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回到山庄刚好赶上午饭,和李世民同桌吃饭的时候,心里琢磨了起来得找个合适的时间,想个稳妥的办法把药方拿出来,她实在没资金偷偷一个人炼制,其中的养灵丹她很想试试效果,解毒丹与固元丹她也想多弄点给李宽留着。
想起李宽,苏琳心里滞了滞,有些思念有些涩,有些担忧有些酸,有些不舍有些堵,有些释然还有些欣慰和难受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句话或许不全对,但每个养孩子的人一定会在某种程度上更加体会到父母的难处和恩情与疼爱。
没养小孩子以前只觉得养孩子压力巨大,各种担心,养笨了怕被欺负,养聪明了怕学坏,真养了以后才发现她以前了解的那些都只不过片面又空泛的东西,撇开孩子会拥有的物质财富,李宽的情况也不用太操心衣食住行,就说小孩子在每一天中接触到的感受到的进而记住的学会的东西,详细具体的人、事、物、声音、味道等等,就怕有不好的东西被其学会甚至在潜意识里记住,将来某一天爆发出来,担心成为一种和吃饭睡觉一样的本能。
不自觉地咬了下筷子,苏琳呆呆慢慢地吃着饭又把自己的打算捋了一遍,可不管如何担忧,谁会为了谁而活也永远都只是特定情况特定环境下,破了那个界限,各自的世界与选择不同了,不需要守护也就没必要相守了,都是正常人的情况下,如果李宽哪天被她带离出了唐李家,隐姓埋名在乡野也好,深入深山做野人也好,她都会缓下修炼尽其所能地培养李宽,可如果她与李宽所待的环境一直如现在比较清静安全,也就是相对正常平凡的情况下,她留下来但也不会陪伴守护李宽太久,她最多等到李宽比较成熟了,无论李宽成亲与否,愿意跟她走,她自然会带上,倾尽最大力量帮助李宽踏上修炼之路,李宽愿意留下成亲享受亲王的尊荣,她会留下能留下的一切、然后放手。
八个月怀胎,近六个月的照顾,一共14个月的相处,她与李宽的感情已经仅次于她和前世的父母,但到底还是不同,她对自己的父母能全心信任、也有拼尽全力担起乌鸦反哺的责任,感情与人生计划内担负的责任都达到了那个程度,所以如果她前世父母没出意外,她在父母正常过世前是不会想着丢下父母去追寻虚无缥缈的强者路,当然也更不会这么做,定然先努力照顾好父母再想着修炼,这是她灵魂深处最深刻的东西。
可对象换成身为她孩子的李宽,哪怕心甘情愿地付出再多的心思她也却总觉得有些不足,或许14个月终究不比12年的感情深厚,也可能是她本身经历后沉淀下来的人生价值观让她对自己的小孩缺乏依赖与太重的责任心,她没办法像这个时代很多父母那样把李宽当成她本身的延续、将她的思想与梦想强加给李宽,进而让李宽完全没有选择余地的和她走一条路或者干脆去完成她的强者梦想。
在她的认知与观念里,李宽是她的儿子、也该有独属于他自己的人生,她对李宽的责任就是教导好李宽为人处世、洞察学问等,而不是以她并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的思维去指手画脚李宽的将来的生活与成就,皇子王爷与武者修士都是应该是想法比较成熟能肩负起自身言行举止责任的李宽所面临的选择,而不是她以任何名义无故剥夺李宽走其他路的权利。
