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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寞陌小星 当前章节:147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抬起的手又放下,随意得整整衣衫,“你是何人?”

那女子怯怯的抬头,脸上有着丝丝晕红,刚想回答,却被后面转来的声音打断了。

“小姐!小姐!你在哪啊?”只见一脸急色的雁儿朝这边跑来,气喘吁吁的看着上官语嫣,随后又望向北冥灏,由于喘气,脸红通通的,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女子,对方是男子,不可直视。

这宫女的称呼,还有着与她几分相似的样貌也大概知道了,这女子就是上官语嫣,上官曦云的妹妹,不过,他不喜欢这么没规矩的人,脸上沉了几分,“何人如此无礼!”

雁儿不免被惊了下,又惊又怕的抬起头,雁儿其实长得很白,鼻子也很小巧,嘴巴是典型的朱唇,虽然比不上那些小姐,可难得的是有一双晶亮的眸子,灿若繁星。

此时,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不安的盯着来人,一副快哭了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很是着急,她可不想小姐为难。

北冥灏自是风流之人,更懂得怜香惜玉,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也狠不下心,“罢了罢了。”

随后一转向上官语嫣,不禁有唾弃了几分,果然只是个没见过场面的小姐,怎么可和她相提并论,光长了副好摸样,傻兮兮的,胆子还这么小,可惜和她长得那么像。

不过,上官语嫣本长得很柔弱,哭个梨花带雨,美人垂泪也是可欣赏的,当个花瓶子也还不错。

相较而言,雁儿就显得胆子大多了,听到那人不计较,好奇的扯了扯了上官语嫣的衣袖,“小姐那人是谁?”

上官语嫣急的要哭了,她哪知道面前这位尊神是谁啊!她招谁惹谁了,凭什么那个上官曦云日子可以过得那么好。

她一生下来就不受宠,过着下人一般的生活,雁儿还是她姨娘花尽积蓄换来的丫鬟,能为她们扛些事。

好不容易能和嫡小姐关系好些,上官曦云又成了冥后,本希望能跟着上官曦云过上好日子,找个贵人嫁了,却不想对方对她不管不问。

受多了下人欺凌,现在对这些宫女也就麻木了,她不甘认命,可又能怎么样呢!

如今竟惹上这煞神,不知对方来历,不知对方到底要干嘛,对于她这个一直没见过世面的人,早就吓怕了。以前一有事,都是雁儿扛的,谁叫她是姨娘买来的丫鬟。

这也是雁儿性格胆大,处事圆滑,的原因,雁儿凶悍,故作目中无人,就是因为若是你怕,那些下人会把你欺凌的更惨。

见上官语嫣不说话,雁儿是知道她家小姐又胆小了,马上护小鸡似的将上官语嫣往背后护,“喂!那个…我、、、我不怕你啊!你…有什么…就…就就…放马过来吧!”

北冥灏突然来了兴致,明明对方怕得要命,却还要这样故作镇定,到底是什么迫使了她?

雁儿从小就跟着上官语嫣了,她知道自己命贱,可自己又活下去的欲望,所以必须做好自己倒本分。

一直以来,她已经将保护上官语嫣当作自己的本分,一直不断的改变自己倒性格,就希望上官语嫣生活能好过些。

如今,八年了,她早已习惯了。

这么久了,上官语嫣已经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有时,她总觉得自己是爱小姐都,那种爱,本应该在男女之间的爱。

自己曾很烦恼,和害怕,那种不齿的感情,会被世人所唾弃的,又害怕小姐出嫁,若小姐走了,自己一个人怎么办?那自己的本分是什么?自己的人生意义又是什么?

虽然,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男儿,也不怎么和其他接触,可自己想一直护着小姐,替姨娘继续保护小姐,自己想,可能这就是那些老人所说的爱了。

老人总说,想陪着那人一生就是爱,那自己就是了,所以自己更要好好的保护小姐了。

就像上次,为上官语嫣强出头,虽然办法不对,可这是自己唯一的办法了,却不想惹到了德妃,幸好肚里的小皇子无事,她也只被打了十大板,一个月就能下床了。

反正从小她就被打习惯了,姨娘性格柔和,对她也像亲女儿一样,有姨娘为她上药,已经很幸福了,要不是姨娘,恐怕她已经饿死街头了,所以她要毫无怨言的保护小姐。

虽然,小姐性格内向软弱,也不常为她和姨娘多着想,可她知道,那是小姐身体不好,她也认为在心里,姨娘是最重要的,她在小姐心里也是不同的。

虽然,姨娘死了,小姐表面没事,她知道,小姐一定很难受。

北冥灏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很奇怪,很想让他认识面前这个女子,那种感觉是对上官曦云的占有欲和迷恋是不同的。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没了之前那种愠怒,放柔了很多。

“雁、、、雁儿!”

