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说完,俯身一拜,便退了出去,片刻后,屋子里站立着五位婢女,明月从铜盆中将浸湿的白帕恭敬地递给云曦,“太子妃,让奴婢伺候您洗漱。”
“不必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自己就可以。”云曦依旧坐在椅子上,冷若冰霜地出声。
“这,太子妃怎能让您亲自动手呢?还是让奴婢伺候您吧。”明月错愕的看了一眼太子妃的面容,屋子内的奴婢面面相觑,心中暗想,这太子妃还真是难伺候。“本宫不想再说第二遍。”云曦加重了说话的声音,使他人听了一阵胆寒,“奴婢先告退了。”明月知趣地示意一旁的婢女将洗漱用品搁在一旁,行礼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多年养成的习惯,她总是喜欢独来独往,更不喜欢别人的碰触,云曦起身,径直走到放置铜盆的地方,挽起衣袖,雪白的臂膀上布满了触目惊醒地鞭痕,如一条条长蛇缠绕般,不忍目睹。简单地洗漱之后,她移至衣橱,挑选自己很喜欢的颜色,转身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容颜,径自打扮起来。
明月与其他婢女站在外面等待着太子妃的传唤,“吱”,屋门打开,赫然走出的云曦,让外面忙碌的奴婢、太监,站立一旁的侍卫都停下了忙碌的脚步,呆愣地看着太子妃。
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空灵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寒冷,眉宇间英气逼人,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云曦从来不关心自己的容貌,所以,她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一身打扮还有自己的容颜多么地倾国倾城,看着院内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柳眉不禁微蹙,瞟向身旁同样呆愣的明月,“你叫什么名字?”,“啊?回太子妃,奴婢明月,是专门服侍太子妃的。”明月羞赦地低下头,轻声地回答,其他的人听到云曦冰冷的语气,顿时回神,接着便各自忙碌去了。
“明月,本宫要欣赏一下太子府的景色,你随本宫一起吧。”云曦的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感情,平淡地说罢,自顾向前走去。“奴婢遵命。”明月乖巧地跟在云曦的身后,开始了太子府的参观。
云曦信步闲庭地逛着太子府,眼中好似目空一切,心中却将太子府的每一个角落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府中的人数,其中侍卫是多少,婢女是多少,有几处转弯,几处逃脱的地方等等……明月紧随其后,时而回答云曦的问话,直至晌午,才回了自己的鑫雅苑。
“爱妃,本王府邸的景致如何?”君念竹早朝回来,便迫不及待地赶到这里,想看看她有没有醒来,不曾想,她竟然大早起来,颇有兴致地参观太子府。
“臣妾拜见太子殿下。”云曦看着门口的侍卫,便已知晓君念竹已在房中等候,她是有仇必报的,因为她是杀手,她不能对敌人手下留情,现在,她只能忍耐,待到任务完成之时,也便是取他性命之时。
“爱妃,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话呢?”君念竹狭长的凤眸凌厉地盯着云曦波澜不惊地双眸。
“回太子殿下,太子府宏伟壮观,景致优美,美不胜收,如人间仙境。”云曦平淡无奇地声音回荡在君念竹的耳畔。
“哦!如此看来,爱妃的雅兴颇高啊。”君念竹看着一直弯身的云曦,心中莫名地气愤,“本王的府邸再美,也不极爱妃的一分。”说话期间,已经俯身修长的手指将云曦的下颚勾起,与自己对视。邪魅地笑容,眼中的眼神却是犀利。
云曦紧握着手,冰冷地瞳眸中印着君念竹俊美地容貌,他总是有能耐让自己失控杀了他。两人的动作定格在此处,时间如流水般轻轻的划过,君念竹的眼中,面前的女子的眼神总是与“她”重叠,慢慢地,他犀利的眼神蒙上了一层迷离,大手用力,将云曦带入到自己的宽阔的怀中,紧紧地揉进自己的身体。
云曦片刻地呆愣,僵硬地任君念竹抱着自己,她双拳紧握,指甲插入了肉里,渗出殷红的鲜血,那明亮无神地瞳眸愈加地阴冷,她讨厌别人的碰触,尤其是男人的碰触,这让她的内心涌现出惊恐、杀戮。
“云曦……云曦……”君念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子,喃喃自语,“你不要走,本王会好好爱你的。”说着,猛然吻上了期盼已久的唇瓣,细细地舔吮。
云曦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刚刚唤的是“云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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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番外主要写的是念竹的爱情,希望亲们能够喜欢。
君念竹(三)
更新时间:2013-1-3 8:36:28 本章字数:28243
云曦的大脑一片空白,此刻她是异常震惊与惊讶的,他口中的“云曦”会不会是自己呢?如果是,那么他怎会不认识自己呢?不,他口中的“云曦”绝对不会是自己。萋鴀鴀晓云曦稳下心神,感受着自己冰冷的唇瓣瞬间火热,男子温软的唇紧紧地吸噬着自己的红唇,这种感觉很微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君念竹脑海中闪现的都是心中“她”的面容,宽阔修长的大手环上女子的背部,开始上下抚摸,感受着女子自身淡淡的幽香,那薄唇缓缓地移开唇瓣,向下开始吸吮,划过下颚,到达女子雪白的颈项,大手灵活地将女子的腰带解开,轻轻一扯,淡绿色的长裙散落在地上,露出女子勾魂的锁骨,锁骨上鲜红的鞭痕,使得君念竹心痛难止,薄唇微启,灵舌附上左侧锁骨的伤痕,细细地舔弄,大手不停地摩擦着女子的背部,背部上横竖交错的鞭痕生生地割着他白皙的手掌,使得他更用力的安抚着女子白皙的肌肤。
云曦僵直着身体,忍受着伤口钻心的疼痛,还有男子带给自己酥麻的感觉,双拳紧握,抬头,目光无神地盯着房梁,该来的总该会来,现在君念竹对她所做的,比起她每夜的那些痛苦可怕的梦魇,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本就无心,又何必在乎这具皮囊?