如果生活的情况不对劲,没有其他选择了,无论什么状况,她都肯定是先带着李宽离开王府跑路毫无疑问,然后倾其所力保护并教导李宽她能给予的一切,但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她没有办法堂而皇之地堵死掉李宽的一条拥有世间巅峰权势钱财、几乎算得上阳光大道的皇子路后,还理所当然地告诉长大成人的李宽:你本来该是这个世界最巅峰的那一小撮中人的皇子,不过我想体验下山野修炼的生活,所以就带你离开了你父皇,这几年让你尝遍人间疾苦是我作为母亲的没本事,可是你父皇追我们呀,我不得不跑。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说谎或者不说,可那样不会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李宽又不会调查这件事?答案不可得知。
再者她也没有自信用她现在的那点学识、城府以及脑子等教导出一个内心强大到无所畏惧、头脑聪颖到万重困难皆不留心的成人李宽。
她很害怕她在不用走的情况下带着李宽,结果剥夺的不仅是李宽的物质东西,还有他成才的可能性,若是李宽被她不小心教毁了,她后悔都没有地方后悔,至于说留下来李宽就不会毁掉吗?这个可能性要小的多,原因无他,身为皇子必然有不止一个的学识丰富的大儒教导,在学问这点她就不用操心太多了,其次从小见惯了荣华富贵尔虞我诈,再笨的人也会自然而然地学会城府与种种处事手段、自有气度胸襟与大格局眼光,或许见的人心阴暗面会对李宽的人生观有所影响,但这个时候也正好是她准备李宽成长过程中参与的最多的地方。
何况她也觉得处身在这个阶级森严、规矩与潜规则都巨多的封建社会,透彻人心的复杂面比单纯无知要过的好些,至少能在很大程度上保护自己不受伤,李世民不会如现代的寻常父亲那样能在保护着儿子绝对挺身而出、宁愿自己遍体鳞伤也拼力让孩子少受一分伤,相反以她观察总结得出的李世民的性格,能不把李宽往死里利用都算是手下留情了,期待李世民做个慈父保护李宽从某种程度上等于把李宽往死路上送,而她也没有能力在这个她才待一年多的地方绝对保证说自己能保护好李宽。
这是她最初到这个世界时所没有想到的牵绊,复杂深刻也耗费心神精力了些,但她不后悔,养李宽,不说让她平常得到了许多快乐,单说她与李宽的相处中也解开她因前世父母去世时所产生的心结,明白过来在很多情况下,不是父母愿意留下孩子在世间吃亏,而是生的希望太难能可贵,危境中明知生的可能性太小,父母拼了命把保护她,大概就像她担心李宽、明明知道李宽将来必定有一天要走上他的路、离开她,她还是不自觉地把保护和保护自己一样都当成了一种习惯。
很微妙又很自然的一心两分的感觉。
李世民见苏琳从县城回来后就神色不对,吃饭时想了想从消息中分析得出的结果,晋州包括这临汾县的主官很可能都与突厥和刘武周有所联系,按照刘武周攻打的路线,这里最多再过一个月就会成为战火纷飞的战场,他现在还没打算让苏琳进沙场,苏琳的武力是有所提升,但心境还没得到足够的锻炼,进沙场影响其修炼心境的可能性远大于让其在战场中心境突飞猛进的几率,他有的时间一步步磨练苏琳,没必要弄突袭拔苗助长。
因此,吃完饭李世民漱过口净过手便与苏琳说道:“阿琳,你明日与齐王齐王妃一起回长安吧。”
想什么来什么,苏琳正思念着李宽,突然听到李世民很干脆地让她回长安,下意识地忽略掉了同行的同伴,把擦手的帕子往旁边侍女手里一递,惊喜道:“真的吗?王爷!”
从苏琳眼里流露出的光芒,李世民微眯了下眼,道:“你想宽儿了?”
