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你决定不爱我了,是吗?”她不会忘记,阿耀之所以那么疯狂,是因为爱而不得变得扭曲,她也知道爱一个人不可能轻易就放下,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劝服阿耀放下对自己的爱恋,她不再去强求奢望他会和可伶如何如何了,只要他肯放下对她的爱就好。
“可人,你刚醒来,还需要休息,先不要说这些了,渴不渴?我让人给你买点喝的过来?”霍东耀转开了话题,关于可人的问题并没回答。
可人想得到他的承诺,可是很明显,他不想承诺她,这让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即使阿耀已经答应她不会再限制她的自由,换来这句话的代价还真的沉重,要靠割腕才可以。
“阿耀,我想拜托你,告诉我天珩现在怎么样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有没有错过什么……”可人说的很忐忑,不只是因为她清楚天珩在阿耀眼中是禁忌是仇敌,更是因为新闻说天珩生死未明,她很怕很怕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也在这间医院,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还在手术中!”霍东耀语气倏地变得有点冷冽。
“他,他也在这里?我,我要去看看他……”可人的脸上难掩惊喜,掀开薄被就想下床,可是一阵眩晕袭来,让她不得不顿住了动作。
“你在胡闹吗?医生说你失血过多,而且兼有睡眠不足营养不良,可人,为了和我抵抗,就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值得吗?”
“阿耀,我不是为了和你抵抗,虽然有这个原因,但是我在陌生的地方会睡不着,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毛病,和你无关……”可人微微低下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向阿耀解释了,不过也的确是这样,她后来并没刻意绝食和他对抗。
霍东耀只是冷哼一声,没说什么,也不想和她争,过了好一会儿又开口道:“你先休息休息,等到好一些再去看他。”。
可人敛下眼睫,看着阿耀走了出去,猜到他大概是离开了,还是掀开被子艰难的走下了病床,蹭出病房,在走廊上拦住一位经过的护士,打听到项天珩手术室的楼层,扶着墙壁往电梯处走去。
霍东耀并没离开,只是想冷静一下在一侧的窗边吸了支烟,当他看到可人穿着病号服单薄的身子走出病房时,就知道她还是没有听他的话,坚决的要去看项天珩,恨意充盈周身,拳头紧握,‘砰’的一声,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坚硬的石灰墙壁上。
可人头重脚轻的走着,手腕上的伤一阵一阵的疼着,可是没办法,她要靠手扶着墙壁才能正常行走,终于,走进了电梯,按下护士告诉她的楼层,电梯向上走去,她疲累的靠在梯壁上。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可人不想耽误一分钟,撑着走出电梯。这一层貌似是VIP级别病房和手术室,整层楼安静的很,不见来往的家属和病患,甚至连医生护士的身影都很少。
可人拐过走廊,就看到了一群人,应该说是一群她还算熟悉的人,项老太太、项夫人夫妻、项天骐及宁紫如,还有一个人是许之欢。他们都焦急的模样徘徊在手术室门口,这也间接的告诉可人,项天珩的手术室就在这里。
可人不晓得项家的人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她,可是不管他们态度如何,她都要过去,她要确定天珩没事,否则她的心会一直揪着,没办法平静下来。
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就在还有几步远的时,许之欢先看到了她,她冷冷的瞪了可人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狞笑,可人没有去理会,她倒也想用同样的目光瞪回去,毕竟这会儿她已经知道了许之欢的那些所作所为,最可恶的原来就是她。
“奶奶,可人姐姐来了呢!天珩哥出车祸进手术室这么久,她竟然才来,好过分啊!”许之欢走上前,拉住项老太太的胳膊,轻声的怨道。
项老太太一听,立刻怒目看向可人,拄着拐杖走向可人,厉声喝道:“你怎么还有脸过来?先前硬赖在天珩身边不肯走,好不容易走了却又故意被找回来,还装什么失忆,现在天珩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克的,你滚,这里不欢迎你!”
