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9 18:25:17 本章字数:3750
“莫叔,这是念竹,我想让他跟在你身边一年,明年我便会将念竹送到墨竹的身边。硎尜残晓”君墨寒看向莫盟主,说出自己的来意。
“老奴定会好好照顾太子殿下的。”莫盟主激动地说道,也明白君墨寒的意思,冷峻的面容上露出的是坚定。
“念竹,还不拜见莫爷爷。”君墨寒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念竹,轻声说道。
“孙儿念竹见过爷爷。”念竹很是聪明,他上前,跪在地上说道。
“好,好。”莫盟主更是热泪盈眶,将念竹扶起来,“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爱孙。”
“爹爹,挽儿还没见过爷爷呢。”云挽在一旁机灵地说道,紧接着跪在了地上,叩头,甜甜地说道,“爷爷在上,挽儿给爷爷叩头了。”
“好,好。”莫盟主不知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看着眼前的念竹和云挽,笑容满面。
“莫叔,以后叫我墨寒吧,现在我已经不是皇上了,我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君墨寒看着已经苍老的莫叔,想起这些年来的过往,不禁感叹道。
“这怎么敢当,老奴还是叫少爷吧。”莫盟主顿觉惊慌,看着眼前的君墨寒变化很多,心中甚是安慰。
“莫叔,凝然有一事要问,在上山之前,武林中传言说下一届的盟主是您的得意弟子担任,可有此事?”陆凝然想起莫慕枫,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慕枫吗?他是个孤儿,自幼便跟在我身边,秉性正直,我一直没有像外说出他的存在,现在,我决心隐退,所以,有意将位子传给他。”莫盟主有些惊讶,为何陆凝然会问道莫慕枫。
“那您知道他的身世吗?”陆凝然紧接着问道。
“只知道十年之前,他寻找到他的仇人,报了大仇,这些年再未离开过我,专心练武。”莫盟主看着陆凝然古怪地表情,心中甚是疑惑。
“那莫叔可知道他的仇人是谁?十年之前,他曾入宫行刺墨寒,不过,后面被我所救,之后,救过我一次,再也没有见过他。”陆凝然看向莫盟主。
“什么?你是说慕枫居然入宫行刺?”莫盟主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呢?是啊,他自幼跟随在他的身边,虽然,性子比较冷淡,可是,秉性却不坏,而且,悟性极高,他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的仇家到底是谁?
“确有此事。”君墨寒点头应道,他也很想知道莫慕枫到底是谁?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现在他即将要成为下一任盟主,为了凝儿与他的儿女的安全,也要问个清楚明白,况且,他现在是莫叔的徒弟。
“莫叔,能否让让我单独与慕枫谈谈。”陆凝然决定问个清楚,看来莫叔却是也不知道,她总感觉莫慕枫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世。
“这……”莫盟主有些为难地看向君墨寒。
“墨寒,放心,我相信慕枫不会为难我的。”陆凝然知道他们的顾虑,看向君墨寒说道。
“好。”君墨寒点头,事到如今,如果凝儿能解开他的心结,也算一件好事。
莫慕枫刚回岐山,便被师父唤去,告诉他有一位故人要见他,莫慕枫一脸狐疑,他哪里还有什么故人呢?不禁猜想此人是谁?
当他看见陆凝然之后,先是一脸的错愕,紧接着是惊喜,没想到多年之后,他竟然看到了心心念念之人。十年之前,他得知皇后死在了边关,当时伤心欲绝,为何,没有与她一起前去,不禁觉得惋惜,没想到十年之后,她居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没有死?”现在的莫慕枫气宇轩昂,一身的侠义之气,大侠风范十足,但是,看着陆凝然还是热泪盈眶,上前一步,仔细地看着陆凝然。
“我这不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陆凝然巧笑嫣然,“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山下的时候,听到你的名字,我便知道是你,便上山确认看看是否真的是,没想到果真是你。”
“如果你来了,那么他也来了?”莫慕枫笑问道,眼角露出一丝期盼。
“嗯,是的,还有我们的孩子。”陆凝然一脸的幸福应道,“你的仇报了吗?”
“你怎么知道?”莫慕枫惊讶地问道。
“莫盟主说你自幼便在他的门下,十年之前去报仇,可是,为何你出现在皇宫呢?你的仇人是谁?”陆凝然直接问道。
“你是为他而来。”莫慕枫苦笑道。
“我只想我身边的人都能好好地活着,包括你。”陆凝然看着莫慕枫一脸的失落,看来他的确有着不可告人的身世。
“君墨寒,我应该叫他一声皇叔。”莫慕枫幽幽开口,“我原名叫做君慕枫,君墨非之子,二十年前,大皇子府惨遭灭门,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幸存者。”
“可是当时墨寒也只是一个皇子,跟大皇子灭门有何关系?”陆凝然不解地问道。
“是君墨寒陷害父王意图谋反,皇上才下旨抄家灭门。”莫慕枫恨恨地说道,双拳紧握。
“你为何如此肯定是墨寒所为?”陆凝然看向莫慕枫,当年,他也只是一个孩童,如何知道是墨寒所为?
