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然听林霄细细禀报,暗自分析道,鬼宅她已经去过了,传闻只是她们做出来的迷雾罢了,终是掩人耳目,怕有人发现她们的秘密,而这凤凰庵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也跟这鬼宅有关?这三个月发生的女子失踪又是为何?现在所有的疑问都与两个地方有关,一个是鬼宅,还有一个是凤凰庵,看来,是要亲自去趟凤凰庵了。
“林统领,派人守在凤凰山下,一面接应前去打探的人回来,一面暗中查看,都有何人去过凤凰山,还有,派人暗中紧盯着县衙,将每日进出县衙的人都逐一记下来,分头查清楚,还有,密切关注着知县李禄的行踪,看他近日都与谁有过接触,快速将他的档案调出。”陆凝然一一吩咐道,径自在薄纸上画着关系图,现在所有的疑问都要解开,但是,眼下还有一件更重的事情,“林统领,这里怕是已经不安全了,你可有寻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卑职昨夜倒是寻到了一处,只是,正好在鬼宅的附近。”林霄前夜便觉那老汉有些可疑,随即便尾随他来到他的住处,昨夜正好发现这老汉居然一个人住着一处大宅院,而且此宅院居然离鬼宅不到两百米处,这让他心下生疑,这老汉为何会独自一人住在此处呢?林霄不免疑惑,继而回道,“卑职便派人前去查探此处宅院的主人,查出之后,卑职才明白,这处宅院居然是当年高祖皇帝起义之时,居住之地,后面,便留有一位家生子奴才看管着,代代相传,一直看管到至今,这里也算是皇上的祖宅了。”
陆凝然端坐在不远处的座椅上,听着林霄的禀报,陆凝然适才的反应,随着林霄禀报的仅有的一些线索,便做出了灵敏的判断,还有应对之策,着实让他赞赏,这样有胆识的女子,睿智、冷静、外冷内热的女子,让他对于她更加的迷恋。
“倒是听说过有这么一处宅院,确是不知,原来就在此处。”君墨寒回想着祖训,才略想起来,祖宅,这也过去两百多年了,而时过境迁,居然还有人看守着,这让他也着实的感到惊讶,守着这座祖宅的奴才可真正是忠心。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此处离鬼宅又近,按理说,他们有如此野心,必定连这古宅也不放过的,为何,却没有下手呢?”陆凝然疑惑开口,“你在祖宅可有发现有何怪异之事?”
“没有任何怪异,一切如常。”林霄仔细想来,确实没有任何的奇怪之处。
“越是安全,就越说明问题,我们且先住进去,也许,这座祖宅能告诉我们一些未解之谜。”陆凝然径自想到,她突然想到,那金色面具下,男子的双眸,再看向君墨寒的双眸,有着几分的相似之处,听那男子口气,摆明的皇帝之位应该是他的,那么,他便是皇室子弟,如若如此,便可以解释,为何祖宅安然无恙的疑问。
“何时搬进去?”林霄继续问道。
“如若不出本宫所料,今夜,她们便会有所行动,我们何不来个将计就计,到时候瓮中捉鳖呢?”陆凝然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将目光投向了身侧不远处的君墨寒。
“那我们定要有所准备才好,她们不请自到,我们作为主人,当然要备上一份大礼才好。”君墨寒嘴角同样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该准备些什么好呢?”
陆凝然心中早有算计,看向跪在地上的萍儿,“萍儿,如果你答应本宫的一件事,本宫便为皇上换药如何?”
“奴婢能问是何事吗?”萍儿看向陆凝然眸光中闪烁着不明深意的光芒,不好的预感又油然而生,每次,皇后娘娘算计她的宝贝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她暗自祈祷着,千万不是啊,但愿她的直觉是错的。
“正如你所想的,如何?”陆凝然看向萍儿适才一脸的茫然,转为无辜中带着可怜,自是知道,萍儿看来已经想到了。
“皇后娘娘,这次又要让它们干什么?”萍儿耷拉这脑袋,垂丧着说道,她只不过是好心地劝解一番,为何,要让她的宝贝们做出牺牲呢?皇后给皇上换药,关她什么事?她此刻,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很简单,让它们多多运动一下,萍儿,你把它们养的太肥了,都不会咬人了。”陆凝然暗自摇头叹道,这萍儿都不知道给火蜥蜴喂些什么,怎么个个看起来圆润无比。、
“谨遵皇后娘娘吩咐。”萍儿无奈,宝贝们,皇后娘娘也是为你们好啊,谁让你们太懒呢,不爱运动,还那么贪吃,是该好好运动运动了,只是,别太累了。心中嘟囔着,但是,转而想到,皇后娘娘定是有难了,所以,才会用到她的宝贝们的,瞬间,心情大好,露出了单纯可爱的笑容。
君墨寒自是高兴,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凝然,凤眸中闪耀着明媚的光辉,适才还在盘算着如何能让陆凝然为自己换药,这不,天上掉下来的惊喜啊,任他绞尽脑汁,却来得这么容易,他顿时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早已笑得合不拢嘴。
林霄已经出去办事,李德福也很有眼力地退了出去,萍儿自是去安慰她的宝贝们了,屋内只剩下陆凝然与君墨寒。
“怎么,还让我抱你上床?”陆凝然放下手中的笔,径自来到君墨寒的面前,挑眉说道。
“呵呵,想来着,只是,应该是我抱你才对嘛。”君墨寒嬉皮笑脸地说道,正欲凑上前去,却看到陆凝然把玩着手中的银簪,讪讪一笑,乖乖地上了床榻,趴在上面,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我准备好了,来吧。”说着,便闭起双眼。
陆凝然看着他如此滑稽的模样,顿时一乐,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察觉的笑意,上前,坐在床边,拿起药瓶,解开他的里衣,拆开纱布,看着伤口已经在慢慢地结痂,看来恢复的不错,这药果真有效,为他上好药,包扎好,穿上里衣,看着他依旧紧闭着双眼,一脸的享受,冷冷说道,“还不起来,难道还要我扶你吗?”
