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刚才不是跟我说要我跟你睡,爸跟庄主睡的吗?”山茶茶紧张地拉着自家老妈,拼命使眼色。
茶妈觑她一眼,问庄渝北道:“求婚了没?”
庄渝北微笑着点点头。
见庄渝北点头,茶妈挑着眼皮乜着山茶茶,“那你离庄主夫人的位置也不远了。小北不是别的
人,你就让他婚前试用一下吧。”
婚前试用……
山茶茶嘴角一抽,整个人都僵住了。茶爸见此,揽着老婆回房间了。走前还颇有暗示性的眼神示意了庄渝北。庄渝北会给未来岳父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
山茶茶苦着脸,很是为难。看爸妈的意思,就是让庄主今天晚上就把她办了嘛!虽说也不是没想过这一天,但她还是希望能够在名正言顺的情况下进行。虽说庄主已经求过婚了,就差法定婚龄达到就领证办宴了,但她还没有到法定婚龄啊。虽说之前她也有过先上车后补票的觉悟,但事到临头还是很害怕的。虽说,虽说……
庄渝北看着山茶茶纠结,没有出声。他悠哉哉倚在门口一会儿,就进了拿着茶爸给的睡衣进了浴室。任由山茶茶一个人挠墙去。当山茶茶最终决定一个不是决定的决定时,庄渝北正好洗完澡出来。
山茶茶原本是想跟庄渝北来个约法三章的,最不济也要让他睡地铺。但鼓足的勇气在对上庄渝北“湿/身的诱/惑”时,还是表示抵抗无能了。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显出光泽,却又像碳色,几缕发丝用尾部叼着水滴,欲落未落的样子,真是杂乱又野性。虽然他穿着茶爸宽大的睡衣,显得有些不合身,但别有一种卖萌的味道。山茶茶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转过身,然后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扔向庄渝北,“头发!快去擦干!”庄渝北接住靠枕,有点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没有毛巾。”他说。他也不喜欢头发湿漉漉的给人看。
“浴室不是有好几块毛巾的吗?随便拿一块啊!”
庄渝北回到浴室,山茶茶忙跑到房间去找新毛巾,出来正看到庄渝北拿着自己的毛巾在擦头发,大惊:“你拿的是谁的毛巾?”
“你的。”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毛巾?”
庄渝北擦头的动作没变,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了一字真言:“像。”
山茶茶把手上的毛巾拍在自己脸上了。
回到房间,山茶茶翻出自己压箱底的成年旧睡衣跑去浴室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沐然到电话。
“喂?”孙沐然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山茶茶一听就安心不少。
“沐然,避开人群,我有要事相商。”
“嗯,好。电视关掉了,没人群了,说吧。”
“……是这样,你知道我之前去了Y市对吧,之后我受了伤,去医院呆了一个星期,好了以后我才回来,回来以后庄主把我送回家了,然后他自己也顺便到了我家……”
“重点。”
“重点就是我妈要他留宿而他没没有反驳你懂吗?”
“嗯,所以你们即将再次同床共枕。”
“……别说‘再次’行吗?我现在该怎么办?”
“洗白白,睡吧。”
“……”山茶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找错人了。
“没事的,庄主会对你负责的,”某人可能有芝麻大小的觉得自己太没良心了,于是安慰道。
“……晚安。”山茶茶挂了电话,转而打给了云曦,想来云曦应该是个有经验的。
“茶茶!你丫现在才给我打电话!?这几年你都死哪里去了?”
山茶茶把手机拿开一段距离,声音小一点了才说:“我也就出去几个星期,哪有几年那么夸张?再说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
“哼!我看你不是良心发现才给我打电话,是有事相求吧?”云曦真相了。山茶茶谄媚一笑,又把庄渝北来家里并将要跟她睡一张床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哟!好事啊!上次你不是说事儿没成?这次可是茶爸茶妈默许的呢!赶紧把该办的事儿办了
吧!记得回头跟我说细节啊!噢吼吼吼吼~”
“问题是我害怕……”
“怕什么啊?没事儿的,痛苦一瞬间,幸福千万年啊!”
“……我还是怕。”
“嗯……茶茶今天几号了?”云曦沉吟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就问。
“呃?你问这个干嘛?好像是刚过大雪吧。怎么了?”
“大雪是几号?”
“我看看……12月7号。你干嘛啊?”
“还有92天。”山茶茶“喂”了半天,长时间没声音,她正纳闷儿,想要挂电话时,云曦的声音传来。山茶茶一头雾水。
“什么啊?”
