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下辈子,我还赖上你》作者:绿影扶苏【完结】 > 下辈子,我还赖上你.txt

☆、第 36 章

作者:绿影扶苏 当前章节:138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0:19

我只记得我哭了,却不知道为何要哭。

哭得很是伤心,很是不解,委屈的看着他问道:“逸,你不要我了吗?”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一双大手在我的腰上摩挲。

过了很久,他才叹了一口气,说道:“若儿,我很想要你,可是,我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病人,我不能做任何可能伤害到你的事。”

一句话说得无比坚决,我在他胸膛吻了一下,告诉他说:“药君都说了无大碍,我这病就是嗜睡一点,有一点疼罢了。”他颇有些好笑的看着我说道:“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会好意思去问你说的药君男女之事呢?看来,若儿的脸皮果然是很厚的。”他顿了顿,又才说道:“还是,我的若儿寂寞难耐了?”

被他抢白的说不出话来,只狠狠的在他胸口咬了一口,宣泄道:“你很烦呢,别人主动献身你不要也就算了,居然还取笑我。哼!”他吻了吻我的发,才说道:“若儿,我比谁都想要你,但是,我不能拿你的病开玩笑,等你好了,咱们再继续,好不好?”

“好”

此后几天,我们时时呆在一起,直到我不小心又睡着了。依然做着那些奇怪的梦,常常见到那个叫夏炎的男人。

醒来,又是睡了二十来天。逸就一直守在我身边,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拽着碧玉簪。见我醒来,这粗心的家伙一激动,竟将簪子摔落地上,应声而碎。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什么熟悉的东西正要散去,心里惊呼不好,匆匆穿上鞋,跟逸说了句:“我有急事,去去就回。”便化作紫光飞了出去。

向着皇宫,若是速度快一点,也许能赶得上。隐匿了身形,径直飞到了玉儿的碧落宫,才快步走了进去。进门,就看到逐渐变得透明的玉儿,苏凌风惊诧的看着玉儿逐渐变成飞灰,向她扑了过去,口里喊道:“玉儿,不要啊。”奈何却扑了个空,茫然的看着玉儿消失的地方,眼里尽是不舍,是痛苦。

我没有管他,心里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来得及。指尖凝聚光球,向空中弹了出去,光球瞬间化作无数紫色光点,在空中游走,一点点寻找着,积聚着玉儿的魂魄。不一会儿,所有光点慢慢变成绿色,又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绿色的光球,光球中心,玉儿的魂魄虚弱的漂浮在里面。

幸好,差点就魂飞魄散了,逸,你怎么能如此粗心!

收回光球,捏了个诀,把尚在人间辅佐苏凌风的三大美女招了来。她们是时候回天了,晨曦宫可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都在人间呆着,天界的事谁给我做呢?

不一会儿,我所在的酒楼就美女云集了,此时,她们都换回了女儿身。高兴得在原地转着圈,感叹还是做女人好。

夏有些夸张的说道:“小姐,你不知道,那皇帝也忒热情了,今天赐酒,明天赐美女的。你说我一个女儿身,如何能接受呢,不接受吧,皇命不可违;接受吧,又实在是没那能力与那些没人行夫妻之事,真是为难死我们了。”

飘絮与司棋齐声附和,看来,人间的这些年她们也是玩的很好的。

等她们抱怨够了,才说道:“在人间玩够了吧?”“玩够了”“那好,与我吃了这顿饭,你们就该抽身回天了。生病也好,遭人暗杀也好,总之,在人间半年内,必须离开。天界出了点事,现在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

见我难得一本正经的与她们说话,三大美女也很是认真的在听。等我说完,司棋就问道:“公主,天界出了什么事?”“等你们回去了就知道了。好了,我们吃饭吧。”

吃过饭,算是与她们做了个小别,才起身回王府。将玉儿安置在一处隐蔽的房间,设了结界,才放心的离开去找逸。

回到他的卧房,逸正在书桌旁写着什么,见我回来,放下笔向我迎了出来。伸手扶住我,好像我很虚弱一样,我冲他不满的嚷道:“干嘛啦,干嘛啦,我又不是虚弱到走不了路的,不用你扶。”

他见我这么说,忽而很狡黠的笑了,手在我腰上捏了一下,道:“不是因为你虚弱才扶你,而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占你便宜才扶你的。”

我不以为意,有些懊恼的说道:“才不是呢,那天我要把自己交给你,你都不要,怎么可能是为了占我便宜!你就是觉得我很虚弱,对,就是这样的!”

