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从宫中哪个角落里传来的惨叫,听起来怪恐怖的。
“这凤都的皇宫怎么这么的不安静啊,又是哪里来的惨叫?”
“公主,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要是让皇上知道又该不高兴了。”
姜黎眼一白,冷冷说道:“他高兴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情。我只知道,我睡不着了。我睡不着心情就不好。你要害怕你就不要跟着来了,我自己去瞧瞧。”
“那怎么行,奴婢还是跟着公主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两个人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没走多久,在一处青石地板停下,那声音似乎从这里传来的,可这附近没有宫殿,除了石板还是石板。正好又是一声惨叫,姜黎这会听清了,这个声音居然来自地下。
“是这里吧,我没有听错对不对?”
姜黎眉头一皱,看向旁边的无心,等待着她肯定的回答。无心点了点头。
居然会有声音从地下传出,这么说这青石板下是空的?
果然,姜黎俯身,在青石板上敲了敲,声音听起来有一些空洞,如此说来,这下方真的是空的了。
她试了试,下方的石头虽然空洞但是却十分的紧实,丝毫的没有办法移开。
惨叫声又一次传来,在这个寂寒的深夜,猛地听到这个声音竟让人心生寒意,浑身都为之颤抖。
这原本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情,可是,光是听到那一声一声的惨叫她已经觉得心中纠起一阵麻麻的疼痛。
“无心,你去那边找找有没有机关,我在这边找。”
无心点点头,朝另外一边走过去。果然没多久,姜黎在一座不起眼的假山之后找到了一个机关,她轻轻一扭,一道门露了出来。门里是台阶,看着和天牢的布置差不多,可是,她清楚的记得这里并不是天牢。
她没有叫无心,她不知道这台阶会通向哪里,只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叫无心过来,万一,这里通向的是无尽的地狱,那么,只有她一个人总好过多一个人跟着她受罪。
这次,台阶并没有多长,很快,便到了底端,到底端之后也没有长长的甬道,直接就是一个大大的地下室,地下室几个狰狞脸孔的宦官听到后面的动静突的回过头来。
“原来是明妃娘娘,娘娘,这地可不是你来的,让皇上知道了咱们面子上过不去,你脸上也不好看。”
为首的宦官劝说姜黎离开,可是,姜黎才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她已经看到了,那十字架上的慕仙儿。
只见,慕仙儿腿下已经流出很多很多的血丝,空气中飘着一股难闻的让人窒息的鲜血的味道。
“几位内侍这是在做什么?为难一个弱女子难道也是你们的职责?”
这个慕仙儿几番被折磨,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女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龙天绰,为什么这天地间的极刑全部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她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这样的极刑用在一个女子的身上,即便是她看了也觉得残忍。
她缓缓的朝慕仙儿走过去,想要将她放下来,但她的动作很快被宦官阻止了。
“明妃娘娘,这事可是皇上吩咐的,娘娘还是不要插手的比较好,只怕是到时候无法跟皇上交代了。”
姜黎柳眉微皱,心中对龙天绰好不容易稍微有那么一丝改变的心里又回到原点。
“够了,这件事就让我亲自去跟皇上说。你们都退下吧。”
“这……”宦官们一阵为难,一方面担心着龙天绰找麻烦,另一方面又担心姜黎找他们的麻烦。毕竟,姜黎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好了,你们下去吧,此时我自会替你们摆平。”
听姜黎这么一说那些个宦官才稍微的放心。毕竟姜黎这个人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因此,他们还是尽量的不招惹。
宦官们离开之后,姜黎将慕仙儿放了下来,慕仙儿气若游丝,看起来非常的虚弱。也难怪,她总是被折磨,这虚弱的身子能支撑到今天已经非常不容易,这是第二次救她。姜黎不知道自己还能救她几次,但她由衷的觉得,这个女子只有离皇宫远远的,或许这样才能获得宁静。
“喂,你醒醒,你还可以走吗?”
