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等为夫多练练就好了!”
凤九还想再接再厉,却被项君晚止住,她十指飞快,没一会儿就编了个简单的麻花辫,仅用一根发带系上。抬头,项君晚冲凤九一笑,“以后有的是时间呢!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这么久,我都有些饿了呢!”
“好!”项君晚这么一说,凤九的肚子再次叫唤起来,可是他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仿佛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人是项君晚,而不是他似的。
飞霜和落雪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看着喷香的一桌菜,项君晚终于感觉到饿了。在昨天颠簸了白天,折腾了黑夜,消耗了所有的体力后,项君晚终于感觉到了饥饿。大朵快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二话不说,项君晚埋头苦干。比较起来,反倒是凤九的吃相更为优雅,慢条斯理,就连抬起筷子的模样,都是高贵潇洒,赏心悦目!
“晚晚,我外祖母来了。”等吃完,凤九终于跟项君晚谈正经事情。老太君过来这事儿,不能瞒着项君晚,自己和老太君的关系,也得让项君晚知道。
凤九从盘龙城凤府的人一一讲起,这些关系必须提前给项君晚梳理一遍,好让她有个准备。
早就从赵曼那儿知道老太君和凤九之间的矛盾,这会儿听凤九详细地说了盘龙城的关系后,项君晚这才发现,豪门水深,也是一门学问。在听说老太君有心为凤九纳妾后,一直安静的项君晚终于暴怒了。
“纳妾?新婚就纳妾?”项君晚瞥了眼凤九,“她当真这么说?”
凡是破坏自己婚姻的人,都被项君晚归为敌人一类。看来,老太君还真是不安分!她倒是要会一会这个老太太!
------题外话------
囧,运动时候胳膊肌肉拉伤~囧了个囧,以后不剧烈运动了~
☆、093老太君之死
凤九虽然乐意看到项君晚为了自己的事情吃醋,但不愿意把她牵扯到这些争斗中。项君晚有自保的能力,这一点儿凤九绝对相信,只是,凡事让女人出面,他这个男人用来做什么呢!
“有我呢!你相信我就好!”
两人的婚后幸福生活还没有开始,一件突然的事情,就让他们不得不认真地投入到生活中,因为玉夫人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我外祖母死了?”
凤九完全想不到,早上还在谋算她的老太君会突然暴毙。当玉夫人急匆匆地赶过来,气喘吁吁,表情惶恐地告诉凤九这事情的时候,凤九只是愣了片刻,就恢复了理智。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半天时间,老太君就死在了将军府里,这太诡异了!
项君晚也被这突然而来的消息惊呆了,刚才还想着会会老太君,现在她就死了,怎么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都是项君晚现在想弄明白的。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玉夫人为老太君准备的院子里。
虽然是下午,日头依旧灼热,可这院子里却因为死了人,而变得有些阴冷。
老太君的尸体平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又害怕惊恐的模样,仿佛在死之前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总之,非常恐怖。
府上死人,项治钟早就通知了锦城府尹,此时已有经验老道的仵作为老太君验尸,仔细检查下来,仵作眉头微皱,“没有中毒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伤口。只能解剖……”
说这话的时候,仵作看向项治钟。这一来,项治钟有些为难。若老太君是寻常人,为查明真相,解剖验尸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老太君凤九的外祖母,这事情只能等凤九做决定。
“一切按你说的做!”
听了凤九开腔,仵作看向凤九。太平郡主的婚事早就传遍了锦城,如今见到项君晚的夫婿,天下第一美男凤九,就连仵作这个男人也忍不住闪了神。
得到了凤九的肯定,仵作命人将老太君抬进一个闲置的屋子,众人又等了很久,仵作才疲惫地走出来。
“内脏没有问题,只有胆破了。”
俗语说,吓破胆,仵作以前也见过这样的例子,所以对老太君的死因非常肯定。
吓破胆?活人被吓死?这是怎么回事?这将军府里难道有洪水猛兽么?
盘龙城老太君猝死将军府的事情没多久就传到了公孙楠的耳朵里,一听这消息,他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如果死的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老太太,还好说,可偏偏这人是凤九的外祖母,还是死在沧月国大将军的将军府上,这事儿就大了!
以公孙楠多疑的性子,对这件事情做了很多种假设。他甚至怀疑凤九为两年铁矿的事情反悔了,所以才自导自演弄了这么一出,栽赃沧月国,目的就是要收回两年的铁矿。只是,凤九若真这样,大可等他在宫里宴请老太君的时候动手栽赃,没必要在将军府闹腾啊!
