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渝北把饭局设在顾彩的彩园。自己做饭,设宴款待。他邀请的宾客不多,主要是事业上的伙伴和自己的团队。几乎是有邀必来。除了顾彩和步瑶,顾彩临时有重要的事,似乎是安息手上一个牵扯到她好朋友的案子,因此没有出席庄渝北的生日宴。步瑶的话前几天就出门了,好像是学校组织了什么活动。还有的人的话,就是山茶茶这边的和庄渝北少数的几个亲戚。
下厨的主要是庄渝北自己,山茶茶被带到彩园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主厨。结
果反倒成了打下手的。
她洗菜,配菜,递碗,他切菜,烧菜,吩咐山茶茶做事。两人配合的很好,完全是默
契十足。看得厨房门口的钱不介羡慕不已。
“啧啧啧,老大和嫂子真恩爱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个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
老婆啊?”
跟着钱不介一起的宋舒杰望了望天花板,说:“说实话吗?”
“废话!”
“很难说。”
“……”钱不介觉得这对话似曾相识。回头看了眼两眼望天的宋舒杰,立刻怒了,
“你小子学谁不好给我学沈奕!?你出来,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宋舒杰被拎着走,想不通这台词在一哥口里说出来和在自己口里说出来,这效果怎么
就不一样了?“小介,你接下来不是应该问‘假话’的吗?然后我才能说‘难说’啊……”
步橘桑很兴奋,她看到了传说中的萌受和暴力攻!
“云曦,你打一下旁边的,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云曦爽快地赏了她一脑袋糖炒栗子。步橘桑疼得哇哇大叫,“好痛!云曦我让你敲旁
边的,不是我啦!”
云曦另一边的孙沐然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步橘桑顿时哑了。“我的意思就是敲我
来着……”个P!冷暴力神马的最讨厌了!
“我看到好多财经杂志上的封面人物。彩姐果然没说错,看见没,都没有女伴,光棍
啊!”云曦说。
一边的杜阮指了指自己,“我啊,我带女伴了。”
云曦赏了他一个白眼,“是我带了男伴。”说完,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连忙
顶了顶沐然。“嗳嗳,那是不是那个人?”
孙沐然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点了点头。“没想到庄主如此大度。”
“哎哟!”
两人的视线被步橘桑的大叫声收了回去。只见步橘桑粉红色的手机摔到了身后的石头
上,斜线方向被刻出了一道长长的刮痕。步橘桑捧着自己的手机心疼得想哭。
钱不介很想道歉的,但她要是不那么偷偷摸摸的拍照,他也不会怀疑她意图不轨,也
就不会冲上去抓她,她的手机也就不会脱手掉地上了。
宋舒杰推推梗着脖子不说话的钱不介,“小介,快道歉!”
蹲在地上的步橘桑把“小介”听成了“小姐”,以为是让她道歉,立刻怒发冲冠地站
了起来,瞪着钱不介:“明明是你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钱不介莫名其妙被骂,也很火大,“什么我错,你没错吗?”
“我哪儿错了?”
“你偷拍!”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拍!”
“你表情猥琐!”
“我的脸我想做什么表情就做什么表情!”
“你猥琐地朝我们笑!”
“谁叫你们那么像小攻小受!”
钱不介好像听到重点一样,勃然大怒。眼看两人越骂越凶,四周的人都围上来劝止。
但人越多,口越杂。来的都是各方面的精英,个人观念很强,一般难以信服别人。于是,两个人
的架,变成了一帮人的架,吵闹声越来越大。
庄渝北拿着锅铲走出来的时候,众人立刻默契地互相寒暄起来,一派和乐融融的景
象。
庄渝北锐利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厨房传来山茶茶的尖
叫声,庄渝北眼神一变,什么也没说,就匆匆回厨房去了。
众人立刻松了口气,互相笑了起来,转眼想起刚才对面的家伙还没说通,又都别过头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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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茶正襟危坐地看着面前一大桌子的菜,感受着这一大桌子的寂静,不安地挪了挪
屁股,又挪了挪屁股。庄渝北安抚了她一个眼神。举起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一众立马给面
子,一起拿着酒杯站起来。
“承蒙各位赏脸,这杯谢大家,请。”
众人一饮而尽后,纷纷坐下。
这饭才开始吃。
庄渝北的生日宴,一共有23人,餐桌长长的,作为主人的庄渝北坐中间,其余的面对
面,刚好坐下。钱不介对面的正是步橘桑。
钱不介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这个女人?