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可是慕仙儿根本就没反应。这下子,她有一些犯愁了。慕仙儿虽然清瘦,可是,到底也是一个成年的女子了,她一个人还搬不动。
她又一些后悔没有叫无心来,正发愁要怎么办的时候,无心便从那台阶下来了。
无心看到浑身赤|裸的慕仙儿以及她身上那伤痕累累的模样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天啊,这是……”
“快别说了,帮我把她带回钟翠宫。”
在无心的帮助下,姜黎总算是把慕仙儿带回了钟翠宫。慕仙儿伤得很重,尤其是下身。看着那些历历在目的伤痕姜黎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到底,她这小小的身体是如何承受住那么多的痛苦,换做别人只怕是早已经死了。
“无心,去弄一些热水来吧,这么多的伤痕恐怕要好好的清理一下,不然会感染。”
这些伤痕周围有裂开的痕迹,看来,那些宦官是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过她了。
这么深的伤痕,都是分几次弄出来的。看得姜黎触目惊心。即便是她曾经受过多么痛苦的训练如今看到慕仙儿身上的伤痕的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无心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姜黎拿了一块帕子这就要亲自替慕仙儿擦拭身体,却被无心阻止。
“公主,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姜黎没有拒绝将帕子交给无心,无心小心翼翼的替慕仙儿擦拭着身体上的伤痕,刺刺的疼痛感让慕仙儿即便是昏迷中也能感觉到疼痛。
“唔……”
一身嘤咛,好像是碰到了很痛的地方。
慕仙儿已经清醒了过来,她微微的睁开眼,眼底没有之前的浑浊和迷茫,她好像已经开始适应这疼痛,那一双眼里不再是柔弱无助,反倒多了一些倔强和坚强。
“慕姑娘,你没事吧?”慕仙儿摇摇头,唇瓣扬起一抹无力的笑。
“原来,是明妃娘娘救了我,谢谢了。只是,明妃娘娘三番两次救命之恩仙儿此生恐怕是无以为报了。”
慕仙儿幽幽的话语加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便是生为女人的姜黎也对慕仙儿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情绪。这个女子的人生居然是这么的悲惨,她还真的是万分同情。于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能够忍受这样的极刑,你的身体这么的伤痕累累,即便是一个男人恐怕在这样的极刑之后也不能承受。”
慕仙儿唇瓣一扬,满眼的霜寒一闪便不见。
“这凤都的十大酷刑我都受过了。”
十大酷刑?
这还是姜黎第一次听说,听起来就十分的恐怖,想必,能够承受下来本身也是一个奇迹。
在慕仙儿的解释下姜黎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十大酷刑。这十种酷刑分别是:骑木驴、吊手指、倒挂金钟、针刑、阴刑、针扎、夹棍、火烧曹营、捆绑、蛟龙戏春等。
这些刑法有一些名字听起来很不错,但实际上非常的残忍。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比如刚刚慕仙儿经历的便是阴刑。这种刑法通常会用各种刑具折磨女人的关键部位。
慕仙儿说这些的时候好像这些事情从来就不曾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你应该反抗的。”
“反抗有用吗?他早已不是原来的他。”
慕仙儿的眼底染上一抹凄凉,最终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无心找了一些药膏给她上好,随后,她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宦官们自然是不想惹祸上身的,龙天绰交代的事情却被姜黎打断,他们自然是将这事情告到了龙天绰那。
此刻,龙天绰听了宦官们的添油加醋的挑唆立马从书房直接朝钟翠宫走来。
何如玉看着龙天绰的表情内心非常的忐忑。也不知道龙天绰到底会怎样对付明妃,通过这一阵子的观察,他发现龙天绰是一个特别不喜欢别人管他闲事的人,而明妃却偏偏犯了他的忌讳,只怕,他不会轻易的放过。
“明妃真是有闲心,刚刚回宫就忙着打抱不平呢!”
第一百零三章 既然如此,那你便代替她受罚吧(6000+)
一身闲散的浅黄色常服松散的裹着身躯,飘逸的灰色发带在风中飞舞着,一双凤眸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正直直的看着姜黎。
姜黎讶异,龙天绰居然这么快便得到消息了,还真是让人意外。
“皇上的消息倒是来得快,这么快便知道了。”
薄唇一弯,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龙天绰淡淡的说道:“明妃这是夸奖朕还是讽刺朕?”
“自然是夸奖,臣妾就不明白了,皇上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弱女子?慕姑娘身体嬴弱,任谁都看得出,皇上却三番两次的与这女子为难,这是身为皇上应该做的事情么?”