公孙楠猜不透这里面的阴谋,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大大的阴谋。
比起公孙楠,赵曼在听到这消息之后更加担心项君晚。
老太君死的蹊跷,凤九会不会因此和沧月国为敌?若为敌,那岂不是项治钟和凤九这对翁婿就要在沙场上碰面?那项君晚夹在中间,不就是大大为难?若真是沧月国的人干的,也就罢了,万一是别国挑拨离间,这简直就是要他们两败俱伤。
因为老太君的死,原本喜庆的将军府也撤下了红纱红灯笼,挂上了一片白色。
给老太君验尸的是经验丰富的仵作,他最后的判断,项君晚信,也不信。老太君到底在将军府遇到了什么?竟然被活活吓死?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而项治钟在审问了当时伺候老太君的仆人,以及老太君带过来的人,没人发现异常。别说奇怪的现象,奇怪的人,就连类似挣扎的惨叫和呼救声,都没有听到。
莫非,见鬼了?
“凤九,我想去检查一下老太君的尸体。”项君晚把凤九拉到了一边,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老太君刚到将军府,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只是半天时间就遭遇意外呢!
将军府又不是菜园,随便谁都能进来,而且凤九也勘察了周围,并没有高手留下的脚印之类的痕迹,若说是将军府的人干的,这也不可能,毕竟伺候老太君的丫头就呆在不远处,真有事情,那几个丫头会发现不了?
这事儿,太诡异了!
凤九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要做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反对,亲自带着项君晚去了停尸房。
房里,仵作正在给老太君缝合尸体,刚穿好针,打算开始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慢着”,随后凤九和项君晚出现在了他面前。
得知太平郡主要亲自为老太君检查,仵作的脸色有些难看,“郡主不相信我?”
“不是!”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刺激了仵作,项君晚抱歉地笑了笑,“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
见项君晚这样谦和,仵作才点了点头,让项君晚上前。
此时,项君晚仔细地打量着老太君,她没想过,她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这是一个年过六十,两鬓霜白的老人,表情狰狞,带着垂死挣扎和莫大的恐惧。
没有任何伤口,这就意味着她没有跟人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对方也没有用器械之类的凶器。唯一能杀死她的,只有毒……
仔细检查了老太君的尸体,连她的内脏项君晚都一一检查,没有放过。在检查到胃的时候,项君晚抬头看向仵作,“你有没有检查胃?胃里的食物残渣也许会有线索。”
听项君晚一提醒,仵作有些尴尬。的确,他刚才注意力全部被老太君吓破的苦胆吸引了,忽略了胃,这的确是一个疏忽。仵作连忙拿了薄片刀,来到尸体旁边,熟练地将胃划开。
如项君晚预料的一样,老太君胃里的食物并没有完全消化,仵作将这些残渣倒在盘子里,项君晚拿了银针,将残渣一一拨开。果然,在观了又嗅之后,项君晚发现了一样东西。
“郡主,是不是有什么异常?”仵作见项君晚表情凝重,连忙开口问。
“没有。”项君晚摇了摇头,“看来是我多虑了!”
在仵作的注视中,项君晚和凤九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凤九让飞霜守在门外,自己看向项君晚,“说吧,到底怎么了?”
早在刚才,凤九发现了端倪,只是项君晚不肯当众说出来,他也没追问,她应该是忌讳什么。
知道凤九看出问题,项君晚抬起头,摊开手掌,掌心了一片类似五角星的小叶片,“这是堕落草,生长在南方湿热的密林里。之所以叫堕落草,因为人在服用后,会根据暗示进入幻觉中。这幻觉,也许是快乐的,也许是恐怖的,全凭发布号令的人。”
“你的意思是,老太君服用了堕落草,又有人给她下来指令,还是一个恐怖的指令,所以她才会出现恐怖的幻觉,被自己的幻觉活活吓死?”
凤九第一次听说堕落草,而项君晚的表情又极其认真,凤九知道她没有欺骗她。没想到一片小小的叶子,居然有这样的威力。
项君晚见到堕落草也非常的惊讶,这样的植物只有在云南湿热的地带才有。按照这片大陆的地理分布,堕落才应该是生长在南方的翼人国,那么,这事情和翼人国有关?
项君晚把自己的分析告诉凤九,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早在项君晚说堕落草生长在湿热密林中的时候,凤九已经才想到了这次阴谋来自翼人国。如此说来,到底是谁呢?是一直把他这个弟弟当做仇人的元奎,还是那个担心他会抢了自己儿子皇位的百里采薇?
“元奎?百里采薇?”
