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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寞陌小星 当前章节:147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大祭师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洪雨慢慢张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

许久,缓缓叹了口气,她终是太贪心了,为了夫君能够立功,为了狐族能够独占鳌头,做了那么多错事。

或许是神为了惩罚她,在夫君死去那天晚上给她开了天眼,让她看清一切。

可她仍是贪心,苟且偷生活到现在,想给后人指条后路。

可天不容啊。

最后,徐徐的开口,“夫君,姐姐,妾身很快就来找你们了。”

☆、075惑族

走到寒墨阁的阴影后,蹲下,伸出双手开始刨土。

大概10厘米左右出现一块白砖的样子,上面有着一个印。

墨云将脖子上的血玉拿下,镶在上面,很快出现长宽约一米的正方形洞,低下头,慢慢的进入。

因为经过训练还是修炼,双眼在黑暗看得还是比较清楚,慢而稳的走在楼梯之上。

走了两分钟,四处传来夜明珠的亮光。

很快就到底了,因为之前的经验,直接就走向书柜那。

这个暗格是不久前发现的,估计这是存放些比较重要的资料之类的东西吧。

里面还有一个房间,里面全是瓶瓶罐罐,对那些不感兴趣,而面前的这些全是资料。

果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因为没有人打扫,柜子上布满灰尘,而第三个柜子,第六个格子上,虽然不是很明显,可低下头仔细看却会发现灰尘没有其他的厚,这就说明有人动过。

而这个柜子里装的是族谱。

当时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被跟踪了,可一直觉察不到人,如今看来只能说明那人太过高明,要不就是自己太弱了。

因为无聊,把这里的东西都研究了遍,这里面的东西大多都看过了,

这里还记载了好多冥国的历史,还有一些奇幻种族的历史,可太过奇幻了,自己还抱着怀疑。

打开柜子,果然里面的族谱不见了。

单单是族谱不见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可张鎏和林彪引起了自己的猜测。

走到第四个柜子上,打开了第五个格子,里面便是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种族,惑族。

现在,什么都可以衔接上了。

惑族天生与普通妖物不同,惑族的地盘上有一棵很大的黑暗之树,每十年黑暗之树都会诞下一个生灵,那便是惑族的子民。

惑族是一个只有妖灵的生物,不!应该说他们本身就是妖灵,没有肉体的生物。

每到有新的生命诞生,惑族族长会找到合适的人类,让妖灵寄存于肉体之中。

惑族属阴,女子也属阴,为了能够更好的修炼和寄主,替身全是选人类女子。

在惑族里,没有性别,没有生育,如果觉得寂寞了,便会选一个喜欢的人做伴侣,陪伴一生,相依到老,不离不弃。

惑族子民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如果对方死了,大多数都会选择殉情,或者孤独一生。

可能是由于盘古开天地就有的生物,所以惑族的天分一直很高,能力还很强,还会一些奇门异术,所以修仙得道的可能性很大,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日渐强大。

不管哪里都逃不过一个善妒的词,很快惑族便成了众矢之的,成了皇位的威胁,但由于惑族的强大,狐族暂时还不能动,两个种族只是相互抵制着。

要知道,惑族一直不想发动战争,一直想要和平,可来的总该来了。

一千年前,洪大祭师趁九尾天狐诞生,取其初生灵气精华,练就了秘药。

要知道,对于惑族来说,肉身死可再生,而这秘药却能锁住魂魄妖灵,使之灰飞烟灭。

冥国派了张将军和林将军,那次战争,红色的药粉弥漫在半空,遍布在惑族的领地,只见一个又一个惑族子民倒于地中,无限的哀嚎转与眼中,从中可知那种吞噬灵魂的痛。

明明是没有血腥的战争,却让人觉得无比残忍。

或许是低估的惑族,还是留下的祸患。

修为高的,利用移魂法,和一些人转换了灵魂。

竟然还混入皇宫,最后还秘密杀死了两名将军,最后又逃出冥国。

嘴角慢慢勾起,恐怕这部小记就是洪大祭师写的吧?保住狐族?

那些诡异的死法都是惑族中人做的吧,奇门异术?恐怕连大祭司也不清楚他们的秘术到底有多少,又到底是什么。

蹲下身子,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大脑,毕竟这些关系都太复杂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现在张家和林家的男人全死了,惑族再怎么样不可能去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吧?

那么他们是准备把矛头转向狐族吗?