龙天绰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放大了。
“哈哈哈,很好,明妃觉得慕美人很可怜么,她如今已经是朕的美人,想必,她能够享受到皇宫之中各种极致的女刑也是她的福分呢。”
龙天绰居然将黑的说成白,姜黎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
她一双眼半眯着看着龙天绰,她再次怀疑阎君的话。这样一个可怕的变态的人怎么会跟她有瓜葛,该不会是阎君为了完成什么任务而故意的编造了这么一个谎言吧。
再次抬眸,龙天绰已经在姜黎的面前。他猛地将姜黎拉入怀里,嘴角邪魅一笑,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既然明妃同情慕美人,那么,你便替她来受朕的惩罚吧。”
说罢,轻轻的在姜黎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那一股热热的,瘙痒的感觉让姜黎的身体自动的避开。该死的男人,这分明是在诱惑他。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想到那些事情,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啊。
“龙天绰,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若要发泄便去找别的女人!”
姜黎狠狠的推开龙天绰,龙天绰没有料到姜黎会忽然那么大力的推开他,硬是后退了好几步。
一双眼紧紧的皱在一起,龙天绰之前的耐心显然已经没有了。
“姜黎,你是朕的女人你居然将朕一再的推到别的女人那,若是朕真的去别的地方只怕你哭都来不及!”
龙天绰冷然的笑着,再次朝姜黎靠近,姜黎一个侧身闪过龙天绰那扑过来的动作。这一次,姜黎是彻底的将龙天绰惹怒了。他原本可以用点穴这一招,他知道只有这一招她没有任何的办法抗拒。然而,总是用同样的方法他已经开始有一些腻味。
姜黎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女人,想要她乖乖的听话恐怕只有让她主动接近他。
想到这里,龙天绰反倒不急了。他缓缓的朝钟翠宫的大厅里走去。
“朕有一些饿了,无心,去弄一些吃的来,让明妃好好的陪朕喝一杯。”
“是。”
无心下去了,厅里就剩下姜黎和龙天绰两个人,姜黎打量着龙天绰,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刚刚的怒意,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姜黎狐疑的看着他,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龙天绰,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一并说出来吧。”
龙天绰慢条斯理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凤眸含着点点的星光,那几根若葱白的手就那么放在桌子上,若有似无的扫了扫姜黎的柔荑,看似无意,其实是故意。
当姜黎的眼凌厉的扫过来,他却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着自己的茶。
姜黎一阵恼怒,她承认自己是有一些沉不住气,好像,不管在什么时候,这个龙天绰总有办法激怒她。
她真的不想看到这个龙天绰,他的眼神时不时的朝她看过来,那眼神好像是能够将她心里的一切都看透一般。她就好像是被人脱光了衣服站在他的面前。
“龙天绰,你是真的肚子饿了?”
“明妃这是在怀疑朕?你瞧,朕的肚子都饿瘪了呢。”
龙天绰嘴角扬起一抹魅笑,忽的,拉起她的手朝自己的腹部摸过去。他本就只穿了一件常服,那常服是那么的薄而轻透。当她的手摸在上面的时候,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袍子下面解释的腹肌,那么的平坦。
“朕没有说谎吧。”
“该死!”姜黎一声低咒,心中腹诽:这货分明是在勾|引她。偏偏他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要是她发火,不知道他又要借个什么理由耍赖了。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般的厚脸皮,明明刚刚是她占了上风,他都已经气到跳脚,可这会儿她却被他吃得死死的,还没有想到脱身的方法。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这样继续下去?
那慕仙儿还在这,无心也没有走,要真的跟他发生点什么……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旖旎的画面,姜黎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在想什么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些?
“明妃想到什么了,怎么脸红了呢?”
“关你什么事。一会吃完就赶快走吧,这钟翠宫不欢迎你。”
姜黎不耐烦的说道。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忍耐她。来硬的,她可以以武力解决,可这货今天偏偏换了一个方式,居然来软的。难道,她也要用软的?
无心小心翼翼的将菜肴端上来,然后退下。龙天绰也吩咐何如玉去外面等候。
两人之间各怀心思。
龙天绰抬眸,故意时不时的看了看姜黎,姜黎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然,而脑子里却还在想着要怎样才能将这个男人赶走。
刚刚说到用软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此刻,为了能将这个人赶走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姜黎嘴角弯起一抹魅笑,一双眼好像桃花那么灿烂,嘴角弯弯的同时还露出美丽的梨涡,这一笑竟是她回宫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的深。
她夹了一口菜放到龙天绰的碗里,嘴角带着掐媚的笑容。
“皇上,来尝尝这个,无心可是做得一手好菜,这些虽然都是民间的普通菜肴,可是,比起皇宫的珍馐佳肴是丝毫不差。”
说完,又往龙天绰的碗里夹了好几口菜。同时一双眼不时的注意着龙天绰的表情。
可惜,姜黎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龙天绰根本就没有被姜黎忽然的改变而吓到,更不要说是再度改变对姜黎的态度了。姜黎替他夹菜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受用,一下子就把姜黎夹的菜吃到了嘴里。
“这菜的确是爽口得很,朕却不知道原来民间还有此等的美味佳肴。明妃有无心这样的婢女伺候朕也放心了。”
“啊,那既然如此不如我陪皇上喝几杯,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如何?”