“当时,我去找过皇上身边的近身侍卫,还有抄家的知情者,他们一致指证是君墨寒所为。”莫慕枫一掌拍在桌子上,仇恨的目光不减。
“我绝对没有做过此事。”突然降临的声音,打破了莫慕枫的思绪,君墨寒一脸凛然地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莫慕枫,“原来你就是大皇兄之子。”
“不是你还有谁?”莫慕枫掩饰不住地恨意直射向君墨寒。
“皇上的性子你们都是知道的,他希望自己长生不老,对于大皇子在朝中的威信早已忌惮,当时,大皇子屡屡劝奏,希望皇上莫要荒废朝政,皇上对他早已有了杀心。而我当时不在京中,又何来报信之说,等我回来时,大皇兄一家已经被抄斩。”君墨寒似是回想到过去的黑暗,伤心不已。
“那为何那些同时指向你?”莫慕枫显然不相信地质问道。
“我君墨寒对自己所做之事从来都不会隐瞒,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可以重新去调查。”君墨寒冷冷地道,心中思付,到底是谁陷害与他?
“慕枫,当时你是否跟君陌轩有来往?”陆凝然突然问道。
“是。”莫慕枫想到君陌轩,不禁恍然大悟,“难道那些人都是君陌轩安排的?”
“你如此怀疑了,那应该就是了。”君墨寒点头,看来君陌轩当时想借莫慕枫之手来杀他,却被然儿破坏了。
莫慕枫身形一颤,原来他痛苦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被他人所利用了。再抬眸看向陆凝然,一脸的歉意,现在他不知如何面对她,转身,向外走去。
“慕枫,不用太伤心,逝者已矣,我想你父王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不是吗?”陆凝然看着莫慕枫落寞的身影,说道。
“嗯,让我好好想想。”莫慕枫停顿片刻,说道,向外走去。
接下来的两日,莫慕枫将自己关在房内,直到武林大会那天他才出现,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的眸光是清明的,这两日,他想了很多,现在既然凶手已经死了多年,国泰民安,他又何必让自己一直活在痛苦仇恨之中呢,父王也一定希望自己能好好地活下去。
武林大会如期而至,各派武林高手对决,盛况空前,念竹少年老成的坐在莫盟主身旁,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小娃是谁的时候,莫盟主对外宣称,这是他的孙儿。
云挽一直呆在陆凝然的身边,而在武林大会上,她遇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季如风。
季如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陆凝然,他以为自己在梦中,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凝然,激动地不知说什么。
这些年来,他醉生梦死,游历江湖,为的就是要忘记陆凝然,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陆凝然在他的心中的分量非但没有一丝的减少,反而更加的多,直到将他的填满,他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过下去了,没想到,上天还是眷顾他的,让他再一次见到了陆凝然。
“你好吗?”季如风颤抖地问道,生怕自己大声,陆凝然消失不见。
“我很好,你呢?”陆凝然看着季如风如往昔一样的不羁,但是,眸光中的消沉让她心疼。
“我也很好。”季如风笑如春风,是的,现在他很好,看见陆凝然安然无恙,他便很好。
“如风,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到青峰山,我们再把酒言欢。”陆凝然看着季如风红衣翻飞,洒脱飞扬,这些年他定是经历了很多很多。
“好,一定去。”季如风心下更是欢喜,青峰山吗?他去过万水千山,为何没有想到去青峰山呢?如若早点去,那么,便可以早点看到凝然。
五天之后,武林大会结束,选出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莫慕枫。季如风自那日见面之后,便消失了,他就是人人口中的“逍遥公子”,只留下四个字,“有缘再见。”
君墨寒心里明白,陆凝然在季如风、莫慕枫、木云清的心中都是特别的,他们对于陆凝然的爱是无私的,而他君墨寒会用一生一世好好守护陆凝然。
念竹呆在了岐山派,临行前,他没有一丝的悲伤难过,只是淡淡地说,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君念竹(一)
更新时间:2013-1-2 8:43:48 本章字数:6768
十年之后
世人皆知,大陆上近来出现了一个神秘杀手组织,名为“嗜血”,顾名思义,嗜血嗜血,嗜血成性,见“嗜血”者,血流成河,其死相更是惨不忍睹,惨绝人寰。萋鴀鴀晓只知“嗜血”遍布大江南北,行动极其隐秘,嗜血杀手亦是武功高强,冷血无情,杀人如麻。