他将我扶到床上坐下,才开口说道:“若儿,不要再提那天的事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了自己,冲动之下要了你。”逸一脸痛苦之色。我有些心疼,抚着他的脸说道:“逸,真的没关系的,要不,我们再试试?”突然之间发现我挺水性杨花的,居然主动提出这种要求。

而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问他:“对了,你刚才在写什么?”

“请辞信,我想向二哥辞去一切职务,然后,带你游遍大江南北。你说,好不好?”

“好,只要和你一起,做什么都好。”

傍晚,宫里传来消息:玉贵妃于白天薨了,举国哀悼。逸自然是进宫去了,请辞之事暂且押后。

趁着逸进宫见苏凌风,我则去了那隐蔽的房间。玉儿已经能下地了,问了她的情况,自是一番感叹:命运弄人啊!

隔日早晨,逸回来,说贵妃逝去,苏凌风心情很是不好,请辞之事需暂且押后不提。

如此,在无数次昏昏沉沉的睡着,然后心口痛醒,再睡,再痛,再醒之后,逸终于告诉我苏凌风同意了他的请辞,并给了他一块金牌,见金牌如见

圣上。让我们出行各地能够毫无阻拦,只是,这倒霉家伙非要给我们办个饯别宴不可。

无奈,只得盛装出席,话说我这套行头是王妃大妆,这使我很是受用,虽然头饰重的我几乎抬不起头,但还是乐呵呵的戴了一整天。谁叫逸是王爷呢,这王妃的头衔让我浑身充满动力,似乎都没那么困了。

宴上,苏凌风端起酒要敬我,而他所说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他是这么说的:“若水,哦,不,应该是紫菀姑娘,这杯我敬你。希望你和三弟能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哦,不,你不会老,那就祝你们从此恩恩爱爱,快意江湖!还有,不要忘了我,永远也不要忘记,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来的。那我干杯,你随意。”

说完一仰脖子喝尽了杯中酒,我也随着他喝干了杯中酒,笑话,本上神我可是千杯不醉。心里微微诧异,玉儿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吗?他对玉儿到底有几分真心呢?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没有放弃吗?还有,你这不是公然当着逸的面调戏他的王妃么?

我转头看逸,他脸上果然有些挂不住,在桌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让候在旁边的小宫女又给我倒了杯酒,站起来说道:“这杯酒,敬义父的在天之灵,敬苏家姐姐,敬大哥,谢谢你们把逸交给我,我会和逸好好生活。”说完,一口喝尽杯中酒。

觥筹交错,酒杯轻碰,到最后,已然记不得大家说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因为我很不争气的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已经不在逸那熟悉的床上了,躺在逸的怀里,行走在颠簸的马路上。逸很贴心,把马车弄得又大又软和,能让我在上面打滚,真是便宜了我这贪睡鬼啊。抱着逸的头亲了一下,就掀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

此次出行,又和以往不同,很多时间我都在昏睡,错过了不少好精致,错过了逸的好年华,辜负了逸的这一生深情。逸,等到下辈子,我治好这讨厌的伤了,一定陪你好好走一遭人生路!

有时,到一处桃林,若我没有睡,我会跳上一支舞或是弹奏一曲,算是这一路上的一点小小的慰藉吧。

纵使清醒的时候很少,我还是听到了很多很多的话语,那些让我心疼,让我内疚的话:

三年,路人甲对我们说:“公子与姑娘一个美一个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十年,路人乙与路人丙:“你看,老牛吃嫩草呢。”什么时候我与你,老牛与嫩草换了个个儿了呢?

二十年,过客甲对逸说:“你女儿真是又漂亮又孝顺呢,还陪您走南闯北。”

四十年,过客乙对我说:“姑娘,你可真是孝顺呢,陪着爷爷出来游玩啊?”