又是那明媚的笑容,这一次,姜黎干脆的走到了龙天绰的身边,整个身体都靠入龙天绰的怀里。
龙天绰倒也不避让,一手搂住姜黎的腰,另一手则举杯与姜黎对饮。
“当日,朕与明妃成亲之日似乎还没有好好的饮过合卺酒,今日,难得有这个闲情逸致,不如,咱们便将那合卺酒补上。”说罢,手一弯套入姜黎的臂弯之中,自己先干为敬。
姜黎也不示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讨好不管用,那么接下来的就是拼酒了。这个龙天绰不是要和她喝酒么,好,那么她就好好的陪陪他。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倒下。
只要不然他不要不停的勾|引她,她便心满意足。
一杯,一杯又一杯,姜黎开始觉得有一些头晕。当初,在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雇佣兵的课程里,她是练过酒量的,可是,这酒十分的烈。不过是三五杯下肚,她已经开始有一点晕,好在龙天绰似乎也有一些不胜酒力。接下来就是继续加油了。她无论如何一定要让龙天绰先醉倒。
姜黎又更是卖力的向着龙天绰敬了几杯酒,几杯酒下肚,姜黎的头更晕了,眼前的人影出现了重影。
“呵呵呵,怎么有两个皇上呢?而且,还弯弯扭扭呢。”
姜黎举起酒杯又一饮而尽。她一扭一扭的再次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些酒。她平时并不怎么喝酒,虽然她酒量还算不错。可是今天却大大的超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不仅喝了酒,而且一喝还停不下来了。
这酒还真的是美味啊,带着一股浓郁的桃花的香味。
这是什么酒呢?
姜黎左想右想,硬是要给这酒想一个名字,然而,此时,她的腿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东倒西歪的,干脆的朝龙天绰的身上扑了过去。
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又钻入了姜黎的鼻翼。她忍不住多闻了几下。这个味道还真的是好闻啊。
“龙天绰,你的身上好香哦。好像大哥哥的味道。”
姜黎闭上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煽动着,看起来非常的迷人。
她觉得有一些困了,龙天绰身上的香味好像有安神的味道,让她想起了遥远的记忆里的某个人。
那一年,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站在那一株樱花树下见到了她生平里对她最重要的一个人,那个人很是冷酷,她从来不曾见过他笑,甚至在后来对她的训练格外的严格,可是,在那个樱树下,他却是那么温柔的对她说:“别哭,我带你离开这。”
他牵起了她的手,从他手心传来的温暖,以及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让她至今难以忘记。
那个时候她叫他大哥哥,可是,多年后,他却冰冷的让她叫他做义父。
她已经很久不曾想起这件事了,这是她心里最不愿意触碰的回忆。在她心里,义父从来就不曾是义父只是当年樱树下的那个大哥哥。
“大哥哥……”
她呢喃着,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从来不曾表现出柔弱的一面,如今,却像一个孩子一样扑到龙天绰的怀里哭了起来。
龙天绰将她拥入怀里,俊眉微微的皱起,看来,他真的非常不高兴。
其实,龙天绰一直都没有喝醉,他只是在等姜黎喝醉罢了。
大哥哥,他很确定她嘴里念叨的这个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男人。这个女人,居然赶在他的面前念叨另外一个男人。
想到这,一股无名的火从胸口直窜头顶,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到底,那个人是谁。
是公子墨吗?
他又想起曾经听到的传言,在姜黎没有嫁到凤都之前,公子墨曾经是姜黎唯一爱慕的男子,在她还是一个痴傻的呆子的时候,公子墨便将他捧在手心里宠爱。
这一次,她回来,她告诉他她与公子墨已经没有关系,他的心里却有一丝的窃喜。
是的,他很高兴。可是如今看来她还是忘不掉他了。不然,怎么会在醉酒之后还在念叨着公子墨。
这是一个可怕的梦魇,也是姜黎心中最不愿意去碰触的过去。
她又看到了她的大哥哥,那一天,他冷冷的说:“动手吧,再不动手便没机会了!”