“不,这样比较舒服。”君墨寒摇着头,说道,现在的他可谓是甜蜜无比,被这样的爱护着,心早已飞上了天,让幸福再多飞一会吧。
“我要亲自去一趟凤凰庵,你有伤在身,不易走动,我自己一人去便是了。”陆凝然看向君墨寒背上的纱布,心中还是为他因自己受伤,而感到难过,不能再让他为自己受伤了,他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我的伤势小事,我必须陪你一起去,不然,你呆在这里,我自己去好了。”君墨寒猛然翻身起来,与陆凝然面对面坐着,凤眸微沉。
“你这是何苦呢?你是一国之君,此次前来,你我的目的是要寻到墨竹与宜妃的下落,你是断不能有任何闪失的。”陆凝然继续劝解道。
“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全部,纵然是拥有千军万马,大好河山,没有你,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君墨寒说着心中埋藏已久的话,是的,昨日之事,历历在目,如若她真的死了,那么,他也会随她一起,在这个世上,除了母妃与墨竹以外,他牵挂的人只有面前的这个女子了,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入了自己的心,而且,深深地扎根在心里,根深蒂固。
“那么这样如何,我们分头行事,我去凤凰庵,你去祖宅?”陆凝然退一步建议道,她的内心深处,不想让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他之前受到的磨难已经够多了。
“不,祖宅有林霄,你去哪里,我必须跟你到哪里。”君墨寒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直视着陆凝然说道。
“好,不过,你一切都要听我的。”陆凝然终是无奈,到时候只好见机行事了,只是还是不放心地道,“你切不可运功,你的伤口还未结疤,万一因此撕裂伤口,延迟了愈合的时间,这可是不能的。”
“一切都随你。”君墨寒一一应道,对于陆凝然,他有着尊重,不想因为权力而压制她,因为,她是特别的,她不会因为自己是皇上,而对自己另眼相看,她需要的是自己的真心与真诚,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打动她,走入她的心里。
夜渐渐地深了,整个客栈静谧不已,没有以往的吵闹,亦没有一丝的响动,陆凝然与君墨寒一早便藏于房梁之上,等待着……
房内的窗户被打开,几道黑影迅速地飞身进来,脚步轻盈,手里握着长剑,透过月光,却发现都是清一色的红色长裙,蒙着红色面纱,陆凝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地下的动静。
“动手。”领头的红衣女子右手一抬,一挥,其余的红衣女子便点头,缓缓地向床边走去,掀开锦被,伸手便要抓,待看到锦被内的一团白色的物体,皆有些疑惑,待定睛一看,只见白色物体缓缓地蠕动着,待她还来不及防备时,一道白影扑向了她,只咬向她的颈项,咔吱一声,红衣女子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大叫一声,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死了。
陆凝然心下赞赏道,“伙计们,好样的,给我好好地接待她们,让她们知道,做鬼也是不容易的,而且还是装神弄鬼,我也要让你尝尝被鬼咬的滋味。”
君墨寒早已见识过火蜥蜴的厉害,现在看来,更是兴奋不已,待那红衣女子倒地之后,紧接着,随着她的凄厉的叫声,火蜥蜴迅速地在空中飞起来,闻着血腥味,直接扑向其他的红衣女子的颈脖,狠狠地一口,数名红衣女子便倒地一命呜呼。
数十条白影穿梭在她们的中间,黑暗中,却辨不清方向,吓得那些红衣女子尖叫连连,大喊着,“鬼啊!”