看着雁儿那双清澈的双眼,北冥灏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很好玩。

突然低头,伏在她耳边,话语极其暧昧,“我们还会再见面。”

看着北冥灏离去的背影,雁儿懵了,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讨厌,只是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

随后愣愣的转过身,刚想关心下上官语嫣,却不想,对方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光打量自己,而且眼神中怨恨。

处事圆滑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紧紧的闭住嘴,默默的低下头,跟随上官语嫣回到兰苑。

☆、071血玉

刚回到兰苑,就看到媚舞拿着一些用物等着她们。

看到她们来了,媚舞就开始整理拿来的一些衣物,可能是闲的慌就开始自言自语,“说实话,我还真是讨厌你们,真不想管你们,又不是云吩咐,幸亏你的母亲没干什么缺德事呐~不然你们俩都玩完。”

背后一个小宫女也将拿来的衣物开始整顿。

弄好以后,媚舞又走到她们俩之间,语调变得有些低沉,“你们不适合这里,这么久了,也应该知道皇宫不是那么好生存的,如果你们还固执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她不希望你们也被埋没在这权势之中,至少你们现在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出去以后,我会帮你们的。”

上官语嫣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双眼红通通的,眼泪哗啦啦的留下来,语气是那么委屈,“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想丢下我了,是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媚舞好想笑,语气也是那么的气愤,“凭什么是她丢下你啊!你倒说说,你们俩有什么关系!干嘛那么自以为是!全世界都欠你倒是不是!”

上官语嫣整个人都哭了。

雁儿习惯性的护住上官语嫣,对着媚舞恶狠狠的吼道,“对!全世界都欠了小姐!凭什么小姐生活那么苦!凭什么小姐那么坎坷!而那些人就生活那么好,比如!你们!”

媚舞没有之前的愤怒,反而一脸平静,“这就是生存。”而且,我们的努力,你见过吗?我们真的活得那么好吗?

最后,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们一眼,“这是你们自己选的,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云,你说对了,每个人心里都有欲望,争夺的欲望,或多或少,总是有这么多人往皇宫里爬,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突生的伤感。

带着后面的宫女往后走了。

雁儿默默的拿起崭新衣物扔掉,她们的东西,她不屑。

明明是个下贱的人,骨子里却那么固执有着一种不该有的高傲。

其实,她好想带小姐出宫,她从来没有出过相府,她真的好想看外面的世界,更何况每天宫里都会有人死,多可怕,她不希望小姐会死!

上官语嫣缓缓的伸出手,阻止了雁儿,“我们需要。”

如今,那种不甘的心如泉水般冒出,刚才那个男人非富即贵,连雁儿都有人看上,凭什么自己不行!

上官曦云!我偏要过得比你好!

雁儿心里有些不安,看着上官语嫣久久无语。

夜慢慢降临,月亮依旧那么亮,不知世事。

突然,雁儿睁开眼,紧紧抱着上官语嫣,她知道,小姐没睡,语气有些委屈,整个人闷在被窝之中,没有露平日的嚣张,就像一个受伤的小兽,声音有些闷闷的,“为什么?小姐不想出宫吗?”

“不想。”

雁儿紧紧的收拢,整个头窝在上官语嫣的脖颈之间,“雁儿喜欢小姐!不希望小姐出事!小姐一定要好好活着!”

上官语嫣也回抱着雁儿,没有言语。

雁儿,好像只有你会这样陪着我了。你想我好好活下去吗?放心,我会的,倾尽一切,我都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

淑妃,容妃还有太后都坐在一起,只见太后训道,“你们也太鲁莽了!”

容妃急急的说道,“姑母!如果让那孩子生下还得了?”

淑妃只是皱眉,没有说话,心里直骂,你个蠢货!太后的心思谁都知道,你难不成还想和她合作么?那冥帝就得换人啦!

容太后一副的不高兴,“要不是我发现,你们就完了,淑妃!你不是一直很聪明吗?怎么这么蠢的事都会干!”

冷汗一身,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明明是这蠢货提的,自己当时也傻了…怎么会和这蠢货合作,真是笨死了!