逸与我皆对此一笑置之。

四十七年,他早已满头白发

,果然应了苏凌风那句“白头偕老”。

四十七年,元宵节,我蹲在床前,他躺在床上颤抖着双手为我挽发:“我的若儿还是这么年轻,美丽,终于,还是等到你生辰这一天了。”他喃喃的说着话,很多,我已经听不清楚,听得最明白的是他让我忘了他。

最后,刚为我插上簪子的手垂落了下去。

我知道,他这一生是终结的时候了,享年八十五,寿终正寝。

☆、玉儿 番外

玉儿 番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妖还是仙,她本是一只碧玉簪中生出来的精魅,因机缘巧合得沾染仙气,历经千年终修为女儿身。脱离玉簪时,她曾欢天喜地的跑到湖边,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平静的湖水中映出一张同样倾城的脸庞,她双手捧着脸细细端详,倒是与那个人有几分相像。

于是,告诉自己:“既然因她而生,就该与她一般善良。”

凭着千年修行加上那一缕仙气护体,她毕竟有着不错的法力。也因此做了不少好事。

在某一次收拾了一个恶霸之后,准备离开,被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叫住,她很自然的停了脚步。并不是因为那声音很好听才停下,也不是因为想要一睹说话之人的风采,只因,她认得那个声音,认得说话之人罢了。尽管他不认识她。

一切因缘或者孽缘就是从相识开始的。她知道他,是长安苏家二公子,那个人的义兄,苏凌风。而那个人,自然就是天界公主,上神紫菀了。

话说此时苏凌风自己组建了一只义军,誓要推翻朝廷,给老百姓谋出路。而此时,紫菀公主已离开凡界一年多了。

回过头,与他对视,在看到她的瞬间,她看到他眼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因为涉事未深,不懂得他那瞬间的希望是何由来。

他的说辞很是招人喜欢,他这样说的:“姑娘不畏强势,敢于为弱者出头,实在令在下十分佩服。见姑娘身手不错,不知师承何处?”她莞尔一笑道:“什么身手不错,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让公子见笑了。”

一番话似乎答得很是得体,不疏离也不亲近,很好的掌握的中庸之道。但苏凌风的本意从来就不仅仅夸赞而已,还有很强的目的性,这一点,她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想明白的。

“敢问姑娘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姑娘独自出门,理应带几个小厮才好。”一番话,既是打听她的情况,又带了几分关怀。可见,说话之人是很善于交际的,怪不得能发动群众反了朝廷。

她一番感叹之后才从容答道:“玉儿,无亲无故,无牵无挂。虽然孤身一人,但也清净,只怕这世上没几个人敢打我主意的。若是带了几个小厮,恐落得个不自在了。”

苏凌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他说:“如此,在下苏凌风,愿做姑娘的牵挂,一生对姑娘好,保证不让姑娘觉得不自在。我对姑娘一见倾心,还请姑娘成全苏某爱美之心,与苏某结伴而行。”这话说得很是直白,生生让玉儿愣在当场,很长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怎么这就招桃花了。

苏凌风见她不答话,很自然的走过去牵起她就走,着实吓傻了一干看戏之人,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奔放,如此简单,就

私定了终身。再年老一些的,则仔细的回忆着过去自己的情缘,再叹一声:年轻就是好啊。

然后,目送那私定终身的二人离开。

走了很久,慢半拍的她才反应过来,急忙甩开他的手,正色道:“苏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他笑了,没有再牵她的手,只是默默的尾随她,走了一个多月。终于,磨得她愿意与他结伴同行。

如此,算是这段孽缘的开始了吧。

之后,便尾随他来到了他的军营,成了自公主之后军营里唯一的女性同胞。而她的到来,更是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论她与之前那位霸道的姑娘是何关系,论她与苏凌风又是何关系。答案很明确,与那姑娘或许是姐妹,与苏凌风是一对。

她的到来,让所有人热烈讨论了半个月,每个人都对她,他,还有苏家三公子苏逸的关系很是好奇,每个人都表现得有些不一样。唯一没有任何反应的,是被议论的主角之一:苏逸。

苏逸对她,只是很礼貌很疏离的一个笑而已,很少与她说话。她知道,他其实是在等公主,而没有离开军营去找公主,只是因为公主希望他不要离开,希望他好好为父兄做点事。只要是公主说的,他就听,就照做,仅此而已。

而苏凌风则是完全相反的模样,有事没事儿就往她身边跑,各种献殷勤。慢慢的,那颗玉做成的心,也开始被他捂热,开始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他所说的牵挂。

他上战场,她就在军营门口等着,端一根凳子,抱一壶水,等着他回来第一时间送上甘露,为他解渴。

或是烧上一大锅热水,只希望他回来了好好泡一泡,解解乏。

他受伤了,她就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看他痛得眉头紧锁,她的心也疼得一抽一抽的,恨不得代他受那些伤。