可人听了项老太太的话,没有反驳,也不知道从何开始反驳,这段时间他们所见到的‘贝可人’并不是她,而是她的双生姐姐,这么荒谬的事情她要怎么说?项老太太就算肯听会不会又说她和姐姐在戏耍他们项家呢?老太太现在是恨极了她吧,平素那么威严的老人家连扫把星这样的词汇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可见她有多厌恶她。
和到走没。“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是我想看看天珩……”可人没办法抑制心底对项家衍生的生疏感,哪怕是对她不错的项夫人她也不清楚该如何面对了。
“天珩不需要你来看,我不想看到你,你走!”项老太太气愤的用拐杖敲打着理石地面,发生刺耳的闷声。
“母亲,消消火,别气坏了身子,就让可人留在这儿吧,天珩想必也是想可人陪在外面的。”项夫人推了推丈夫,走上前柔声劝慰道。
“哼!天珩醒来,我会严正的告诉他,我坚决不允许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项老太太扔下一句,走回另一边的长椅上坐下,算是默许了可人可以留在这儿等着项天珩手术结束,许之欢献殷勤装可爱的扶着老人家,还不忘趁人不注意甩给可人一记瞪视。
“可人,你怎么穿着医院的衣服,你怎么了?也生病了?”项夫人走近可人,温柔的询问,她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不免有些心疼。
说实话,她是喜欢这个女孩子的,也知道儿子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是母亲的意思又不能违背,所以当她听说可人离开了,而儿子发疯一般寻找时,心里是真的想儿子尽快找到她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想再好好劝一劝母亲,同意儿子和可人在一起的。
后来,可人被找了回来,又失忆了,项夫人虽觉得奇怪,也不免感觉可人的命运实在有些多舛,她还打算找机会见一见她,就接到了儿子发生严重车祸的噩耗……
“项夫人,我没事!”可人摇了摇头,就将目光转向手术室的大门。
“可人,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是说,你和天珩不是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发生车祸呢?”缓了一会儿,项夫人又问。
“我……我不知道……”可人没办法回答,连她都很想知道,可伶是不是和天珩之间发生了什么,才间接导致天珩出事的,而且她在这儿也没有看到可伶,可伶会去哪儿呢?
“贝可人,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就在这时,项天骐又走了过来,目光凝重的盯着可人道。
可人点了点头,随着他走去一边,看起来他似乎不想别人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
“我问你,那个失忆的贝可人是怎么回事?她既然是你的双胞胎姐姐为什么会去大哥身边做你的替身?”
Chapter164 是夜里吗
更新时间:2012-10-8 10:20:50 本章字数:3281
“你……都知道?”可人惊了一下,反问。唛鎷灞癹午
事实上,关于可伶的身份应该可以被形容成是一个秘密,一个被霍东耀刻意掩盖的秘密。现在,可人已经不清楚,霍东耀当年竭力压住这件事的目的是否真的是为了可伶好亦或是另有所图,但是那场车祸以及后来可伶成为植物人甚至是她的存在这件事,至少知道的人不会超过十个,所以项天骐上来就提到可伶是她的双胞胎,着实让可人有些微的吃惊。
“你所指的‘都’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知道的大概没有你这位当事人多。”项天骐蹙了蹙眉,口气不算太友好。
当然,可人也听得出项天骐的态度,且不说项老太太还不知道所谓替身闹剧,都对她那么不满,更何况项天骐知道这些内幕,他一定是认为她把自己的胞姐送到天珩身边是故意的吧!
“如果我说,我并非是当事人,你信吗?”可人浅浅扯起一抹笑,脸色依旧苍白,“算了,你信与不信都无所谓,我来只是想确定天珩的情况,没打算解释什么。”
“贝可人,大哥那会儿才找到失忆的贝可人三两日,就对我说,他怀疑身边的女人并不是真正的贝可人,我不清楚他是如何看出来的,但是现在我想我也多少能察觉出你和你双生姐姐之间的不同,你对待任何事都是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样子,吸引大哥的也许就是这个样子的你!”
“你是说……天珩很早就怀疑了可伶,那可伶现在在哪里?她怎么样了?”可人听了项天骐的话,心里一瞬间就被熨热,她就知道,天珩不会认不出她的,即使她和可伶几乎一模一样,外人很难区分。
“我不清楚,也许还在大哥给她安排的住处,我只知道大哥是得知了我的调查结果,确定目前在他身边的失忆的贝可人的确不是你之后不久,就发生了这起严重的车祸,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要更在乎大哥一点,他还在里面手术,具体情况怎样还不知道!”
项天骐突然就觉得,大哥付出这么多,为找到眼前这个女人终日茶饭不思,终于找到了结果还是个替身,又因此遭了车祸实在是不值得,这个女人是有心的吗?竟然只想着去关心她的姐姐怎么样了!