他不知何时已将她身上白色的肚兜解去,本就灼热的空气,现在变得更加地火热,身上布满的鞭痕如数条弯弯曲曲地蛇般触目刺眼。君念竹内心有些愧疚,但是,看着女子那娇美的容颜,记忆深处的思念涌来,拦腰将女子横抱起,跨步到软榻旁,将女子小心翼翼地平放在软榻上,迅速地脱去自己的束缚,男子精壮结实的身体印在了云曦的眼帘,她白皙娇嫩的面容此刻镀上一层粉色,显得格外的诱人,君念竹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低头吻上了她柔软地樱唇,乘势撬开她洁白的牙齿,灵舌顺势钻了进去,尽情地掠夺着她口中的香甜。
云曦如木偶般躺在男子的身下,任其摆布,口中的灵舌不断地与之缠绵,使她冷静地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由于身体的反应,她情不自禁地轻吟出声,更增加了男子的索取,她索性闭上双眸,任男子在她身上肆意地点火,她现在只能默默地承受。
云曦紧闭着双眼,充满情欲的大脑中,突然闪现中那可怕的梦魇,梦中的自己衣衫破烂,四肢被牢牢地禁锢,她不断地挣扎,却摆脱不了束缚,无数张猥琐地面孔向她逼近,不断地发出淫笑,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大声地呼喊,却发不出一丝地声音,只见一双粗糙地大手粗暴地解开她的长裤,她的双眼渐渐地黯淡,那种透彻地绝望窒息着她,每每醒来,她都会心痛地无法呼吸。她恍然睁开双眼,目光冷冽地看着男子埋在她身前的面容,还有即将被褪去的最后一层束缚,她的内心从未有过的冰冷与恐惧,右手快速抬起,点了男子的穴道,又是一脚,将他踢下了软榻。
在男子充满情欲与惊愕的眼神中,重新穿好长裤,赤足下榻,径直从君念竹布满情丝的眼神中走过,打开衣橱,裹了一件浅蓝色的肚兜,挑起一条浅蓝色的长裙,穿戴完毕,气定神闲地坐在桌旁,轻抿着醇香的茶水。
君念竹现在浑身燥热,被点起的火哪能轻易地浇灭,气愤之余,只能运用自己的内功冲破穴道,起身,赤裸着身体,大步踱到云曦的面前,抓起她饮茶的手腕,阴森出声,“本王的爱妃果然独特,不但身怀武功,竟大胆将本王踢下床去。”
云曦感受着他的力道,依旧冰冷地双眸对上他似火的瞳眸,“太子殿下,臣妾今日身子不适,不便服侍太子殿下。”
“哼!看来本王有必要好好地了解一下爱妃。”君念竹眼神锐利地对视着云曦的双眸,手上的力度逐渐地加大,似是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云曦感受到他的力度,看来他在试探自己的武功,“臣妾只是为了防身,才学得几下拳脚功夫,如此雕虫小技,刚刚在太子殿下面前着实献丑了。”沉静地声音波澜不惊,云曦忍受着手腕骨裂的声音,尽早收起了自己的内力。君念竹看着她眼神中的坚定,思付着她的点穴功夫,实在平常,加之探测到的微弱内力,眼中的阴厉逐渐暗淡,“最好别在本王面前耍花招。”大力地甩开云曦的手腕,转身穿好长裤,披上暗黄色的长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内。
虽然手腕即将碎裂,但是她依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在他走出之后,云曦用力一捏,手中的茶杯已化成了粉碎。这两日她受尽了屈辱,日后她定会变本加厉地讨回,她的四周皆是一片寒气。
深夜,云曦一身黑色劲装,转身消失在阴暗的夜色中。
“残血,这是太子府的地形图,这里详细地记载了太子府具体的情况。”云曦将一张厚厚的信笺交给残血,转身欲离开。
“无情,主上命你无比得到君念竹的信任,在他面前切不可暴露了自己。”残血带着男子浑厚的声音说道,“你和他有没有?”