黑风峡谷的峭壁旁,君念竹葱指紧握着银色面具,面容悲戚,以往俊朗的模样,现在憔悴不已。他在此处已经杵立了很久很久,久的已经忘记了时间,身旁的棕色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哀伤,低声地哀戚着。君念竹凝视着眼前的无底深渊,黯然神伤,“云曦,终究你还是走了,如若当时我能随你去,现在亦不会以此来睹物思人,这般痛彻心扉。”悲伤的气息感染了周遭的万物,天逐渐地阴沉下来,大片的乌云似受到重压般,厚重的使人喘不过气来,君念竹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云曦,我会好好地活着,替你完成你的遗愿。”,君念竹回想着过往的画面,心如刀绞,一阵狂风袭来,似是听到女子从远方传来的声音,“念竹,如果哪天我没有活着回来,替我好好的守护云朝江山,好好保护云朝的百姓。”女子绝美的容颜挥之不去,他的心已随她而去,留下的只是永无止尽的思念。君念竹悲伤至极,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深不可测的深渊大声地呼喊着,“云曦!云曦!云曦!……”
陆凝然与君墨寒相依相偎,站在他的身旁,担忧地望着悲伤的君念竹,现在的君念竹已经成为太子,再过不久,便会登基,墨竹也会功成身退,可是,一向感情淡薄的念竹却遇到了他今生的劫。
撕心裂肺地呼喊倾泻而下,穿过层层地白云,不断地深入谷底,回荡在谷底的周围。放眼望去,这谷底似是人间仙境,只见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如画,山谷地南边,竹林环绕,青翠欲滴。竹林的前方是一片花海,红的、黄的、子的、蓝的、白的、粉的……各色的花朵竞相开放。而且花种亦是极多,兰花、牡丹、海棠、玉兰、木笔、紫荆、连翘、金钟、丁香、紫藤、春鹃、杜鹃、石竹、芍药、福禄考、晚香玉、万寿菊、千日红等花应有尽有,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妖艳花朵。其中也不乏不少的花是有着剧毒的,比如说断肠草、夹竹桃、夜来香、虞美人、一串红等。这花海的旁边是一片相当大的湖泊,取名叫“冷月湖”,湖水甚凉,可却亦是极其珍贵,在里面练功可事半功倍,且长时间练武会百毒不侵。
拨开层层的白云,冷月湖中的水清澈见底,此刻,引人入胜地却是湖中的倩影,如瀑布般的青丝漂浮在湖面,遮住了女子湖底的春光,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云曦!云曦!云曦!……”传入湖底凄厉的呼喊,似是渗透灵魂般,让人难以摒弃,湖中的女子静静地听着,心中极其地震撼,使她心绪不宁,她认识他吗?为什么她会感觉到他的悲伤?为什么她的心会痛的无法呼吸?
正在她心烦意乱时,声音戛然而止,她平复一下自己的内心的慌乱,继续浸泡在湖中,修炼着武功。
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此处竟然是嗜血的总部,名为“水月山庄”,而这只是山庄最偏僻的一景,此处也是禁地,“嗜血”的杀手如若未接到主上的许可,是不能随便来此出,否则立即处死,云曦是除主上之外,唯一能进入此地的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云曦悠然地移出冷月湖,走进湖旁的竹屋,换好衣裳,一身黑色的劲装,手指宝剑,绝美的容颜恢复了以往冷酷的模样,顾盼有神的眼眸已然褪去,变成了冷冽的深潭,对视者皆胆颤心寒。深深地仰头看了一眼那层层的迷雾,一个旋身,消失在茫茫的迷雾中。
“嗜血”的主上神秘之极,至今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就连他身边的四大护法也不曾见过其庐山真面,而见过其容貌的人都已经消失在这世界。相传,“嗜血”总部堪称一座小国,国内富丽堂皇,所有的建筑皆是由黄金镀成,金碧辉煌,其财富更是云朝国的无数倍。
传说只是传说,“水月山庄”庄如其名,淡雅别致,四处绿树环绕,景致美不胜收。整个山庄干净整洁,错落有致,实在是难以想象此山庄竟然是“嗜血”的总部。
云曦已经在“嗜血”三年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只知道现在她是一名“嗜血”的杀手,每天接到不同的任务,但是目的一样,杀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一身高强的武功,主上只告诉她,她是四大护法之一的“无情”,何为无情?冷血冷心,无爱无情,是的,她的心已经死了,无情不是更好。
不觉间,云曦已经走进自己的房间,屋内简单典雅,一张圆桌,四把木椅,一张床铺,还有几幅山水画,梳妆台等。她径直走到床榻,和衣躺下,将宝剑放在身旁,正要小憩一会,门外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无情,主上在‘花雨阁’等你。”
云曦机警起身,冷声地恩了一下,表示她已知晓。门外的男子话已传到,离开了门口。待男子走后,云曦也快速地走出了房门。
花雨阁内,红色的大堂,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暗红色的书案后坐着一身黑衣的男子,长发一泻而下,站在殿门处的云曦,只能看见他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正红色的精美袍服,还有那被拈在修长手指间的棋子。长发垂落,掩住了他的蝴蝶面具,让她看不见他此时的神情。
云曦冷若冰霜地走进,单膝跪地,低下头,冷冷地说道,“无情,参见主上!”