今天又是双号,那么一定又会死一个人。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洪大祭师有危险!快午夜了,快来不及了,全力奔向张家。

呼呼的风声刮在脸上,心里很乱很乱,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不能让它消失。

良久,终于到了,停下脚步平息了下心跳,轻轻的走进房里,让她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目。

洪大祭师奄奄一息的靠在椅子上,有几个黑黑的影子在撕扯大祭师的影子。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

眼睛睁大有些大,略显惊吓,这真是无法想象。

大祭师似乎早就知道了一切,盯着墨云许久,做了一个噤声的嘴型,随后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解脱的笑。

慢慢的,大祭师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大祭师也闭上了眼。

那影子似乎要出来了,墨云赶紧向门后退去,可是还被发现了。

刚想逃,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整个人都僵了,那些黑黑的影子开始靠近墨云的影子。

本以为自己也会被撕扯掉的,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影子,其余的影子全被那个影子给吞噬了。

怔怔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目,抬起头,没想到,看到的会是她。

琉殇悬于半空中,双手操纵着刚才救了她的影子。

她也转过头,四目交接却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北冥寒的告诫,他不会知道她有危险,北冥寒啊北冥寒,你不会想到吧?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竟然要去求另一个人来救你的爱人。

许久,墨云开口了,“你是惑族中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看了惑族史以后,就对琉殇一些奇怪地方感到怀疑,如今看来不会有错。

琉殇平稳的落地,“嗯。”随后又不自然的看着墨云,“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琉殇盯着墨云,眼里全是期盼,“走吧,你斗不过他们的。北冥寒,这是他的天命,他要守护他的子民。”

对着琉殇一笑,“可我要守护他。”

随即,迈出了步子,准备回宫。“所以,你走吧,离开冥国,带着血云阁的人离开冥国。”

呆呆的看着墨云离去的背影,似乎,心不会痛了,因为已经死了吧。

好的,我会带她们走的,离开冥国。

倾冷殿日复一日的清冷,推开大门,有些疲倦的走入寝殿,却看见北冥寒变成原形卷在一团瑟瑟发抖。

一时间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赶紧将北冥寒抱在怀里。

狐狸慢慢张开眼睛,只是盯着墨云,那眼里有着道不尽的自责。

墨云有些颤抖的开口,“笨狐狸,你怎么了?”

恹恹的看了她一眼便闭上眼继续睡。

☆、076陛下已驾崩

怎么了?要他怎么说啊,君王的尊严已经完完全全被践踏了。

他没有能力救她,让她在危险之中。

还窝囊到让那些人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是装傻的,他现在无法抵抗,他的心…。是他的主力,更是冥国的主力。

冥国只是一个九尾天狐造出的空间,而支撑这个空间的就是一颗心,九尾天狐的心。

如今,他的心已经被她夺走了,连肉身也没了,所以只能保持狐狸形。

原来,他猜的没错,什么冰姐姐都是假的。

她做那些只是为了让我怨恨皇室,如今还靠着那张脸进了冥国。

自己真的是引狼入室啊。

本以为算好了一切,却被别人计算了,错一步,错百步。

墨云无意识的抱紧北冥寒,站在寒冬历历的时候,自己只有它了。

依靠在床上,抱着狐狸,睡了一天,第二醒来,应该说是被吵醒。

懵懵的看着床周围的御林军,随后整好情绪,起身,站在众人之中,危险性的开口,“本宫让你们进来了吗?你们这是想造反吗!”

众人没有退后半分,突然掌声传来,戏谑的声音响起,“娘娘好威风啊!”

警惕的瞪着北冥灏,声音故意放柔,“灏王,怎么有空来本宫的倾冷殿?来了也不说声,好让奴才们准备茶水。”

看着墨云如此,北冥灏也跟着打起太极,“那倒是本王的不是了,下次来时一定通知娘娘。”

装上笑容,声音似乎也变得可亲,“灏王哪里话,只是本宫还未准备,那灏王下次再来吧,本宫到时一定尽全地主之礼。”

眼睛微眯起,有了几分老狐狸的样子,嘴角一勾,大大咧咧的笑起,眼里有了几分讥讽,“娘娘可知,四王已经入了牢狱。”

声音比之前更多了份镇定,也不与北冥灏周旋,“为何?”

“哈哈哈!娘娘说,护主不周算不算一条死罪!”