好几次,他险些丢了性命,一直昏迷不醒,她就抱着他的一只手守着他,呼唤着他。为他端茶送水,为他擦洗身子。

她觉得他们进展的很快,至少,他让她体会到了爱情的,那是酸酸甜甜的感觉,是很多无奈,很多不得已,就算会受伤,也会义无反顾扑上去的一种感情。这种感情,这种感觉,让她很是喜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他们相遇相识三年了。

终于在某一次他受伤之后,他们私定了终身。他告诉她:“玉儿,等天下安定了之后,我就娶你,好不好?”她很欣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却忽略了他后面的那一句:“六年多了,终于听到你说愿意了。”

她想,只是他记错了时间罢,她一定会找机会提醒他,不让他再出错。

公主是对的,又过了两年,天下已尽数收在苏凌风囊中。他,果然是天命之

人,仅仅用了六年时间,就颠覆了这个朝代,建立了新的王朝。

新皇即位,下诏大赦天下,大宴军士,同时,封赏了有功之臣。自然,皇帝即位之后,就是他与她的大婚。诏令天下,曰:玉儿姑娘冰雪聪明,温柔贤惠。与朕相伴五年,深得朕心,朕将择日与其完婚。特封玉儿为玉贵妃,为一品妃。

同时,册封其发妻朱氏为月贵妃。群臣不满上奏,曰:朱氏月妃乃皇上发妻,理应尊为皇后,怎么只做了贵妃。而苏凌风只是用他惯用的方法,狠狠瞪了那些上书的大臣,道:“朕的家事如何,朕自有主张,爱卿闲着没事儿的话,可以回家种种红薯打发时间。”于是,上书的大臣纷纷三缄其口。

玉儿对名分这些虚的东西本就不太看重,便也没有仔细琢磨,只一心打着小算盘,要和苏凌风好好过日子呢。

大婚当日,其热闹非凡,自不必细数。那晚上的一夜春光旖旎也可一笔带过,唯一要交代的一点,是苏凌风又记错了时间。他伏在玉儿身上大动,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说出来的话带了三分酒气,七分得意:“快九年了,我终于得到你了,真好。”

玉儿在他的身下喘息,忍者疼痛咬上他的耳朵,仔细的纠正:“皇上记错了,玉儿与您可只认识了五年,断然没有九年呢。”身上的人没有回答,只一味的耕耘着,誓要一举造出个小人儿来。

婚后的日子,与婚前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他还是很忙,抽出时间就来陪她,到了晚上就努力的造人,一个月十有八九是在她这儿。久而久之,宫里流传了这么一句话:若是要找皇上。不在御书房,不在念水阁,就在玉贵妃的毓秀宫;若是也不在毓秀宫,那必然是在去往毓秀宫的路上。可见,玉儿圣宠之极。

如此,过了有几年,玉儿无所出,而朱氏也只有还在苏府时为苏凌风生了个儿子。苏凌风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不想,大臣们确是急坏了,劝他以国事为重,以皇嗣为要。多纳几位妃嫔,并且雨露均沾,希望能早日添位小皇子。

苏凌风自然是不予理会,可玉儿却坐不住了,纵使又千般万般不愿,还是忍着心把苏凌风迷晕了,丢在了几名秀女床上。皇帝果然也不负众望,果然雨露均沾,一晚上,临幸了几位美人。

次日,她正独坐宫中,被一阵风风火火的阵仗吓了一跳。他盛怒而来,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寝殿走。一干小丫头小太监很有眼力见,乖乖的掩了门退了出去。他将她大力丢在床上,随手一扯,撕烂了她那一身翠绿的罗裙,急急的就像她压力去,狠狠的要她。

事后,她躺在他怀里,默默的听他说着不满:“你怎么可以把我往其他女人床上撵,你怎么

舍得?你知道我有心痛吗,以后,别这么对我,好不好?”他的语气有些悲伤。她紧紧回抱住他,略有些委屈的说道:“玉儿也不想这么做,但皇上不可无子,玉儿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昨晚,玉儿一整夜都无法安睡……”

二人的一番推心置腹,最终使这小插曲告一段落。那晚被临幸的秀女都一一受封,成了主子。自那时起,他就常常流连于各种各样的女子,宫里妃嫔越来越多,想必是想要尝试不一样的口味吧。压下不提。