被称为主上的男子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棋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曦岿然不动,笔挺地跪在地上。
“云曦,你可曾算过,这三年你杀过多少人?”邪魅地声音似有似无地传入云曦的耳畔。
“共三千二百人。”云曦心中微微地颤抖,自她三年前第一次杀人,直至今日,她一一记下了被自己所杀的之人,她以此提醒自己,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怕是这一生都洗不清。
“这几日你准备一下,本尊会派一项重要的任务给你。”依旧是邪魅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神魂颠倒,除了无情的云曦。
“是,主上!”
“待会残血会告诉你具体的任务,你且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云曦回答的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感情,起身,转身,离开。
“云曦!”云曦正欲跨出门槛,却听到着久违的名字,砰然转身,却看到面具下的男子邪魅地眼神。
此时的主上,一双凤目静静的凝视云曦,在阳光的映衬下,美目之中流光溢彩,任谁被这样一双眼眸看得,几乎三魂七魄都要被他勾走,可是云曦依然冷若冰霜,眼中波澜不惊地注视着他。
男子的眼中蕴藏着太多的感情,玩味、感伤、失落,但是只是片刻,便恢复以往的邪魅,冷魅地地声音响起,“你退下吧。”
云曦颔首,双手一拜,转身迅速地离开了花雨阁。
夜晚,残血交给她一封信笺,接着低声说道,“牢记信笺上此女子的所有信息,三日后,云朝国太子大婚,此女子便是他将迎娶的太子妃,而你,则代替她嫁入太子府,掌握太子府一切动向,包括太子的一切活动。”
云曦表面波澜不惊,但是心中已经涟漪不断,真不愧是主上,为了达到目的,当真是不择手段。也罢,身为“嗜血”的杀手,早已心如死灰,又何必在乎这区区的肉身呢?云曦释然,冰冷苍劲地语气,“何时启程?”
残血早已知晓她的态度,只是等她亲口说出时,他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失去记忆,却异常冷静,每日如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她的灵魂难道与她的记忆一起死去了吗?她使人捉摸不定,如冬日的梅花,孤芳自赏,极其冷艳,但是,就是这种目空一切地气质,却使他的心时刻地牵绊,越是冰冷,越吸引着他不断地向她靠近,他想知道,她的心如同她的人一样的冰冷吗?
“今晚好好准备,明日会依计行事。”残血一如既往地低沉,“你且好好看一下信笺的内容,我先回去了。”说着,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云曦一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几张薄纸。
莫离,云朝国莫丞相之三女,年芳十八,因侍妾所生,在府中地位低下,其母终是受不了冷漠与孤寂,抑郁而终,临终将三岁的幼儿托与其弟代为抚养,莫丞相本就儿女众多,虽心中不悦,但经不住其他妻室的劝说,终是应允了。太子到了适婚的年龄,皇上为其挑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太子妃。众人皆知莫丞相家的女儿各各玲珑标致,温婉柔顺,如今还有一女正待字闺中,尚未出阁,而与太子的年龄相仿,于是朝堂之上,各官相继觐见,推荐莫丞相的千金为云朝国的太子妃,是不二之选。当日便下旨,下月初五正是黄道吉日,太子大婚,迎娶莫丞相之女为太子妃。
莫丞相无奈接下圣旨,激动不已,待回到府中,即刻派人寻找,十日后在江南一处小镇寻到此女的住处,命人将她带回,无奈此女性情刚烈,宁可血溅当场,亦不肯回来。莫丞相只得采用迂回的方式,她舅父为了培养她,不惜变卖家产,如今以打杂为生,生活十分窘迫。如果她愿意回来当太子妃,莫丞相会给她舅父一笔钱,不但可以做点小生意,他的后半生也会衣食无忧。此女思及此,想到舅父多年的抚养与栽培之恩,如今生活的拮据,实在不忍再多添麻烦,只能含泪答应。稍作打扮后,便从江南启程。
云曦仔细地看完莫离的资料,心中一阵感慨,又是一个政治婚姻的牺牲品,终是个可怜可悲的女子。算来,后日她便可抵达云朝国京城,我必须在她抵达京城之前,将她替换。
翌日,云曦很早便起身,与残血一起在郊外等待着莫离路过的轿子,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远远便看到了那顶轿子,云曦与残雪速战速决,瞬间,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云曦掀起轿帘,轿中的女子一双杏眼闪过一丝惊慌,转瞬恢复如常,冷声地朱唇开启,“要杀便杀吧。”凛然地闭起双眼,高仰着头,露出似雪的颈项,云曦有趣地看着女子,忽然感觉这种场景很是熟悉,可是只是片刻的闪过,冷冽如冰地声音传进女子的耳畔,“我不会杀你。”将自己背上的包袱,还有一份信笺,丢给眼前有些错愕的女子,接着说道,“这是去云州的盘缠,还有你舅父一家人的地址,你可以离开了。”转身,“记住,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莫离。”莫离似是了然,从轿中走出,盈盈一拜,“多谢女侠,小女子无以为报,现对天发誓,日后绝不会踏入京城一步。”此刻面前的莫离温婉动人,黄莺般的声音回荡在天际,只看了一眼云曦的背影,背起包袱,走到旁边早已准备的黑马旁,上马,渐渐地消失了。