眼睛蒙上一层疑惑,更多的是质疑。

“娘娘恐怕还不知吧?”声音突然变得小心,好像在为墨云担心似的,“前国主在洛枫国被歹人所害,余毒未清,在昨夜暴毙而亡,四王也因护主不周被打入天牢。”

“前国主?陛下…他?你在说什么!”有些颤音,只觉不安。

“没错,皇兄已死,本王,哦不!是孤,孤在众卿家和众贵族的强烈要求之下,在三日后登基。”

四王在朝中势力不小,在贵族的威信也很高,如今看来,对了!前些时候就听了些闲言碎语,北冥灏恐怕早有准备,那些人应该临阵倒戈,更何况火狐族决定不是这一边的。

如此说来,小寒的死应该是他们所为,而因有不死之身,才有了怀中的这只狐狸,恐怕肉身在他们那里了吧。

心慢慢平静,也镇定了许多,思想也更有条理了。

“娘娘?”北冥灏唤回墨云,又满是嘲讽的看着墨云怀中那奄奄一息的狐狸,“明天,皇兄就该下葬了,你也去看看他,太后。”随后暧昧一笑,有些轻佻的想摸墨云的手。

啪的一声,毫不客气的在上面打一巴掌。

狠狠的瞪着北冥灏,弟弟篡哥哥的位,然后嫂子就成了前冥后,如今的太后,现在还想吃嫂嫂的豆腐啊!

北冥灏也不甚在意,吻了下刚被墨云拍掉的手,故作沉迷,那样子真想让人呕吐!之前还那么谨慎,没想到王位得手了,竟如此的嚣张。

随后哈哈大笑,带着御林军扬长而去,敢情这是来示威的。

无奈的看着那洋洋得意的背影,抱着苟延残喘的狐狸,‘我该怎么办?’

无人看见的角度下,狐狸竟然出血了。

北冥灏也讶异自己为何会如此,难不成因为手北冥寒的气压太多,故意去找他老婆的茬,在他面前调戏他老婆,而现在似乎也对墨云兴趣没之前那么强烈了,相较之下…

怀疑是不是眼花,不远的池塘边,雁儿正坐在那恹恹的把着地下的草。

确定不是自己看错,快步的走了过去。

不知何时,池塘多了一个人的影子,下了一大跳,回头看了下,竟然是之前看见的那个人。惊讶的伸出手,“你?”

故作愚笨的指着自己,“我?”

气恼的鼓起嘴,佯作不理人。

见她真生气了,也不再闹了,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说?自己怎么在这里,难道说那个讨厌的淑妃因为陛下驾崩了,惶惶不安,找自己的主子做坏事去了。她可开不了口,这一下嘴巴鼓得更大了。

哈哈的笑起来,顶了顶雁儿的脸颊,“真难看!就像只癞蛤蟆。”

脸颊快速的红起来,不知是恼的还是害羞的,瞪了他一眼,眼睛随意得瞄到各处,随后定格在了那些御林军身上,指着北冥灏又喊了半天,“哦!原来你是干这行的!你是他们的老大吧!”

以为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大隐瞒了,“嗯。”

一股脑儿的蹦起来,拍着北冥灏的肩膀,“哥们混得不错嘛,难怪穿的这么好,原来是御林军的头头啊,还算个小将军,三品的官勒!”

无奈的笑笑,穿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御林军,知道这些都只是傀儡,没有自己的吩咐,他们什么也不会做,做了个下去的动作,整个御林军队伍都消失了。

“嗯,三品的官。”

看着他不是很开心的表情,雁儿还以为他是想家了,“回家的时间很少吧,不过你可比我好了,我连家在哪都忘了?”

本想安慰人,结果自己倒有些难受了,后面又展开个大大滴笑容,“还好我有小姐!”

本想安慰她而准备拍下背的手顿住,声音有些僵硬,“在你心里,她究竟何地?”

扬起一抹莫名的笑,“她在哪,我就在哪,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不知为何,嫉妒得很,那上官语嫣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守护她,甚至爱她,记得雁儿上次说过,她是磨镜,而她喜欢对象就是上官语嫣。

看着表情突然暗下去的北冥灏,以为是自己戳到他痛楚了,他不能回家,不能像自己一样享受家的感觉,或许每个女人心中都有母爱,现在雁儿也想安慰下这个有家不能回得孩子了,“没事,哥们,至少每年你都有例假啊,想想你家里重要的人,回味回味家里的温暖啊。”

听了她的话,不禁苦笑,家里哪来重要的人,母后或许是一个,至少她对自己真心好过,有时自己也觉得怪异,为何母亲如此讨厌北冥寒,因为一直登芥蒂到后面成恨吗?皇室的亲情真的很易碎,皇室的亲情总是那么的怪异。

整个宫都是个囚牢吧,一滩黑黑的浑水,雁儿,虽然你不天真,可是你淳朴,没有过深的心机,在这浑水之中不知能不能生存下来,不知能不能过得好。

重要的人…重要的人…重要的人…脑海里竟然出现了雁儿的影子,那个粗心有细心的女孩。

☆、078宫闱之乱

院落里传出稀稀落落的谈话。

“他已经死了,你还要争什么?你找我应该没那么单纯,就像上次,呵…告诉灏王上官曦云的势力。”那也是她无意中得知的,若不是媚舞那急躁的脾气,她还真套不出什么好话。

狠狠的瞪了上官语嫣一眼,“他死了,难道我就不要活了!”