苏琳很诚实地点头,得到李世民的确认,才慢慢想起她还有俩重量级的同伴,想起莫名其妙的齐王妃杨若眉,囧起来。
不过杨若眉最终也没和苏琳一起走,走的头一日晚上、也就是李世民通知他们离开的这点夜晚,杨若眉突然发起热来,第二天要走的时候,连床都起不来,自然不可能跟从齐王回长安了。
齐王却想着长安有些事情必须处理,耽误不得,只好先离开,对同行的苏琳还算规矩客气,一来苏琳的相貌气质不是他好的那口,他比较喜欢杨若眉这样妖气冲天的妖精,二来他从妻子那里知道苏琳看着沉静秀气实则是个口齿锋利蛮不讲理的一流武者,这种人他也不愿意招惹,就客气地供着吧。
李世民领着人站在山庄门口,名义上是送自己弟弟李元吉,眼睛却时不时地扫过骑在马上、身后跟了他安排的二十个护卫的苏琳,本来他对令苏琳和李元吉一起走没什么关系,因为他再清楚不过杨若眉的手段,知道杨若眉即便不喜欢元吉也绝不会让元吉对苏琳产生半分兴趣的,可是今天早上他突然得知杨若眉不得不留下时,心里就开始郁闷了。
他和杨若眉的关系也就他弟弟李元吉不知道了,说杨若眉病了他是半分不信,杨若眉嫁给李元吉以前他捧捧她的场没什么大碍,现在她身为人妇竟然还明目张胆地留在他身边,怕他和李元吉的关系不够差吗?最重要的是没了杨若眉这个挡箭牌,他没把握比他还好色的弟弟路上会不会对苏琳有什么想法,虽然他弟弟只是三流巅峰的武者,直接用强很可能被苏琳给打成肉饼,但是就苏琳那副一点心眼都没有的样子,他弟弟又绝对和正人君子不沾边、用点下作的手段一点问题都没有,他派再多护卫在苏琳身边也无法不担心。
可是这会他也不能用什么法子把苏琳留下来,别人会不会从中得知他心里对苏琳特别的感觉他不知道,但观音婢若是听闻了这件事肯定会从蛛丝马迹明晰他的情绪。
明着打脸是打脸,暗中打脸也是打脸,通过任何方式或者情况告诉身为他妻子的观音婢,他对观音婢以外的女人有了比较特别的感觉,无论这种感觉现在多清浅、让他觉得并无大碍,但对任何一方、任何一个人,包括他和观音婢以及苏琳,都不是好事。
发现自己心里纠结的李世民对绝色美女的主动投怀入抱没半分高兴,还有些膈应,等着齐王和苏琳的队伍快马奔出他的视线了,他冰着脸没丁点理会杨若眉身边的派过来说是送元吉的侍女的意思,眼见对方要说些什么,他张口便道:“本王会立刻派医师去齐王妃那里给她诊治,你回去告诉她,没本王的命令,她和她的人不准出她所居的小院半步,病好了马上回长安吧。”
说完就领着李赫萦等去了书房。
☆、36
苏琳与齐王一路相安无事快马加鞭回到长安时是9月28日,她在进城之前和齐王分了道,先去了一趟军营把她带回来的二十个人交接给玄甲军现在坐镇的将军秦琼后,下午申时两刻(15:30)才回秦王府,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主院把李宽等人给接了回来。
看着又胖了些的小李宽,苏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冒出点点酸涩以及欣慰,不管道是景柳景焉照顾的好,还是这小子天生心胸太宽广,胖点总比瘦点好,逗弄了一会李宽,苏琳稍微洗漱完吃过饭后,便一边洗澡一边听莲娘汇报她走这两个月府邸尤其是琪院发生的事情。
梅香与寒香正式对立后的当天下午,给梅香收拾房间的粗使丫鬟发现了梅香房间里柜子底层藏着的苏琳的一套陪嫁头面,那头面放在外面最多也就只值百两银子而已,放在王府如何也算不上珍贵,但是莲娘得知情况后气愤下却觉得这分明是杨媵在打苏孺人的脸面、或者还可能有其他阴谋,于是未防梅香做出损害苏琳利益的事情,她就把梅香送到大管家那里以偷窃主家珍贵物品罪进行了刑罚,大杖五十下,梅香没挺过去,执刑的婆子们当场确定其咽气后,大管家就让粗使太监们一卷凉席把梅香的尸体给抬出府邸扔到了乱葬岗上。
这件事后寒香入手的活明显比之前做的要细致认真,莲娘心里有谱,见寒香没出幺蛾子,她碍于王妃的脸面也没去随便陷害寒香,只当寒香是琪院的普通丫鬟,既不为难也不看重,只是稍微重点要的事情却一定不会再交给寒香去做。