项君晚这会儿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两人和凤九渊源颇深,这么一分析,是他们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这事儿还牵扯到了项治钟,当初百里采薇还派人刺杀项治钟,心里定是非常怨恨项治钟背叛柏太子的……
“我们怎么办?要回盘龙城么?”
对自己婚后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项君晚这个新嫁娘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自己的婚事被人算计成了阴谋,不找到幕后主使,她偏不罢休!
因为老太君的事情,凤九很是内疚。原本想给项君晚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两人四处走走,慢悠悠回盘龙城,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事儿,还真不好弄。
“我们先等在这里。”
凤九揽着项君晚的腰,轻轻地抱着她。“晚晚,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没预料到的!”
“这不是你的错!真的!”知道凤九觉得亏欠自己,项君晚连忙打断了他这样的想法,“要算账,就应该找幕后黑手!不但算计我们,连将军府也算计上了,真是歹毒心肠!”
想到因为自己和凤九,连累项治钟,项君晚心里就气愤不已。老太君死在沧月国的大将军府,这事儿若被人渲染出去,指不定怎么说!
项君晚的担心并不是多余,即便他们想隐瞒老太君过世的事情,第二天锦城里还是传了个沸沸扬扬。
原本对这门亲事,百姓们是抱着期待和祝福的态度,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外加一些人兴风作浪,整个城里的舆论都被调动起来。
百姓八卦起来,力量是无穷的。有人从凤九的身世开始说起,一直扯到如今盘龙城里老太君和凤九势不两立的关系,以及凤九和足以当自己父亲的皇兄之间皮笑肉不笑的兄弟情,外加对小叔虎视眈眈的百里采薇……所有的事情都直接被人扒到了桌面儿上来说。
在有心人的渲染下,大家都觉得,这事儿是凤九和项治钟这对翁婿联手做的。
老太君不肯放权,凤九年岁又大,两人的矛盾冲突直接导致了老太君的死。在盘龙城,凤九不好出手,正好借着大婚的机会,把老太君骗到将军府,由项治钟出手,这样凤九完全摆脱嫌疑了——
当这消息传到项君晚耳朵里,她美丽的眸子立刻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喻净,去查一查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抓到人直接带我这儿来!”
只是一天时间,流言就传成这样,不是人为是什么!项君晚现在有些担心凤九和项治钟的处境,虽然这件事情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她总感觉有一只背后黑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么,到底是谁做的呢?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项君晚,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喻净已经从赵曼那儿知道了项君晚的身份,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对项君晚倒是恭恭敬敬,就像对赵曼一样。
借助黑白煞的力量,喻净很快就查到了五个散播谣言的人,只是等他到的时候,这五人都被人灭口,一刀毙命,线索也就这样断了,依旧是有始无终。
当项君晚听到这消息,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整个事情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谋划。
就在她确定老太君服用了堕落草,外加有人操纵,所以才被吓死的时候,跟随老太君过来的一个丫头突然中毒死亡,毫无痕迹,没有任何线索,齐整整地断在那儿,让人无措施从。
“真的是他们么?那下一步他们要做什么呢?”
凤九一进门,就看到项君晚在书桌旁边写边画边自言自语,走进才发现项君晚在纸上写着整件事情的关系图,原来她一直在捉摸这个。想到新婚,还没好好二人世界,就累得项君晚为他担忧,凤九心里很不好过。
“你回来了!”
抬头看到凤九,项君晚甜甜一笑,脸上的疲倦也一扫而空,以一张灿烂的笑容对上凤九。
------题外话------
最近压力比较大,卡文,写不出来,晚上睡觉也会尖叫做噩梦……唉,等丑妃写完,我会休息一段时间。丑妃我不会写太长,开始收剧情,会快点儿完结。码字不在状态中,写完丑妃先调整一下。
☆、094离开锦城
“嗯!我回来了!”项君晚的笑容,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抚平了凤九心头的寒冬。一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凤九就有些内疚。“晚晚,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听凤九这么说,项君晚才发现进来的人除了凤九,还有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百里蛟。凤九为什么带百里蛟来?这个问号直接出现在项君晚的眼睛里。
“百里蛟,我师弟,你们见过。”
“项君晚,你嫂子!”
项君晚以很多种身份接触过百里蛟,这会儿一听凤九说大名鼎鼎的禧郡王竟然是他的师弟,项君晚非常吃惊,却还是保持着温和的表情,礼貌地对百里蛟的新婚贺礼表示感谢。
“谢谢你的礼物!金珠很漂亮,我很喜欢!”
“嫂子喜欢就好!”
知道小娘子的困惑,凤九请百里蛟坐下,又揽上项君晚,“晚晚,我要回去!”
“回盘龙城?”