“我会留在这儿,等到他手术结束,醒过来再离开。”可人低下头,轻声说道。
“你还要走?大哥要因车祸这么大的代价才能换回你主动现身,你还要走,离开他?你这女人是不是冷血的啊?”项天骐气到差点大喊出声,他倏地抓起可人的手腕,质问。
“嘶……”项天骐就那么巧抓在了可人割腕的伤口处,可人痛苦的皱起眉头,冷汗瞬间泌出。
“你的手腕怎么了?为什么裹着这么厚的纱布?”项天骐发现手掌中裹着厚实纱布的纤细手腕居然因为他用力的一握,渗出鲜血,脸色微变了些。
看有么会。他紧紧的盯着可人的眼睛,没有人误伤会正好伤在手腕的血管处吧,除非是故意的割伤亦或是割脉自杀?
“没事,不小心伤到了而已。”可人想扯回手腕,但是一动痛感就直传入心,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动作。
“真的只是不小心伤到了?还有,我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明确的答案,为什么让你的胞姐代替你在大哥身边?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项二少,这些问题我想我没有必要非得给你回答吧,这些是我的私事,我有拒绝回应的理由!”可人暗暗吸了一口气,许是项天骐商人的本质遮也遮不住,他追问她的时候真的有些咄咄逼人,让她差点不知该怎么说。
可最后,她也没打算将真相告诉给项天骐亦或是稍后会醒来的天珩,这件事她也没办法解释。是说阿耀还是说可伶呢?阿耀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她已经决定放下了,既然他答应了她不会再难为她限制她的自由,可人就相信阿耀会说到做到。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她已经付出了割腕的代价,若是让项天骐和天珩知道,难保天珩会不会和阿耀敌对起来?阿耀是混迹黑道的人,他身上的戾气和危险因子不是天珩能对抗的,她一点都不希望她爱着的男人因为自己树敌,再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你……你这个女人!”
“让项二少心里不舒服,很抱歉,但我的确什么都不想说给你听。”可人略带冷意的说完,就慢慢的走回了手术室门前,双眸凝着手术室大门,等待手术结束。
可人没有去问到底这场车祸有多严重,她的脑海里多少会划过些许车祸现场的画面,但她一直在试图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摒除,她没有问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希望,因为不知道天珩到底伤的有多严重,所以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天珩不会有事,手术成功他就可以恢复!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天色从蔚蓝到墨黑,项家的所有人都静默的守在手术室的门口,可人不知道手术到底已经进行了多长时间了,但是应该已经很久了,她上来时天珩就在手术,直到这会儿依旧没有结束。
她一直站在那里,半步都不想离开,可是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好几次都觉得眼前的画面是重影的,头也晕乎乎的,只能靠在墙壁上休息一下。不过令可人没有想到的是,期间宁紫如竟然给她递了一杯热牛奶来,可人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她和宁紫如连话貌似都没正经说过一句,平时看起来她对谁都是冷冷的,从项家人谈话中能听出点端倪,宁紫如似乎有某方面的病症,想来应该是心理上的。
终于,手术中的红灯灭了,从鲜红的颜色陡变暗红色,有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出,项家的人自然是焦急的上前围住医生,可人没有动,仍保持着靠在墙壁上的姿势。她的目光深远的看着医生的方向,虽然听不清医生在说什么,但是看到他点头的动作和项家人慢慢变得放松的神情,鼓鼓的跳着,差点从喉咙迸出的心总算可以安然落下了。
确定了项天珩手术成功,项老太太也在许之欢的搀扶下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警告了她两句,类似于不要不知好歹,还想着能和天珩在一起这样的话,最后附赠一枚白眼蹒跚着走掉了。
可人安静的任项老太太说,安静的接受项夫人怜悯的眼神,直到只剩下项天骐和宁紫如守着项天珩。她就站在病房外面,透过落地窗看病房里面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呼吸器,头上缠着绷带的天珩,神情淡然,但是放在身侧的小手却一直紧紧的握着,指尖几乎插进肉里。
她想起那日她中枪,天珩应该也曾这样站在病房外看着她吧!可人抬起一只小手,抚着透明的玻璃窗,不知是玻璃太干净还是她的视力太好,她连天珩脸上的伤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右腿想必是接了骨,这会儿打着石膏悬吊着,可人就仅仅是看着这一处伤,都不敢去想当时车祸的场面,那太可怕了,尤其出车祸的人是天珩。
“看你身上的病号服,你也在这里住院?大哥已经没事了,医生不是说等他醒来再检查一下就可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免大哥本就伤着还要去担心你!”项天骐走过来,语调不算平和,但倒也听得出关心来。
“不必了,我想等他醒过来再离开。”可人摇了摇头,视线一直没离开过。
“你若是想等大哥醒来就走是不可能的,我这个做弟弟的定是会帮大哥留住你的!”项天骐恨恨的瞪了可人一眼,扔下一句就回到宁紫如的身边。
可人无奈的掀了掀嘴角,有些事不是她能做主的,比如项老太太的命令,比如不晓得还会耍什么手段的许之欢,所以现在她什么都不去想,也不想去烦,就让事情自己慢慢发展吧!