步橘桑也觉得自己很倒霉,心爱的手机摔破了不说,还得看着罪魁祸首吃饭。想起早
上云曦说她要破财她还不信,步橘桑感到很后悔。
云曦吃了口庄渝北做的菜,赞叹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室友们的精彩表情。
步橘桑不用说了,沐然跟她对面的那位好像有一腿。云曦早就注意到,孙沐然一到彩
园,那个男人盯着她的目光就没放开过。刚才问了句杜阮身边的男孩,也就是步橘桑眼中的“萌
受”宋舒杰,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叫沈奕,他不是庄主的手下,而是兼职在公司。换言之,他随时
可以走。不是可以信任的人才的话,庄主又怎么会让这样危险的人留在他身边?不知道他是不是
就是茶茶说的那个,沐然的真命天子……
目光放到茶茶身上云曦有些担忧,又有些兴奋。山茶茶的对面可是那个人啊!
山茶茶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没想到庄主会邀请他来。本来,大家都是朋友,相对于
完全没有别的心思的她,他应该是更难受的一个。山茶茶对他的愧疚早就淡化了,她是祝福他
的,愧疚之情会使他们变得越来越陌生。但见面是不同的。她发现,她还是止不住愧疚。不知道
为什么,虽然今早跟庄主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但她面对他的目光就是添了些心虚。
庄主为什么安排他们面对面坐呢?
完全是巧合。
要好的不是排排坐,就是面对面坐。而庄渝北的左右一定有一个位置是山茶茶的,另
一个位置本来步橘桑是要坐的,但云曦对面是杜阮的话,这样坐会让沐然落单。
而其他人:开玩笑,要是自己不小心做错事了或者得罪庄渝北了,他再想起这人胆子
不小,敢在他的地盘,当着他的面坐在他女人的对面,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那就惨了!
因此,瓜田李下,谁也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坐到山茶茶对面。
除了他,迟西流。
迟西流接到邀请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的。当晚他们通了一个电话。
“怎么,不怕我借此机会接近茶茶吗?”
“我就在她身边。”
“哟!你哪里来的自信茶茶不会爱上我?”
“不是自信,是相信她。”
“……你变了。”
“这种改变也未尝不可。”
“你的话让我觉得茶茶真的很好,不怕我越来越放不开?”
“我不会为了让你放手而否认她。”
“那就任我越陷越深?”
“那是你的事。”
“……说得好。”
那我就越陷越深好了——他注视着杯中山茶茶的避开他目光的倒影,仰头,一饮而
尽——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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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看光这样吃饭喝酒很没意思,不如我们玩儿游戏吧!”在与步橘桑不知道
第几回合的眼神交锋中败下阵来的钱不介举手提议。
庄渝北颔首。
钱不介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条件有限,我们就玩‘击鼓传花’。就是由一
人用餐具敲打桌面来‘击鼓’,当然得背对大家。其余的人‘传花’,鼓声一停,这‘花’在谁
手里,谁就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宋舒杰表示质疑,“真心话大冒险不好吧,其实大家有些还不熟悉,这样就问真心话
也没意义啊。不如直接大冒险好了,就由‘击鼓’的来定大冒险的内容。”
决定了彩头也就是“花”是用一满杯酒后。又声明,中彩的人必须先喝光杯子里的
酒。当然也规定了不能在“传花”的时候特意洒酒
“在场的都作证啊!这酒到谁手里撒了,那人得跟着中彩的一起喝一杯!”