苏琳听完,沉思起来,心里把利弊分析了几遍,洗好了起身擦擦身上的水迹换了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把其他丫鬟婆子打发了下去只留下莲娘,过了一会对站在床边低着头的莲娘道:“你拿出寒香的卖身契连同她这个人一起交给大管家吧,大管家问起琪院丫鬟的缺位你就搪塞过去,不问你也别提,暂时先不要带其他人回来。”除了莲娘景柳景焉的卖身契,琪院里其他丫鬟婆子太监的卖身契她都交给了莲娘。
至于寒香本身她没有太放在心里,寒香不是景红,并没有近身她的资格,也没有过手她吃食用物的权利,目前她不能确定寒香是否伤害过她、也没有寒香伤害过她的如山铁证,亲手处置掉寒香就不用了,而把寒香直接送到长孙氏那里,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明目张胆地驳长孙氏的脸面、让其他人看热闹,她现在还不具备和长孙氏正面对战的资格,长孙氏因种种原因也在尽量容让她,没必要挑战长孙氏,但是寒香也没必要继续留在琪院,送到大管家那里,什么理由也不说,大管家是长孙氏的人,到时候无论怎么安排寒香就是长孙氏的事情了。
谁的奴才谁管着,过一道手,不用挑明,心照不宣,也符合规矩。
莲娘点头。“是。”
“下去吧。”
寒香日次被送走,没过几天就被大管家分配到秦王府花圃管事那边,仍旧是二等丫鬟,长孙氏还是比较念旧情的,不至于人坏事了就处置掉。
苏琳听完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没再多想什么,她现在考虑的是10月3日也就是今天凌晨过后天还没亮三点左右,杨惜历时九个多时辰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长孙氏当场宣布其大名为李洛,她身为王府孺人要给杨惜和李洛送什么贺礼,不用太贵重是肯定的,关键是平常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让人看笑话。
杨惜生完孩子看过孩子一眼就昏睡过了过去,直到下午天快黑时才醒过来,稍微恢复了点精神她首先是看看小李洛,接着略微沉吟后便对着何娘以及一众心腹下了一连串让杨氏嫡系遗臣行动的命令,等心腹丫鬟婆子们一个个出了房间后,她又强撑着想了会府邸的事情,大半心思毫无疑问是被长孙氏的动作占据着,可也分了一点心思问起何娘准备怎么对付陷害梅香致死的莲娘、为梅香报仇。
何娘严肃着脸,站在床头,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腹部,把杨惜下发给她几个命令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闻言道:“奴婢想了两套方法,第一套是让狱官吴大人直接栽赃陷害莲娘的儿子,把其打入监狱,生是死也就一句话的功夫,运作快,等苏孺人和莲娘得到消息时,也只能给那小孩收尸了,莲娘痛失爱子后办事只要有半分差错,奴婢便能将其也送下去陪梅香,到时候苏孺人即便要为莲娘报仇迁怒到吴大人以及相关人也没什么关系,怕就怕王妃插手查出事情的前因后果再把结果告诉苏孺人,您必然会和苏孺人直接对上,苏孺势单力薄但却也不简单,奴婢最怕的是她被王爷突然带出去身负任务,万一苏孺人因为突然和您起冲突而耽误了王爷的事情,奴婢就等于间接坏了王爷的事情,恐怕不好收场,奴婢想到的第二个办法就是让莲娘的孩子沾染上天花,奴婢查出莲娘有个邻居家里的孩子已经沾染天花,眼看快熬不过去了,这件事做起来会比较隐蔽的多,过手的人一个就足够了,证据也容易抹得干净,运作简单,被发现的可能性相对极低,只是时间比较长,中间也不容易再做什么,莲娘的儿子是死是活要看天意。”
杨惜身上现在还疼得厉害,从醒来到现在考虑的事情又太多,有些累,绝美的小脸有点白,闻言闭了一会眼睛,想了想道:“先用第二个办法吧,莲娘和她儿子都沾染上熬不过去这件事才算过去,否则我们以后也有的是机会送她们母子下去。”从她肚子里被挤出来的李洛是健康的男孩,即便她没有派人出去查询也知道现在必然有太多人盯着她的行动,她只要稍有纰漏就可能万劫不复,王爷他只答应不会动她的孩子,却透露出半点会保护李洛这个隋杨家嫡系唯一的血脉的意思呢。