翌日一清早,守了一夜的项天骐和宁紫如一对儿打算回去了,看到可人还保持着看向病房里的姿势,心里的感觉很矛盾,因为发生的这些事有些怨这个女人,但是看她身体这么虚弱还倔强的守着大哥不肯离开,又不免感动。
“他,天珩他好像醒了……”可人倏地低声喊道,然后看了一眼值班的护士,就随着护士的身后一块进病房。
项天骐和宁紫如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几个人站在病床边看着项天珩,先是动着手指,然后一点一点的睁开双眼。
“大哥,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护士已经出去叫医生来检查一下,项天骐走近了问道。
“天骐?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这会儿是夜里吗?”项天珩在项天骐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在病床上。。
项天骐听了大哥的话,脸色一变,而站在一边的可人,身形一颤,紧凝着天珩的眼睛,心头掠过不祥的预感…
Chapter165 绝不食言
更新时间:2012-10-9 10:31:44 本章字数:3257
“项老夫人、项先生项太太,根据对天珩少爷手术后全面的检查,我们发现车祸当时天珩少爷的大脑受到撞击,因此产生了血块,挤压着视神经细胞,才导致他现在失明的病症。唛鎷灞癹午”
心在会就。医生办公室,刚回到项宅不久的一群人又急迫的赶回了医院,一场持续了近十个小时的手术,术后还没到二十四小时,便又接到项天珩失明的噩耗,项夫人一下子哭倒在了丈夫的怀中,项老太太也是一脸的悲戚,布满皱纹的手死死的攥着拐杖。
可人站在门口处,却将医生的话一字不落的听清了,她的小手紧扣手心,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种眼前一片漆黑的恐惧,那是一种绝望的恐惧,若是放在她的身上,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撑住,可是她更不想天珩受到这样的折磨,如果可以她宁愿替他承受。
“医生,我哥大脑里的血块不可以手术摘除吗?”这样的时候,还是项天骐能够保持仅有的理智,他一边扶着项老太太,一边问道。
“因为血块的位置有些特殊,手术摘除的成功率不高,我的建议还是让它自行消化,等到血块缩小到无法压迫视神经时,天珩少爷的视力就会恢复,所以各位不必如此消极和悲伤,失明只是暂时的,也许很快天珩少爷就能重见光明。”
“医生,你的很快大概要有多久?你知道的,大哥的视力有多重要!”
“这个……天骐少爷,这个我没有办法给你打包票,但是我以为天珩少爷目前身上骨折的地方都需要慢慢恢复,最乐观的情况便是待天珩少爷拆除石膏的时候,血块也相应的缩小甚至消失了。”医生说的胆战心惊,项家他是惹不得的,但是让他预估天意这种事,也未免太为难他了。
可人没有再留在那儿听医生说下去,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的踱回了项天珩的病房前。她依旧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里面,天珩这会儿正靠在床头,眉头紧锁,不知在想着什么。
可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失明的事实,但是她觉得精明如项天珩,应该已经知道了;之前,她在他身边时,他对什么事都永远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超出他的预料,所以他也不必担心什么事会无法解决不受控制,可人想她爱上的大概就有这个男人的志得意满,但是当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会失去曾经的沉稳、淡定时,她没有失望或是想放弃,她觉得她想更爱这个男人,想替他承受一切,想陪着他好起来,看到他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她似乎爱他爱的更深了,深到若是放在曾经,就是她极力想要抗拒的地步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这个扫把星,现在天珩失明了,你满意了吧!”忽然,耳边传来了怒骂声,可人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但是即使知道项老太太讨厌她到不行,还是不能失了礼数。
“项老夫人,天珩失明我也很难过。”可人淡淡的回应,脸上看不出悲喜,可了解贝可人的人就会知道,她脸上的忧伤是那么的明显,只是她善于掩藏罢了。
“难过?你会难过?若不是因为你,天珩也不会遭这么多罪,你给我滚,滚出我的视线!”项老太太气极又开始用拐杖敲击地面,许之欢就伴着老太太,一脸的诡谲笑容在那儿看热闹。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项家做主的奶奶讨厌贝可人,看来配以她那些手段和这些阴差阳错,她想要的局面终于算是看到了。
不过令她还是有些不解的便是眼前这个贝可人和之前说自己失忆的那个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又瞧不出,许之欢也懒得去研究,她只想要贝可人永远滚离天珩哥的身边,其他的她不在乎。
“项老夫人,请恕我违背您的意思,我想请求您允许我留在这照顾天珩,我想陪着他看到他好起来……”这大抵是可人第一次低下倔强的头,对一个厌恶自己的人哀声恳求,不过就算项老太太不答应,百般为难,她也要咬牙挺下去。
“我不答应,你休想!”项老太太想当然一口拒绝,连一丁点余地都没打算留给可人。
“项老夫人,我没有什么奢想,也没想过借此机会得到什么,我只是想照顾天珩而已,是我欠他的,请您给我一个偿还的机会。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愿意隐瞒我的身份,我不会告诉他我是贝可人,我只当一名看护,等到他重见光明的那一天,我会离开,走的远远地,绝不食言!”可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重的说。
这个誓言真的很难开口,当可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时就有种在狠狠的揪心的感觉,可是为了能留在天珩的身边,再难她也要说出来,为了天珩她可以不在乎将来,只在乎眼前的这一刻!