“无情,原来你并不是无情之人。”残血一贯冷酷地低沉地嗓音,此刻却有些温柔在里面,勾起一抹笑,看着云曦的侧脸。
“不,残血,我是无情的,因为我没有心,而她,虽然可怜,却是有心的。”云曦冰冷的声音中,有些羡慕,有些哀叹。
两人均缄默不语,残血犀利的眼神中突然一闪些许的痛惜,不由地身形一震,他到底怎么了?云曦暗自感叹,为何刚才会有那样一闪而过的情景呢?但是只是一瞬,如果过去是痛苦的话,那么又为何记起?
“残血,事不宜迟,我们依计行事。”云曦恢复往常的表情,低身坐入轿内,放下轿帘,迅速将准备好的淡蓝色衣裙穿戴整齐,外面的尸体很快已经清理干净,早已准备好的人已恭敬地站立在旁边,“起轿!”空灵般的声音响起,一行六人慢悠悠地向前面走去。
丞相府内
莫丞相年过五旬,两鬓已有白发,羽冠高高竖起,微闭着双眼,一手灵活地转着手中的两颗核桃,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其实他心里有一丝好奇的,据来人回报,他的这个女儿长得貌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四书五经皆有涉猎。不久前,管家传报她已到府外,所以,现在他正在等待她的到来。一旁坐着年过四旬的丞相夫人,经过岁月的洗礼,俨然有着当家主母的风范,但是那凤眼中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阴狠,使人望而生畏,主位两旁坐着两位小姐,还有几位侍妾,此刻,正翘首张望着门外。
云曦从容不迫的迈着优雅地步子,眼神冷漠地走进大堂,看着主位上的男子,想必就是莫丞相,一双狭长的双眼,此刻微眯着,打量着云曦,“民女莫离见过丞相!”声音如幽兰般宁静,却带着浓浓地冷淡,云曦盈盈一拜,起身,一双冰冷至极地双眸紧盯着莫丞相,看见莫丞相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暗暗冷哼,接着投去一抹不屑。一向高高在上的丞相,何等受过如此的眼神,何况是眼前早已忘记的女儿,“你应该称呼本相为什么?”阴冷的声音自莫丞相口中溢出,这是惹怒他的征兆,熟知他脾气除了云曦之外,在大堂的所有人,皆是低着屏气,冷汗连连。
“那您觉得民女应该如何称呼您?丞相大人!”云曦冷冷地盯着莫丞相怒火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着,“难道称呼您为父亲大人吗?民女自知地位低下,恐是高攀不起吧。”句句冷冽,在座的人更是冷汗淋漓,她们惊愕面前名叫若离的女子对自己一向恭敬畏惧的丞相大人冷漠的态度,但是,她们更害怕丞相大人的大发雷霆。
“大胆!竟敢对你父亲不敬,难道你舅父就是如此教育你的吗?”还未等莫丞相发怒,一旁的丞相夫人立刻拍案而起,颇有气势地叫嚣起来。
“丞相夫人,如何教育,想必与你无关吧。父亲?民女的父亲在江南,至于丞相大人,我们只是做了一笔交易,不是吗?”云曦轻蔑出声,阴冷地看着气势汹汹地丞相夫人,这等父亲,不要也罢。丞相夫人气愤至极,可是看到云曦凌厉的眼神中居然有杀气,她顿时心跳漏了一拍,复又想到她堂堂的丞相夫人,何时不过如此的不敬,现在,却被一个乳臭未干,还是贱婢所生的低贱女反驳蔑视,“反了,来人,给我掌嘴。”大吼一声,作为当家主母,定要好好的教训这个嚣张的丫头。
“丞相夫人,您当真要打?”云曦很是厌恶这种自视清高的人,“别忘了,我来此的目的,你若动我一根手指,您最好提前做好后事。”云曦盛气凌人地看着丞相夫人,云曦本就是不屑,但看到丞相夫人的态度,你最好不要惹怒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丞相夫人不可抑制地颤抖,手指着云曦,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老爷!她如此大逆不道,您倒是说句话呀。”丞相夫人转身楚楚可怜的看着莫丞相,咬牙切齿地指着云曦。
“丞相大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民女先回去歇息了。”云曦无视丞相夫人,眼神冷漠,话语冰冷地说道。
本以为莫丞相会对他破口大骂,未料他只是吩咐管家带三小姐去她的房间,云曦目中无人地跟着管家去了自己的房间。
“老爷,你为什么不教训那个丫头?”丞相夫人气愤地问道,“她说的有道理,如果不是皇上赐婚,本相哪还记得有这个女儿。”莫丞相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丞相夫人看着自家老爷都这样说了,也不再说什么,但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何等被人这般的羞辱过,在场的人这么多,以后她的面子还往哪放?