对凤九突然作出的决定,项君晚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这样说,定是盘龙城出了什么事情。应该,和老太君的死有关!
莫不是有人拿这事儿兴风作浪?只是时间这么短暂,此去盘龙城即便千里马也要好几天路程,盘龙城的人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老太君的死的?或者,这事儿本来就是阴谋,留在盘龙城的凤长明和凤曦父子也参与进来了?
只是片刻时间,项君晚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种想法,和凤九对视的时候,凤九已经读懂了她的心思,这女人,果然聪明。
“元奎的圣旨已经到了盘龙城,凤长明是新一任的盘龙城城主。”
凤九这样说,项君晚彻底明白了。原来他们猜测的没错,老太君的死和元奎有关,只是没想到凤长明和凤曦也搀和了进来,真不知道凤长明的心是怎么长的,那可是他的亲娘!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项君晚握着凤九的手,一脸坚定。凤九去哪儿,她自然是要夫唱妇随跟着他。更何况让凤九一个人去盘龙城,项君晚怎么都不会放心。到底多个人多一个帮手!
项君晚和凤九的互动落在百里蛟眼里,让他对这个嫂子有了一定的认识。福祸同当?倒是个顶好的妻子!
而凤九一见项君晚毫不犹豫,就应下,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说实话,新婚原本是幸福甜蜜的事情,却被老太君的死打乱,现在盘龙城又出了事情,若不是事出突然,他不愿意让项君晚跟着自己吃苦。
原本他是想留项君晚在锦城,毕竟不清楚元奎准备了什么等着她,让项君晚呆在将军府才是最安全的。可是她直接说陪他一起,这样的情分,让凤九如何不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他并没有打算带走项君晚。
“晚晚,其实没什么大事,凤曦想控制盘龙城,还嫩了点儿。你留在这里我更放心一些!”小心驶得万年船,凤九如今的软肋只有项君晚,若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凤九不敢保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即便凤九确定自己有能力保护项君晚,可凡是都有万一,凤九赌不起这个“万一”。
见自己被凤九“隔绝”在外,项君晚有些不高兴,立刻挽着凤九的胳膊死不松手,“我不管!你必须带上我!你去哪儿我就跟哪儿!你要是敢撇下我一人,我可不干!”
项君晚的“无赖”模样,让百里蛟笑了起来,“师兄,还是带上嫂子吧!万一她什么时候偷偷跑去了,你不是更担心?”
百里蛟说的,凤九自然想过,低头,又看到项君晚倔强地模样,凤九叹了口气,大手覆盖在项君晚的手上。
“我原本请师弟扮演我的模样,和你留在将军府,来麻痹探子,既然你要同我一起,那就一道吧!只是,没有人扮演你,我担心这事情会穿帮。”
原来凤九带百里蛟来竟然是为了这个!现在项君晚有些明白,为什么每次出麻烦的事情,凤九都会一走了之,把问题丢给百里蛟,还以为凤九是戏耍他,没想到他们是师兄弟。看来,百里蛟倒是很够意思!
凤九说的,也的确是个麻烦事儿。让谁来代替自己呢?项君晚咬着唇,秀眉微蹙。正在想着,一个温柔的声音飘了过来,“我愿意帮你们!”
说话的人是落雪,确切地说,是公孙兰夕。刚到门口,无意中听到凤九和项君晚后面两句话,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直觉告诉公孙兰夕,项君晚遇到了麻烦。
对项君晚,公孙兰夕是非常佩服的。撇开项君晚的才华不说,单是从皇宫里光明正大地把人带出来,这份气魄,这份胆识,公孙兰夕觉得自愧不如。就在昨天,冬虫已经平平安安地来到了将军府,主仆团聚,公孙兰夕不知道如何感谢项君晚。
如今,项君晚有了难处,公孙兰夕原本就是仗义的女子,自然是会感谢她,所以直接出声,想帮项君晚一把!
项君晚武功不错,更不用说百里蛟和凤九又是武功高手,公孙兰夕何时出现,他们非常清楚,知道她只是无意过来,只听到后面几句话,并没有偷听的意思。
“你?”百里蛟上下看了看公孙兰夕,此时真正的落雪还在皇宫里扮演公孙兰夕,面前的公主,一身装扮都是项君晚婢女模样。
“你不是嫂子的贴身婢女么?你扮演嫂子留下倒是不错,只是众人都熟悉嫂子的婢女,突然消失了,莫不是会引起怀疑?”