本欲落荒而逃,却又惧怕头领的狠戾,只好提剑,一顿乱刺,却也是被冷不防的咬上几口,一时间,虽然不知至当场毙命,却也是满身是伤。
突然,窗户“嘭”的一声关闭,却发现窗户原来早已经被镶上了铁杆,而门也是一样,她们尽数被困在了此处,却无法离开。
“宫主,我们中计了。”一旁的稍微冷静,武功比其他红衣女子略胜一筹的红衣女子淡定如常地开口。
“哼,以为如此便能困得住本宫?”领头女子便是那日绑架陆凝然的,被称作是如宫女的女子,只见她狂笑一声,便飞身,想要破房顶而出,却发现竟然连房顶都已经被封的密密实实,居然密不透风,任她如何用力,却也是震不开。
而一道道白影却在她们中间乱窜,不时地攻击着她们,咬的她们遍体鳞伤,喊叫连连,如宫主冷声喝道,“都叫什么?给我将它们统统地杀死,不管它们是不是鬼,纵然是鬼,也定要她们飞灰湮灭。”
“是。”红衣女子虽然心里既是怕这些白影的,却是更怕面前的狠辣无比的如宫主,现下保命要紧。
陆凝然与君墨寒凝神静气地观看着下面的一幕,仔细地打量着这如宫主,看到她腰间有一令牌,陆凝然想要细细的查看,却发现一道红影子身前闪过,而自己安全稳定地落入君墨寒的怀中,避开了红影的袭击,旋身落下,君墨寒大手一挥,屋内的烛光亮了起来。
众人才看清楚,那数十条白影在此刻居然变成了通体的血红,吐着血红的信子,冷视着她们,她们自是一颤,这些都是些什么怪异的东西?
“哼,不必说,你便是君墨寒了,而你便是那皇后陆凝然了。”如宫主负手而立,直视着君墨寒与他怀中的陆凝然,为何陛下非要让我将她带回去呢?
“你既然知道了,何必又多次一问呢?”陆凝然自君墨寒的怀中走出,上前一步,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面不改色的看向眼前的女子,仔细地打量着。红色面纱下,女子晶莹剔透的肌肤,姣好的容貌,鹅蛋脸,杏眸柳眉,三分妩媚,七分英武,看来,是习武多年了,自是武功了得。不过,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却有着明显的敌意呢?
“陛下特命我前来,请皇后回宫。”如宫主对于陆凝然的打量完全不无视,并未将君墨寒放在眼里,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凝然,哼,为何,她看到自己没有一丝的惧怕,还会如此的淡然自若呢?想起陛下谈起她的表情,那种温柔,对于她,却是不曾有过的,不禁,对于陆凝然,更是厌上几分。
“陛下?他又是哪里的陛下?谁的陛下?”陆凝然嗤笑不已,“你可别忘了,这云朝国的一国之君到底是谁?”
“当然是陛下了,用不了多久,陛下定会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如宫主一说到她口中的陛下,便是满脸的崇敬。
“哼,不过是个痴心妄想之人。”君墨寒冷声开口,堂堂皇上站在这里,居然有人敢挑衅他的威严,堂而皇之,完全未将他放在眼里,说着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真正是可恶至极,不自觉间,挥掌袭向面前的如宫主。
“哼,那就拭目以待如何?”如宫主早有防备,接下了君墨寒的那一掌,两人对掌,紧接着,又是一番打斗。
陆凝然自是知晓,君墨寒是在试探这如宫主的武功,还有能在她身上寻到一丝线索,陆凝然看着火蜥蜴们活蹦乱跳地,而稍微冷静的那红衣女子不慌不忙地应对着,眼看着她瞅准目标,要刺向袭向她的火蜥蜴时,陆凝然抽出手中的银簪,奋力向她刺去,她躲闪不及,连连后退,后背碰在了墙壁上,头一撇,躲过了陆凝然的袭击。
陆凝然冷冷地盯着她,“敢上它们,都要死。”一边说着,冷声命令道,“伙计们,一个都不许放过,她们都要死。”说着,另一只手拔出怀中的匕首,刺向了那红衣女子,而差点被她刺伤的火蜥蜴则先陆凝然一步,咬向了她的脖子,那红衣女子不甘心地瞪大着双眼,倒地毙命。
陆凝然冷视着她们,看着君墨寒与如宫主比试着内力,仔细的端详着她,看她的内力也算不差,只是,比起君墨寒是差的远了,看来再不到五招,她定会被拿下,而自己则双臂环胸,观赏着好戏。
这边,火蜥蜴似是不再怜香惜玉,对准红衣女子的颈脖就是一咬,不过多时,困在内的红衣女子皆倒地,被火蜥蜴咬死。
陆凝然心中默念着,“一、二、三、四、五……”
“噗!”一声,如宫主口吐鲜血,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执剑,半跪在地上,君墨寒翩然落地,来到陆凝然的身旁,一挑眉,拍拍双手,意思是告诉陆凝然,他不赖吧。
陆凝然无视他的眼神,径直来到如宫主的面前,“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如宫主扫视着这一室的尸体,自己带来的人除了她全都死了,看着一旁,那些罪魁祸首,整拖着尾巴,懒洋洋地围在一起,打盹,这让她莫名地气愤,转而,又想到,且看她又如何的赌?趁机逃出去。