她向来是善良的,见苏逸痛失所爱,时常给予关怀,温颜安慰。因为皇帝圣宠于她,自然碍了别人的眼,挡了别人的道。见她对苏逸特别关照,寻了个理由将她告发了。

正在宫中绣花的她,当着他的面被诬陷与镇南王苏逸有染。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而她,没有跪下没有解释,也静静的看着他说道:“皇上,清者自清。若是皇上不信我,我说破嗓子也没用,皇上若是信我,我自然不必解释什么。”然后继续看着他。而他,只是狠狠瞪了那些造谣的妃子,冷冷的说道:“无中生有,嫉妒成性!来人,压去冷宫,永不得出来。”

对于他的信任,她是很欣慰的。但是,她不知的是:他信的并不是她,而是苏逸,他很清楚的知道苏逸心里只有一个若水,断然不会与她生出什么来。

直到很多年后,她于某日清晨,感受到了浓厚而熟悉了仙气扑面而来,自然知晓是公主回来了,并且奔着皇宫来了。跟了公主几千年,公主与苏逸只间的曲折,只有她最清楚,自然也知道公主是个不认路的。急忙起身循着那仙气而去,为公主带路。

自公主回来,他的反应与态度,才让迟钝的她对于一些事情有了一丝明白。只是,忍者没有发作,就当没发生一样。直到公主与苏逸再次相见一段时间后的某一个夜晚,他喝得大醉,神志不清。他伏在她身上,努力的耕耘着,嘴里不断叫着:“若水,若水……”狠狠伤了她的心。

心寒之下,自然也明白了,当时所说的六年是若水,爱的是若水,宠的是若水。而她,不过是长得与公主三分相像而已,不过就是个替代品。而她,居然天真的以为,那就是老天给予她爱情,却不知,那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她寂寞了千年,等来的这一切,从来,都不曾属于她。

而她,与公主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不是自己的就不要。第二天,本打算与他摊牌,然后离去。却不想,苏逸粗心摔坏了碧玉簪,她的这缕仙气随之消散,弥留之际,向他说出了所有,关于若水的,关于她自己的。然后,在他的大惊之下,化为飞灰飘散风中。

她只看到他绝望的向她扑过来

,嘴里喊道:“玉儿,不要!”心里与他作别,然后,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房间,周围有结界,她出不去,别人进不来。自然,公主救了她。待公主来看她,她把她与他的故事说与公主听,公主问她可否愿意再回他身边,她拒绝了,因为她累了,伤了。

最后,她只是默默守在他身边,等他寿终正寝,她就随公主回了九重天。

对于她的故事,公主曾作词与苏逸听:

念奴娇玉簪

眼帘翻飞,花飘落,夜思暗沉如雪

回眸一笑,心牵连,从此只为他悦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愁如繁霜鬓

身处乱世,终将美人娶。

本愿地老天荒,终化成飞灰,散落天涯

断刀断落,满地伤,玉簪错许一世

同林之鸟,皆纷反而去,残阳如故

明夕何夕,与君已是陌路。

那是她的一世一生……

……

☆、第三卷 第三滴泪

  第三卷第三滴泪

我亲眼看着鬼差拘了他的魂魄离体,在他们消失的那瞬间,我看到他对我说:“菀儿,等我。”只是看到的嘴型,并没有听到声音。

我很听话的没有为难鬼差,任他们从我面前带走了逸,只流了一滴泪,因为他对我说让我等他回来。

可是,他好像也对我说过让我忘了他。

那么,我该如何抉择呢?

塞了一颗仙丹在他嘴里,保证他的身体不坏,还没有做出选择,就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梦中。

真的很不争气啊,才清醒了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又要去和周公下棋去了。这么多年,随时叨扰周公,想必他也会觉得我烦吧。

再一次从剧痛中醒来,这次,没有人再抚着我的头告诉我我睡了多久了。逸仍然安详的躺着,白眉白发。苍老的容颜向我诉说着这些年来他的不容易。

俯身,吻向他的眉,逸,没有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你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趁着清醒,忍着剧痛,这么些年来,我唯一有长进的怕就是忍耐力了,总能忍受剧痛而面不改色。扶起逸就往长安飞去,现在,我要把你还给你的亲人们了。