开始由寿星庄渝北来“击鼓”。他转过身后,迟西流对山茶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
边上的步橘桑换个位置,山茶茶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照做了。
本来是从山茶茶开始“传花”的,换了个位置后,由步橘桑开始传。
庄渝北的敲击声不疾不徐,因为怕就撒了,酒杯的传递很缓慢。而庄渝北敲的也越来
越慢,很久,快一轮了还没停止,但席间还是很安静。等杯子被传回步橘桑手里时,庄渝北停
了。
他转过身来,跟捧着酒杯不知所措的步橘桑对视2秒,眼睛一眯,迅速在迟西流若无其
事的脸上转了一圈,瞟一眼山茶茶若有所思的脸,庄渝北开口,“中彩的人将手中的酒泼在对面
的人脸上。”
在座的精英们都看出来了,这是红果果的借机报复。
山茶茶不可思议地仰望着庄渝北,又看向一脸意料之中的迟西流,最后很庆幸自己跟
步橘桑换了位置。
步橘桑哭丧着脸,求救似的看向山茶茶,后者低声安慰,“没事的,阿迟不会记你的
仇。”他会记庄主的仇。
步橘桑将眼神射向云曦,后者转开了眼,明显是想看戏。
再把目光投向孙沐然,后者淡定地拿起自己的杯子,借杯子挡住自己的嘴型,提醒
道:“没说泼多少。”
步橘桑得到提示,安心了。对迟西流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情势所迫。”
迟西流回以一笑。接受了她的“蜻蜓点酒”。
一旁的钱不介不满了,本来还庆幸自己不用被步橘桑泼酒,但见她跟观音菩萨拿着杨
柳枝似的,就撒了迟西流几滴,他就有话说了,“这不行!这算‘泼’嘛!?”
步橘桑马上回嘴,“怎么不算啊?在我心里这就是‘泼’!再说,不是你说,中彩的要喝光杯子里的酒吗?我这是给你面子!都泼光了还喝什么呀?”
钱不介说不过她,但看老大的脸色就知道这丫头躲过迟西流这一劫,得罪了庄渝北。
老大都放话了,这摆明是要迟西流好看!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他老大是她承受得起的吗?这么
想,钱不介这心情就舒畅起来了。
云曦勾了勾唇,瞄了眼孙沐然对面的人,轻轻说:“对面的,你认识?”
孙沐然马上否认,“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他老盯着你干嘛?刚才还跟你说话来着。浪漫啊,唇语!不过你听懂
了吗?我是不懂唇语啊!说说,他刚才说什么了?”
孙沐然没理她。只冷冰冰地瞪了一眼对面的沈奕。
他说:“自作聪明。”
自作聪明吗?她就不信庄主会因为这么件事记菊花的仇。某些人总喜欢把自己的行事
作风,小肚鸡肠强加到别人身上,这是有病!
孙沐然回敬他,“小人之心。”
这边无声无息且目中无别人的唇语交流让云曦很是无聊。转回头,轮到步橘桑“击
鼓”了。
巧的是,这回中彩的是迟西流,步橘桑刚才还“泼”过他,生怕在座有哪个拍了照片
或者视频,她“加害”迟西流的画面被迟西流的粉丝看到,自己遭殃,于是笑着说:“中彩的人
现场给粉丝一个福利吧。”
她的意思是让迟西流唱首歌,大多数人也觉得这是让他现场献唱的意思。
但多数人的相法不是当事人的想法。
迟西流微笑着站起来,对山茶茶说:“听过我的歌吗?”
这句话看似没什么问题,山茶茶如实点头。
迟西流仍然笑得惹人尖叫,“喜欢听吗?”
山茶茶继续点头。
迟西流笑得越发灿烂了,他离开座位,绕过庄渝北,来到山茶茶身边,山茶茶觉得坐
着仰视他很不好,于是站了起来。迟西流好像很满意山茶茶的行为,他凝视着她,说:“那你就
是我的粉丝。”说完,对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亲了下去。
“这是给粉丝的福利。”
没人敢去看庄渝北现在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