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的天空,乌云退去。
世界在一道金色的光芒之中展现出来。
陆阳铭叹了一口气,看向下方的大地,看向安静而沉默的人族联盟,但是脸上的愁思却是没有退去。
“结束了?”
陆阳铭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又自顾自地摇摇头,“哪里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了。”
人族联盟都能够听到陆阳铭的声音。
但是他们无法理解陆阳铭所说的到底是什么。
明明冥王已经死去了,所有的古神都在这一场战争之中化为了灰烬,消散成了命源。而原本镇压着人族的灵魂诅咒,也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几乎所有人族的修土,都能够感觉到自已的灵魂深处,自已的身体内部,像是有一道枷锁被彻底打开。他们能够感觉到自已的血肉更加有力量,灵魂更加强大。
这才是人族。
当年横扫各个位面的人族。
陆阳铭本应该放松的,但是他此时此刻却是更加紧张了。
麟影察觉到了不对,来到了陆阳铭身边。
与此同时,墨家老者也是悄然来到陆阳铭的身旁,看了一眼麟影,问道,“你会如何选择呢?”
……
陆阳铭不知道。
在参悟了黑碑之后,陆阳铭得到了两样真相。
一个是能够让他变得更加强大,能够洞悉并且运用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
第二个真相更加残酷,便是所谓的黑色石碑。
黑色石碑是如同造物主一般级别的存在,或者说,整个世界都是由黑色石碑演化出来的。所以陆阳铭当初才会问千门那个问题。
如果明知一切都是虚幻,那么还有去战斗的价值么?
陆阳铭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但是千门却并没有因此困惑,而是告诉陆阳铭,想这么多干什么。
虽然如此,陆阳铭现在却要必须想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所谓的古神,所谓的人族,都是黑色石碑演化出来的。这是不可被参悟的存在,陆阳铭和墨家老者,就好比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漏洞。
所以很快,黑碑会作出反应,要清除他们这个漏洞。
唯一的解救办法,便是以为麟影献祭黑色石碑,填补那个漏洞。
或者便是陆阳铭以自已献祭黑色石碑。
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麟影心念一动,终于明白过来陆阳铭现在是什么状态,她挑眉道:“铭哥哥,总得让我为你做些什么才是。”
陆阳铭笑了笑,突然伸手按住了麟影。
那一刻,麟影感觉她的力量全部消失,完全无法动弹。
陆阳铭说道,“这些事情,自然是当兄长的来处理。”
麟影口不能言,声不能动,只是默默流泪。她知道陆阳铭想要舍弃自已的生命来换取麟影存活下去的机会。
此时此刻,原本光芒万丈的天空,再次阴霾。
天空之中出现了无数的道纹。
而那黑压压的,沉重的,却并非是天空,而是黑色石碑。
诸如陆阳铭所说,黑色石碑的数量是无限的,也是无时无刻都存在着的。它是世界的本真,世界便是黑色石碑所投影和演化出来的。
巨大的,占据了整个天幕的黑色石碑出现。
接着,无数的虚空,如同一张张黑色的纸,朝着下方飘落。但凡是那虚空所经过的地方,空间便是会成为虚无之地。
而那些虚空,分明就是朝着麟影而来的。
陆阳铭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麟影的头发,笑道,“走了,毕竟我也还想搞清楚,黑碑后面,到底又是什么。”
说罢,陆阳铭回头看了一眼人族联盟,以及诸多故人。
他很是留恋,但是眼神坚毅,一步便是朝着那黑色虚空踏步而去。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开始散道。
天地之间,物质守恒。
陆阳铭之前借用了黑碑的力量,现在自然该还回去。
万事万物,有因有果。
这样能够换来人族的振兴,能让麟影作为一个人族活下去,陆阳铭便觉得值得。
当陆阳铭散道时,却发现他的面前出现了许多的身影。
三千墨家弟子,他们朝着那些虚空飞掠而去。
而陆阳铭也是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墨家老者含笑说道,“年轻人,你做了够多的事情了。而现在既然古神一脉已经灭绝,我们墨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舍身,自然是舍我们这些老骨头的身。我们已经活了太久了。”
墨家老者说道。
“前辈……”
陆阳铭想要说话。
但是他发现自已和麟影一样,口不能言。
墨家老者朗声大笑,带着三千墨家弟子,奔赴那些黑色虚空。
他们不断散道,甚至让自已的灵魂四分五裂,化为齑粉,最后被那黑色虚空吞噬。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黑色虚空也在逐渐的消失。
等到墨家老者的法相彻底湮灭的时候,一切都归于寂静。
天空之中那巨大的黑色石碑也不见了踪影,仿佛一切都没有存在过,只是一场幻梦而已。
而黑碑演化出来的这个世界,何尝不是一场幻梦?