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跃下祥云,才幻化出四个小厮,一顶轿子。把逸安置在轿子里,才让抬着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此时,就算贪玩如我,也再没有心情看这人世繁华。宫门前,被几个带刀的守城侍卫拦下,死活不让我进。感情人界这些看门的永远都是没眼力见的。

从袖袋中掏出当年苏凌风交给逸的金牌,往那吆喝的最凶的侍卫身上丢去,只淡淡的吩咐道:“轿子里是开国功臣,镇南王苏逸。请你们皇帝出来。”

没有理会他们的虎视眈眈,气势汹汹,见有人进去通传,便不再看他们,只计算着清醒着的时间够不够交代一切,让逸入土为安。

等了有一会儿,才听到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

深深鄙夷了一把现在的皇帝,呵,面子真大,让我等了这么久!所有人都急急的跪了下去,独独我不跪。

守门将士急了,大声呵斥我让我下跪,并欲上前将我摁倒。我只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口出狂言的家伙,不动声色的将他们震出去几丈。

笑话,我虽嗜睡,虽忍受剧痛,但我还是天界公主,上神紫菀,本上神一身本事俱在,哪里容你们放肆。

不再看那些摔做一团的侍卫,目光直指现任皇帝,直看得他红了脸,低了头。我有些好笑,你脸红什么?我对你没意思!更何况你是苏凌风的后代,逸的后人呢。

见他低了头,才恍然发现,不论在什么时候本公主都是气场十足啊,连皇帝都被我震住了,可喜可贺。

四周稀里哗啦

跪了一大片人,此时,就他于我对立站着。觉得威慑也差不多了,才挤出个自认为很和蔼可亲的笑容说道:“老身有礼了,敢问皇上是开国皇帝苏凌风的哪一代后人?”

听我这么自称,又问了那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众人有些纳闷。开始小声交头接耳,有说我无礼的,有猜测我身份的,有说我痴傻的。自动忽视这些嘀咕声,出声提醒:“皇上,请您回答我问题,苏凌风是你什么人?”

唤得他回神,他才有些气愤的喝道:“姑娘!朕皇祖父的名讳是不可乱喊的,小心朕治你大不敬之罪!”我失笑,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姑娘?老身当不起。论年龄,我可以是你祖宗;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姑奶奶。”

我承认,我小小的邪恶了一把,调戏了这小皇帝。那小皇帝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背,让他缓了过来。才继续好心的解释道:“那块金牌可以证明,那是苏凌风给我们的。”

小皇帝又满脸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父皇驾崩的那一天,曾和我提过皇祖父、皇叔爷爷与一女子的事。那你就是当年皇祖父兄弟两人同时爱上的女子了?”

好家伙,苏凌风还跟后代将他失败的情史呢,真放得下面子!

微微吃了一惊之后,才点头:“是的,是我。”看了身后轿子一眼,才继续说道:“那么,今天,我把你皇叔爷爷交给你们,让他入皇陵安息吧。”不等他反应过来,让四个抬轿的小厮把轿子交给侍卫,转身欲走。

却被那小皇帝生生叫住:“姑娘,皇祖父有个心愿,希望您能和我走一趟。”回头,微笑,纠正道:“再强调一遍,你应该叫我姑奶奶。”然后,绕过窘迫的皇帝,向皇宫里走去,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好心提醒:“乖孙,不是说要走吗?”

我想,苏凌风若还在世,只怕想掐我。

信步往里走了没几步,皇帝就跟了上来,在前面带路。被他一路带着走到了念水阁,向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先进去了。我随后跟了进去,发现这儿和很多年前被我霸占了十几天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进门就满是红木桌子,绕过桌子,是一张雕花木床,再然后,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感情这么些年昔日皇帝的寝宫被当成了杂物间?我正纳闷儿,小皇帝说话了:“皇祖父说,这些东西都是昔日姑娘送的,或是姑娘用过的。所有与姑娘有关的东西,都被收集到了这里,皇祖父晚年就是与这些东西为伴,度过了无数时光。”

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叹气,于是,我也叹了声气道:“他顽固了,明知是无望的爱,却固执着不肯放手。白白浪费的大好的青春,

大把的年华。小皇帝,你作为皇家的人,我劝你一句,不要用情太深,情深不寿。”

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的两幅画,一副是笑着的我,一副是沉思的玉儿。也许,到最后,苏凌风对玉儿是有感情的。

挥了挥衣袖,弹出一道紫光直直射向我的那副话,顷刻之间画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看了他一眼,有些感叹的说道:“你皇祖父的一生,其实是很辛苦的罢。”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好好安葬你皇叔爷爷,做一个好皇帝,不要让他们辛苦打下的江山没落了。”

然后,转过身,面对寝殿大门,最后强调了一点:“说过很多遍了,要叫我姑奶奶的!”