见淑妃不答,容太后气愤的吼道,“我不管了!以后你们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姑母!看着爹爹的份上…呜呜…”

听到自己倒弟弟,也就动容了几分,无奈的摇摇头,“算了,以后给我安安分分的,什么事都由我来做。”等灏儿登基,封你公主,给你找个好贵人,也算对得起那同胞的弟弟了。

淑妃一直都没说,如今她可不想再闹出什么事来,如今容妃是不可靠了,德妃?冥后?可笑!现在还真进退两难,对了!呵呵,上官曦云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两人告退以后,容妃又喊道,“你出的什么鬼主意!下药!这不是就被姑母发现了!”

淑妃懒得理会这猪一样的队友,和她在一起迟早被害死!

容妃不爽了,直接骂道,“猪啊!怎么不说话了!”

淑妃冷冷的瞪她一眼,“滚!别以为你有太后撑腰本妃就怕你!不管怎么样,看在母亲的面上,表哥不能不管我!你别得寸进尺!以后你也就安分点!咱两一拍两散!”

留下干瞪眼的容妃,淑妃喜滋滋的回宫了,受着蠢蛋的气也够了。

容妃在后面急的指跳脚,“哼哼!谁不知道你那两个表哥和你不亲啊!”虽然是这样讲,但还是有些不确定,淑妃的确说得对。随后又烦躁的吼了一声,“两散就两散!跟着姑母照样有肉吃!”

——

得到消息的墨云好想笑,这后宫还真是乱,一个牵制一个呐!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和她没关系,看来事情来得很快咯,每个人都要变咯,要自己死,呵呵,看谁笑到最后咯。

随后又从倾冷殿回到寒墨阁,北冥寒安详我躺在吊床之上,那么的安详。

灵活的跳上,用手轻轻的揣摩着他的轮廓,嘴…鼻子…眼睛…眉毛…手慢慢的往上移,终发现了他眉宇间的忧虑,帝王很累吧,好想帮你一起分担。

慢慢的低下头,在他满是忧虑的眉间印下一吻。

拥住他,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之上,明明看上去那么精瘦,却那么宽大,那么让人安心,虽然硬邦邦的,但更富有安全感。

胸膛那边传来的心跳,是那么真实。

如果墨云起身,就会发现那人已醒。

北冥寒满是柔情的看着面前的小人儿,有些无聊,小憩了一下,在她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可他不想睁眼,只想静静的享受这温情的一切。

或许目光太过火热,墨云抬起头,拥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在北冥寒的身上,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醒了。”

很配合的拥住怀中的小猫,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中。

他有好多话和她说,好想和她说清一切,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觉察到他的变化,抬起头,头顶着他的额头,感受他额间的朱砂痣,咯着自己,有些痒痒的,用鼻子蹭蹭了他的鼻子,真的好像某个动物。随后有舒服似的眯起眼,“傻狐狸!想什么傻事呢!把握好现在才对啊!过去只是过去,未来无法预计,现在才最重要。”

阳光透过月桂的的树梢之间,一缕缕的阳光映在她身上,显得那么的耀眼。

不知是不是幻觉,阳光越来越刺眼,让自己都看不见她。

突然,将她紧紧的镶入怀中,或许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小云儿,为什么你永远是这么若有若无?

自己的情感世界一片,空白,连最简单的亲情也不懂,小云儿,是你教会了我爱,所以你要负责!不许离开我!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微笑的伸出手配合的回抱着他,“我一直都在,不离不去。”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美好,带走了他们的烦恼,不安。

火红的花瓣落在墨云的头上,北冥寒突然开口,“娘子,你会在我身边多久?”

一眼的慵懒已逝去,认真的凝视着面前的,随后有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我一直都把它放在身上。”那辫子就如第一次一样,没有变色或枯萎,银黑的交合,是那么的天衣无缝,如同一体。“这是我们的结发,代表了我们的一生。结发,结发,交缠一生,直至逝去。”

怔住许久,手慢慢抚上胸前的那块玉佩。

血玉追随了自己一生,一出生就在自己身上,原大祭师说这是天神送给自己的礼物,所以一直带着。

直至那年,他不小心将所谓的‘魔力’输入血玉内,才知道了九尾天狐的秘密,原来自己一直修炼的并不是魔力。

血玉里满满记载着九尾天狐的来历,秘密,不过有一点,血玉未记载,或许时机未到吧。

如今这只是一种信物了吧,好像并未他用。

良久,摘下血玉细心的为墨云带上。

玉佩传来了他的体温,温温的还带着血玉本身的丝丝凉意。

仔细看,上面刻着精致的狐狸,有着九个尾巴,那样子是那么的骄傲,就像一个俯瞰苍生的神。

趁墨云研究玉佩的时候,北冥寒靠近墨云的耳畔,声音带着异样的魅惑,“不许丢了,它很重要。”