“为什么?”
她问。
然而,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声音,这样的回答着:“这是你的任务。”
任务,又是任务,除了这两个字,眼前的男人似乎不会说别的了。
这是她接到的最艰难的一个任务,她的雇主让她杀了这个她心中一直保存着最复杂感觉的人。她动不了手,尽管,她已经杀过很多个人,但是唯独这一个她动不了手。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能够做这个任务的人很多,可是,他却选择了她。
那一双冷情眸子的主人依旧是那么的冰冷,数十年来从来不曾改变。
他看着姜黎的眼,唇角竟是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因为这样,你才会长大。”
这么多年来,在他的眼里她原来一直是那个樱树下的小女孩。一霎那,姜黎脑海里的记忆又如潮水一般涌来,她站在原地怎么都不肯动,浑身就好像僵住了一般。
霎那间,那个人已经冲了上来,一下握住她的枪,抓住她的手,扣动了扳机。一阵空白之后,她看到了他唯一的笑容。
他淡淡的说:“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我不再是你的义父。记住,一个合格的雇佣兵永远不可以拥有任何的感情。这便是,我们的宿命……”
声音渐渐的落下,却带给了姜黎极大的震撼。那之后,她病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好像是死过了一回。她踏上一个人的旅途,将那个人完全的收到了记忆的某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般。
她继续完成她的任务,那一系列的任务最后一环便是从她义父的手里得到寻宝图,到沙漠寻找失落的宝藏。结果,义父死了,她拿到了藏宝图,却怎么都记不起义父是怎么死的。而她到沙漠的时候也遇上了沙尘暴穿越到了凤都。
她原本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想起这件事了,可是,这个时候记忆却偏偏钻了进来。
她的泪就像决堤的河,不停的流。
她好久没有这么哭泣过,自从父母死后,她加入佣兵团,好像她的眼泪便干了。
看着姜黎哭泣的模样,龙天绰的心脏微微的一紧,不知怎的看到她哭他也跟着难过。他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在她的耳畔安慰着:“别难过,有朕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轻轻的吻上她眼角的泪,那泪极咸极咸……
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姜黎分不清这亲吻是来自于谁,许是酒精的作用,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热气攒动。
她难受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却刚刚好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龙天绰低吟一声。他身体的某处刚刚好抵到姜黎身体的某处敏感。
“该死,送上门来岂有不吃的道理?”
龙天绰将姜黎抱到厅中长长的软榻上,这东西就相当于现代的沙发,只是,在凤都不叫沙发。
他的唇轻轻的吻上姜黎的耳垂,那是一颗小巧的跳动的小豆子,也是人体感官之初。
感觉到耳朵传来的瘙痒的感觉,姜黎嘤咛了一声。
“唔……”
像是难耐辗转。姜黎的唇瓣溢出一声嘤咛的时候,龙天绰更是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很是冲动。
做为帝王他很少有这么冲动的时候,可是这一次他却好像失控了。
姜黎的脖子又白又滑,当龙天绰的舌顺着耳根来到她的脖颈,姜黎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要看清楚是谁在亲吻她,可是眼前的却是一个又一个重叠的影子。她好像真的喝多了。
她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还没有清醒过来,姜黎的红唇便被龙天绰擒住。
他的吻好像雨点打在姜黎的唇上,惹得她唇部一阵瘙痒,刺麻。姜黎微微皱眉,可是很快,她被那高超的吻技征服。
龙天绰轻轻的舔着姜黎的唇瓣,一圈一圈的打转,湿润绵软的感觉让姜黎觉得好像在品尝某样食物一般,甚至,她还能感觉到他的口中有一股甜蜜的味道。
她主动的舔了舔龙天绰的唇,却不知这个动作给了龙天绰莫大的鼓励,他干脆的撬开了她的唇,直接将那芳香引出来含住,席卷着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刺激着口腔的每一个地方,直到姜黎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
他换了一口气,缓缓的送到姜黎的口中,得到空气的唇贪婪的与他的纠缠着,在她的口腔里飞舞,发出一阵啧啧啧的声音。
龙天绰的手也没有闲下,将姜黎的衣服褪去,大手覆上胸前柔软的两团,他们已经挺立了起来,好像两只脱兔。
他轻轻的揉了一下那两团,那两团丰腴在他的动作下一点一点的胀大着。果然,她的身体还是那么的敏感呢。