陆阳铭朝着天空行礼。
“前辈走好。”
大地之上,天空之中,无数人族也是朝着天空行礼。
“前辈走好。”
众人热泪盈眶。
陆阳铭起身,回头看向人族联盟,看向昆仑山,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悲哀,但是又很释然的笑容。
麟影此时再次来到陆阳铭身边,只是静静牵着陆阳铭的手,并不说什么话,只是默然。
大地之上。
人族联盟的修土们也是纷纷看向彼此。
历史的长河,光阴的流水,静静的流淌着。
数万年的战争,在这一个黄昏之中,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陆阳铭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下真是天大地大,随便伸懒腰了。”
完结。
新书出炉《废才术士》
江北省,龙海市。
每月十五,晚上的民风街都热闹非凡。
每个摊位上都有许多游客在挑选商品或是问价,可其中一个摊位则无人问津,显得过于冷清。
地上摆了一张布,上面写着几个毛笔大字——相面算卦!
摊主是个年轻人,他长得白净帅气,嘴角微翘,那幽怨的眼睛里透着不羁,显得有那么一丝痞气在其中。
此时他坐在小马扎上,抬头看着天上那又圆又大的满月发愣,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哎!红月、红月……”
苏不哭,据说他师父在山道边捡到的他的时候才满月,因为襁褓上绣了个苏字,而且捡回去养着也不哭不闹,就取了这个名字。
虽然有些随意,却也很应景。
临终前师父让他下山来,说什么时候看到天空有了红月就让他回上山去刨开自已的坟。
所以苏不哭觉得自已这个师父是不是受虐狂,死了还要让自已刨他的坟,这简直就是想死不瞑目呀。
“小兄弟,你这样可不行,你得招揽,不然哪来的生意啊。”旁边一个卖古玩摊主笑呵呵打趣起来。
“我不急,正所谓姜太公钓鱼嘛……”苏不哭笑了笑,到真是一点不急。
“呵呵,姜太公是神仙不吃饭也不会死。”这摊主笑了笑,其言下之意那就是你个穷逼还跟我装什么清高。
“饭嘛,马上就来,而且是大餐!”苏不哭一脸玩味的笑了笑,然后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见他不语,这个摊主便也不再理会,自顾自招呼自已生意去了。
人群中,两个衣着光鲜,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朝这边走过来。
一个留着短发,身着小包裙,面色精致带着一抹俏皮。
另一个留着小波浪长发,一席白色紧身裙,身材更为丰满,模样也是极品,只是眉眼中带着一丝忧郁。
两人手挽着手,如此样貌极品、气质绝佳的两个美女在人群中的确十分扎眼。
“楚楚,难得出来一趟开心点嘛!嘻嘻!”短发女孩在一旁逗笑着说道。
“祺祺,我最近总是睡不好,医生的药也没什么效果,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呀!”波浪长发美女肖楚楚无精打采,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怎么可能,刚才那金算子不是说了没事嘛,有这道平安符在身上可保平安啊。”骆祺祺劝慰起来。
就是因为肖楚楚这病情,所以今天骆祺祺才拉着她来这民风街找金算子算卦的。
不过,这显然并没有让肖楚楚有多宽心。
见她这副担忧的模样骆祺祺眼珠子转动着,估计是在脑子里想办法。
突然,她看着前面一喜,拉着肖楚楚便快步往前走去。
“走,去那边。”
“慢点啊,你要拉我去哪?”