“有与没有,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云曦冰冷地声音如针刺般扎进了残血的心,他心中一阵抽痛,却不知如何开口,他虽然知道答案,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听她亲口说出。凝视着她静静离去的背影,终是忧伤地离开了,只留下暗夜中悬挂的一弯玄月,忽明忽暗。
翌日清晨,云曦很早便醒来,自己简单地梳洗之后,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素衣,乌黑的青丝简单地挽起,斜插着一只碧玉簪,不施脂粉的容颜,更显地清丽脱俗,如不染凡尘的仙子。
“太子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明月清脆的声音传进了屋内。
“端进来吧。”云曦依旧冷漠地回答。
“是。”明月乖巧地回答。
明月低着头,有些忐忑的进来,紧随其后的侍女利索地摆好早膳,退了出去,“太子妃,请用早膳。”明月仍低着头,“你出去吧,有事,本宫自会唤你。”云曦平静地走来,端坐在圆桌旁,自顾地用膳。
“是,奴婢告退。”明月显然有些惊愕,抬头打量着她的表情,当看到她今日的穿着与打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位太子妃刚刚只是抬眸一瞥,心中也着实颤抖了一番,此等倾城的容颜,清冷的气质,任是谁都会为她倾倒,明月心中不禁对这位太子妃欣赏几分,希望太子能够好好地对待太子妃。
云曦尽快地用完早膳,命明月进来收拾之后,便吩咐她们在门外守候,没有她的吩咐,不得入内。接着,她盘坐与软榻上,修炼起内功。
一连十日,君念竹自那日后,未再踏入过鑫雅苑一步,云曦也未踏出过房门一步,太子妃失宠的消息很快传出了太子府,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是私下设起了赌局,大家都在猜测这位太子妃能不能在太子府挨过三个月。
每当月黑风高的夜晚,总会发生一些恐怖的事情,今晚,云曦早早睡下,半夜的太子府显得静谧阴森,来来往往皆是巡逻的侍卫。云曦快速地在高矮不一的屋顶上穿梭,很快便来到了太子府的禁地,这是一处阁苑,门匾上赫然写着“忆曦阁”,这是云曦游园的时候,明月特别嘱咐的不能私自闯入的禁地,云曦轻巧地进入“忆曦阁”,院内是一大片的竹林,竹郁葱葱,竹影婆娑,云曦有些慌神,她是爱竹之人,每当看到大片的竹林时,她的心中总是安静平和的。她快速收起自己的心情,熟稔地划开门闩,进入了屋内,屋内的装饰很是淡雅,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云曦仔细地观察着屋内的摆设,终于,目光停留在一副奇怪的画像之上,画中只是一团一团的黑色,乍一看去,并无什么特别,可是,若端详的久了,便看到那团黑色逐渐地消退,一道白光乘着夜色直射在斜面挂在墙上的竹萧上,云曦转身,拿起竹箫在墙上轻叩了三下,画像的那面墙突然打开。云曦快速地进入了暗道。
云曦进入暗道,那面墙紧接着关闭,暗道内灯火通明,云曦顺着暗道的楼梯向下走去,仔细的看着两旁的墙壁,还有脚下的台阶,以防碰触机关。
顺利地走向通道,云曦看着幽深的通道,两边墙壁的图案,通道地面的凹凸不一,她知道此处定时暗藏机关,她小心地拿出怀中的暗器,抛向两边的墙壁和一颗弹珠仍在地上,随着弹珠的弹跳和暗器所碰到墙壁,突然两旁射出无数的长箭,云曦大松了一口气,等着两旁的长箭停止,根据刚才弹珠和暗器的顺序,凹凸的地面,凹起的便是机关,她遵循着规律,终于,走进了密室。
密室的格调与刚刚的格调一样,淡雅至极,唯一不同的是,密室的左侧有一座冰床,而冰床上躺着的男子竟然是君念竹。男子紧闭着双眸,安静地躺在冰床上,俊美的容颜,一身白衣,如谪仙般降临。云曦缓缓地走近,看着冰床上的男子,伸出纤细的玉指,探向他的鼻翼,他是有呼吸的,她正欲收手时,冰床上的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眸,碰上了云曦冰冷的眼眸,一只大手快速地握住她刚刚探过去的玉手,大力一拽,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他温暖结实的怀抱。云曦从未有过的错愕,使劲地挣脱起身,奈何他的臂力如此惊人,云曦有些惊慌,她从未被男子这样抱过,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也让她感觉到害怕,感受着男子身体传来的温度,让她不曾有过的安逸,她突然有些贪恋起来,这种温暖是她不曾有过的吧。
云曦被君念竹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似是要将她揉碎般,或是他害怕转瞬她便会消失,云曦冰冷的目光此刻划过一丝温柔,看着男子近在咫尺的面容,薄唇呢喃着,“云曦……云曦……你终于来了……不要离开我……求你……求你……”,她的心中一阵颤抖,他口中的“云曦”到底是谁?为何总是让她有种心痛的感觉?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接着有些冰凉的东西不断地滴向她的额头,她抬头,惊讶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眸,两行清泪滑过,他为何会流泪?