放开她的唇,他又来到那两团丰腴,直接擒住顶端的两颗嫣红。
只是轻轻的挑|逗他们已经宛若成熟的杨梅,硬|挺|了起来。
“嗯……”
姜黎难受的扭了扭身体,随着龙天绰动作的加大,她的身体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了。一股欢愉之感刺激着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这一次,比她之前经历的任何一次都要刺激。
她下身已经流出一汩一汩的蜜|汁,龙天绰尝试着放了一只手进去,猛然的倾入让姜黎花了好一阵才适应,她微微的弓起身子迎合着龙天绰的动作扭动着身体,龙天绰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这才掰开了她的腿,将自己的分身露了出来,硬|挺|挺的进入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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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我会告诉你们这里有伏笔么,嘿嘿,其实,义父神马的最有爱了。哇咔咔。
第一百零四 妃在上,皇在下
感觉到她温柔的包围,龙天绰渐渐的加快了速度,每一次与她纠缠,他的身体都会沉沦在与她纠缠的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欢|愉里。
那滑滑的紧实的感觉,让他的身体一次一次爆发着一层一层的激|情。
这个女人的身体似乎有某一种魔力,他恨不得能永远的呆在这身体里,与她交织的身体,此起彼伏的,一阵一阵的炙热包围着他的身体,汗水直接滴到她的身上。
他闻到她身上那浓烈的酒味,她是真的醉了。
姜黎拼命的弓起身子朝着他迎过去,她浑身都在发烫,一双媚眼半眯着,看着在她身上此起彼伏的男人,她的喉咙又不由的干涩了起来。
“啊……”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这个动作看起来甚是诱|惑。龙天绰又是大力的冲入她的身体,几乎要将她的身体都穿透。
姜黎微微的皱眉,但还是被这难以抑制的穿透感搅起一波一波的欢|愉。
“啊……”
惊呼一声,一股炙热涌入她的身体里面,某样东西在她的身体里面弹跳不止。而她的脸再次被好看的红云染满。
刚刚消停的分身又一次挺立起来,继续在她的身体进进出出。
“唔……慢点……好痛……”
酒意开始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那一双媚眼猛的睁开,当龙天绰抽出分身准备再次进攻的时候,她却整个人翻转过来,将龙天绰压在了身下,邪邪的一笑,横跨在龙天绰的身上。
龙天绰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的凌乱,只差没有完整的脱下,他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在烛光摇曳之下,蜜色的肌肤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胸前的两颗茱萸闪着妖艳的光,似是在引|诱她。
姜黎低头,猛地含住那两颗茱萸,调皮的用舌头撩拨着它们,身下的人身体微微的一颤,一双眼很快被欲|望包围,红润水嫩的娇唇贴上那薄凉的唇,只是轻轻的碰触便好像是天雷勾动了地火。
她的唇轻轻柔柔的贴在他的唇上,可是,龙天绰却不能满足这样的浅尝即止,他伸出舌头,撬开姜黎的唇,舌尖厮磨着她的唇,一圈一圈,一下一下,姜黎的胸口不由的加快了起伏的速度,一声娇|吟之后,她张开嘴,龙天绰那灵活的舌头滑入其中,姜黎的口腔之中是那么的湿软,还有一股芳香。
龙天绰缓缓的坐起来,将姜黎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间,双手不规矩的覆盖上胸前那丰盈的两团,他们上上下下的跳个不停。随着姜黎的喘息和呻|吟,龙天绰也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火热。
他轻轻的噬咬着她的耳畔,又吞噬着她白白的脖颈,直到在她那白嫩上留下一个一个痕迹。
“爱妃,你真是一个妖精,你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你简直要将朕逼疯了。”
龙天绰猛力的将自己的分身推入姜黎的身体里,在她的身体里欢快的驰骋。
“嗯……”媚眼紧紧的闭着,享受着来自身体里的一波一波的撞击,那样的感觉几乎让她疯狂起来。
太舒服,太刺激,比任何一次都要刺激。
“皇上……再……再大力点……”龙天绰又加快了下|身的力道,那速度和力道都让姜黎身体的感觉冲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怎么样,朕的功力还不错吧。”
“皇上……啊……太里面了……会……会坏掉……”
龙天绰邪肆的一下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更是加快了速度,他又一遍的驰骋,直到又一个高峰。
这一夜,龙天绰和姜黎反反复复的纠缠着,他们的身体充满了彼此的味道。
第二天,姜黎醒过来的时候龙天绰已经离开,她的身体盖了一层毯子。难道是龙天绰?