出门,召来祥云就跃了上去,然后发现所有人的跪下了,乖乖,忘了这还在皇宫就直接驾云了。罪过啊罪过。

不再理会那些跪下的凡人,一路驾着祥云离开了这与我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皇宫。

别了,逸。

经过了太多的事,经历了两次离别,我以为我自己已经看得开这一切了。其实不然,虽然我会一本正经的教小皇帝不要用情太深,会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他情深不寿,会感叹苏凌风的执着,不会放手。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舍不得放手,不愿意结束,用情至深且仅此一人。

仿佛全身都是痛的,比当年那一掌还痛。就算如此能忍的我,在离开逸,离开皇宫的那一刻,也同样痛得皱了眉,差点从祥云上摔了下来,幸好被竹影及时扶住,才没落得个摔下祥云的下场。不然,天界肯定又会多了件八卦事。

痛得厉害,汗水一颗颗滴落,我想,此时我的脸肯定很白,很苍白。看着满是担忧的竹影,无力的冲她笑了笑,安慰道:“别担心,都是老毛病了,我都习惯了,不打紧的的。”

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却见她红了眼,略带哭腔的说道:“公主都这样了,我能不担心吗?公主,竹影知道您难受,知道您难过。求您了,您要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兴许会好些。若是苏公子见了您这样,会心疼死的。”

忍住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尽量使话说得流畅:“竹影,你看,你又说错话了,逸,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要是我这样,他能回来,我倒是很乐意一直这样呢。”

一句话,生生催得竹影流了泪。伸手无力的替她擦去眼泪,凑到她耳边小声的商量道:“竹影,我又困了,先睡会儿。你带我回别院吧,等我睡够了,咱们就会天界好不好?”说完,不等竹影回话就又闭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果然是在别院的寝殿里。竹影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我一睡着就不见她踪影。也不知道这么几十年她都在做些什么,什么事这么多年都做不完的

按住好奇心,双手叉腰扯开嗓子就开喊:“竹影,你给我回来,我要吃饭!”于是,片刻功夫竹影就站在了我面前。上前挽住她,撒娇道:“好竹影,我饿了,你帮我做点吃的吧。”

竹影点头,自去厨房烧菜去了。只怕,我这一睡,又是十余年了吧,哎。

难得今天身上不那么痛,除了心里空落落的,到也没什么不适。等竹影将我扶到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突然又没了胃口。随意夹了两筷子,就放下不吃了。

如果,这是逸做的该有多好,他在时我不好好吃,现在,吃不到了,才发现,只有他做的菜,我才吃得香。

让竹影收了这满桌“美味”,随手打理了一下自己,便把土地招了来。土地站在面前,还是那么的亲切,让我不禁想到了天界的父母亲人,他们,一直都很亲切,很和蔼的。

让土地坐下,才吩咐道:“土地公公,我要回天去了。只怕很久都不会回别院来了,它闲着也是闲着,你可以找些没依靠的孩子养在这里,只别毁了那竹林和莲花就是了。”

土地连声称是,让他退下后,叫上竹影,便化作紫光向天界飞去。很久,很久没见到父帝,母后,哥哥姐姐了,我很想他们了。还有,我必须回去,去找那蓬莱岛岛主,为我医治这讨厌的伤。

只是,还是有些犹豫,若是不医,就这么睡下去,就这么痛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睡得多了,就不那么想念了?痛得厉害了,心里那空了的一片是不是就能被疼痛填满了?如果可能,就现在这样也挺好。

只是,真的睡多了就能不想念吗?痛得厉害了,就能填补那空缺了的心吗?