骆祺祺将肖梦梦拉到一个算命摊位前将其按坐在小马扎上说道:“算命!”
“祺祺,别闹了好不好,其实我根本不太信这些的。”说着,肖楚楚便要起身走人。
“来都来了,算算也无妨。”骆祺祺很强势的将其按住,不让她起来。
苏不哭看着两女眼中惊艳,心中暗道好漂亮的女孩。
来这龙海市都大半个月了,这两女孩绝对是他碰到过最漂亮最有气质的,没有之三。
短发俏皮活泼,长发幽怨文静,真是各领风骚。
“算命的,你算得准吗?”骆祺祺立刻说道,语气不善的样子。
“不准不要钱。”苏不哭立刻笑道,嘴角习惯性微翘,目光狠狠在两女身上刮了几遍。
“算吧!”骆祺祺立刻道,眸中露出一丝不悦。那意思是在说,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算什么?”
“你不是算命的吗,要真有能耐算算不就知道了。你今天要是算错了,老娘掀了你的摊子,算!”骆祺祺强势而霸道。
握曹!这还真是来砸场子的呀。
不过苏不哭也不气不恼,而是淡淡一笑“伸手给我。”
说完,不待对方同意,直接伸手一把将肖楚楚的玉手给抓在手里。
玉手在握,纤柔如荑,嫩滑无骨一般。
他心中暗道,好软好滑!
一翻又摸又捏又看的,动作行云流水,这绝对是个老司机。
正当肖楚楚反应过来,心中微怒正待将手抽回去时苏不哭说道:“姑娘,你应该姓肖吧?父母宫有背相克,你应该生活在单亲家庭,我算得没错的话你是跟父亲长大的。”
这话说完,二女都怔住了。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那十分明显的惊色。
“你、你继续说……”骆祺祺说道,不过此时她的语气已经有些势弱。
“嗯,看来我是说对了。”苏不哭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你掌上红痣在中央,家中一定有人丧,祖父宫星寂灭,看来你爷爷才去世不久,应该在一月以内。”
听了这话,两女眼中皆露出惊愕之色。
全中,这、这,要不要这么神奇,肖楚楚已经惊讶得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已嘴巴。
“继续继续!!”骆祺祺心中莫明激动,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来。
“嗯,我再看看你的面相。”说着,苏不哭立刻伸手在肖楚楚脸上摸了摸,又凑近仔仔细细看了她的脸十几秒,将对方都盯得羞涩不已。
若不是之前两次都说中,恐怕此时两女已经大喊非礼了。
“你命星晦暗,元神虚弱。眉心带青,肩上两道命火已灭,恐怕……”苏不哭说到这里便不再说,同时收回自已的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矿泉水慢慢喝了起来。
他这模样,好像不打算再说似的,到是让二女急了。
新书出炉《下山被退婚,我以阴神镇阳间》
洛城,白云山88号别墅门口。
大晚上的一个身着青布麻衣,发髻上插着一根玉簪子的年轻小道土负手而立。
“青乌悬,白虎凶,玄武钉当中。锁阳魂,青龙空,阴棺化极凶。”他看着眼前的别墅上乌云盖顶,地脉玄空,四方角位更是被人埋了污秽凶物,设这局的人还真是恶毒,这是要搞死这一家人的节奏啊。
小道土叫苏离,曾是苏家少主,五岁家逢剧变,苏家发生火灾,幸得他师父路过将其救下并且带上山修炼。
如今一晃十七年过去,他学成下山。因为他师父纯阳真人在道门辈分极高,所以苏离的辈分自然也是极高。
这次下山,是来白家履行婚约,同时也是回来祭拜自已爷爷的同时也想查查当年自已家那把大火究竟是怎么起的。
本来苏离对于这个儿时的娃娃亲是极其不愿意,可他师父纯阳真人说修仙之人要了去尘缘,这是因果,违抗不得。
“站住,你找谁?”一个腰上挂着橡胶棍的保安一脸严肃呵斥将苏离拦下来。
“我找白定元。”苏离不卑不亢答道。
“你找我们董事长?有什么事吗?”保安见对方虽然穿着陈旧,可气度不俗也不敢大意继续问道。
“你就说苏离来谈婚事。”苏离答了一句但不再多说。
婚事?!!