她唇角微微扬起,想起昨夜欢爱的画面,她的脸再度染上红云。
“公主,洗一洗吧。”
无心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伺候姜黎更衣清洁。但是,因为身上还充满着龙天绰独有的味道,她决定好好的洗个澡。于是,便让无心去准备。
无心去准备热水的时候,姜黎朝内室走去,当她进入内室,看到还在沉睡的慕仙儿的时候这才想起慕仙儿还在这宫殿。再想起昨夜跟龙天绰的疯狂,这么说来,慕仙儿可能听到了?
她并不是老古董,可是,一想到自己yin|靡的声音被慕仙儿听到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尴尬的。
昨天她明明是要找龙天绰算账的,最后怎么自己反倒喝醉了,还被他吃干抹净了?这个龙天绰,还真的是一个棘手的家伙啊。
她缓缓的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点点的红印还在提醒着她昨夜的欢|爱。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吧,刚刚无心进来的时候是不是也看到了?
“娘娘,娘娘……”
无心准备好热水却没有看到姜黎,这边朝内室过来。
姜黎起身,准备去沐浴,这个时候,床榻上的慕仙儿睁开眼睛。
见慕仙儿睁开了眼睛,姜黎温和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我还好,没什么的。”
慕仙儿苦涩的一笑,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无力,好像很快就要消散在风中一样。若不是她的身体嬴弱,姜黎这会也会邀请慕仙儿一块沐浴。
“你……昨夜跟皇上……”
慕仙儿欲言又止。
“慕姑娘,不,是慕美人才对,慕美人有什么话要说便直接说出来吧。”
“明妃娘娘,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这一句话,慕仙儿却是怎么都不愿意开口了。姜黎一阵莫名,不知道她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但既然对方不愿意继续说下去,那么,她也不再强求了。
姜黎这便去沐浴了,她没有注意到慕仙儿那担忧的样子。
曾经,她也可以获得龙天绰的宠爱,是她亲手将这一切都毁掉的,她能怨谁?现在,她任由龙天绰折磨也只是希望能换得他的原谅。只要他原谅她,那么,她的心便能得到最大的救赎,这样,她便不会如此的痛苦。
她说不清楚自己对龙天绰到底是什么感觉,其实,她跟龙天绰并没有那么熟悉的。“啊……”
无心忽然惊呼,将姜黎吓了一跳。“无心,怎么了?”
“公主,你的背上……”
看无心一脸通红,羞赧的模样,姜黎明白了。是她背上的痕迹吧。
昨夜,有一次,龙天绰俯在她的背上,从后面攻击她的身体。
那种刺激的,一下到底的感觉几乎让她浑身都抽搐。
想着那些香|艳的画面,姜黎觉得自己身体某个部分又开始湿润。
她不由的羞红了脸。
这本是不应该属于她的表情,可是如今,这样的表情浮现在她的脸上却显得那么的自然。
“该死,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公主,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无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但是吞吞吐吐的,半天都不说出口。姜黎急了。这个无心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吞吞吐吐的了?
“无心,本公主命令你,有话就直接说出来,不准再吞吞吐吐!”
“是。”
无心这才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今天一大早,奴婢看到皇上站在慕美人床榻前站了好一阵。”
“一大早,什么时候?”
“就是奴婢端水进来之前,皇上让奴婢拿上好的伤药给慕美人擦上。”
她竟然不知道这货趁着她睡着的时候还顺带的关心了一下那慕仙儿。看来,他心里还是关心那慕仙儿的。
一想到昨天他在她的身体里进进出出,可是,脑海里却始终没有忘记过慕仙儿,一大早还记得去看慕仙儿,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那么一股酸酸的味道。
另一方面,龙天绰回了勤政殿第一件事便是让何如玉将宫中最好的伤药调到一起。
“皇上,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就送去钟翠宫吧。”
何如玉一愣,“明妃娘娘受伤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送去便是,另外,将德昭宫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