恶意的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多爱他啊,结果现在…”

不屑的哼声,“人都没了,说那么干嘛!还有你上次,那灏王,根本就没对那贱人的势力干什么,而且听我的侍卫说,那些人好像还搬离了冥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哪知道他,哎哟,他身份尊贵,我这等贱民和他说话,他都嫌脏,你说我能怎么问他?”

略带鄙夷的看着对方,没想到之前那个没用的庶女调教一番竟变得如此,哼,越来越不择手段了,之前还想通过她来赢得与北冥寒见面的机会,这下倒好,人死了,争,争什么啊!

低下头,一副沉思样,之前的仇报不了,先不说,现在,北冥寒死了,她淑妃之位不保,封个有名无实的太妃有什么用,娘家早就变成空壳了,有名无实的贵族世家而已,现在连四王都完了,她唯一的底牌也没有了,连个依靠都没有,哪像那德妃,有个族长老爹,不!还有她肚里的孩子,哈哈,够可惜,狐族分娩要十年,她肚里就算是男孩都不可能成为帝王,更何况那灏王的势力啊…

如今想要过得好必须得找个靠山,那个灏王倒是不错,未来的帝王,勾引他?倒是不知道他好不好这口,现在不能再错了,对了!他不是对那个雁儿有意思么?眼前这白痴倒可以用一下,不过就怕这颗棋子后面得势了会不听话。这可怎么办?

算了,如果到时她敢不听话,还怕推翻不了她么?更何况,她那么多苟且事。

“你对灏王什么感觉?”随后还暧昧的眨眨眼。

“感觉?干嘛?”上官语嫣还一副缓不过神的样子。

有时她真恨不得敲破上官语嫣的脑袋,真是庶女当多了,低贱的生活过多了,想争,却没有那个能力!

“玉树临风的灏王配你如何?他有权,有势,有容貌,你说…”暗示性的的看着她。

没有脸红,嘴上多了一抹笑,之前她还没有把那个男人想到那个方面,只觉得他太过威严,太过无情,如果是她的男人,那就太过完美了。

不经意撇了下面前的人,这个女人够聪明,可就疑虑太多,也不够狠,虽然自己没有读过诗书,也不懂什么大计谋,可自己够狠,够无情,当然,现在是不能表现出来,装呆点,好好利用下这个女人,爬在高位的那些女人,有聪明的,可很快就跌了下来,有阴谋家,当然很快也跌下来,还有那些有权势的,可惜,越狠的才能存活越久。

“怎么?考虑得怎么样了?”

突然变得羞赫,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全凭姐姐做主。”

听了上官语嫣的话,淑妃笑开了,这点好处,这笨女人就这么小鸟依人了,姐姐还叫上了,要不是要利用雁儿,哪轮到我和你这笨女人的打交道啊。

“那就好,你附耳过来,我慢慢和你讲。”

……

——

花了一天的时间让自己的脑袋平静下来,这应该算是她遇见最大的事了吧,自嘲的笑笑,比起无法把握的人,她更适合对待冷冰冰的尸体。

如今,只有靠自己了。

现在看来,小寒的死和那些人有关,而且牵连的人很多,目前只知道有北冥灏,和大祭司的话连起来,另外的人应该是惑族中人,这下事情棘手了。

而且,北冥寒没有真正的死,他们也都知道,他们到底图什么?

意图让人越来越不明。

现在看来,只有你死我活的地步,即使是不可能做的事也要抗争到底,直到最后甚至死亡,这就是她,墨云,似乎以前那个墨云又回来,那个执着的她。

如今,她不用再谨慎了,因为没有可失去的东西,手不自然的抱紧毫无声息的狐狸,现在,她只要疯狂,赢的话,就是幸福,这是一场较量的赌注。

怀中的狐狸真的没有声息了,唯一能证明它还活着的就是那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呼吸。

爬下床,刚想重新振作,忽然,前殿传来声音。

果然,有人来了,是德妃,差点把她忘了。

安和的行了个礼,“冥后,哦不,太后娘娘吉祥。”

她是来挖苦的?看来敌人真多,自己真容易得罪人。

对于墨云爱理不理的样子,德妃也不大在意,直到扫了眼她怀中的狐狸,惊叫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看你把陛下怎么了!”