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拭去那些泪水,他为何会如此伤心,看到如此的他,自己为何会这般的难过?难过?云曦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是个无心之人,又怎会为他人难过呢?她有些自嘲,随即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欲挣脱起身。只见男子一个转身,将自己深深地埋入云曦的怀中,双手紧紧地环着她,“别走……别走……我好冷……好冷……”
他冷吗?云曦有些疑惑,看着这个冰床,她即可把向他的脉搏,脉象紊乱,突然他浑身发抖,嘴角抽搐,紧抱着云曦的双手泛着寒光,云曦有些慌乱,他难道?真的有病?正在暗付,却感觉到自己浑身燥热,君念竹冰凉的手指忽然解开她腰间的腰带,滑入她腰际的肌肤,她忍着身上传来的冰凉感觉,正欲出手,“云曦……别走……我要你……我需要你……求你……别走……”,她听着君念竹口中断断续续,急切地话语,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独特气息,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意识般,任由着君念竹进行着下一步的动作,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赤身相见,云曦燥热的身体碰触到冰床的冰冷,似乎有一股清泉注入她的身体,室内的温度逐渐变热,云曦跟随着他的缠绵逐渐地沉沦,他宽阔修长的大手游走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冰冷的室内春光无限。
君念竹放开云曦的樱唇,充满温柔而灼热的气息,霸道出声,“云曦,我要你,你是我的。”
不知过了多久,云曦幽幽转醒,撑起疲惫酸软的身体,看着身旁酣睡的君念竹,浅浅地微笑,高挺的鼻,修长的剑眉,眉宇间的英气,棱角分明的俊容,此刻如婴儿般满足安逸,云曦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甜蜜,不知何时,嘴角已经挂上一丝笑容,她有些奇怪地抚摸着自己的面容,她刚才笑了吗?她怎么会笑呢?这是她长久以来第一次笑吧。她立刻敛起了自己的笑容,恢复以往的冷淡的神情,抬手点了君念竹的睡穴,轻轻地抬起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起身,迅速地穿戴整齐,轻柔地将散落在地上的白袍盖在他的身上,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的他,转身消失在密室中。云曦完全没有注意到密室墙壁上的那幅画,那副能解开她尘封记忆的画卷。
踏出“忆曦阁”,云曦正欲离去,突然感觉一股压力向她逼近,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卷入黑色的长袍之中,云曦的俏容紧贴着男子宽阔的胸膛,鼻尖溢满了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之气,听着他规律跳动的心脏,云曦心下明了,许是刚才的欢爱,已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或者她知道此时是安全的,随即,安然地靠在男子的怀抱,任由男子带她在漆黑的夜色中飞身离去,竟然渐渐地睡了过去。
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黑衣男子翩然落地,横抱起云曦径直向前走去,因为杀手有很高的警惕性,所以,云曦在男子落地之时便已清醒,第一次被男子这样抱着,她显然很是局促不安,“主上,还是请放属下下来,属下自己会走。”云曦抬眸,声音虽不似以往的冰冷,但是还是有些冷漠。黑衣男子并未理会云曦的话语,反而加深了抱着她的力度,使得云曦不得不双手环抱着他,将脸更紧密地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男子散发出的诱惑的气息,顿时,她冷艳的面容透着两片红晕,如香甜地樱桃般,任谁看了,都会心神荡漾,一亲芳泽。男子漆黑狭长的凤眸瞬间停留在云曦此时罕见露出的娇羞之态,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邪魅。