莫丞相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他有些怀疑,这个女子到时是不是他的女儿,绝色的容颜,散发出的贵气不容忽视,尤其是她眉宇间的英气,加上她冷若冰霜地语气,任谁都会不寒而栗。但是转念想想,既然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反悔,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只要明日她嫁入太子府,本相也算了完成了任务,以后她的死活又与本相何干?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云曦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之后便未踏出房门半步,府中的人也不曾过来打扰,只有几个奴婢按时送饭。这一天过的很是平静,因长年的习惯,云曦总是和衣而睡,正当她刚刚躺下时,“嗖”地一声,一支飞刀穿透窗户,快速地射了进来,云曦闪身,准确地将飞到接住,打开飞刀上的布条,“记住,太子府不到必要时刻,切勿使用武功。”,云曦迅速看完,将布条点燃,转瞬布条化为了灰烬。云曦蹙眉沉思,必要时刻,何为必要时刻?如此也罢,任由她去吧。
云曦一夜无眠,等待着她们过来,天未亮,一群奴婢和喜娘便陆续赶来,为她梳妆打扮,房中更是热闹非凡,虽然,府中早就传出这三小姐的脾气和性格都是不敢惹,但是,府中的小姐和太太还是硬着头皮,过来问候,顺便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云曦旁若无人,面无表情地任由丫鬟穿戴打扮,虽然她很不喜欢被人碰触。终于在天亮之前,一切准备就绪,云曦依旧闭着双眼,不愿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待顶着盖头的时候,她才低着头,看着自己一身的嫁衣,不禁自嘲起来,这就是嫁人了吗?嫁人?提起“嫁人”二字,云曦的心猛然抽痛起来,忽然间,她觉得自己的眼中居然有泪水,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她强按着自己的胸口,不是已经无心了吗?为何还会感觉到痛?
君念竹(二)
更新时间:2013-1-2 8:43:49 本章字数:6567
太子娶妃乃是云朝国的大喜事,而且是空位已久的太子妃,又是丞相的千金,所以,举国同庆三天,以示庆贺。萋鴀鴀晓皇家嫁娶礼仪那是非常的冗长繁杂的,一天之内,从丞相府到宗庙,到朝堂,再到太子府,云曦养成的杀手习惯,一路上均是提高警惕,全程戒备,即使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她都会做出敏锐的反应,思量哪些是武功高强之人,哪些是手无缚鸡之人。即使月鼓震天,她也能分辨出众人说话的语气以及表情,从而判断出那人的身份和目的。
高台红烛,大红喜袍,皇上亲临太子府主持婚礼,整个太子府人流攒动,来者皆是皇亲贵胄,朝廷重臣,里面看似热闹非凡,一派喜气,外面却被重重包围,密不透风,大内高手数不胜数,云曦小心收起内功,谨慎地缓缓地走进喜堂。一旁的丫鬟将一条彩球绸的一端放于云曦手中,另一端放于太子手中,云曦的喜帕若隐若现地看到外面是一片红色,站在身侧的男子,虽看不清样貌,但是,从他的身高和拿着彩球绸的白皙修长的手指,可以推测,这位太子长相不差。她被扶着一步一步向高堂走近,行礼拜堂,虽低着头,却能明显地感受到高堂上坐着的皇上压迫的气势,还有他笑声中的王者之气。
云曦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直到洞房,独自坐在喜榻上,红烛摇曳,到处一片红海,这让她平放于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这般似血的红,该有多少鲜血才能染成,而她沾满鲜血的手,恐怕比这红色还要鲜艳,绝美。外面依旧是鼓乐弹奏,喜气洋洋,云曦平静地等待着她的“夫君”,不禁自嘲,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一天。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外面的欢闹声逐渐散去,云曦保持着清醒地头脑,她清楚地知道待会即将发生的事情,虽然理智上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内心深处却有着莫名的恐惧,让她不时地记起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些可怕的梦魇。
“吱”门被打开,一行人已经站好,等待着揭喜帕的礼仪,喜娘一边说着,一旁的婢女照做,待所有的礼节都已做完,“请太子挑起喜帕!”喜娘充满喜悦地嗓音回荡在整个喜房,云曦冷静地坐在喜榻上,喜帕挑起,明亮的烛光很是刺眼,云曦虽微眯着双眸,但是却异常镇定地打量面前的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心中暗想,这个太子还算是个美男子,只是,她却捕捉到了他深邃眼眸中不易察觉的隐忍,看来,他并非像外界传言的那样。