墨云好似对情感都很迟钝,对于北冥寒一瞬间的变化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觉得,他这么认真,可能北冥寒觉得这真的很重要吧。

☆、072你我的距离在挣扎

淑妃也是个急性子,没过多久,就偷偷的跑来兰苑。

上官语嫣觉得奇怪,但心里也没那么怕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努力了,不争就没有,千古以来的道理。

淑妃一脸的和善,今日她身边并无带人,“上官小姐。”

上官语嫣有些尴尬的点头,行了个礼,“不知娘娘驾临,有何吩咐?”

“呵呵,谈不上吩咐,只是想与上官小姐你聊聊天儿。”淑妃随意的坐下,随后有瞧了瞧雁儿,“你姐姐现在过得可真好呐。”

雁儿一脸愤怒,“淑妃!你来到底为了什么!快滚啊!”

上官语嫣的眉头紧紧皱着,不留痕迹的撇开雁儿,“淑妃娘娘可是什么意思?”

淑妃天真无邪的笑着,“上官姐姐!人家可以帮你喔~!”

雁儿虽然不及那些耍心机的人,可被压榨了这么多年,是非到底还是知道些。

看着上官语嫣,急急的开口,“小姐,不可以啊!”

上官语嫣只是默默的点头。

淑妃依旧笑得天真,手指着雁儿娇喝,“她很讨厌诶!让她出去啦!”

雁儿一脸急色,“小姐,不要!”

依旧是那么不动声响,随后又默默的点头。

雁儿的脸憋的通红说话也有些带喘气了,“小姐,我不出去!”

淑妃依旧笑着,似乎准备看着这场主仆之争。

上官语嫣有些恼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个小小丫鬟也敢忤逆自己!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的!

恶狠狠的盯着雁儿,好似在发泄,口气那么的恶劣,“滚!”

雁儿怔怔的看上官语嫣,好像有什么破碎似的。

这么多年的执著好像破碎了,无数的想法冒出,一时间不知所措,自己到底一直在执着什么啊!

双眼红通通的看着上官语嫣,灵动的大眼蓄满了泪,对上的只是她厌恶的双眼,无力的摇摇头,随后又望向淑妃,淑妃一脸的嘲笑,那嘲笑和上官语嫣的厌恶深深的灼伤了她。

心里涌起的无力,迫使她逃跑,转身,如疾风般的远离这里。

小姐只是太生气了,气自己不听话而已,小姐不是自私,小姐不是不为自己着想,只是她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心里不断不断的告诫自己,可眼泪还是不断了掉下来。

兰苑里没有宫女,没有太监,连着这一片都没有人,名副其实的冷宫。

狂奔到走廊边,栏栅下便是湖水,湖上还有朵朵莲花,开得正茂。

扶着栏栅大口大口的喘气,望着那莲花,眼睛慢慢模糊,思绪慢慢回到过去。

一个小女孩蹲在池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朵开得繁茂的莲花。

这时,后面走来一个稍大的小女孩,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寿包,递给蹲着的小女孩,“小姐,今天大小姐生辰,下人都有寿包,给你。”

女孩接过,直接啃起来。

另一个小女孩口水直流,她一天都没有吃,直干活,管事嬷嬷才肯给她两个,原来只有一个的…

看着两个寿包都快没了,小女孩急急的叫着,“小姐!姨娘肚子还饿着呢!留一个给姨娘吧!”

对方毫不犹豫的吞下,不再理会后边的人,又直勾勾的看着湖中的莲。

无奈的叹口气,声音很是温和,“小姐想要莲花?”