“可人姐姐,你这话说的好没有诚意啊,天珩哥会出车祸以及失明都是因为你,也许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了呢!”许之欢撇了撇嘴,装作不忿的说着。
在项家人面前,她还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所以她就算再讨厌贝可人,也只能佯装是为天珩哥不满,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许之欢,天珩想不想见到我不用你来操心,我想你需要操心的最好是怎么为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圆谎,我奉劝你最好抓紧时间,因为我不确定什么时候我就不想再忍着,把你做的那些荒唐可笑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可人冷冷的觑了一眼许之欢,默然的开口,但是句句逼人,若不是因为许之欢,她和天珩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罪魁祸首是少不了许之欢的份的!
她其实不愿记恨,也不想树敌,她只想平平静静的度日,但是奈何有些人就看不得她平静,为了那些所谓的贪欲所谓的深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面对许之欢这种人,可人再也不打算藏起爪子,她不只不要再藏,还要见到许之欢一次就亮一次爪子,让她知道贝可人不是好欺负的!
“之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可人误会了?”项天骐蹙了蹙眉,开口问道。
“哎呀天骐哥,我哪会做什么事啊,一定是可人姐姐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怕天珩哥会因为车祸的事迁怒她嘛!其实我也是担心她的!”许之欢眸中不着痕迹的划过憎恨,但是扫了一圈周围的项家人,见项夫人都在用疑问的眼神盯着她看,只好心虚的试图遮掩。
“之欢妹妹还真是好心!”可人冷笑,叹道。
“贝可人,就算你那么说,我也不会答应你来照顾天珩,我们项家还不至于连个看护都请不起,需要你这种低贱的人来照顾天珩!”项老太太似乎仍是不为所动,对于之欢的事也没什么兴趣。。
可人想,自己一定是高估了项老太太的涵养,亦或是低估了自己受讨厌的程度,因为面对她的时候,项老太太屡屡说出话都是那么有失身份,至少在可人看来,这些话不应该出自项家当家作主的老太太口中。
不过她不会计较,人在气头上,加之担心失明的天珩,难免口不择言,为了天珩她也会担着,因为她记得项夫人曾经对她说过,天珩虽然看起来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但是对于祖母他是最敬重的……
老太太的话落,周围一片寂静,可人也静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还要继续求下去吗?再哀求下去又能有用吗?能换得项老太太的让步吗?
可人暗暗的叹气,目光扫向病房里,因为是隔音的病房,门外发生的事天珩听不到,当然可人也不想他听到再为此烦心。
“祖母,依我看留下贝可人也不错,不是一无是处的。你想想,贝可人毕竟在大哥身边那么久,她了解大哥的习惯,照顾起来也能得心应手些,免得新招来的看护还要现花时间同大哥磨合,对不对?”项天骐想了想,插进项老太太和可人之间劝慰道。
“母亲,天骐说的也不错,或者您答应让可人试一试吧,若是您觉得她不行,到时候再换掉她也可以的,再说可人也说了会隐藏身份,不会告诉天珩她是谁!”项夫人看着可人仍是苍白的小脸,自然生起阵阵心疼,跟着儿子的话也开口说着,想让婆婆能点头答应。
“项老太太,我说过的话就会做到,不怕您监督!”可人多少有些感激,项夫人和项天骐为她说话。
“哼,你们都为这个配不上天珩的女人讲情!罢了,你愿意照顾就照顾,不过我老太太丑话可是说在前面,要是让我发现你没有说到做到,我不会留情的,看护哪里都有,我项家想找可以找到数不胜数的看护来照顾天珩!”