君念竹对于这场婚姻,本就是抱着走个形式的心态罢了,之前,他已经派人查过这个所谓的丞相千金,只不过是一个遗留在外,不受宠的女儿,但是,据手下回报,此女有着闭月羞花的容貌,而且是个才女,这使他有些好奇,想想他何等美女没有见过,但是,如今既然有人不怕死,敢进太子府,那么,他绝对会让她在三个月之内消失,再美的女人,也比不上她,他心中挚爱的她。如若不是外面有着皇叔地眼线,他今日是断不会来此处的,没想到,今日的收获不小啊,君念竹正在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自来美人,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面前的女子却是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整个喜房的人除了云曦之外,其他人看到云曦的容貌,都暗自感叹她的倾城容貌,君念竹也不例外,只是,当他深深地凝视着云曦那冷若冰蝉的双眸,还有那眉宇间散发的英气,他深邃漆黑的瞳眸逐渐变得阴厉,上前一步,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时候,左手已经紧捏住云曦雪白的颈项,略带磁性却寒冷至极的问道,“你是谁?受何人指使?”
喜房的侍婢皆大惊失色,“扑通”全部跪地,战战兢兢,冷汗淋漓。云曦长袖下的双拳紧攥着,面色通红,但她的眼神如千年寒冰,这是她要杀人的征兆,她隐隐地感觉到了君念竹高深莫测的武功,他手上的力道,现在还不至于致命,但是却碰触到身为杀手的底线,就在云曦决定出手的时候,君念竹忽然松手,突然装出一副病恹恹地模样,脸色惨白,呼吸困难,步履艰难,接着,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匕首,迅速地在自己左臂上划出一道口子,“哐当”匕首跌在地上,“来人,莫离欲刺杀本王,即刻关入地牢,明日审讯。”
云曦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她不知道君念竹为何见到她会如此反应,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可能,今天只是与他初次相见,看来,这中间定是有她所不知道的,看着君念竹自导自演地这出好戏,云曦更加地肯定他的深藏不露,城府极深。
“不用,我自己会走。”云曦淡定自若地起身,冷眸中闪过一丝鄙视,优雅地走出了喜房,君念竹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为何莫离的眼神会与她如此的相似,“你们刚才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君念竹转身,声音柔弱却带着不容反抗的阴冷。
“奴婢们亲眼看到太子妃行刺太子殿下!”众人皆异口同声地回答,生怕回答晚了,小命不保。
“记住你们刚才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如果,让本王听到不同的回答,你们是知道后果的。”君念竹阴沉地说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一行人低着头退了出去,空荡的喜房,君念竹眼神哀伤地看着红烛闪烁,喃喃自语,“不,她不可能是你的,你在我的心里是无可取代的,是深入骨髓的。我一定会查清楚她来此的目的,如果真是老贼派来的内线,不管她的眼神与你如何地相似,我定会杀了她。”这个夜,对于君念竹,注定是凄凉悲伤的,因为,他的心已随着另一个人而去。
“快点进去!”云曦被一名侍卫狠狠地推进了阴暗潮湿地地牢,她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接近她的,如若之前,他定会死在自己的剑下,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否则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夜深人静,这个地牢不是很大,但是刑具俱全,云曦侧卧在地牢的草堆上,闭目养神,她有些不详的预感,明日肯定会被用刑。她心中一点也不害怕,凭她的武功,他们是奈何不了自己的,只是,主上的命令,她不得不从,如果提早暴露了行迹,那么,她有何面目去见主上?云曦左思右想,最后终是下定决心,任其宰割,但是,她发誓,日后定会百倍的讨回来。
天微亮,云曦便已醒来,冷静地坐在地牢的草堆上,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出现。果然,君念竹身着青色大袍,悠闲地走近地牢,慵懒地斜靠在宽阔的金丝檀木椅上,眼中泛着迷离之色,似是看向牢内的云曦,一身红色的嫁衣,昨日的妆容依在,许是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照射下的云曦显得异常地娇媚动人,但是,她周身散发的寒冷之气,还有她的一双冰冷的眼眸,衬托出她的清冷。
两人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君念竹轻启薄唇,“本王的爱妃,昨晚睡得可好?”,魅惑至极的声音,令任何女子听了,都会心神荡漾,对他深深地迷恋,但是,除了眼前冷若冰山地云曦,她心中暗自冷哼,美男计吗?,“臣妾昨晚睡得甚好,烦劳太子殿下关爱。”云曦话虽客套婉转,但是语气却如以往那般地冰冷。
“哦!既然爱妃精神甚好,不如,现在就开始如何?”君念竹饶有兴趣地盯着云曦,乌黑深邃地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说着,便轻轻地拍手,“来人,替本王好好伺候太子妃。”,一旁的侍卫明了地快步走去云曦所处的大牢门口,示意身旁的两人将云曦从牢中带出,云曦神情自然的缓慢走出,将她绑在了刑架之上。
“爱妃,你可有什么话对本王说的?”君念竹身着的青色外袍随着他的移动,已经敞开,白皙结实的胸膛裸露在外,尽显魅惑,他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手中的一缕青丝,神情甚是诱人。云曦的冷眸波澜不惊,“太子殿下,不知您所指何意?”