“距离你的生日还有92天,也就大约3个月。还有三个月,茶茶,你就到法定婚龄了。提前一点没关系的啦。放心上吧。”
山茶茶没想到云曦是去算今天离她到法定婚龄的日子了,顿时有点无语。又听她鼓励了她半天,山茶茶颇为疲惫的挂了电话。菊花那边她也懒得打这个电话了。结果一定与沐然云曦的话具有绝对的相似性以及深刻性。
她草草洗了澡,穿上睡衣,慢慢挪了出来。想了想,她拿了两瓶啤酒进房间。
庄渝北正在浏览网页,听见开门声,望了她一眼,“洗完了?”
“嗯……”山茶茶含糊一声,庄渝北又像是没看清她的模样似的回头看她,上下大量一会儿后,他笑,“品味还挺独特的,”
山茶茶身上的睡衣是她初中时候的,那时候茶爸的朋友在经营布匹,送了几匹过来,茶妈就给家里人量了身,亲自设计样式,给每人做了一套睡衣。她身上的正是茶妈的得意之作。长袖,领子袖口是当时流行的荷叶边,关键是,纽扣很多。照理袖口都是荷叶边儿了,不该有纽扣了,但茶妈在剪裁的时候不小心给一边的袖口开了个口子,所以就干脆两边袖口都开了口子,再缝上纽扣了。同理可得裤脚边的纽扣。胸襟上的纽扣最多,几乎是紧紧的,密密麻麻的,排的满满的一
溜。原因就是茶妈没量每个纽扣的间距,开始缝的时候,间距大大小小,扣孔跟纽扣也不对称。
因此聪明的茶妈干脆给这件睡衣钉满了纽扣。还美其名曰:培养你的耐心。
现在山茶茶就是穿着这件神的睡衣,希望能让庄渝北望而止步。见庄渝北注意到了,她心里一
喜,拍了拍胸襟密密麻麻的扣子,拎着两瓶啤酒放到电脑旁看庄渝北在干什么。
庄渝北的余光瞄到了桌上的酒,“睡前喝酒好吗?”
“啊?”山茶茶一时说不上话来,结巴了半天才说:“好、好好好好吧?”
庄渝北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她心虚的样子,拿起其中一瓶,看了看度数,摇了摇头,“这个度数太低了,没有效果,放回去吧。”
山茶茶没反应过来。
庄渝北凑近她,双手分别支在椅背和电脑桌上,脑袋微微一歪,十分暧昧地将嘴凑到她耳边说:“不是想要酒后乱/性吗,还不去换度数高的?”
山茶茶的脚丫子都烧起来了。奈何自己的心不争气,跳得又快又响,让她整个人都颤抖了,她还想挣扎:“我没……”
“哦,是我会错意了。你是想要用酒壮胆?”庄渝北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继续对着山茶茶的耳朵轻声地说,嘴唇更加凑近,说话时更是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耳廓,让她觉得小腹痒痒热热
的,很想要上厕所。
可怜的山茶茶被庄渝北这种等级的男人挑逗得完全败下挣来。但她混乱的脑子仅有的清明还记得酒的事情,于是就在庄渝北想要调整脸的角度,脑袋的高度,使自己的嘴能够接触山茶茶雪白的脖子时,山茶茶身子一冲,抢劫一样掳了桌上的啤酒就往外狂奔。留下庄渝北僵住的姿势,不上不下的角度和高度。
山茶茶打开冰箱,冷气冻得她浑身一哆嗦。总算让她的脸退烧了一些。山茶茶关上冰箱门,就依着冰箱叹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幼稚胆小懦弱装逼后,山茶茶扇了自己一巴掌。庄渝北走出来正看见山茶茶的自虐行径,皱了皱眉,他的语气有点冷了,“这么不愿意吗?”都到了为自己在他面前失态而自残的地步。
庄渝北的语气让没有准备的山茶茶一惊,然后心一凉,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让庄渝北误会自己对他有抵触,于是她张口就说:“我愿意!Yes,I do!我愿意!”
此时的客厅,灯是关着的,窗是关着的,茶爸茶妈的房门是关着的,只有庄渝北身后亮着灯,开着门。就好像,她一直以来认为的那样:就算全世界都关上门,留给她黑暗,他也会为她留着
门,守着灯,一直等她。
她意识过来自己在说什么,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驳回自己的话,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十分坚定地注视着背光的他。她再告诉他,她是认真的。
庄渝北怔住了。随即他释然地笑了。他握着门把手,微微错开一步,让出门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满满的欣喜。山茶茶不自觉地也傻笑起来。
庄渝北目光柔柔的望进山茶茶的眼里,说:“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