“我们赌一下,你的陛下会不会来救你?”陆凝然把玩着手中的银簪,斜睨着如宫主,看着她杏眸中一闪而过的希冀,看来她的猜的不假,这女子怕是已经一颗芳心许陛下了。
“哼,来又如何,不来又如何?”如宫主嘴硬地说道。
“如若他敢来救你,便说明你在他心中是重要的,如若对你见死不救,那么,你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陆凝然继而说道,如果他敢来,那么,她定要想方设法知道他的身份,如果不来,那么,她也要从这如宫主口中套出话来。对于她来说,两者选其一,都没有坏处,只是前一个更为直接罢了。
“对于你有什么好处?”如宫主自不是愚笨之人,当然知道,她如此说,便是另有算计,她心里虽然也想知道,在他的心里,自己到底占有什么位置,可是,她也不想因为她,让他陷入困境,她是矛盾的,却已经心不由己,心甘情愿地爱他,却也渴望着得到他的爱。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罢了,仅此而已。”陆凝然直言不讳,她从不隐瞒自己的心思,对于面前的女子来说,她的聪明绝对不亚于陆凝然,只是,她爱的太过执着,却又太过隐忍,只是,没有找到爆发点,如果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话,那么,她会干出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是她的优点,却也是她的要害。
陆凝然不由地想起丽妃,因为嫉妒,所以,成为了她人利用的工具,而蓝妃,确因爱生恨,甘愿成为他人的工具,在地下宫殿中,发现蓝妃生前用过的东西,她自是疑惑,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牵连进去,只等着,她去将他们逐一地串联起来。
“他的身份便是云朝未来的国君,不是,应该现在已经是国君了,他永远是我心中的皇,是我拥戴爱护的陛下。”如宫主大笑出声,坚定地说道,只要他想要的,她便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哪怕是背上狠辣的骂名,万夫所指,双手沾满鲜血,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为他去做。
“放肆,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竟然敢如此狂妄?可知欺君罔上是何下场吗?”君墨寒冷声喝道,除了陆凝然以外,他决不允许其他人敢这样对他说话,而且,完全未将他堂堂天子放在眼里,简直是罪该万死,如若不是她还有用,恐怕,现在,她早就死在自己的掌下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皇上,那边是他,绝对不是你,因为你根本不配。”如宫主狂笑不已,完全未将君墨寒放在眼里。
陆凝然注视着如宫主,再看向她腰间令牌,心下已经猜到了十有**,“再等半个时辰,我想,答案自会知晓。”
“呵呵,无论如何,你们都不会得逞的。”如宫主冷笑道,自顾地盘坐于地上,调息运功。突然,发现自己的几处大穴居然被封住了,这让她有些惊讶,为何,她一直没有感觉到呢?抬眸,这才正眼看了面前的君墨寒一眼,他的武功与陛下想必,绝对不相上下,如若陛下真的赶来,那么,她不是连累与他了,想及此,心下已经做了决定,如若万不得已,她会自行了断的。
君墨寒缓缓地来到陆凝然的身旁,两人对视,一切早已准备好,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如若不来,他们也会另想其他的办法,查出他的身份,最起码,眼前的如宫主定是逃不掉的。
半个时辰之后,陆凝然看向如宫主,“看来在你的陛下的心里,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不好意思了,王如月小姐,我们也要送你上路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眼前的如宫主露出惊讶地表情,这世间知道她真名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而她为何知晓呢?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小姐,你的父亲是怎么死去的呢?”陆凝然继续逼问道,看向她愈来愈难看的表情,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爹……”王月如喃喃自语道,像是回想着,却又不敢回想,拼命地摇头,“我爹是怎么死得呢?”