“爱妃,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实说来,本王会留你一命。”君念竹挑眉阴冷地说道。
云曦冷笑出声,清冷地双眸直直地盯着君念竹,她早已准备好受皮肉之苦了,如果想打,就快点动手吧。“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了。”收起玩世不恭地眼神,冷声地命令,“给本王好好的伺候太子妃,打!”
“遵命!”站在刑架旁的两名侍卫,手执长鞭,领命后,转身,“太子妃,属下得罪了。”
皮鞭无情地抽打着云曦的身体,虽然她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但是,全身传来的火辣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不知已经挨了多少鞭,云曦已经遍体鳞伤,殷红的嫁衣已经破碎,渗出大片的血迹,使得云曦筋疲力尽,憔悴不已,无情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从实招来,就不用在遭受这皮肉之苦。”,云曦抬眼狠狠地说,“臣妾问心无愧,无话可说。”
“好,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给本王好好的伺候太子妃。”,云曦失去红润的面容,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间滴下,慢慢地渗入自己的血中,死她都经历过了,这点伤痛,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君念竹面色冷峻,心中暗暗地数着鞭数,整整一百下,她却咬紧牙关,不哭不喊,默默承受着疼痛,他心中有些震撼,难道,是自己判断错误了吗?为什么,她的眼神会与她如此的相似?不,她不可能是她。
君念竹紧紧地凝视着云曦冰冷坚强地双眸,他的内心是挣扎的,每当看到与她那般相似的眼神,他的心都会被深深地灼痛,但是,他却不能心软,他知道面前的女子绝对不会是她,因为,在他心中的那个人早已化为了灰烬,永远不可能回来。
云曦强忍着疼痛,触目惊心地殷红,早已将嫁衣染成了更绚烂的颜色,是那般地刺目,经过了最难熬的时刻,鞭子不停地挥打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渐渐地变得麻木,她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意识逐渐地模糊,慢慢地她的眼神失去了光泽,缓缓地阖起。
“停手!”君念竹看到她的冷眸逐渐阖起的那刻,他的心在颤抖,放佛看到的是心中的她离开时冰冷的眼神,他猛然起身,快步走进她的身边,“将她放下来。”执鞭的两人听命,快速地将挽在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已然昏迷的云曦向前倒去,直直地落入了君念竹的怀抱。
他心痛地看着云曦苍白憔悴的面容,手腕的淤血,满身的伤痕,他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温柔地横抱起她,冲出了大牢。
当云曦醒来时已经到次日的清晨,虽然浑身的伤痛,可是她却很精神,这是她三年里睡的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居然睡了整整一天,她不禁有些莞尔,难道自己有被虐的倾向吗?被人打的皮开肉绽,还能睡得如此安逸。
艰难地支撑起自己伤痕累累地身体,好在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及其他,过几日也便好了。起身帘起纱帐,步履艰难地移向桌旁,即使伤口处已经涂上金疮药,却无法很快地消减此刻每走一步,身上被撕裂的疼痛。云曦一边饮着茶水,一边思付着,这个太子定时怀疑她是皇上派来监视她的,不过,她的目的确实是监视他,不同的是,派遣她的人不同,怎样才能使他相信自己呢?看来这个太子妃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太子妃,您醒了。”云曦知道有人进来,依旧目中无人地自顾饮茶。
“太子妃,奴婢先为您洗漱更衣,您一天未进食了,奴婢这就吩咐御厨给您准备早膳。”明月水杏的眼睛看着冰冷的云曦,心中暗想,这位太子妃性子真冷,但是,昨天被打的满身伤痕,换做别人,早就寻死觅活,以泪洗面了,可是她却这般镇定,不哭不闹。心中更是惋惜,这样冷清绝美的女子,恐怕在三个月后便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