这句话让墨云警惕了,如今北冥寒的九尾已经不见,朱砂一点也消失了,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白狐,若她能认出来,只能说明,她和那些人也有关系。

两旁的侍女直接架住墨云的肩膀,狐狸已经被德妃抱去,刚想挣扎却发现这两个侍女比她一个练过武的人力气大得多,等等,感觉哪里不对啊,两个人的眼神同样的涣散,墨云焦距,动作僵硬,表情呆然,活像傀儡一般,等等,这感觉好熟悉,早上!对了,早上!那群御林军也是如此!这足够说明这就是一群傀儡,惑族制出的傀儡,他们真的准备控制整个冥国了?

一旁是德妃,温柔的快滴出水,脸上全是柔和,轻轻的抚摸着狐狸的背,一边喃喃自语,“陛下,你怎么了?有没有吃苦啊?臣妾这就带你离开,不,相公,妾身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带你离开这,过着只有我们俩的生活。”

听了这话,墨云真不知道什么味了。五味杂陈,北冥寒的后宫很大,可试问那个是真心对他,为的不过是名利,就是有爱慕,但还是自己重要,这德妃,对他用情可至深。

德妃什么都好,出身好,容貌好,魔力甚至比她强,因为她是0,但却有一点,她比不上自己。

小寒,不要怪我狠心,好好在德妃那休养,她能照顾好你,等着我,等我把你的江山夺回来。

突然她好恨,好恨等这个词,每次都说等,以为等过之后就能永远在一起,可每次都是等啊等,人生总是有那么多出乎意料的事,还正应了那句,相爱容易,相守难。

恐怕这是最后一次要等了,挣扎一世,终无法相守,但至少努力过,今世你我应该无缘了,我也不要来生来世,那时的我,同一个灵魂,不同的身体,不同的记忆,那还是我吗?若在一起了,可能我还会嫉妒自己,那样的纠缠太累了。

正当墨云放弃挣扎的时候,她右手边的侍女突然松开,声音变得不男不女,很是刺耳,“忘记你的本分了!违抗我的下场只有死!”

随即露出袖子的刀,朝德妃的胸口刺去。

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没有半分的刺痛,虽然已经沾满了血,果然,那人不会放过她,果然,那人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果然,那人不会放过陛下。

不知何时,左边的侍女也放开手了,沉默的蹲下去,抱起小狐狸,德妃,那个叫梓兮的女人,她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甜蜜的笑,眼里全是幸福的憧憬。

她,是怨恨这冥宫的。

许久,伸出手,替她合上了双眼,路上走好,曾经爱过小寒的女人。

我不会忘记你的,你生命的轨迹,有人记着。

☆、079栽赃

本以为那两个侍女可能会将她杀人灭口,却不想,两个侍女大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还一脸的惊恐样子,和之前的呆然完全不同。

脑袋闪过一个词,栽赃嫁祸。

一堆侍卫军都进来了,还有火狐族族长。

入眼的就是躺在地上的尸体,胸口的匕首,满地的血,还有旁边沾了血的墨云…

两个侍女紧张的跪下,哆哆嗦嗦的说道,“族长,要给太妃娘娘做主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族长一脸紧张样,还有愤怒,真是合格的父亲啊,他应该知道一切的,世上没有凑齐啊,只有算好的,这倾冷殿平时根本没有人,族长会来?还有这么多侍卫军?不禁为德妃觉得可惜,德妃她做了多少坏事她不知,不过在她认知里,那是一个没有陷于后宫的女人,可却陷在了小寒手中。

如果没有这样的父亲,她可能会很幸福吧。

两个侍女就像背过一样,一字不落的说着,嘴型也一模一样,傻瓜也看出问题来。

“太妃娘娘觉得太后心里一定很难受,本想过来安慰太后娘娘,可太后娘娘抵不过心里压力,发起狂来,杀害了太妃娘娘,还有肚里的小皇子。”

这样就被判了死刑,她还能做什么?难道说凶手是对面那两个,可身上有血的是自己,还有那孩子都是假的吧,更何况,这里全都是他们的人吧。

这时候突然好想媚舞她们,可惜,她们都被琉殇灌了迷药连夜送出了冥国。

“太后娘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摇了摇头,默默的抱紧怀中的狐狸,能给我温暖的只有你了。