云曦紧绷着身体,任由男子抱着他,内心从未有过的忐忑,当她听到咚咚似泉水的声音时,男子将她从怀中放下。赫然展现在云曦眼前的是一座谷底,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散发着氤氲弥漫,放眼望去,四面环山,皎洁的月光洒在温泉中,如星光点点,“主上,这……”云曦仰头疑惑不解地询问着男子,只见他带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魅惑的凤眸,“喜欢吗?”男子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回问。云曦有些错愕,启唇不语,这是她这三年来所认识的主上吗?在她的印象中,他是神秘莫测的,是冷酷无情的,是心狠手辣的,是妖媚邪恶的,但是今日,却这般地温柔。“闭上眼睛”在云曦暗自思付之时,男子柔声地命令着,云曦听命地将双眼闭起,只觉一双大手将自己的头轻轻抬起,一片冰凉附上了她的樱唇,缓缓地舔舐起来,云曦有些惊愕,正欲开口,却被男子的灵舌趁势而入,探入她的口中,吸允着她的甜美,浓烈的男子气息充斥着她的感官,吞噬着她仅存的理智,男子温柔霸道的深吻几乎夺去了云曦所有的呼吸,在云曦快要窒息之时,男子结束了绵延的吻,云曦几近瘫软地靠在男子的怀中,感受着他狂跳不止的心跳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男子修长的食指附上云曦的娇艳欲滴的双唇,“这是做为我带你来这个地方的回报。”,看着云曦大口地喘着气,紧接着说道,“这个地方只属于我和你,这是地形图,看完之后将它销毁。时候不早了,待会洗浴之后,便自行回去。”说罢,将一张纸放入云曦的手中,在她的额头上轻啄一下,戴着面具,飞身离开,只留下还未恢复神智的云曦,待她冷静下来时,她断定今晚的这个主上太不正常了,看来以后,定要对他避而远之。
密室内的君念竹揉着有些酸痛的臂膀,睡眼朦胧地支起身体,白袍滑落至腰际,他揉着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感到身体一片凉意,掀起白袍,看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闭眼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刻骨的双眸,娇媚的声音,令人发狂的容颜,还有那期盼已久的炙热,他立刻盘膝运功,他惊喜地发现,堵在自己胸口的东西突然有种被释放的感觉。他的眼神不似以往的那般深邃,而是灿若星辰,光灿夺目。快速从冰床上跳下,将墙壁的一幅山水画卷小心翼翼地翻转过来,痴痴地看着画像之人,喃喃自语,“云曦,昨晚发病,你又进入了我的梦中,这次不同以往,我不只是远远地看着你,而是真正地拥有你。梦中的我们一夜痴缠,我感受着你的一切,你的眉眼,你的唇,你动听的声音,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这个梦比以往来得都更加地真实,真实到我以为你并没有从大陆上消失,难道是上天眷顾,特意派你来拯救我的吗?你可知道,世上只有你能驱赶我的病魔,解除我一身的病痛。”
君念竹的眼中溢满了画中的女子,白皙修长的手指勾勒着女子的面容,画中的女子一身银色戎装,战袍飞舞,一手拉着马缰,一手紧握腰间的长剑,戴着银色蝴蝶形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冽有神的双眸,眉宇间的英气更使得她英姿勃勃,气宇轩昂,比起男子更是威风凛凛。“云曦,虽然不知你面具下是怎样的容颜,但是,你的这双眼睛却永远印在了我的心中,直至我生命的结束,我也不会忘记。”,君念竹有些许的恍惚,他深知经过昨晚之事,如今,他的病痛暂时地缓解,这样他就会有更长的时间报仇雪恨,如若是梦,怎会?他重新回到冰床,冰床上并没有女子的落红,但是,却有着欢爱之后浑浊的液体,他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一穿戴,同时,手中却多出一条黑色的面纱。他暗叫不妙,昨晚,定是有人来过,疾步跨出密室,走进暗道,满地地短箭,君念竹很快发现了拐角处的一颗弹珠,捡起弹珠,半蹲着观察着,黑色的弹珠上细小地刻着“无情”二字,一支箭羽上插着的三角飞镖,飞镖的中间同样刻着“无情”二字。君念竹起身思付着,不断回响着“无情”二字,无情无情无情,无情?嗜血?难道?
君念竹径自走出房内,看着翠绿的竹林若有所思,“给本尊追查‘嗜血无情’现在所在何处?”
“是,尊主!”瞬间,在他的身旁不远处便出现了一位黑衣男子,接过他手中的暗器,低头领命。
“昨晚可有可疑之人进入太子府?还有出现在这里?”君念竹沉声问道。
“请尊主责罚,昨晚有一黑衣女子闯入‘忆曦阁’,属下本打算阻止,却被一黑袍男子拦截,那男子武功高深莫测,不出十招属下便被打晕过去。”君念竹沉默不语,黑衣男子继续说道,“尊主,那黑衣女子武功深厚,而且,昨晚并未有人闯入太子府,那女子定是府中之人。”
府中之人?每个进入太子府的人,都会一一核查,武功高强?女子?那双瞳眸?难道是她?嗜血?无情?君念竹疑惑重重,“影,去给本尊重新彻查莫离,包括她的身世、来历,以及她的样貌,还有她的性格特征。还有,这两枚暗器所刻有‘无情’二字,想必昨晚来此的是‘嗜血的无情’,给本尊一份‘无情’的详细资料。”“是,属下这就去办。”黑衣男子领命之后,飞身离开。君念竹依旧站在原地,如若昨晚的女子是她,那么,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她不是云曦,她怎会出现在密室,怎会与我?更奇怪的是,她居然可以治愈我的病疾?他真的难以置信,这个世上只有云曦一人可以救得了他,怎会出现另一个人呢?