恐怕,那只会让亲人更加伤心的吧。

回到天界,与父帝母后行礼问安之后,便回了晨曦宫。三大美女见我回来很是高兴,又是揉肩又是捶背的,难得这么体贴的对我。心里小小的感伤了一把,是因为知道我受伤的事,才对我这么好的吧,不然以她们的个性,肯定会没完没了的唠叨抱怨好一阵子。

刚坐下没一会儿,哥哥姐姐就来了。这才让我有了点小小的自豪:这感情好,现在我面子越来越大了,以前都是我去找他们,现在他们整整齐齐的来看我。看来,受点小伤还是很不错的。

互相寒暄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大哥现在天界的情况,还有当时魔界作乱最后是怎么发落的。当时一心想着去凡界找逸,这些都完全忘记了。于是,哥哥姐姐们又说开了。

从他们口中得知,魔界作乱之时,死伤了不少天将,甚至失去了两位仙君。现在天界神仙明显减少,很多仙家都一人身兼数职,很是辛苦。

所以,父帝采纳了大哥的建议,让一些有

威望的仙家在凡间组织凡人修仙,以补充天界神仙数量。如今,已经有不少仙家请命前去凡间收徒修仙。

魔界作乱时,魔界二皇子痕被诛,天界叛徒涯被废去一身修为,打入天牢。而魔界,因此次叛乱,被处永世生活在黑暗之渊,不得重见光明。

天界很多东西,建筑被毁,目前正在休整中。而最让哥哥姐姐心急的是,那蓬莱岛岛主于一个多月前办完事回了岛,听说了天界情况后又自请去凡间收徒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回来。

其实,我是没什么的,反正一觉睡醒,十几年都过去了,才不在乎那十几天的。可是,兄长们的担心却也是有理由的,若是我再这么睡下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只怕,某一天睡下,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急了,现在能清醒的时间也就一个多时辰。再这么下去,也许,某一天,我就真的醒不来了。若是能毫无牵挂的一觉睡到天荒地老,倒也不错。可是,心里装着个人,怎么舍得就此沉睡,怎么舍得不在他身边,又怎么舍得有一天他身旁的那个身影不是我呢?

所以,一番深思熟虑及思想斗争之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几位大神,可怜兮兮的说道:“哥哥姐姐,要不,你们带我去找那岛主,让他给我治治?”

刚说完,就被全票否决,理由是就我现在那身子板,他们都没胆子敢把我继续往凡界折腾。于是继续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哥,摇着他的手撒娇:“好大哥,你就帮帮我吧,带我去,你看我这情况,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治,只怕,以后你就只能对着睡得流口水的我叹气了。好大哥,带我去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你们的书房捣乱,不往你们饭菜里加芥末,不在你们的书籍里乱画了。你就带我去吧。”

说完,狠狠喝了两大杯茶,才继续瞪他。

被我这么一番说辞吓到的,不仅仅是大哥一人,其余几位也有些恍然大悟的神情。二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还一直以为在我书里乱涂鸦的是五妹,往我饭菜了加料的也是五妹。感情五妹是替你这小丫头背了黑锅!”说完,伸手就要来拧我。我也不避让,就一动不动的等着他放弃。果然,手触到额头,就只是轻轻拍了拍我而已。

他们,果然是舍不得以大欺小的。

呃,至少对我是这样,五姐是个列外。

可能是真的被我一番“忏悔”感动了,可能是因为心疼我这个老幺,总之,最后,大哥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很高兴,那样,我就可以很快治好病,可以每天都精精神神的,活蹦乱跳的等着我的他了。然后,陪他重走一遭人生路。

心里有隐隐的哭意,你不在,我变坚强了

。你看,你不让我哭,我就不哭,就算很伤心,就算心很痛,我也会努力的笑给每个人看。

可是,你让我忘了你,我又该怎么做呢?是听你弥留之际的话,忘了你;还是听你变回寒夜时的话,等你呢?你让我好矛盾。

等你,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从未停歇,从未忘记。

想与你在一起。

要怎样

又要何时

我才能与你手牵手

一起走过

一春?

一夏?

一秋?

一冬?

一世一生?

我很想你,想起了你曾说过的那句话:“缘起了与你携手望苍穹,缘灭了桃花陪我笑春风。”想起了这句话,就又想起了昔年在桃林跳的一曲惊鸿舞或是所抚的一首曲子。现在,没人陪我望苍穹,甚至我都没时间看,就又要陷入那昏昏沉沉的睡梦。可是,梦里没有你。

得到了大哥的应允,便放心大胆的爬到我的巨床上,安心的闭眼休息。只要大哥答应了,就算我在熟睡,他也一定会带我找到的,也许,我再次睁开眼时,病就好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