终于,还好项老太太答应了,可人呼了一口气,感激蔓延着,“谢谢您,项老夫人,谢谢您!”
Chapter166 脸皮够厚
更新时间:2012-10-10 10:19:30 本章字数:3308
一头齐耳的俏丽短发,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柳眉如画笔勾勒般的呈现在巴掌大的小脸上,将珠玉似的黑瞳点缀的恰到好处。唛鎷灞癹午
项天骐愣愣的看着眼前美丽的甚至有些耀眼的女人,她的身上散发出阵阵的幽香,像是一种花香,略微有些浓郁但又不突兀,可是他先入为主的便有些不喜欢这种味道,有种它不适合眼前女人的错觉。
“为什么突然剪短头发?”项天骐蹙了蹙眉,随口问道。
手中拿着一些日常用品的可人觑了项家二少两眼,淡淡的回答:“长发留的腻了,就想换一种新的发型。”
“我以为还是原来的长发更适合你。”项天骐站在天珩的病房门口,手就握在门把手上,转头看着可人。
可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自然是不会告诉项天骐她剪短长发的目的是想掩盖身份,现在天珩什么都看不到,他能做的只是靠手摸靠鼻子嗅,所以她才剪短了一向爱惜的头发,喷了从来不会用的浓郁花香香水。
她答应了项老太太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只当自己是一个单纯的看护,就会说到做到,哪怕是要用将来的某一日天珩重见光明的时候狠心的离开这样的方式换取现在短暂的守候,可人也甘愿,更何况只是为自己做个小小的改变。
天珩是个极其聪明睿智的人,哪怕是一点点的痕迹,他也许都能认出她是谁,即使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这不是可人的自信,她只是相信她爱着的这个男人,可是未免项老太太多想,她能做的也只是步步小心,尽量不让自己被天珩发觉。
“大哥这会儿睡了,你进去陪陪他吧,他从知道自己失明之后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心情一定很不好。”项天骐说着转动门把手,“其实你不必太在乎祖母的话,比起一个看护,大哥更需要的也许是一个名叫贝可人的女人。”
“谢谢你,项二少。”可人的道谢很诚意,既是感谢他会这么说,也是感谢他之前在项老太太面前为她说话。
项天骐就势推开了病房门,做手势让可人走了进去,自己则转身离开了病房,他想应该给他们两个一些独处的机会,也许这种时候能够治愈大哥的只有贝可人了。
病房里一室的沉闷,窗帘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外面的光线,项天珩这会儿正睡着,应该是睡着吧,可人看去他是闭着眼睛的,但是他的眉头皱的很深很深,皱痕好像镌刻在额头上,想来他就算是睡着也是睡的很痛苦的。
轻轻的放缓脚步,伫立在病床边,可人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庞,他的脸上还有伤,是车祸之后的擦伤,青紫色的,就算不严重也让人触目惊心。可人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天珩瘦削且棱角分明的脸颊,可是差一点点距离时,她停住了动作,怕吵醒他,也怕让他误会什么。
来在着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天珩这一秒,可人才意识到她到底有多想念这个男人,她想念他的吻,他的怀抱他的触摸,他的一切一切,可人不由得叹息,他会这样,显出难得的脆弱,都是因为她,没有她的羁绊,天珩不会大肆寻人,不会出车祸,不会失明,项老太太憎恶她也是没错的,倘若当初他们两人没有相识,今天也不会是这般结局了。
“谁?是谁?”躺在床上的项天珩突然出声,猛的张开眼睛看向床边,可是黑曜石一样的眼珠却是木然的,可人看着他,心随之揪痛着。
“说话,到底是谁?”没听到有人回应,项天珩陡的加重了嗓音,喝道。
可人硬是忍住了喉头涌上的酸涩感和眼眶泛起的泪意,压低了嗓音:“项先生,你好,我是夫人专门请来照顾你的看护,我姓乔,你叫我乔看护就好。”
“看护?呵呵!”项天珩冷笑,“你们是觉得我瞎了就什么都做不了,就成了废人了是吗?告诉你们,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还有手有脚,什么都能做,我不需要看护,给我出去!”