“他死得好惨啊,七孔流血而死的,怕是到了地下,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好女儿吧,是你亲手送他上黄泉的,不是吗?”陆凝然上前一步,俯身逼视着她。
“不,不是我,他不会怨我的,不会的。”王月如似是想起可怕的事情,拼命地摇着头,已经失去了理智,自言自语道。
突然,烛光尽数灭了,一道强劲地黑风吹过,君墨寒即刻拉起陆凝然,飞身躲开,待一切归于平静时,却发现屋顶已经被捅破,王月如也随着黑风不见了踪影。
“他来了?”陆凝然看向君墨寒,早已料到,她已经从王月如的口中知道了想要的答案,只是,需要进一步的查证才是。
“嗯,是的,依着他的武功,看来是不低于我的,他到底是何人呢?”君墨寒也是满腹疑惑,此次来到这个凤来仪真的是奇怪,如若不是他微服出巡,怕是,不知道原来还有如此缜密的组织,居然连他的情报网都没有查出,如果长此以往,被他继续发展下去,终有一天,会将这云朝国吞噬,真正的将他拉下帝位。
“我大概猜出他是谁了,只是,还需进一步的确认罢了。”陆凝然显然有些线索,“我们连夜搬到祖宅去,我想,这几日他是不会再来寻我们的麻烦的,而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凤凰山。”
“好。”君墨寒目不转睛地看向陆凝然,她如何查出这人的身份的?君墨寒心下也对他有所猜疑,但是,不知,她与他想的是否一样,待明日凤凰山一去后,便能知晓。
萍儿满心欢喜地抱着她的宝贝们搬家,原因是,皇后娘娘夸奖了她的宝贝们,而且,赏了很多的吃的,她自是高兴不已。
陆凝然与君墨寒现行一步来到祖宅,却发现大门是大开着的,陆凝然与君墨寒面面相觑,小心地踏入了院内,便看到正堂内摆放着祖宗牌位,而院内中央,前夜那老汉早已跪在地上等候着,待看到他们二人走了进来,便叩头唤道,“老奴在此等候皇上数十载,终于盼到皇上再能回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老叟贵庚,如何称呼?”陆凝然率先走上前来,便问道。
“老奴祖上承蒙皇上厚恩,特赐姓王,传到老奴这一代,便换做王恩。今年已有六十了。”老汉抬眸,已是老泪纵痕,“自祖上看守这宅院以来,奴才世世代代都谨守高祖皇帝遗训,且不敢忘了主子们的厚恩,一直等着皇上能再次驾到,也好完了老奴的心愿,即便去了,入了地下,也有脸去见祖上了。”
“那朕便唤你王老爹如何?”君墨寒浅笑着,上前将王恩扶起,这样忠心耿耿地家仆,着实让世人钦佩。
“奴才实在是不敢当,皇上直接唤奴才为王恩便是。”王恩颤颤巍巍地回道,现下,皇上居然亲自将他扶起,这可真是皇恩浩荡啊,想及此,不禁又流下泪来。
“你既是长辈,也是这祖宅的管家,我如今也就算是这宅中的子孙辈了,且不说是皇上,就是平常宅院中,也要有些礼数的,唤你老爹,不为过的,应该的。”君墨寒将王恩扶起,与他笑言相对。
“真是折煞奴才了。”王恩自知不敢当,奈何眼前的皇上又是如何温润和煦之人,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惊恐,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王老爹你担当得起,有事我们且坐下慢慢说来。”陆凝然上前一步,将王老爹让座,自己便坐在他的身旁,看向面前的老人家,头发花白,骨瘦如柴,却是如此的忠心,想必独守着宅院,是何等的寂寞啊!
“皇上,皇后娘娘有事,尽管吩咐。”王恩随即站了起来,恭敬地回道。
君墨寒自是知道,他是懂得礼数的,自是不敢与他们同坐,便不再勉强,随即便开口,“朕要在此处小住几日,这凤来仪为何会成为现在这幅模样?你且细细说来。”
“老奴早已经打扫好房间,迎接皇上的到来,现在还请皇上先去沐浴更衣,容老奴稍后再禀报。”王恩不敢忘祖训,每日都打扫着专为迎接皇上的寝室,每日勤扫,没想到,苦守着这里几十年,千呼万盼,终于等来了,激动是不言而喻的。
林霄随后与萍儿带着行装赶来,一切安顿好之后,王恩便立于一旁,君墨寒与陆凝然坐与寝室外堂的主位上。
“皇上,您想要问什么,老奴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王恩随即开口。
“你是如何知道朕是皇上的?前夜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特地说与朕听的?”君墨寒看着王恩,径自说道。
“自打皇上踏入凤来仪,老奴便知道您是皇上,因为您腰间佩戴的玉佩,乃是宫中之物,而上面所刻的图案,与这宗祠中供奉的高祖皇上的身前所佩戴的玉佩的图案一模一样,而老奴自是熟悉,再家上皇上自有天威,故而,老奴一眼便看出您是当今圣上。所以,尾随行至您所住的客栈,将这里近三年所发生的怪事说与您听,想让皇上您知道,这里正蕴藏这一个偌大的阴谋,想让皇上您一切小心。”王恩如实禀报。