不过这种情况她从怀孕起就想到了,对此也早有安排,何娘的顾虑她能理解,现在长孙氏和有些世家就等着砍她的势力,万一她坏了王爷的事情,无论事情大小她十有□都不会有事,但却肯定要把何娘推出去平息王爷的怒火寻求某种程度的安稳平衡,为了给一个奴隶报仇搭上自己的心腹是不可能的,再说这点事她也根本没放在心上,更不准备为此和苏琳有什么正面较量,她只是想要莲娘这个奴隶的性命而已,想了会,杨惜又道:“你去从我的库房里拿千两金叶子、十匹雪绸以及两套西域彩玉头面给苏孺人送过去。”全当梅香‘偷窃’苏琳嫁妆的歉资赔礼,苏琳能明白她表达的意思不去计较梅香的事情、稍微放松点警惕性最好,不明白也无所谓,反正她表面功夫已经做好,出了点事用点手段相对很容易把自己摘干净。
何娘点头应是,退出房间便领着丫鬟们挑选了东西朝着琪院行去。
一边逗弄着李宽叫娘一边漫不经心给杨惜挑选恭礼的苏琳听闻景柳说何娘带着一车东西来了琪院,有些诧异,脑子里转了几圈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喜事值得杨惜送这么多东西过来?不过她在看到何娘特地捧出来的彩玉头面时,心里隐约明白杨惜的意思,她也不介意面上和杨惜继续保持相对友好的关系,就把这些据说是杨惜给她回归王府接尘的礼物给收入库房了,顺便也把挑选的差不多的恭贺杨惜生娃的礼物让何娘给带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杨惜和全面接手李世民留下的人手的长孙氏在王府里外更加频繁地行动运作起来,所使出的手段力度时有加强,但有苏琳坐镇的琪院却在梅香与寒香相继离开后成为了王府最安静的地方,连奴隶做事犯错的数量都急剧减少了许多,因此完全没心思插入到杨惜与长孙氏战争、基本上不了解事情的苏琳感受到了进王府以来史无前例地平静,心思也从照顾李宽和修炼上稍微分出来了一点在炼药上。
她拿出了自己全部银钱的一半交给莲娘让其从各种渠道收购固元丹方子上的药草以及三个药方上大部分的普通的草药种子,同时把琪院里一间相对比较偏僻没住的房间、令人挖了铺砖开辟成了室内田,除了将莲娘买回来的药草种子中每种都挑出来的种到混元空间里的灵田里的、不起眼的几枚,剩下的重复的大部分种子就被她很看似认真实则很随意地让丫鬟婆子们种在了这块室内田里,并派遣了她身边唯二二等丫鬟之一腊香专门看守这块田且每隔三天向她汇报一次田地的情况,以达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从凤凰威压下终于被带出来慢慢缓过气的倩兮看到苏琳的举动,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现在的天气,你一点灵泉水都不浇,这些种子能活几株都算是撞大运了。”
整好了室内田,莲娘购买的固元丹方子上的草药也差不多齐全了,苏琳在一遍遍地看好固元丹方子上的熬药流程后,便准备开始炼药,听闻倩兮的话,一边带着景柳景焉和一众拎着药草包的丫鬟婆子去霸占了秦王府药房里最大的熬药炉子,一边用意识回复始终跟在她身边的倩兮道:“你懂什么,我开辟室内田纯粹是为了掩饰我购买种子的目的,让别人觉得我只是对种药学医有了点兴趣,闲极无聊才费钱去折腾,包括我现在熬药也是基于这个目的,那些种子能不能活都无所谓。”全死了也没关系,刚好符合她身为学医初级者的水平。
花了大把银钱买草药种子却半点行动没有,或者草药种子全部被她种到空间灵田里、表面上没了,以她现在的势力所能表现出来的藏匿东西的能力,别人不怀疑点什么才奇怪,就是她在室内田里浇点灵泉水,得到一点点的成品草药,在这种天气里也很不正常,被人看出端倪继而猜忌,非常得不偿失。
苏琳站在熬药炉子前面,看着丫鬟婆子门忙里忙外收拾炉子、柴火等,拿出袖筒中早放着的纸业泛着悠久陈放才出现的黄|色的丹药方子,看着上面被倩兮用法术修补掉的六个图钉小洞的平整地方,琢磨着她现在把三个方子拿出来交出去,说这是她师傅留给她的,丹药的效果越好,她被怀疑私藏的可能性应该越小。
物以稀为贵,反过来珍贵的东西总是比较稀少,才正常。
倩兮勾着头看了眼方子,对苏琳的所谓的掩饰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想到被她吓死的那个少女,又有些膈应,觉得这个地方的某些人城府智慧倒是不弱,但心眼太小了。