可人听到天珩这么说,心更加的疼着,她好想抱抱他,告诉他他从来都不是废人,不管他看得见也好看不见也罢,她想安慰他,想安抚他,想他能好好的休养,尽快的让自己好起来。
“项先生,没有人认为你是废人,也没有人在意你的眼睛看不到东西,只是你的腿和手臂都在车祸中骨折了,接骨之后固定了石膏,你做事定然是不方便的,我只是来帮你打理一些日常的杂事,你不要想太多,安心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可人仍是压低嗓音,她不想让天珩听出她的声音,然后却放柔了些,劝慰着。
其实她能理解天珩,因为一向高高在上的缘故,受到失明这种打击对他来说要更难接受一些,所以她不会在意他的态度,即使他用更加恶劣的方式对她也无所谓。
“我说不用,你耳聋听不到还是脑子有问题听不懂?滚出去,不要再来打扰我!”项天珩失去了以往的儒雅风度,他厌恶眼瞎的自己,厌恶这个在他耳边说话的女人,更厌恶她身上恶心的花香味道。
“项先生,我不会滚出去的。”可人微微叹气,接着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如果你实在讨厌我作为看护的存在,那么把我当成出气筒也无所谓,你想要骂便骂,只要允许我同时照顾你就可以。”
“呵!我还真是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女人!你这么执着到底为了什么?项家给你的钱多还是你以为讨好了我,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顺便嫁给我?我告诉你,不要做美梦了,我项天珩就算是个瞎子,挑妻子也不会挑你这种厚脸皮的女人的,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身上的香水味让人恶心的想死,你最好马上立刻离我远远地,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天珩的这番话够不留情面的了,可人听了却没有难过,甚至一丝一毫受伤的情绪都没有,她牵起唇角,那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这个男人时而就会别扭的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男孩,这会儿他是个病号,可人打算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处理了,没关系她不会气馁和放弃的,当然也不会和没长大的小孩子计较的!
“如果项先生不喜欢这款香水的味道,那我明天换另一种就是,我会换到让你满意的,正如你说的,项家给我的看护费还真的不少,至少够我用来换香水的了,能让项先生嗅到香水味心旷神怡,也是我职责所在。”可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就回身取了毛巾往浴室里走去,想沁湿毛巾为项天珩擦一擦脸。
项天珩的这间病房自然算得上是顶级的,且不说病房内的设施和家用电器都是齐全的,浴室卫生间也都应有尽有,不必和整条走廊上的其他病房病人共用,有钱人什么时候都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你……”项天珩气结,他听到脚步声,感觉这个令他讨厌的女人好像从病床一侧走到了另一侧,他分辨着想让空洞的视线对准女人现在的方向,即使徒劳也不能输了气场。
敢把他的话不当回事,肆意反驳甚至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着了很大的力却打不到东西的感觉,这个女人真的令他不爽,很不爽!
想一想,能让他曾经很多次这样的女人似乎只有一个,她叫贝可人,是唯一一个他承认爱上了的女人,却竟然没有一声交代就离开,还找一个胞姐替身在他身边假扮,项天珩真的恨,很恨贝可人这个没有心没长心的女人,可是恨的另一面就是爱,没有爱何来的恨呢?
他越是想恨她就越想她,想知道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对他!
“项先生,可以稍微仰一下头吗?我帮你擦擦脸。”可人拿着温热的毛巾回来,看到项天珩若有所思的神情,习惯性就去猜,他是不是又想起了她呢?
“我说过不用你!”项天珩回过神,驳斥着可人。
“我怎么只记得项先生说不喜欢我用的香水,没有说过不用我帮你擦脸呢?”说着,可人将毛巾按在了项天珩的脸上,一只柔软的小手扶着他的肩膀,仔细的为他擦拭脸颊,小心翼翼的不碰到伤。
“我就在几分钟前刚说过……”项天珩本想继续口气强硬的拒绝,可是那只放在肩膀上的小手是那么轻柔,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贝可人的手,原本的口气倏的降了几个音阶。
“是吗?不过我的记忆力不太好,抱歉了项先生,我只记得你没有拒绝让我照顾你的请求,连你说我脸皮够厚这样的话都忘记了呢!”
“死女人,你是故意的吗?”项天珩竟觉得被气得有些牙痒痒的,很想骂人可又骂不出。
“项先生,不要告诉我你患有被迫害妄想症,我可没有欺负残疾人的爱好……”可人挑了挑眼梢,她知道天珩看不见,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话可以刺激到他,让他下定决心养好伤!