百里蛟说的在理,公孙兰夕想了片刻,抬起头,“这个无碍,直说她是染病,要隔离几天,也不会有人怀疑。等两天落雪回来,直说病好了,没人会在意的。”
公孙兰夕的话把百里蛟说的晕头转向的,只等项君晚解释了公孙兰夕的身份,百里蛟才明白过来,脸色也冷冽了起来。
“她姓公孙,是皇室公主,未必可信!”
百里蛟的话,惹得公孙兰夕心里一阵委屈。他们要做什么,她不太清楚,只是一心想帮项君晚而已,却被人误会,脾气也立刻上来,“我不会害君晚!晚晚救了我和我的侍女,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因为生气,外加愤怒,公孙兰夕的杏眼染上一层怒火。百里蛟她认识,是朱莲国的禧郡王,他竟然这样说她,质疑她的人品,实在是可恶!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朱莲国的郡王,岂不是更不可靠!”
被小姑娘反驳,百里蛟手中核桃一“咔”,冷笑了起来。“我和凤九的情分,岂是你能挑拨的!”
“你!”对人的态度,和说话的语调,以及眼里的神态,怎么看怎么讨厌。
见着两人针尖对麦芒,大眼瞪小眼的,项君晚连忙站出来解围。百里蛟是凤九的师弟,公孙兰夕和她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知道这个四公主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为人也很大气,项君晚可不希望这两人关系闹僵。
“兰夕,他就是嘴泼辣,人挺好,帮了我和凤九很多次。”
项君晚拉着公孙兰夕的手,在中间当和事佬,随后又瞪了百里蛟一眼,“兰夕是我的好姐妹,你要是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你欺负我,凤九就会帮我报仇!”
项君晚本来一本正经,可这个时候说出来,就有了搞笑的意味。看出她们两人关系好,百里蛟撇了撇嘴,没多说什么,“如果你和师兄不反对,我也不会反对。”
百里蛟让步,公孙兰夕也没一直叮着她不放,反而非常真诚地看向凤九和项君晚,“是你将我从那个吃人的地方带出来的,现在你们有需要,于情于理,我都会帮你的!君晚,相信我!”
这,大约也是现在最合适的办法了。项君晚想了想,和凤九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点头应下,将事情原本经过告诉了公孙兰夕。
“原来是这样!”项君晚最近遇上的麻烦事情,公孙兰夕早就听说,也为她着急,只是不知道如何帮助项君晚。现在,到是个好办法!
“君晚,把我易容成你,代替你吧!你放心,我的演技还不错,有禧郡王配合,不会穿帮的。”
公孙兰夕虽然不顶美,却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想她失去生母,在宫里没有庇佑能顺利长大,也是个能隐忍,会演戏的人。
想到这儿,项君晚点点头,“兰夕,那就麻烦你了!”
又准备了一天,项君晚和凤九易容,离开了锦城。为了以假乱真,凤九将飞霜留在百里蛟身边,现在留在将军府的,是已经易容了的百里蛟和公孙兰夕。
路上,项君晚和凤九装扮成了普通的夫妻,不得不说,人气场在那儿,即便穿麻衣粗布,看着也与众不同。还好项君晚的易容术不错,硬是将凤九的光芒用膏药遮住,外加凤九收敛了一些,所以才不那么显眼。
“累不累?”六天日夜兼程,两人已经到了沧月国边境。这一路上忙于赶路,两人都有些风尘仆仆。看着项君晚微乱的头发,和脸上的灰尘,凤九很是心疼。
------题外话------
伤口感染发炎,住了几天院,某兔姗姗来迟了~
☆、095梦里花落知多少(上)
“还好。”项君晚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
“还有两天就能到盘龙城了!”凤九来到项君晚旁边,大掌罩住了她勒着缰绳的小手,“辛苦你了!”
“你我是夫妻,自然是要福祸同当!这才是开始呢!我还要陪你一辈子——”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远行,虽然一直赶路,没有时间欣赏周围的风景,可多少也收入眼里一部分。不同于锦城的辽阔广袤,越往南,丘陵、山坡都出来了,景色也大不相同。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样畅快地自在是从未有过的,即便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心却是无尚自在。
“凤九,那天你跟爹爹聊了什么?怎么那么晚回来?”
项君晚心里一直有个困惑,临走之前,凤九、百里蛟和项治钟在项治钟的书房里呆了一整天,深夜才回来,貌似在商量着什么,只是当她问起的时候,凤九只是微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什么都没说,所以就成了一个小小的问号,一直盘旋在项君晚的心头。
“你想知道?”