买草药种子用了两万两白银,六副固元丹所需完整药材用了二十四万两白银,苏琳完全按照丹药方子上的流程来、又有倩兮从旁指导,第一副草药也彻底熬炼失败白白烧掉四万两白银。
在众多丫鬟婆子略有担忧的看着下,苏琳对着熬药炉子发了整整一刻钟的呆,痛定思痛把自己熬制下药的先后过程想对比着固元丹的方子熬炼流程想了好几遍,才下手第二副第三副草药,依旧失败。
代表巨额白银的药汁就在这么极短的时间里哗啦啦地被倒掉,苏琳拿着丹药方子的手都有些抖了。
倩兮出生起就知道修炼是个极度烧钱的行为,尤其是想要在修炼过程中辅佐以丹药啊武器啊什么的,除非是巨富大能,否则就得把脑袋拴在裤腰上去拼去搏,她家即便是传承悠久的修炼世家也没能力提供得起她炼丹炼器,所以她虽然从家族得到了不少东西,但更多的却都是费尽心机强夺豪夺别人的,这也是她比较赞同苏琳留在这个王府的原因之一,一个资质不错的修士给一个人凡人做小妾是有点掉分的,即便这个凡人身负龙命、说给修士们听一样有些丢人,但是所谓的丢人也有个限度,如果苏琳永远是个低级修士,那将来在其他修士面前这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污点、会一些修士的闲话,低中阶修士很多也很八卦的,可是如果苏琳能依靠皇者的财富修炼过低阶程度、达到中阶修士,那么她就不是丢人,而是卧薪尝胆,值得尊敬以及效仿。
所谓的屈辱的过程永远只针对于弱者,强者的修炼过程再如何不堪也仅仅只是一个过程,甚至会成为弱者模仿的对象,却不会给强者带来半点负面影响。
看着苏琳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倩兮不以为然但也站出来以朋友的角度安慰了下苏琳。“咳咳,这点失败都不算打击,你看你的其他方子,想要弄一副出来都得上百万两白银,你每次最初炼制的时候都肯定得炼毁那么几次,到时候你一次就损失个几百万两白银、你直接抱着炉子哭吗?多没出息呀……”何况她深深地觉得苏琳该早点跟身负龙凤命格的人合作,自己一个人琢磨,财力人力物力都有限不说,也根本浪费不起来。
苏琳扭头瞪了眼安慰说得跟诅咒一样的倩兮,半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握了握拳,片刻下令道:“除了景柳,药房其他人都给出去。”
把人都给赶了出去并揪出了几个藏在药房角落里的人,药房里清净了下来,景柳接替烧火丫头的活、认真地给炉子添着柴,苏琳把三次炼制过程思考过又对照了一边所需药草后、开始了第四次熬制,且用了空间灵泉水,而非普通的井水,这一次倒是成功炼制出了丹药丸子。
但是苏琳拿着拇指大小九成以上体积都是灰褐色的药丸,不确定地用意识问倩兮。“倩兮,你说这丸子能吃吗?”按照方子上的详解,一副完整的药材能炼制出十枚药丸,成功的成品固元丹药丸应该是白莹色,这十枚丸子上只有一成左右的体积是白莹色的,吃下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倩兮凑近了自己看了看,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建议你别吃,那恶心吧唧灰褐色的东西是丹药杂质,有没有毒暂且不说,这种东西沉积到经脉里多了绝对没好处。”
苏琳点点头认同了倩兮的话,让景柳去药房侧间的材料库里拿了十个专门装丹药丸子的瓷瓶,九个放到一边,她把十枚不知道是灵药还是毒药的丹药装到了一个瓷瓶里交给景柳,接着便一口气把剩下的两副药材也炼制完了。
结果让苏琳松了一口气,第五副药材炼制出来的丸子是七成体积白莹色、三成灰褐色,明显已经比较成功了,最后一副药材熬制出来的药丸是九成体积白莹色、一成不到的体积是灰褐色杂质,苏琳当即尝了一颗,药丸入口即化,身子整个暖了片刻,精神头也明显稍微好了点,没感觉到不适,正是药方上记载的成品丹药效力。
问了问景柳时间,得知已经到了丑时左右(夜晚1:00),苏琳嘴角抽了下,收拾好丹药,让人进来把药房收拾好药渣之类的清理干净又让景焉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留下不能告人的痕迹的后,便领着一众满身疲惫的丫鬟婆子太监们回了琪院,路上忍不住感慨熬药真是个烧钱活。