到底真相会是怎样,几日之后便会知晓,一缕柔光照射在他俊朗的容颜上,君念竹半眯着凤眸,看了一眼清晨的阳光,走出了“忆曦阁”,他现在想做的是,舒服地沐浴之后,会会他的爱妃。
云曦非常舒服地在温泉里泡了两个时辰,在天亮之前,赶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却辗转难眠。她回想着整晚发生的事情,君念竹居然病疾缠身,而且他体质至寒,恰又生于阴年阴月阴时,所以,他是极阴之人,唯一的治疗方法便是与一位生于阳年阳月阳时,具有纯阳之气的女子行房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痊愈。云曦正是这唯一的纯阳女子,当她看到他孤独地躺在冰床之上,昔日冷酷的太子不复存在,俊美的面容隐忍着痛苦,还有他口中不断地呼喊着“云曦”,使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因为他眼中的泪水,让她感到心痛,看到他当时的痛苦挣扎,她想帮他减轻一些病痛的折磨,所以,她放任了自己,但是,她却不后悔,因为,她依旧是无心之人。
君念竹的事情她只是进一步地证实了传闻的虚假,所以,她并未感到奇怪,她惊愕的是主上今晚对她所做的种种,为何会对她做出如此有悖常理之事?三年之前,当云曦醒来之时,第一眼看见地便是主上,而他周身散发的冰寒之气,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所以,在她的潜意识中,他是无法接近的,他的心如千年寒冰般冰冷坚硬,自那之后,云曦总是刻意地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害怕自己本就空洞的心会被他冻伤。所以,她决定忘记今晚的所有发生的事情,就当是对自己短暂的放纵吧。
明月经过半月的时间,已对这位太子妃的生活习惯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总是提前准备好洗漱用具和早膳,等候在门外,等待太子妃唤她的时候,毕恭毕敬地送进去,安静地退下,在屋外等候吩咐。云曦一夜未眠,习惯早起的她,只是闭目小憩了一会,便吩咐早已等候在外的明月进来,她们放好东西之后,便退出了屋子。云曦通过这十几日与明月的相处,很是满意她的乖巧机灵,简单洗漱用膳之后,穿着非常素雅的白衣走出了鑫雅苑,明月同其他三名侍婢紧随其后,云曦颇有兴致地穿梭在太子府大大小小的长廊阁苑中,欣赏着太子府的亭台奇景,楼阁建筑。其实她是在寻找那处她意外发现的地方。
终于来到了所寻之处,门匾上赫然写着“依兰苑”三个大字,云曦推开大门,满院的兰花迎着阳光独自绽放着它的淡雅之气,云曦缓缓地走进兰花丛中,俯身观赏着,嘴角挂起一抹沁人心脾的笑意,如兰花般香远益清,淡雅芬芳。
“太子妃,这里曾是兰侧妃的住处,生前她独钟情于兰花,是当时最受宠的妃子,只是红颜薄命,不到三月便离开了人世。”明月颇感惋惜地在一旁说道,似是在回忆,“其实,兰侧妃的长相、气质与太子妃您是颇为相似的。”
“太子妃,已近晌午,您要在哪里用膳呢?”明月为云曦乘着遮阳伞,感受着这炎炎烈日,悉心地问道。
“回鑫雅苑。”云曦起身,径直走出了“依兰苑”,沿着小径往回走去。
鑫雅苑内的大厅内坐着一位红衣女子,长相俏丽,身材高挑,一双杏眼目中无人,不时地把玩着手中的长鞭,高傲地盯着门外。
云曦本就怕热,加之晌午的太阳何其的毒辣,她此刻想的只是快点赶回自己的屋里,好好的品尝一碗冰镇酸梅汤。可是,待她走进鑫雅苑,却看到一位陌生地女子傲慢地坐在大厅中央,她顿感奇怪,太子府女子甚少,除自居之外,并无其她妾侍,看眼前女子的架势,定是来者不善。
“明月,待会将酸梅汤端入我的房内。”云曦只是轻瞥了红衣女子一眼,然后,无视着从她身旁走过。
“想必这就是新进来的太子妃吧,见到本郡主竟然不行礼!”红衣女子何曾受过这等的侮辱,刚才看到这太子妃的容貌,因烈日的照射,本就倾城的容颜,镀上一层粉色,更显地娇艳动人,她本就心生嫉妒,可是,这个太子妃胆敢无视她,更使得她暗下杀机,定要将她除掉。
“奴婢参见郡主,郡主福安!”明月站在红衣女子的不远处,俯身行礼。
“本宫是太子妃,按辈分应该是郡主您向我行礼才是。”云曦冷漠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轻蔑。
“你,你这个贱人,你只是个低贱的草民,本郡主身份高贵,要让本郡主给你这贱人下跪,你配吗?”红衣女愤怒地甩着皮鞭,一起一落,桌上的茶杯已碎成了两半,一旁的侍婢通通跪下,生怕跪晚了,会殃及自己。整个云朝国都知道这位蓝璇郡主是蓝将军最宠爱的女儿,刁蛮霸道,心胸狭窄,却对太子情有独钟,一往情深,这使得这位郡主日益嚣张,显然一副太子府女主人的架势。
“行不行礼是你的事,与本宫何干?本宫累了,如果郡主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哪来哪去。”云曦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自始至终并未回头。
“贱人,本郡主让你知道,惹恼本郡主的下场是什么?”红衣女子叫嚣着,抬起了自己的皮鞭,狠狠地向云曦的后背甩去,云曦灵敏地转身,正欲接住向自己打来的皮鞭,却看到一抹黄色较小的身体挡在了自己的前面,“太子妃小心!”,明月看着向云曦打去的皮鞭,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挡在了云曦的前面,皮鞭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身上,刺骨地疼痛,使得明月一声闷哼,向后倒去。
云曦心中闪过一丝的惊讶,快速接住向自己倒来的明月,看着她胸前触目惊心的红色,她有些心痛,明月紧咬着双唇,忍受着疼痛,泪眼汪汪地看着云曦眼中从未有过的温柔,她觉得挡这一鞭是值得的,“太子妃,奴婢……奴婢无碍。”
云曦轻柔地将明月放在地上,“放心,这一鞭我会给你讨回来的。”,云曦起身,双眸变地异常地冷冽,周身散发着噬骨的寒气,缓缓地向红衣女子逼近,“我不管你是谁,敢在我的面前动手打伤我的人,是要付出百倍的代价。”云曦阴冷出声,一字一句使人感受着浓浓地杀意。
“你……你要干什么?”