凤九拿了水递给项君晚润唇,看着她原本有些干燥的嘴唇在水的滋润下变得红润起来,像雨露下的花朵一样,凤九凑过去,亲了项君晚的唇。舌尖在她的唇瓣上勾勒着,最后探入,轻轻扰乱起来。
羞人——项君晚脸一红,他们不远处就是个人来人往的客栈,凤九这样“轻狂”,怕是被人看去了。项君晚刚想推开凤九,他已经自觉离开,目光锁定在项君晚双眼下绯红的脸颊上。
“等你给我生了孩子,我就告诉你!”
说完,凤九大笑着,策马扬鞭,跑在前面,“这是男人们之间的秘密,女人家家就不用知道了!”
凤九说的这么轻巧,但项君晚知道,他们定是商量了什么,他这样轻描淡写,不过是将事情湮没,不想让项君晚知道。罢了,既然这是他们的秘密,她就不问那么多了!总之,凤九和项治钟是不会害她的,这点儿项君晚非常清楚。
两日后,项君晚终于看到了盘龙城,凤九从小长大的地方。说是城,确切地说是沧月国和翼人国的关卡,地势险要,是兵家必争之地。而盘龙城在凤九手中,也变得坚不可摧。即便离得远,项君晚还是看到了巍峨坚固的城墙,那可都是凝固了铁水铸造成的啊!
远远的,铁墙在阳光下散发着敦厚朴质的黑色光芒,据说凤九在成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来犯的棠喜国皇帝,树立了的威名,第二件事就是铸造盘龙城。那时候的他,也不过十八九岁……
凤九并没有和项君晚去盘龙城,而是领着她去了他的秘密基地——桃花坞。
桃花坞,隐藏在崇山峻岭中,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在行了一天一夜,又下马走了半天,项君晚终于见到了凤九说的地方。
四周是山,山下是一片蓝盈盈的湖,湖中一块凸起的小岛,亭台楼阁,花园数目,一架蜿蜒崎岖的木桥连通小岛和岸边,阳光下,宛若世外桃源。
“这是哪儿?”项君晚一边走,一边惊叹,凤九牵着她的手,缓缓而行,偶尔有微风拂来,将蓝色湖水吹开一片褶皱,缓缓荡荡。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我无意中发现,便将这里变成了我的地盘。”
项君晚喜欢这里,凤九很高兴。他早就想带项君晚来自己生长的地方,包括自己最隐蔽的地方。沿着窄窄的木桥,凤九一路跟项君晚描述自己童年少年的模样,那些快乐的事情,让项君晚连日来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很多。
直到小岛,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出现在凤九面前,“见过少主,见过少主夫人!”
“萧叔!”凤九点头,萧叔在前面带路,领着凤九和项君晚进了桃花坞。
刚才只是远观,这会儿进到里面来,项君晚才发现这桃花坞,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精美,就连栏杆上雕刻的飞鸟,都栩栩如生。
岛上,除了萧叔,还有萧嫂,以及他们的儿子阿召。三人都是凤九的家奴,虽然沉默寡言,但对凤九都是忠心耿耿,桃花坞也一直由他们打理。
在梳洗干净后,萧嫂笑眯眯地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后悄悄退下,只留下凤九和项君晚二人。
桌上饭菜喷香,这些天一直吃干粮,项君晚看到美食,都有种饥肠辘辘地感觉了。“这些,都是萧嫂做的?”项君晚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外院子里正在晾晒衣服的淳朴妇人,有种人不可貌相的感觉。
“尝尝清蒸鲑鱼,这是萧嫂的拿手菜。”凤九将鱼肚皮上的嫩肉夹在项君晚的碗里,“跟着我你受苦了!多吃点儿,补一补!”
凤九的话让项君晚心里甜滋滋的,开口一尝,味道果然好,连忙大动筷子,和凤九分享美食。
等吃饱喝足,萧嫂把碗筷收下去,凤九陪着项君晚来到岛边的大石头上看夕阳。
“这里真漂亮!”
“喜不喜欢?”凤九将项君晚耳边的发拢到脑后。
“喜欢!”
“那我们在这儿住下,好不好?”
“好啊!等盘龙城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来这里住。”
看着项君晚漂亮的侧脸,凤九拿起她的手,“晚晚,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早在凤九带自己过来,项君晚心里就觉得有些异样,也一直等着凤九对自己说,现在见他主动开口,她也安静下来。
“我希望你能在这里等我,盘龙城里面的事情还没确定,带你过去,我怕不安全。毕竟盘龙城我最熟悉,我一个人先去探风更好。”
说这话的时候,凤九心里有些犹豫又有些忐忑,生怕项君晚会拒绝。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是项君晚,如今盘龙城情况复杂,带着项君晚,他一是怕自己施展不开,二,是担心自己施展的模样吓着项君晚,毕竟他手上染多少鲜血都没关系,可是在项君晚面前,他想当一个完美好男人,不想吓着她。
“是不是问题很棘手?”