‘太后娘娘因妒生恨,害死太妃极其小皇子,罪不可赦,念及其身份,请入菩提寺(宫里的女子不能出宫,祈福只能在宫里的菩提寺)赎罪,为太妃娘娘,小皇子,还有先帝祈福。’

懿旨在脑海里回荡着,德妃的尸体要和小寒的肉体葬在一起,在那个人登基的时候,两个人要一起下葬,不知该怎么好,心里觉得闷闷的,不过对德妃来说又算什么,守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肉体,视线停在一直在昏迷的小狐狸身上,和她比起来,其实自己已经很幸福了,不需要再贪心了。

就这样戏剧性的住进了菩提寺,还有很多后妃也要在这过一身,有孩子的,有权势的当太妃,而没孩子的就当尼姑,有的还殉葬。

因为是‘先皇’的正妻,所以不用像那些人一样剃光头,但自己还是修剪了下头发,现在头发还未到腰,还少了很多,这样做事也方便起来。

其实她不用做什么,只有每天随便念念经,做做样子,每天还有人帮她做事,而且住的地方还很好,这究竟是为什么?有人帮她么?不可能啊,但还能从自己这得到什么?监视的?不像…算了,在这也好,刚好有时间清静下,想好事情和对策。

——

嘴角肆意的勾起,一股报仇的快感油然而生,北冥寒,看见了吗?你的女人,算什么?口口声声做的又是什么?

看着,淑妃那一脸的低下样,除了不屑只有鄙夷。

淑妃不甘的起身,她就不信,没有男人能抗拒她这样的魅力。整个人都贴在北冥灏的身上,而对方却没有一点的表情。

“陛下~”可以嗲死人的声音。

不屑将面前的女人推开,随即又掐住已躺在地上淑妃的下颚,“告诉孤,你爱的是谁?北冥寒?”

那人不为他的话有一眼的动容,只是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满含深情的望着他,“臣妾爱您,陛下!”

不屑的哼下,却在心里补上,你爱的是权。

毫不犹豫的转身,“穿上衣服,滚吧!”

想不到他那么无情,看来真的得用棋子了。“陛下,我想向您讨两个人行么?”

不耐的摆摆手,“谁?”

“一个叫雁儿的丫鬟,还有她的主人。”满意的看着他露出另外的表情,“那丫头还真不错,又不是那次掉河里她相救,臣妾就一命呜呼了,这下,她主人的姐姐失势了,这下日子应该难过了,这样也好,让上官语嫣给我家的小弟做个正妻,让雁儿做个姨娘的,也能富贵一生。”

冷眼看着淑妃编故事,她那点小伎俩他会不知道,不过这次,他倒如了她的愿,“那就不用了,孤看上了上官语嫣,封她做个贵妃吧,那个丫鬟看去给挺机灵的,做个一等侍女吧。”

淑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不是喜欢雁儿吗?干嘛这么大手笔啊!贵妃啊!四妃之一!现在,那上官语嫣身份真比自己高了!恨恨的绞着衣服。

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衣服可穿好了!还不快滚!”

讪讪应了声,赶紧跑出书房。

死贱人!上官语嫣!雁儿!迟早有一天要你们还回来!

很快,新皇登基了,先皇下葬了,发生了好多好多事,似乎现在又平静下来,就像真的真的没事一样。

就这样,上官语嫣戏剧性的被册封了,住到了云萝宫,本来妃子是不能行婚礼的,可不知为何,国主竟然要求举行婚礼。

本就对上官语嫣的身份有异议,如今还要如此,很多大臣和贵族就不满了,可惧与新皇的势力,还是定了下来。

依旧是原来的旧院子,可惜已经空了,本应该空落落的池塘却站着一个人。

不知为何,中心有一种平复不了的冲动,深呼吸了下,慢慢的走过去,“一等侍女大人怎么还如此清闲?”

换来的只是她一阵长长的叹息。

皱起眉,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你家小姐被封贵妃了,怎么还不高兴,不会是因为吃醋了?”