“你可有何发现?”君墨寒继而问道,看到王恩一脸的镇定,看来,他自是料到我们会来此处。
“老奴的祖辈世世代代在这凤来仪居住,这里以前是一片净土,而三年之前,本县来了新任的知县,而这知县面上和善,而且清廉公正,得到了百姓的拥护,可是,老奴却发现,他时常半夜出入王宅,老奴起先也只是以为他与王员外相识,所以,来的比较勤快,可是,直到后来,王小姐突然失踪,被发现吊死在凤凰庵,这让老奴心生疑惑了。”王恩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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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凤凰遇险(一更)
更新时间:2012-11-26 20:58:13 本章字数:7672
“难道此事与他有关?”君墨寒疑惑问道,回眸看了一眼陆凝然,见她洗耳听着,便也不再言语。唛鎷灞癹晓
“老奴有个习惯,每至深夜,都会重新巡视一番祖宅的四处,方可安心,日复一日,也便如此了。”王恩继而说道,“王小姐的容貌可谓是这镇中的独一无二的,加之她知书达理,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引来了多少青年才俊的青睐,而她自幼指腹为婚之事,也是众人皆知的。王小姐要大婚,可知伤了多少男子的心啊,在她出嫁前夕,她前去凤凰庵酬谢神灵,那日如山之后,便烟雾弥漫,下了整日的大雨,而她却在山中失踪了,随她前去的下人却被发现死在去凤凰庵的路上。”
“是何人发现那些尸体的?”陆凝然径自开口问道。
“这王员外见天降大雨,又担心王小姐的安危,而王小姐自傍晚都未归来,所以,王员外便派人前去寻找,却发现并未到凤凰庵中,故而报官,派官府的人前去寻找,终于在凤凰山的后山发现了尸体,却未见王小姐。王员外得知此消息之后,更是焦急万分,那李禄李知县随即派人上山去寻,却一无所获。”
“后来如何?”陆凝然继续问道。
“后来,众人寻人无果,都以为王小姐的尸身已经掉下山去,被野狼吃了。可那王员外只此一女,却不死心,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办法,李知县便继续派人去寻找。几日后,凤凰庵中,却惊奇地发现了王小姐悬于大殿之中,穿着一身的嫁衣,死相极其残忍。”王恩回道,“老奴觉得奇怪,为何这王小姐的尸身会出现在凤凰庵呢?故而又想起王小姐去凤凰庵的那晚,那李知县深夜造访王宅,竟然是从后门进去的,当时,老奴也觉奇怪,堂堂知县大人为何不从正门进入,而从后门呢?而且还是半夜三更之时?紧接着凤凰庵的住持也离奇死亡,紧接着,凤凰庵中接二连三的死人。”
“那住持的尸体现葬于何处?”陆凝然继续问道。
“佛中之人,都讲究个缘法,故而,那庵中死去的住持与尼姑都火化了,现在葬于凤凰庵的后山处。”王恩低头回道,“县衙中的人虽然都在尽力寻找线索,却也是一无所获,而且,这凤凰山本来就是仙灵之地,如今却接连发生命案,惹得来往的香客也都人心惶惶,后面,竟然连前去上香的闺中女子都相继失踪,这更是让众人恐惧。”
“当日接收此案的是谁?”陆凝然看向王恩,径自思索道。
“这就是奇怪的事情,当日,接收此案的捕头之后,的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现在都死了。”王恩眉头深锁,“这李知县没法子,只能将此事搁置了,可是,老奴却对他上了心,原因是自王小姐被安放在王宅之后,那李知县总是在半夜自后门入王宅,至凌晨才出来,紧接着,王宅就发生了命案,王员外突然七孔流血而死,而王宅中一半的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是失踪,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老爹后面有何发现?”陆凝然心下本就对这李知县有所怀疑,现在需要王恩说完他的所见,方可下结论。
“后面,王宅夜夜闹鬼,而王夫人也因为丧夫丧女之痛去世了,那管家便将所有财产收归己有,遣散着宅中的所有人,带着他的家人搬离了出去,翌日,便被发现死在了管道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却也是无从查证,无济于事,只能不了了之了。”王恩摇头叹息,“自那之后,那李知县便不想以往那么频繁地进出王宅,却也是固定的时间才去,便是每月的月初与月尾去一次,老奴心生疑惑,这王宅现在人烟荒芜,他为何还要去呢?而且,都是深夜至此?”