听凤九这么说,项君晚坐直了身子,紧盯着凤九,“城里怎么了?出什么状况了?危险么?”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关心凤九的安慰,让他心里一阵温柔。有家,有娘子,以后还有孩子,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天地,这是一个幸福的事情。
“没大的问题,不过是些个不成气候的东西罢了。只是,以防万一,我怕他们狗急跳墙。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软肋,是我唯一关心的人,我不想你出事情。你在旁边,我怕分心——”
凤九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他不是没想过留一封信给项君晚,自己先去盘龙城,可一想到项君晚的脾气,还是坦白说出来更好。毕竟他们是夫妻,即便他是为项君晚着想,也应该听听她的想法。若真的撇下他自己走了,她胡思乱想一气,或者跑到盘龙城,凤九就更加不放心了。
而凤九这样说,项君晚立刻明白了他心里的担忧。
的确,如凤九所说,盘龙城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他一个人,熟人熟路,回去轻轻松松,也无所顾忌,无所牵挂,做事儿更加放得开。反而带上她,会照顾她,更加分心。即便她也是高手,可在陌生的环境,到底是没有凤九熟悉,她不能当他的麻烦。
项君晚知道那种心里有牵挂有顾及的感觉,就像当初进唐门,唐纯就是她的软肋,为了克服她这一点儿,唐门掌门,她的祖父曾经把她和唐纯同时丢在危险的地方,结果自然是失败,因为心里担心唐纯,原本并不难的任务最后失败,以至于她受到了重重的责罚。
凤九这次去盘龙城,里面情况还不清楚,如果贸然带上她,危险系数会增加,她,不想成为凤九的负担。
“成,我不跟着!不过你要答应我,只是去打听城里的情况,消息打听清楚如何处理,要和我商量,我们一起想办法。遇到事情,需要我帮忙,及时传消息回来。你得好好的!”
得到了项君晚的点头,凤九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搂着项君晚,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好!我答应你,我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晚上,等项君晚睡了之后,凤九来到书房。
“少主,这是城里的消息,只等您到了动手。不过,南边似乎派了军队过来,具体什么情况没有打听到,似乎来的是厉害角色,我们的人靠近不了。”萧叔将最新的情况递给凤九,自己退到一边。
看了情报上的内容,凤九的表情并没有发生变化,“通知天地玄黄的人准备好,明日听我号令,把老鼠揪出来,杀无赦!”
“是!”萧叔点头,“那少主夫人?”
“留她在这里,有八卦阵和你们,我放心。萧叔,保护好她!等盘龙城的事情了结,最多十日,我就会回来。明日我走后,你把阵法打开,这样,时间就会过得慢一些,她也就不会怀疑了……”
☆、096梦里花落知多少(中)
说到这儿,凤九看了看另外一侧的卧室,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这样双目含情的凤九,是萧叔第一次见到。“少主,您很爱少夫人吧!我从来没见过你对任何人这样上心过——”
萧叔跟在凤九身边的年岁最长久,也是凤九最信任的老人,也只有他能跟凤九这样开玩笑。
“她是我的妻子,我相伴一生的人。我会倾我所有,疼她宠她爱她,因为她值得。”
这么多年跟在凤九身边,萧叔从来没有见过凤九对女人上心,更别说动心动情了。即便在听说凤九大婚的消息时,萧叔的感觉也只是认为凤九到了年纪,需要女人来传宗接代。可他没想到,凤九会把项君晚带到桃花坞来,可见这女子是凤九的心上人。
这会儿听凤九这样说,话语中的维护意味这般浓厚,更加印证了萧叔内心的猜测。看来,凤九真得爱上了项君晚!
凤九的话,在萧叔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让萧叔清楚地认识到,项君晚不是随便就可以代替的女人,对她,应该像对凤九一样尽心尽力。
“少主,我知道怎么做了。”萧叔没有说多余的话,但是凤九知道,他一定会好好地保护项君晚。
凤九轻手轻脚回房,刚摸到床上,项君晚就缠了过来。
“你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凤九搂着项君晚,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亲吻了她的额头,凤九下巴蹭了蹭项君晚额前的头发。
“没你,我睡不着。”
项君晚糯糯地说道,自从和凤九成亲后,有他在身边,她安心很多,以前半睡半醒的情况得到了改善,即便出了事情,也能好睡到天明。
刚才躺着,一想到凤九会离开,这是他们夫妻成亲一来的第一次分别,项君晚有些辗转反侧,只等凤九回来后心才踏实下来。
“小傻瓜!”被项君晚依赖,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让凤九更加坚定,一定要早点儿平定盘龙城里的事情,给项君晚一个安定的环境。
“等我把城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就陪你住在这儿。春看花开,夏捕鸣蝉,秋观红叶,冬听雪落。你说好不好?”