红衣女子看见云曦不断地向自己逼近,而她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更是使一向盛气凌人的郡主站在原地惊慌失措。
“我……我是尊贵的郡主,你这个贱人敢动我一根手指。”
云曦并未回答,只是眼眸更加锐利,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便会插入红衣女子的心脏,红衣女子虽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但是,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怕她,哪个人不是对她阿谀奉承,摇尾乞怜,何人敢对她如此放肆过,除非他不想活了。想到这里,她虽然心中有些惧怕,但是,却不知不觉中举起了她手中的长鞭,“从未有人敢如此蔑视本郡主的权威,贱人,如果你胆敢动本郡主一根手指,本郡主必定将你莫家满门抄斩。”语气中的强硬与阴狠,使得她将刚才的恐惧早已抛之脑后,恢复了以往嚣张高傲的神情,趾高气扬地说着。
“莫家抄斩,与我何干?管你是谁,敢动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所以,今日……你……必……死……无……疑!”云曦彻底地恢复了“无情”的模样,眼中有着嗜血的光芒,跪在厅内的奴婢皆是冷汗淋漓,浑身发抖,她们觉得这个太子妃恶魔附身,任何被她捕捉的人,都会死无全尸。
“你……你你……”红衣女子在听到云曦的话语时,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而且比刚才更甚,她是真的害怕了,嘴角颤抖地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们还楞着干什么,给本郡主将这贱妇拿下!”她快速地转身,大声对站在屋外地侍卫说道。
门外的侍卫听到蓝璇郡主的命令,二十名侍卫闯入大厅,快速地将云曦围了起来,拔出腰间的刀,这些侍卫皆是保护蓝璇郡主安危的大内高手。
“就凭你们能耐我何?不想血溅当场的话,立刻给我闪开,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云曦阴厉地扫了一眼这些侍卫,稍带不屑地说道。
“你们立刻将这贱妇拿下,本郡主重重有赏!”红衣女子听到云曦轻蔑地话语,心中更是恼火,她今日势必要将这贱人千刀万剐,以解她今日之辱。
这些侍卫从未见过如此冷艳嚣张的女子,被一个女子嘲笑自己的武功,他们有何颜面,二十人很有默契地缩小了包围,逐渐地向云曦逼近,云曦冷笑一声,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个旋转,脚尖离地,悬在了半空,白色的衣裙飘飞摇曳,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如仙女下凡般,美丽不可方物。在众人惊愕之时,她的右手中已紧握一把长剑,剑起剑落,在众人还无察觉之时,云曦翩然落地,那二十名侍卫只是原地站立,一动不动,当云曦用力转动一下长剑,“碰”的一声,只见二十名侍卫浑然到底,竟无一生还,顿时鲜红地血液已然浸湿大片的地面,跪在一旁的婢女强忍着惊吓,双肩不停地抖动,大厅内不断地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这让站在一旁的蓝璇郡主惊慌不已,她错愕地看着云曦收起长剑,“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不要过来!”蓝璇郡主语无伦次大叫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仰面看着云曦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不……不……”蓝璇郡主不停地摇着头,俏丽的面容此刻面色苍白,结结巴巴地出声。
云曦夺过她手中的长鞭,狠狠地抽了下去,蓝璇郡主并未大叫出声,紧咬着嘴唇,忍受着皮开肉绽地疼痛,因为这是她的最后一丝尊严,即使被打,也断不可失了郡主的身份,更不可能向这个贱人求饶。紧接着又是一下,蓝璇郡主蜷缩着身体,因疼痛,额头浸满了汗珠,眼中噙着泪水,嘴角被咬出血来,云曦冷漠地看着那红色衣服上的殷红地鞭痕,“我说过敢打伤我的人,要百倍的讨回。”云曦冰冷地声音不带一丝的情感,举手继续向她的身上打去,长鞭却在半空中被截了下来,“太子妃,请饶了郡主吧。”明月双手举着长鞭,泪流满面地乞求着。
“狗奴才,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本郡主还用不着你来求情,你配吗?”蓝璇郡主恶狠狠地盯着明月地背影,似是要将她碎尸万段般。