“王老爹,如此说来,那李知县每逢月初月尾都是要去的,从未间断过?”陆凝然继而看向王恩,问道。
“是的。”王恩肯定地答道。
“那凤凰庵的事情,王老爹可知道多少?”陆凝然继续问道,看来自己的判断是没有错的,转眸看了一眼君墨寒,两人自是心下明白,之前,原以为这李知县是被他们控制了,现在听王恩如此说来,定是他们早就谋划好的,这李知县定是他们的人。
“凤凰庵现在只有两个年长的老尼姑看守着,而她们一个是聋子,一个是瞎子,凤凰山的路也被封锁了,现在,无人敢接近。”王恩回道。
“那近日女子半夜失踪的事情,你可知端详?”陆凝然继续问道。
“毫无线索,而且,都是半夜突然间就消失了,在现场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王恩摇头回道,“不过,在郊外的那具女子的尸体现在还在县衙的义庄。”
“嗯,王老爹辛苦了,现下天色已深,你还是回去歇息去吧,如有什么再问的,本宫再唤你。”陆凝然点头应道,继而看向王恩年过半百,却与他们一样,再次熬夜,着实不忍。
“是,老奴告退。”王恩跪地谢恩之后,便退了出去。
林霄与萍儿已经在外等候,“林统领,可在?”陆凝然继而唤道。
“卑职在。”林霄急忙踏入寝室内,行礼道。
“林统领,你且派人去将义庄好好地看守,然后查出那日郊外的女尸的尸体摆放在何处,明日,本宫要前去义庄。”陆凝然吩咐道。
“是,卑职即刻去办,娘娘还有何吩咐?”林霄领命道。
“你且好好地看守这祖宅,如若有任何发现,切莫轻举妄动,一切问题,等本宫与皇上回来,再行解决。”陆凝然转眸,复又说道。
“是,卑职告退。”林霄行礼,退了出去。
“我们也准备一下,不知深夜凤凰庵的景色是不是很别致呢?”君墨寒见林霄出去,自是明白,陆凝然定是要去凤凰庵,缓缓起身,径自去准备。
陆凝然看了一眼君墨寒,便走出了寝室,萍儿安静地守候在外面,“萍儿,这里的安危就交给你和你的宝贝们了。”
“嗯,娘娘请放心。”萍儿拍着胸脯,笑嘻嘻地回道,看着陆凝然眸光中的温柔,心下更是欢欣,娘娘她对我笑了。
陆凝然只在手腕处装了一把短弩,腰间插了一个匕首,只见君墨寒手握着一把长剑,挂着自信满满地笑容,“我们出发吧。”
两人行至后院门,林霄早已备好马匹,两人上马,向凤凰山而去。约莫半个时辰,便赶到凤凰山。
两人下马,便有守在这里的暗卫跪在了面前,君墨寒环顾着四周,夜色深沉,今夜却没有一丝的风。
“有何可疑之处吗?”君墨寒继而问道。
“没有。”暗卫低声回道。
“嗯,继续暗中查看。”君墨寒沉声命令道,看向陆凝然,“我们上去吧。”
“嗯。”陆凝然淡淡点头,便径自向上走去,转眸,又问道,“派上去的人可有回来?”
“至今毫无消息。”暗卫回道。
“我们先赶去凤凰庵,查探虚实,然后再向山下寻找线索。”陆凝然径自上前走去,君墨寒尾随而至。
“依你的便是。”君墨寒看着陆凝然一身的黑色短装,衬托出她妖娆的身姿,却又显得干练十足,青丝高高束起,双眸明亮,如璀璨星光,樱唇透着迷人的色泽,每一下,都牵引着君墨寒的心,他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如水的夜色,平静无风,宁静的小路,四周的花草树木微微响动,只有他们两人。
陆凝然走过很多的山路,所以,她有敏锐的方向识别能力,看向山顶处高耸着的凤凰庵,再看看这凤凰山形的走势,便寻到了一处接近之路,不过,有些陡峭,陆凝然依着小路踮着脚轻巧地向上走去,君墨寒则守在她的身后,以防她脚下稍不慎,滑下山坡。
转眼间,两人已经行至到一半,君墨寒突然上前,将陆凝然揽入怀中,点脚,穿梭在树林之中。陆凝然自是明白,他又要用自己的轻功了,只是,他的伤势还未痊愈,适才又与王月如打斗了一番,如何能吃得消,他们现在必须保持体力才行,“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便好了,你现在不能太过于劳累。”
“无碍的,待会我稍作调息便可。”君墨寒自己知晓陆凝然关心着他,心中顿时一暖,加快了脚步,向凤凰庵飞去。
地下皇宫内
“陛下,是月如办事不利,请陛下责罚。”王月如单膝跪在地上,心下却洋溢着温暖,因为,她明白,在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得到了答案,她便无所畏惧了,为了他,她任何事情都可以做。
“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聪明,能在短时间内察觉到朕的意图,还会布下局,等着你自投罗网,看来,朕是低估了她,有趣,真有趣。”金色面具的男子,负手而立。
“陛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王月如虽看不见他面具下的表情,单从他的话语中,也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口中的是“她”,而不是“他”。
正在面具男子思忖之际,殿外有人来报,“陛下,有两名可疑男女进了凤凰山,而且,山外有可疑之人看守着。”
“君墨寒,是天要亡你,看来,这凤凰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金色面具下,男子放声大笑,似乎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派人将凤凰山围起来,将那男的杀了,女的带回来。”
“是。”那人领命,便退了出去。
“陛下,让月如去吧。”王月如当听到他适才的话,心中竟是一痛,恨不得将陆凝然碎尸万段,她怎么可以轻易地得到他的注视呢?那么,她王月如又算什么呢?
