地埋怨道,“您若是不想陪臣妾便无需答应了。”她拉开锦辰的双手,有些烦闷地回头看向他,“臣妾是个较真的人,过去爹爹和哥哥应允臣妾的事情,从来都未食言……”说罢她也不再言语,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进了偏殿。

齐芸汐的举动确然是让锦辰心底不大舒服,只是这一回确然是他食言,有错在先,但是齐芸汐这般拗着性子着实让他不喜,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道:“芸汐,莫这般使性子。”

结果齐芸汐正准备言语,结果很不凑巧地肚子发出一声轻弱的“咕……”,顿时间她羞红了脸,急急忙忙地躲到角落里去。

锦辰先是一愣,续而好笑地询问道:“还未用饭?”

“没……”齐芸汐红着脸窘迫地点了点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没……”

“来人,朕要在这里用晚膳。”锦辰听了后,便对外面候着的宫娥太监们命令道。

瑞雪也是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扶着齐芸汐笑着言语道:“娘娘您总算肯用饭了,早上和中午那顿您都没用,定是饿了吧。”

“今天都没用过饭?”锦辰挑了挑眉,一把拉着齐芸汐的右手让瑞雪搀扶着她将她带出了偏殿,去了殿的前厅准备用饭。

刚落了座锦辰就开始数落齐芸汐的不是:“你这女人怎么气性这般大!”

“自小被惯的!”齐芸汐别扭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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