小女孩自顾的点点头。

女孩毫不犹豫的跳下湖,她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小就会做各种家务,下水有什么难,她以前还常常下水采莲。

摘下那朵开得正盛的莲花,哆哆嗦嗦的上岸了,下面的水很凉。

小女孩接过她手中的莲花,直盯着莲花,笑了。

女孩看得愣愣的,小姐笑得很美很美,就像那莲花一样。

虽然,后面她受了风寒,但她不后悔,至少小姐笑了,小姐很少笑,她的笑很珍贵。

她好希望小姐能在她得病时多看看她,可那只是奢望,谁叫她命贱、

渐渐的,眼前的事物慢慢的清晰了,眼泪顺着下巴滴在红色的栏栅上。

慢慢的伸出手,手不算很白,手心也长满的茧,可很是修长,让人觉得莫名的喜欢。

食指

沾了沾泪珠,在红栅栏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慢慢的现出一个很是清秀的字,一个‘嫣’,她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不会写字,姨娘曾经也是个大丫鬟,会的挺多。

小姐的诗词都是姨娘教的,而她也没时间学字,只学了一个字‘嫣’。

记得那次十二那年,为了小姐能有更多的书学,她做了坏事,偷了大小姐的诗词。

后面被打个半死,不过她觉得很高兴。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挨痛的时候,小姐终于来见她了。

记得她说,“雁儿!等小姐文采好了!能找个好人家的时候,一定让你做我的陪嫁丫鬟!”

嘴边慢慢泛起一丝笑,好啊,小姐,可是怎么办,我讨厌那些男人,老是三妻四妾的。都没你好。

好像,我们现在,走得越来越远了。

一直盯着湖中的莲花,好似真的能回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湖面上现出一个人来,吓了一跳,转过身,就对上那人严谨的双眼。

被盯得发毛,赶紧低下头。

北冥灏惊奇的看着面前的人,真搞不懂这小丫头,奇奇怪怪的,一会哭,一会笑的。

自己也是的,好奇心那么强干嘛?怎么好好的会来这么个晦气的地方!

有些烦心,使得整个人更像老古板了,一丝不苟的。

眼睛慢慢的飘向那还有余迹的水痕,‘嫣’字?上官语嫣?眼睛慢慢眯起,这小丫头片子写字还真不错,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成什么样?

随后又被这个奇怪的想法弄得哑然无语。

气氛是那么诡异,雁儿恨不得把头都钻进土里,够倒霉!怎么回会遇到这么个煞神!

不悦的声音响起,“你很怕我?”

现在隐藏身份得好,他还想和这个人玩玩。

废话不是!雁儿真的很想泼妇似的吼一句,可对方还真狠恐怖,就是让人觉得怕,“不…不是…!”

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都这么打颤了还打假话,他最讨厌骗人的话了,语气更是硬了几分,“抬起头来!”

许是低久了,脖子硬得要命,机械般的抬起头,灵动的大眼惊惧全现,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随后又赶紧低下头,满脸红通通的。

男人长这么好看干嘛!祸害!

自己怎么可以盯男人那么久!还那么近!于理不合!于理不合啊!

北冥灏我去被面前的人逗笑了,这人完全像个花猫死的,整个脸脏兮兮的,可那双眼却异常的灵动。

听到对方的轻笑声,又怒又羞,随后又觉得自叹不如!笑得都比自己好听,这人干脆去投胎女人吧!

有些不满的嘟囔,“有什么好笑啊!”

北冥灏清清嗓子,也不再笑了,“对啊!不好笑啊!”

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宽大的手掌遮住了雁儿的脸,粗鲁的擦起来,“是啊!不笑了,小脏猫!快擦擦吧!”

被对方搓得生疼,竟闻到一股莲花的清香,抢过手帕,“我自己擦!”

看对方不是那么不好相处,胆子也大了起来,“那么粗鲁,没女人嫁你。”

还挺泼辣,呵呵,直率也好,勾心斗角的女人见多了,来碗青菜也不错。

“你嫁我不就行了!”

擦脸的动作僵硬了,只有两个给过她许诺,不管玩笑还是真话,都能她无法适从。

对方应该也是王公子弟吧。

盯着袖帕许久,不语。

北冥灏看着停下的雁儿,她是当真吧,这样也好,多收一个人而已。

有些轻蔑的勾起嘴角,女人都这样,还不是权势的一句话。

或许,只有那个天仙般的人,不食人间烟火,清洁无瑕。

好似嘲讽的口气,“如今我还无正妻,你尽可放心。”

言下之意不就是,我没正妻,你还可以争夺,说不定我还会许你正妻之位。

眼神闪过一丝异色,有些僵硬的开口,“你娶上官语嫣好吗?保护她,好吗?”

或许,这样就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或许,小姐就可以幸幸福福的过一生了。

有些奇怪的看着雁儿,“为什么?”

雁儿突然仰起头,笑得无比璀璨,那笑容是北冥灏从无见过的。

“我希望她幸福!”