保安一愣,再次打量了一下他,保险启见便说道:“你稍等一下。”
说完,便进了别墅。
苏离又看了一眼别墅天空上那笼罩不去的阴煞之气,不由的皱眉。
心中暗道,也算是这白家有些气运碰上自已,等稍后便帮其破了这四阴聚煞阵吧。
很快,别墅里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刚进去的保安。
“安叔,就是这位苏离先生要见董事长。”保安立刻介绍道。
中年男子来到近前,打量了苏离几遍,只是神情里透着浓浓的鄙夷之色。
“你叫苏离?”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道。
“嗯!”对方这态度让苏离心中略为不爽,但并未表现出来。
“我叫安荣,是白府管家,跟我来吧。”中年男子冰冷说完,转身便往里走。
很快,苏离跟随来到别墅客厅里。
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他们也打量了几眼苏离,眼睛里同样透着轻蔑。
男人是白定元的儿子白荣启,女人是他老婆宁兰。
“你叫苏离?”白荣启凝神问道。
“是,我要见白定元老爷子。”苏离见这二人也没有请自已的坐的意思,便走过去一屁股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
见状,夫妻二人也是不由眉头微皱,眼露厌恶之色。
“有事跟我说也一样,我父亲不方便见客。”白荣启继续说道,只是语气更为冰冷了一些。
“当年我爷爷跟白老爷子定下娃娃亲,我是来履行婚约的。”苏离将自已此行目的说出,只是神态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小事一般。
“你真是当年苏家公子?!!”白荣启语气中略带惊讶,更多的则是怀疑。
“我当年运气好,没死。”苏离平静答道。
“哼!一个落魄穷鬼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一旁的宁兰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丝毫不掩饰她的厌恶。
见这对夫妇的态度,苏离瞥了他们一眼。
“那你们白家的意思是?”
“那都是陈年旧事,老人家当时的一句玩笑而已。”白荣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悔婚?”苏离看向对方。
“背信弃义的事情我白家可做不出。”白荣启又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下,轮到苏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都二十一世纪了不流行包办婚姻,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已做主的好,我尊重我女儿的意见。”白荣启随即对旁边管家说道:“安叔,请小姐下来一下。”
“好的。”安荣随即便去请。
很快,二楼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嗒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晚礼服的女孩走了下来。
对方身材高挑,被黑色晚礼服将修长性感的身材完美勾勒得淋沥尽致。
那张精致到极点的天使面容上此时画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透着高贵而典雅的气质。
只是眉宇之间略带寒意,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这种冰山女神,让男人只可远观而不敢亵渎。
苏离也是微微动容,确实被惊艳到了,这是他见过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凡尘女人。
这便是白荣启的女儿白云汐,也就是苏离的未婚妻。
“爸,您找我?”女孩下来后压根就没有看苏离一眼,而是冲白荣启淡淡问道。
“这是苏离,小时候你爷爷给你定的娃娃亲,现在人家来提亲了,我就问问你的意思。”白荣启一指沙发上坐着的苏离说道。
“提亲?!”闻言,白云汐眉头微皱这才向旁边投去目光,打量了苏离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云汐,我和你爸都尊重你的意见。”一旁的宁兰也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觉得咱们合适吗?”白云汐又转过头冲苏离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落在苏离的身上。
苏离心中好笑,自已如果回答那就落对方套里了。明知是坑他怎么会让人牵着鼻子走呢,于是说道:“我只是遵照约定来履行婚约,至于怎么决定是你们的事情。”
所有人一愣,这小子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就连白云汐也是微微一愣,她是高冷总裁,不光气场强大,语言能力更是强大,多数时候她的话都能让对手顺着自已的思维走。
可是,眼前这个小道土居然这么聪明。
“那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好了,我今晚还有应酬,先走了。”一脸高冷的她说完便朝外面走去,都不带多看一眼苏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