凤九描述的画面很美,项君晚嘴角带着笑意,往他怀里凑了凑。“好!”
一夜,很快过去,早上,吃过萧婶准备的早餐,项君晚和萧叔一直将凤九送到了山坡上。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凤九脱下标志性的红衣,穿的是一件不打眼的青衫,脸上也稍作易容,遮掩的容貌,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
“萧叔,晚晚就拜托你了!”
凤九撩袍,单膝跪在萧叔面前,这一拜,让萧叔心惊肉跳,嘴里说着“使不得”,身子连忙避开,从旁边去扶凤九起来。
“萧叔,您听我把话说完。当初,是您把我从宫里带出来的,我没有父亲疼爱,也没有母亲照顾,您对我来说就像父兄一样。今天,我把我最宝贵的人托付给你,请你照顾她,只等我回来。”
“少主!”凤九的话说这般真切,萧叔“扑腾”跪在凤九面前,“请少主放心,有我在,定会护得少夫人周全!您放心,我会像爱惜我的眼珠子一样保护少夫人!”
有了萧叔的承诺,凤九走的很轻松。一直等凤九的身影完全消失,项君晚还痴痴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仿佛凤九马上就会回来似的。
“少夫人,回去吧!山上风大!少主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萧叔站在项君晚身侧,刚才凤九和项君晚的依依惜别他看到真切,即便和项君晚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能让自家少主动心的女子,萧叔相信她是不一般的。
“这几天要麻烦萧叔萧婶了!”项君晚微笑着看向萧叔。
“少夫人,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叔,您是长辈,就跟凤九一样,喊我的名字吧!”
“不行!您是少夫人,就永远是少夫人!”
萧叔顽固地像小岛上的岩石一样,硬邦邦的,项君晚拗不过他,只好接受这样的称呼。
等项君晚上岛后,萧叔和阿召将岛上的八卦阵打开,顿时,湖里雾气蒙蒙,浓浓的雾气将小岛四周密密地笼罩起来,从外根本无法看到小岛,只有岛上的天空,依旧湛蓝。
做好一切,萧叔总算松了口气。现在只用等着凤九的消息了,只要一切顺利,十天他就会回来。
没有凤九的日子,项君晚除了在书房看书,就是陪萧婶做事情。虽然更多时候萧婶不会让她帮忙,但是健谈的项君晚很得萧婶的喜欢。几天相处下来,萧婶把项君晚当做自己亲闺女一样疼爱。
“夫人,你脸上的胎记这几天颜色似乎淡了许多。”萧婶一边剖鱼,一边和项君晚说着自己的发现,“之前看颜色红艳,今天看,倒是浅了很多呢!”
项君晚没怎么注意,只是低头看水中的倒影,的确,颜色浅了很多,难道发生什么了么?项君晚触摸着脸颊,左看右看,没发现任何端倪。
“夫人没有胎记,会更漂亮!”
看项君晚的样子,知道女人没有不爱惜自己容貌的,萧婶连忙在旁边宽慰她,“说不定这胎记以后就会真的全没了,到时候少主肯定高兴!”
萧婶提到凤九,项君晚脸颊微红。是了,如果胎记没了,等她露出本来面目,那些原本认为她配不上凤九的人,原先骂她丑八怪的人,会不会大跌眼镜?
在发现胎记的颜色变浅后,项君晚心情很好,即便凤九不是在意外貌的人,可是项君晚还是希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
萧婶的儿子阿召平时默不作声,做事也是不声不响,只是偶尔会露出一些探究外加深沉的眼神,让项君晚觉得有些奇怪。这天,萧叔和萧婶都在岛上忙,阿召突然出现在项君晚身后,“少夫人——”
阿召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像老年人,项君晚正在专注看书,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怎么了,阿召?”
“少夫人知道云筝郡主去哪儿了么?”
阿召的问话,让项君晚眉头微蹙。云筝?她很久都没有想到过这个人,若不是阿召突然提起,项君晚都快忘了云筝郡主。
“我不知道。”
对云筝,这个自己的情敌,项君晚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似乎在大婚之前,云筝离开锦城去找老太君,之后老太君来锦城,项君晚就再也没见过云筝。此时阿召问起云筝,项君晚自然是摇头,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云筝,对云筝的去向也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