北冥灏诧异了下,“那你呢?”

“我?”苦笑了下,什么做陪嫁丫鬟,可共侍一夫有谁不在意!“我只想出宫,去哪都无所谓了。”

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许久出声,“为何对她那么好?”

“她是我一生想保护的人!”

北冥灏这才真正僵住了,“磨镜?”

雁儿沉默了,半响点了点头。

上官语嫣,说真的,我还有些羡慕你,有这么一个人爱你,为你不顾一切。

“说不定你对她的不是爱,只是一种感情罢了。”

“或许吧,可我希望她能幸福。”

哑然无语,“在宫里无好出路的,跟我也不见得是好事。”说罢,落荒而逃般走了。

雁儿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袖帕,你人真的很好,如果小姐嫁你,我给你们当陪嫁丫鬟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脸慢慢靠向袖帕,男人的味道?第一次闻见,原来这么好闻,第一个对我好的男人。

不远处的,淑妃一脸的阴险盯着栏栅那边,“瞧见了吧,她也是想早早的离你去,一离开你就去勾搭男人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鱼!”

手紧紧握着,“贱人!”

淑妃笑吟吟的开口,“现在,你只有靠你自己,靠和我合作,懂了吗?”

“我知道了。”狠狠的盯着远方,似乎想将背叛她的人给撕碎。

------题外话------

文写到这里好像变味了,唉,小考刚结束,还要准备下次的,时间太赶了,真对不起大家,等文文结束后,小星一定会另外写过一篇好的,也可以当作这篇文文的改良版吧,第二篇的时间充足很多,相信会更好的。

☆、073出事了?

日子过得很是悠闲,平平凡凡倒是真,若是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此时,墨云正惬意的躺于床榻之上睡午觉,北冥寒那小子被她送去学堂了。

没了记忆倒好,从头学过,哈哈~

看到那家伙一脸苦闷的在学堂睡觉和那太傅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就好笑。

猫的生活就这样呐,没事就找点事做,可天不遂人意,这下到有人来烦了。

“娘娘!出事了!”

略显懒意的张开眼,“怎么了?何时泽孜你也变得如此慌张?”

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略有些低沉的开口,“娘娘…恐怕陛下大势已去了…”

张开眼,开着有平常有些不同的泽孜,没想到自己只是略带修养,就开始出事,微启红唇,“继续。”

泽孜顿了顿,“不知为何,好像有人集招似的,所以叛党都有所行动,对王派起了反抗,四王寡难赢众,最近又出了不知名的杀手,杀了许多贵族,还是名将之后,而且尸体完好无损,和活人一般,只是没有了心跳,手法极其怪异,如今还要四王在一月之内查出凶手…”

“等等,都是名将之后吗?没有例外?”好似发现什么了,墨云急急的开口。

泽孜惊讶了番随后又点头,“前段时间,从张崇武侯爷起,每逢单号,就死一人,双号则安全,而且从未失手。”

张崇武、、、张崇武、、、张崇武、、、心里一直默念这个名字,随后又眼睛一亮,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笑,好似真有什么关系。

“泽孜,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刚准备起身,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准备退去的泽孜,声音有些不同,“有空多陪陪蔡尚服吧。”

突然顿住,身体有些僵了,随后又叹了口气,好似没有之前的谦卑,“嗯。”继续的往前走。

望着泽孜远去的背影,慢慢的起身,走出倾冷殿,慢慢的又融入的这个皇宫。

一阵子的躲避够了,要做的终究要做,好像自己变得越来不像自己连,明明说好要早点面对,早点解决,却学会了躲避,现在的自己究是怎么了,一直追求的完美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接触了更多出鲜血以外的东西,使墨云越来越像个人,但却失去了原本死心眼的劲,开始变得害怕,因为在意的东西多了,开始变得贪婪,因为留恋的东西多了,这才是真正的人,因为人有责任,有烦恼,人有顾忌,现在的墨云无法再不顾一切,也使得后来的失去,或许她是不后悔的。)

加快了脚步,很快走到了倾冷殿的尽头,一抹刺眼的阳光照到了自己的脸上。

深吸一口气,自己不是神,但自己至少要为在意的东西努力。

提了口气,准备好腰牌,出宫!