“来人,将明月给我拉过去。”一旁的两名婢女听到云曦的命令,急忙将明月拽到了一旁,明月捂着胸口使劲地摇着头,“太子妃,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是,如果因为奴婢,而使太子妃遇难,奴婢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明月,放心,这世上无人敢伤得了我。”云曦安慰地看了一眼明月,看着地上的蓝璇郡主,“今日是谁,都救不了你。”
“哦!是吗?没想到本王的爱妃有这等身手啊。”君念竹大笑地跨进大厅,眼神凌厉地看着云曦。
“太子哥哥,你终于来了,璇儿知道太子哥哥一定会来救璇儿的。”蓝璇郡主睁着水杏般的双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君念竹。
“璇儿,有本王在,无人敢动得了你。”君念竹看着蓝璇身上的触目的鞭痕,心中闪过一丝疼惜,俯身将她扶起,蓝璇柔弱地靠在他的怀里,完全掩去了她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
“太子哥哥,连父王都舍不得动我一下,如今却吃了鞭子,这等羞辱璇儿何等受过,太子哥哥,你定要替璇儿讨回来啊。”蓝璇倚在耶律玄夜的怀里,可怜楚楚地说着,不时地抽泣出声。
“爱妃,你有何话说?”君念竹一边安抚着蓝璇,漆黑的凤眸射向对面的云曦,沉声地问道。
在云曦潜意识中,如若是她所珍惜保护的人或事物,一旦受到伤害或者威胁,她的内心中便会有种强烈地保护欲,碰触她底线之人势必会杀无赦,今日,明月替她挡这一鞭,便是有恩有情与她,她一向恩怨分明,不管是谁,都阻挡不了她动手,“你,闪开!”云曦眼中的冰冷是君念竹不曾见过的,看着她冷若冰霜的面容,他的心中不禁一怔。
周围的侍婢心中皆是一颤,惊讶不已,这太子妃胆子太大了,敢对太子殿下如此不敬,谁都知道惹怒太子殿下的后果,“太子殿下,都是奴婢的错,不管太子妃的事,奴婢甘愿一死,请殿下放过太子妃吧。”明月抬头看了一眼君念竹愈加阴厉深邃的双眸,不停地磕头求饶。
“明月,闭嘴。”云曦厉声喝道,“我最后再说一遍,你,闪开,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哦,本王倒要看看本王的爱妃怎么对本王手下无情。”君念竹阴沉出声,心中确定了眼前的女子定是“嗜血的无情”,满腹疑惑,她混入太子府到底有何目的?
“哼,你找死。”云曦大喝一声,一掌打向了对面的君念竹。
君念竹敏捷地化解了云曦的那一掌,将蓝璇推向一旁,与云曦对打起来,转瞬,两人飞身出屋外,鑫雅苑的院子里落叶纷飞,地上不断地散落着大片的花瓣,皆是开放正盛之时。半空中的两人不相上下,武功变幻莫测,云曦招招狠辣致命,君念竹只守不攻,两人相持不下,正在君念竹反攻之时,云曦抽出腰间的软剑向君念竹刺去,而君念竹在看到那软剑后,竟然呆愣在原处,他心中有着莫大的震撼,这把软剑怎会出现在这里,她到底是谁?在他出神之际,剑尖已经快要刺入自己的心脏,他逐渐地失去了意识,看着那熟悉的双眸,口中不禁呢喃,“云曦!”
云曦看着他此刻迷蒙地俊容,想起昨夜的种种,她的心竟有一丝颤动,当听到他口中轻唤着“云曦”二字之时,眼看刺入胸口的软剑,她一个旋身,长剑划破了他左臂的衣衫,鲜血浸湿了他褐色的衣袖,他并无反应,只是任由他的身体直线地坠落。云曦不知为何,竟然鬼使神差地飞身接住了他摇摇欲坠地庞大的身体,君念竹眼神迷离地看着她,而她盯着他的眼神,似是在捕捉着他眼神中的某些东西,直到两人安然落地。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君念竹内心无法平静,看着她的双眸,还有她手中的软剑,难道,是他的错觉吗?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面前的是否真的是她?
云曦沉默不语,她心中泛起层层的涟漪,她到底是谁呢?她在回问着自己,她突然觉得面前的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哪里出了错?难道是她的过去吗?
“太子哥哥,你受伤了!”蓝璇不管自己的伤痛,疾步地跑到君念竹的身边,将发呆的云曦大力地推开,担心地扶着君念竹。
“来人,将这个贱人即可拿下,押入地牢。”蓝璇命令着一旁随太子殿下同来的侍卫,嫉恨地瞪着云曦,她深深地感受到了云曦给她带来的威胁,她决不能放过云曦,因为,太子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你真的想让我大开杀戒吗?最好不要惹怒我,别忘了,你的命还在我的手中。”云曦恢复了冰冷的面容,冷冽地盯着一脸阴狠地蓝璇。
一旁的侍卫踌躇着,不知该不该上前。君念竹看着云曦突然转变的神情,自己则恢复了意识,敛眉沉声出声,“爱妃,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考验本王的耐心。”
云曦缄默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蓝璇,蓝璇缩了缩脖子,低头看向君念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