心里突生一种反感的感觉,不想让她吃那个人的醋。

“唉,不是。”狠狠的拔着地上的草,衣服怨恨的样子,“如果是个普通人就算了,偏偏那个人是个好色皇帝!皇帝都是无情的,左抱一个右抱一个,花心死了!那种人肯定不懂得爱人,疼人。”

脸可以和锅盖媲美,不过被夕阳的红隐去了,“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爱人。”

“就算爱又能怎么样?”看着手中被蹂糟得不成样子的草,“话说,你挺闲的,侍卫长勒。”

随后又叹气了气,盯着已经被夕阳照成红色的湖面,“希望他能爱小姐久一点。”

北冥灏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他会宠她很久的。”好似誓言的话响起。

可能和对面的人打混久了,也没什么在意,就像哥哥和妹妹一般,直接把他推到(别想歪了…)轻轻靠在他倒腿上,“你好像我哥,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可惜我把他倒样子忘了,忘了…”到后面成的抽泣。

“这辈子已经没有可求殿东西,只希望能出宫,离开这里。”

抱着泣不成声的人儿,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原来只是哥哥啊,原来你这样讨厌宫,连着我一起讨厌吧。

“那你的愿望实现不了,你终究是要困在这宫里一世。”被我困着。

雁儿啊,在黑暗的宫里,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光明,可你不知,你永远不知。

☆、080宫的囚牢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今天,她要成亲了,不管怎么样,开心点,今天是她的婚礼,不知为何心中惶惶不安。

深吸口气,指着忙碌的各位宫女喊道,“劳烦大家了,今天大家就辛苦点吧,主子的婚礼可不能出岔子。”

满意的看着那些人加快的手脚,转过身,准备踏入门,却听见了里边的声音。

“娘娘原本就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一打扮起来真是羡煞旁人呐!”

一句无比虚伪的话却惹来一声一声的笑。

上官语嫣,不,贵妃娘娘也放纵那些宫女的笑声,只是怪嗔的看了身旁宫女一眼,拉着她同坐于床,指着她的脑袋笑骂着,“就你这丫头嘴甜。”

引来阵阵哄笑。

反勾住那人之手,抱着,“宁儿说的可是实话!”

呆愣的看着这一切,原来她也会这么温柔,可惜不是自己,宁儿,云萝的二等大宫女,只差自己一个等级。

估计,自己快没用了,也对,自己只是个粗俗的丫鬟而已。

“雁儿?你来了。”贵妃笑着,却有曾经不曾有的威严。

恭敬的行了个礼,“娘娘,外面都已布置好了。”

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气氛越来越诡异,刚才一直在嬉笑的宫女都停了下来,贵妃也只是静静的坐着,而宁儿眼中的嘲笑…

“娘娘,若无事,奴婢告退。”

“嗯。”

得到默许后飞奔出这窒息的房间,后面的笑声又响起,那笑声不断不断…就好像在嘲笑过去…嘲笑自己一直执着的…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跑到原先的那处池塘,靠着栏杆大口的喘着气,口中的热气扑在脸上,麻痹着自己。

这时候突然好想好想他,每次这时候他都会在…

今天恐怕不能了吧,她和皇帝要成亲了,侍卫长应该很忙吧,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偷懒了,想到这,忍不住扑哧的笑出来。的确,哪有他那样的侍卫长,那么的空闲。

抬起头,望着蓝蓝的天,嘴角慢慢的勾起,眼泪却顺着眼角落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这时候他们应该在新房了吧,按着原来的路,朝着云萝宫的方向走去。

礼节早都行完了吧,看那些宫女太监都不在了,皇上应该很少人能看到吧?好奇心促使着自己走向了新房。

那门半掩着,天助我也,偷偷的朝那缝隙中瞧去。

两个穿红衣的人正喝着酒,贵妃看到了,那皇帝被挡住了,可恶,可恶!

上官语嫣正小酌着酒,眼睛不经意瞄一下。

雁儿心漏了半跳,刚想躲起来,就看到了那个人主动朝皇上亲去…两个交织的身影。

连不经意红起,他们是准备行周公之礼吗?虽然这是羞耻的,但好奇心还是让她想使劲的盯。

那人准备去脱她的衣服了,也开始慢慢露出正脸。

越来越紧张,呼吸也越来越重,待看清楚时,完全懵了,心竟然在颤抖着。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原来什么都是骗人的!皇帝都是花心的没错!自己只是他的一个游戏!

轻轻的迈着小步,走出云萝宫,脚步却在不经意中加快,到后面已经成了狂奔,眼泪再也受不了的涌出。

为什么会这样?果然,自己命贱,连个真正真心待自己的人都没有。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两个人,对自己都是那么重要。

“呃…。”竟然不相信撞到人了。

赶紧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雁儿?呵…还真不费功夫。”那个贱人,竟然连威胁都不怕了,还敢建立自己的势力,估计那皇上都知道吧,哼!故意纵容她,什么都知道了吧!还敢给我穿小鞋。

那人?是淑妃?赶紧行礼,“太妃娘娘。”

“无妨。”淑妃摆了摆手,牵起雁儿的手,“你可知道了皇上是何人?”