出宫完直奔四王府,没想到这四人同居在一起呐,感情可真好。

很老套的,我驻足于雄伟的四王府前,被护卫华丽丽的拦下了,一时间不该说什么好。

瞪了眼面前的两傻子,幽幽转到后门,唉…果然自己最适合走后门,也老走后门。

提口气,闪过各种侍卫的眼线,直奔大厅。

入眼的是四人一副疲惫不堪依靠在椅子上的样子。

略带惊讶的开口,“青竹,怎么了?”

似乎没有想到墨云回来,惊愕的会,便开口,“娘娘请放心,对其他人的话不需在意,交给属下,很快就过去了。”

现在朝廷乱成一锅粥,外面谣言满天飞,还不需要担心?

皱起眉,语气有些不善,“青竹…”

菊然似乎很恼,“女人家家管什么啊!相夫教子就行了,你只要对我们尊上一心一意的好就行了,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果然没错!”

最气古代的大男子主义,刚想开口,望四人都是一副缄默的样子瞬间明白了。

不管自己之前做了多少,他们佩服自己只是一时的,可时间久了,根深蒂固的思想出来,总觉得女人就是惹祸精,没用,相夫教子,难道所有的女子都要躲在家里吗!

不怒反笑,“那尼姑的见识可真广啊。”

菊然露出一脸迷茫的样子,随后又反应出什么,一脸涨红。

“靠你们,那案子,你们有办法?我如果说我有线索怎么样?”

青竹露出一点异色出来,“娘娘,这是紧急关头,莫开玩笑了。”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让自己别添麻烦,不禁正色了下,看来自己威严还真没立好。

“你?觉得本宫在开玩笑?”

不同往日的平和,也不是摆架子,而是一种强者的威严警告。

青竹也从疲倦之中清醒过来,虽然对墨云很尊敬,可几百年的思想都刻在脑里,还是有些芥蒂。

可如今也明白些厉害,鞠了下躬,不管其他人的怪异表情直接开口,“娘娘需要微臣做什么?”

“带我去凶案现场。”

“好。”

——

古人也知道保护现场呐。

张崇武是第一个被杀的,离现在有半个月了,按理要下葬,可如今贼人未抓,现场又是很重要。

于是就在侯爷府的寝室里下了防腐药,四周也有侍卫把守。

来往的下人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还惨白了脸?难不成还怕突然被杀么。

一位看上去,仅仅是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面容姣好,身体略显单薄的男子静静的躺在床卧之上,看上去就像睡了一般。

书生一般的男子却出生于武将世家,还是嫡子,取名为崇武,不过是想能够靠名字补残缺处。

在睡梦中死去,嘴角还勾掠着一抹不可见的笑。

不知为何,墨云读懂了这抹笑,生于世家之中,被深深束缚着,梦想,自由那是奢侈,束缚的生活只是枷锁,久了只会觉得累。

如今,他似乎在梦中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继续束缚在这身份之中。

低下头,略带复杂的看着床中之人,伸出手,搭在那人的手腕之中,没有气息。

简略的检查了下,的确像他们所说,没有死因的死。

有人说,是梦魔在作祟,因为这些人全是午夜在睡梦中死去。

蹲下身子,慢慢的联想这其中的关系。

青竹也不恼,静静的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墨云的答案。

不知不觉,已经换上了琉璃灯。

柔和的光亮,没有白天那么刺眼而明亮。

一直蹲在床头的墨云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时间站起了身。

☆、074洪雨

用着复杂的眼色打量这床中之人,心里也慢慢思量起来。

青竹大概也察觉了什么,眼睛猛盯床中的尸体,“娘娘…”

墨云出声打断了他,“我是否看错了?”

青竹一时也无语,不知如何是好,慌乱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们之前晚上可检查过身体?这情况是不是今天才有?”

青竹摇了摇头,“属下怕晚上看不方便,验尸均在白天。”

墨云微眯起双眼,随后又伸手推了推张崇武的尸体,在灯光的照耀下,只见墨云手的影子。

没错,那尸体没有影子…

“走!按照死亡顺序带我去各个现场。”

——

几个回合下来,墨云大略的分析了下,死者都是武将世家,而且都是张家,林家的直系和旁系。这可能说明凶手和张家,林家有仇。

死者都是在睡梦中死去,而且…没有影子,说明了凶手不是能以常人的思维去想象,凶手不是普通人,或者说有特殊的技能。

直系和旁系,但却只杀男人,而且是先杀嫡系,如果上面没有说错的话,这仇和可能出现在直系身上,而且很有可能是男人,女人的可能性很小,两家的女人来往的很少,天时地利都指向男人,那么先猜测男人。

张家和林家还同时得罪了凶手,那么先来按同一辈的推理。

张崇武和林威的父亲是张霖和林趋,这两人一般不可能,两个人都比较普通,学武,当官,娶妻,生子,传位,去世。

一生都比较普通,而且也没出过什么事,两人也没什么交情,脸交集也没有。

然后再老的一辈这可就值得让墨云怀疑了。

侯位就是因为这两位老人立下的功劳而有的,这两人在一千年前突然封侯,而且史册却没有记载其详细,只是大略的说两人立下大功,几笔了了概括,大功一般是有关战事,冥国一直都很平和,那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呢?