Chapter167 别扭小孩
更新时间:2012-10-11 10:25:29 本章字数:3362
“项先生,午餐准备好了,让我服侍你用餐吧!”可人将餐盒中丰盛的食物一一取出来,摆在病床的床头柜上。唛鎷灞癹午
昨天是她来照顾天珩的第一天,虽然他对她的态度不算太好,但终归是没有把她赶出去,可人以为这是好现象,至少来日方长,他会慢慢接受她的,所以昨晚她离开医院的时候是满心希望和欢喜的。
天珩的每日三餐,项家都会专门派人送来,所以可人不需费心准备。一早上可人来的时候,他已经用完了早餐,想来是项家来人伺候他的,可人没问,或者说她问了大少爷也未必会回答她。
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昨晚可人离开的时候,他还很‘嚣张可爱’的要开除她,不准她再来,可是她今天来的时候,他却完全变了一副样子,不只对她不理不睬,甚至权当没她这个人。
项天珩倚在床头,听到可人的问话,自然是理也未理,脸上一片冷漠的神情。可人看去,感到困惑和一丝丝的气馁,不过她很快的暗嘱自己,革命哪是一天就能成功的呢?
天珩因为失明的事情心情不好,情绪多变一些,她能够理解,不理就不理吧,大不了她自说自话就好了,她没以为一天就能撼动这个男人的心的,这场持久战,贝可人一心打算打下去!
“项先生,你不说话是不饿还是觉得不方便自己吃呢?放心吧,我是你的看护,我会喂你进餐的。”可人说着,端起白色瓷碗,拿起调羹,坐在病床边正面对着项天珩。
“项先生,张张嘴,这是你家厨子精心准备的食物,都是对眼睛有好处的哦!啊……”可人稍稍靠近了项天珩一点,做着张大嘴的口型,同时小嘴适时的‘啊’出声来。
“走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用餐,谁让你自作主张的!”项天珩侧过脸,恼怒的喝道。
“呼……终于肯开口对我说话了呢!我还以为项先生嗓子发炎了,不好讲话呢!”可人端着碗微微一笑,“现在项先生正在养伤的阶段,当然要顾好自己的身体了,怎么能让自己饿着呢?”
“我说过不吃,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听不懂!”项天珩说着,大手一挥,没想到正好挥在了可人拿碗的手上,只听‘啪’的一声,瓷碗掉在了地上,碎成几半,碗里盛着的食物也洒了一地。
可人凝眸看了一眼自己被项天珩推开的手,又看了一眼碎在地上的碗,站起身弯腰捡起了碎片,“没关系,谁都会有不小心的时候,我下次会告诉厨子换防摔的碗来,项先生,你稍等等,我收拾完再来喂你。”
项天珩本来因为听到碗摔在地上的声音愣了一下,他只是想推开碗的,接着听了看护的话,心头陡的升起窒闷的感觉。
他明明是讨厌这个什么乔看护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没什么情绪淡淡的说没关系的声音,心里就很不爽,很矛盾。
这种感觉是似曾相似的,曾经他爱着的贝可人就常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即使他们才刚在床上云雨一夜,她也会将自己的心缩在乌龟壳里,用淡漠的口气对他。
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乔看护就是一个看护而已,还是拿了项家的钱来照顾他,他怎么总是奇怪的在她的身上找寻可人的身影和痕迹,是他太想念贝可人这个绝情的女人了吗?
可是再想念又有什么用?那个女人对自己一丁点的留恋都没有,否则她怎么可能离开,怎么可能用替身,怎么可能连他车祸失明都不肯现身来看一看他?
项天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贝可人,想也是让自己徒添烦闷,双眼失明这样的打击没有击垮他,是他硬咬牙撑下去的,他认为做为一个大男人,不能因为小小的厄运就再难站起来,可是若是有的选择,他一点都不想失去的是光明!
虽然不想习惯失明的日子,但是两天了他还是被迫的在习惯着,眼睛看不见,听力似乎犹为的敏感,他听到乔看护在捡拾碎片的声音,竟然能想象到碎片在她的手心碰撞的画面,不禁为她捏一把汗,有徐徐的担心那些碎片会划破她细嫩的手掌心。
“不要再捡了,我饿了,过来服侍我用餐。”眉头蹙了几下,项天珩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命令道。
可人听到他这样吩咐,立刻将手中的碎片扔进了垃圾桶,擦干净手,重又拿了另一个碗和调羹,坐过来喂食,这次项天珩倒是真的很配合的张口将食物吃了进去。
微牵起嘴角,可人很开心,不管这算不算是今天天珩对她的让步,至少她知道这个男人还是不忍心难为她的,这让她很窝心,心尖涌起淡淡的暖意,对这个男人升起了更浓烈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