“你受了重伤,还是回去歇息去吧,我亲自去。”面具男子转眸,轻瞟了王月如一眼,便看到了她眸光中的算计,径直自她身旁离开。
王月如呆愣在原地,他要亲自去,是因为“她”,还是因为“他”?
猛然起身,不,无论如何,陆凝然都不能活在世上,她为何能得到他的注视?不,绝对不可以,哼,带她回来吗?别妄想了,暗自想着,便疾步走出了宫殿,飞身离开。
“你这要去哪里?”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抹明黄,正冷视着她。
“月如不放心你。”王月如心中一惊,随即,恢复了平常的面色,落地,回道。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吧。”面具男子冰冷的话语,“来人,还不送如宫主回去歇息!”
王月如无奈,转身,心有不甘地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这边,面具男子看着王月如离去的背影,手中多出了一块精美的玉佩,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容,“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要回到我的身边了。”
陆凝然与君墨寒终于到达了凤凰庵,放眼望去,便看到庵前是大片的竹林,竹影晃动,诉说着它们的高风亮节。两人相视,“听闻那住持的骨灰在凤凰庵的后山中,我们且先进去查看一下凤凰庵,然后,再去后山看看。”
君墨寒点头,两人便飞身越墙,落于庵堂院落中,香雾弥漫,高悬的大钟微微摇晃,竟然空无一人,陆凝然上前一步,便来到殿内,却发现这里只是几柱清香而已,再向后院看去,房屋都空着,只有一处还亮着微弱的光,陆凝然看向君墨寒,心中对话道,这两人听闻一个是耳聋,一个口不能言,她定要试探她们一番。
君墨寒将一粒石子飞向窗户,“嘭”一声,屋内却依旧没有响动,陆凝然顿感疑惑,随即推门而入,一探究竟,一脚踏入门槛,只见一把明晃地剑向自己刺来,陆凝然即刻向后退去,君墨寒飞身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抬起右手,两指夹着剑尖,轻轻一拧,剑便折断,君墨寒冷哼道,一脚踢向面前的穿着尼姑衣服的女子,那尼姑当场毙命。
君墨寒回头,看向陆凝然,急忙问道,“有没有受伤?”
“小心!”陆凝然却看到自君墨寒的后面又出现了一位尼姑,手提剑直刺过来,陆凝然将君墨寒大力地推开,手中的短弩瞄准那尼姑,射了过去,正中那尼姑的额间,她手中的长剑与陆凝然的胸口只差几毫。
“然儿,你没事吧?”君墨寒没有想到陆凝然居然在危机的时候将他推开,心中着实一惊,再看向倒地的尼姑,还有那剑与她身体之间的距离,又是一阵后怕,“以后,再也不许如此,知道吗?”
“情况危急,不得不如此,我不会有事的。”陆凝然看到君墨寒风眸中又是关心又是责怪,突然觉得,有人关心着也是不错的。
君墨寒顿感觉四周气息凝重,陆凝然也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两人抬眸,便看到整个庵堂已经被包围起来,身着红色衣衫的男女,手中都握着长剑,立在庵堂的四周,放眼望去,陆凝然便看到了那不同的明黄色,不是之前的龙袍,而是,一件金黄色的锦袍,依旧带着金色面具。
君墨寒也一眼看到了他,不禁握紧陆凝然的有些冰凉的手,给予她安慰,“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君墨寒,别来无恙啊,我在这里恭候你多时了。”金色面具下,男子扬声说道,冷冽的俯视着地上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目光更加地森冷。
“那又如何?”君墨寒不以为然,冷笑道,实则在谋划着,如何冲出去。
“如何?血债血偿,今夜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面具男子冷厉开口,随即,大手一挥,众人示意,便从屋檐上飞身而下,向君墨寒这边袭来。
“哈哈,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君墨寒无谓地说道,将陆凝然的手紧紧地牵着,“然儿,待会看准时机,就离开,知道吗?”
“我陆凝然从来都不会当一个逃兵,即便死在这里,那我毫不退缩。”陆凝然骨子里便有军人的气节,临阵逃脱,是军人最不齿的,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君墨寒,自己怯懦地离开的。
“然儿,你听话,我不想你有事。”君墨寒看向陆凝然,看到她眸光中的冷意与坚定,但是,心下还是一横,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有任何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