既然没有记载,又被记功,那么就得到了国主的认同秘密的干了某些事,比如秘密的除去对皇位有危险的。

青竹是四人之中年纪最大的,只有两百岁,对于那时的事他不知,所以问了也白问。

封侯过了几年,两人又同时去世,史记上只说是因病而死,恐怕没那么简单,毕竟巧合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两个人的疑情最大,那么就先从他们入手。

——

史记上没有记载,那么只好找到当年有关的人。

拜访了张家和林家的女眷,都还挺热情,可却一问三不知。

站在张家大院迷茫了,难道女人家家真的得不管什么都听丈夫的,丈夫的事自己又无权顾问了?

女眷们都忙着念经给刚逝去的侯爷祈福,青竹也不要求她们跟着,俩个人有些泄气的来到亭子,刚坐下,就看到偏远的地方传来烟火,烧香的烟火。

“那里住着什么人?烧香的应该都是女眷吧?”青竹看着那冒出烟的地方略显疲倦。

墨云往哪望去,二话不说,直接上门。

青竹叫苦不迭,赶紧跟上。

一个老妇人,穿着很是朴素,却有一种天然的贵气,现在在诚心的念经。

墨云还未出声,老妇人就开口了,“你们来了。”

略讶异了会,“嗯。”

两人还处在呆呆愣愣的阶段,那老妇人慢慢的走出大门,微眯起眼,淡淡的望着天,好似怀念,“好久没有看见太阳了。”

青竹略带好奇的开口,“敢问老妇人是何许人?”

老妇人嗤笑一声,“许多年没出这大门,后辈也不知道了,老妪姓张洪,名雨。”

青竹惊奇的大叫起来,“可是洪雨大祭师?”

洪雨摸了摸手中的佛珠,淡淡的点头。

这下青竹更是兴奋了,当年的大祭师名震四方,可大祭师也有普通人的情感,最后看上了张鎏大将军,虽当时大将军已有妻,但还是不顾一切,退位让贤,嫁与大将军做妾,封号一品诰命夫人,虽为妾,却与正妻平起平坐。后面也没出什么家门不幸,反而一家过得其乐融融,当年大祭师还认了正妻陈氏为姐姐。

面对与大祭师,青竹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该不该开口。

反之,老妇人倒很坦然,“有什么就问吧。”

听了这话,墨云眼睛暗了暗,这老妇人的样子…估计当年的事不简单,或许这大祭师也参一脚。

“老夫人,我们想知道当年的事,您应该知道是指什么吧?”

青竹忍不住揪揪墨云的衣衫,面前这位可是他第二崇拜的人,(第一是谁应该都知道吧?心照不宣…)怎么可以这么无礼。

墨云淡淡一笑,只是紧紧盯着老妇人。

洪雨呵呵一笑,声音无喜无悲,“孩子,如果你的精明能保住狐族就好了。”

墨云不语,看着老妇人的眼闪过许多神色。

“惑族终是来了,他们来寻仇了。”洪雨慢慢闭上眼,“现在只靠你们了,一切只看天意,如果你是有缘人该多好,或许就能见到神,或许就能阻止,不!阻止不住了,你们无法遇见神,

他们已经找到了、、、找到了、、、”到后面声音竟带上了颤抖,拿佛珠的手也开始颤抖。

突然,声音变成哀嚎,“天亡我狐族啊!”

随后又转过身,眼睛闭得紧紧的不停的转着佛珠,念着经。

青竹怔怔的看着老妇人,似乎一时之间还消化不了老妇人奇怪的言语,“大祭师,您的意思是?”

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冷漠无情,“我说得够多了!你们走吧!”

青竹本想说什么,直接被墨云拉走了。

出了张家大门,青竹终忍不住了,“那…”

墨云直接打断,“我想,我懂了。”随后又看了青竹一眼,随即走了,不见踪影。

青竹望着墨云的背影,惶惶不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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