惊愕的看着她,好像有什么可以联系起来了。

“你恨她么?夺走你的贵妃之位,孩子,来吧,我们俩联手,我们一定能…”

“啪”的一声,雁儿拍掉了她的手,对上她惊愕的眸子,“你!除了与别人联手还会什么!如果是你应该,估计你什么都干不了吧!还想利用我?害了小姐还不够吗?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淑妃啊淑妃,你不是最聪明吗?那你把小姐还我吧,把原来的小姐还给我…”

丢下一脸错愕的淑妃匆匆的离开了,估计再看见她,自己会忍不住揍她的。

小姐,我不想看到你变…真的不想…原来,媚舞姐姐说的是对的。

依旧是那片池塘,可什么都变了,天黑乎乎了,连星星也都不见了,风吹着,很凉很凉。

眼泪已经不再掉了,可泪痕却残留着。

本就不奢望有人真心对自己,可你为什么出现?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而已,对于一些人还是厌恶的配角,可自己却想饰演好这个角色,因为自己一直在努力着。

小姐,你不需要我了吧,那就让我再守护你一会,一会就好,就当是纪念那回不去的小时候。

再以后,就让我去菩提寺好了,平平静静的过一生。

盯着那慢慢小去的背影,惆怅。对啊,自己是聪明的,可是最后换得是什么?争了那么久,什么也没有,宫,你还要囚我到何时?若不争,那又会有什么结局呢?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能么?老天已经被蒙了眼,什么都要自己争,这就是生存之道!娘家已经堕落了,要不是自己进宫,不停的争,不停的补空那个家。

爹…我已经很努力了,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弟弟,家里唯一的男丁啊,姐姐已经没用了,这个家就得靠你了。

娘…好想再穿您补的衣服,你做的糕点。

传闻,第二天,淑妃就被皇上送出宫外,美其名曰,到大明寺为先帝祈福,满五十年后,功德圆满,回家…

而容妃,太后的侄女,被封了郡主,在同一天出嫁了,对方是个贫穷的呆书生,虽然呆,却对她很好很好,也是唯一能容忍她脾气的人。

------题外话------

这章有些烂吧…没办法,功课还在赶,又快考试了,我想说的是,这篇文不是单纯的虐女配,写女主什么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可能女主什么就绝对是正确的,她们的结局都有点想不到吧,在落枫国也是,女配都写了结局,虽然结局也奇怪,但却很合乎政治,现实总是这样出乎意料。没有绝对的坏人,给她们比较好的结局也是我一直想得。

☆、081自由的含义

冷风吹了一夜,说不尽的凄凉,脑袋倒清醒了。

今天是新婚的第二天,自己身为云萝宫的大侍女必须跟在前后,自己只是个小人物,没资格耍脾气的,深呼口气,扬起一抹笑,既然是奢侈,那就不要奢望,做好自己的本分,拥有自知之明,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匆忙赶进云萝宫,就要天明了,主子该起了。

一段奔跑之后,扶着红漆的大柱子急急的喘气。

“一等侍女大人啊?原来是您啊,您昨晚跑哪去了?”没想到,竟然会是宁儿,那个贵妃娘娘的新宠。

抬起头狠狠的瞪过去,“在宫内不许喧哗!难不成还要本侍女的重头教过你!”

宁儿这种人她可见多了,她不是可以令人揉捏的软弱家伙。

“哼…贵妃娘娘竟然还问你…。”

她是在意自己的吗?

看着面前人露出异样的表情,痴笑一声,“唉!贵妃娘娘怎么可能问你这等低下的人呢?喏!这可是你的活,快点把待会来的那群新宫女领进去,待会还要伺候主子们洗漱。”

“蒽。”不在意的应一声,抬起头,那群宫女来了,招呼着她们过来,领着她们穿过各式的走廊,来到了寝殿,心跳竟然有些快,平息的呼吸,行着礼,“皇上,娘娘,可起了?”

静默,良久传来那熟悉而陌生的男声,“进来吧。”

“是。”

推开门,她的主子坐于梳妆台上,而皇上正为贵妃梳妆,天大的恩荣…

他说过,他会宠她很久的…

熟练的摆上道道膳食,随后又开始伺候主子洗漱,刚一拧完袖帕,只见那熟悉的人,轻佻的挑她的下巴,“倒是个灵巧的人物,难怪淑太妃那分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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