作者有话要说:倩兮就素个唯利至上的修士,揣着明白,看到任何修炼机会都不会放过,比女主要极端很多的一个人,心狠手辣的程度远超很多人,下一章李世民也该回来了,女主的身世即将揭秘~谢谢筒子们的支持~
☆、37
37
苏琳熬药到深夜一水溜砸了几十万两白银的事情第二天早上便被传到了长孙氏和杨惜耳朵里,不过她们两个都只是纯粹地听听,听完了长孙氏继续安排自己的人拦截并查探杨氏嫡系遗臣的行动,杨惜一面命令下属和长孙氏的人较劲,一面派人联络杨氏旁系和独孤家,谁也没分出半点心思去探苏琳的行动,这会别说苏琳没动秦王府公中银钱、只用自己的腰包去折腾乱七八糟的药方子,就算苏琳就算把王府药房烧毁上几遍,只要火势没蔓延到她们所住的院子、所行的路子,便与她们无关。
却说经历了些打击却最终炼出了能吃的成品固元丹的苏琳,回到琪院让丫鬟婆子们去休息后、就独自跑到书房点了灯烛摊开了纸页磨了墨,拿起毛笔沾了点墨开始回忆起自己六次炼药的全过程,详细地把成功的点给记录下来、并一遍遍地揣摩推敲到天亮,等莲娘来叫她时,她把写废的纸页都用内力碎成粉末,最详细具体的那张纸则送到了空间保存着。
吃完早饭,苏琳琢磨了下自己剩下的财产,就让景焉拿着小库房的单子、丫鬟婆子们拿着笔墨纸砚去了琪院小库房,一边盘点库房里的东西,苏琳一边把能卖掉的首饰头面、绸缎布匹、摆件以及长孙氏几次赏的药材等和不能卖掉的东西都列了新单子。
就在苏琳去库房盘点时,莲娘接到经常跟在她身边的小丫鬟林容的禀告说有人找她,便带着林容去了王府奴仆进出的侧偏门处,见到照顾她儿子的婆子满脸惊惧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心里顿时不安起来,脸色也沉下来,到了门口瞪了一眼张口便要说话的灰衣婆子,看了下门口站着的两个护院,拉着婆子走出府门远了几步,才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回事?你慌慌乱乱地做什么?”
灰衣婆子反手一把抓住莲娘的手臂,惶然道:“莲娘,这一次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儿子刘鹄他不是风寒发热,是跟你徐家小孩玩时沾染上了天花,我没得过天花,不能再照顾他了!你要赶紧想办法才是啊!”
天花两个字让莲娘怔住,片刻她才理解出这两个字里面的含义,一时间有种天塌的头晕目眩感,呼吸顿时浓重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婆子的胳膊瞪着婆子,脑子里哄哄直响,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过了好一会在林容和灰衣婆子的提点下才慢慢回过神,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她抬手用袖子抹了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声音颤抖尖锐、带着不敢置信的意味。“你说的是真的?阿鹄得的是天花,不是别的?什么时候确定的?”
“今天早上阿鹄没起床,我去叫他,发现他全身都发热,就叫了郎中过来,第一个郎中说是天花的时候,我还不信,又跑了好几处医馆叫了好几个郎中,诊断结果都是说阿鹄得的是天花,莲娘……”
婆子的话在莲娘不停地回响,莲娘听完明白过来这是肯定她儿子得了天花的意思,拔脚就想朝家里跑去,可没跑出十步就被看着情形不对的两个侧偏门护院给拦住,两人一脸冷意站到莲娘面前,其中一个眨眼间拿下腰间没拔出鞘的长刀抵住莲娘的肩窝处,开口问道:“腰牌呢?”
莲娘本来只是出来见个人,不曾想想会听到儿子重病卧床的消息或者她急需要离开王府,自然没找苏孺人要腰牌,闻言死死地瞪着两个人,眼神冰凝,身子微微颤抖着,心里只想着冲过去见儿子。
林容虽然也被婆子说的话给惊了下,心里浮有对天花的恐惧,但出事的毕竟不是她的至亲,她的理智尚在,一见莲娘抬脚跑起来就知道事情坏了,马上迈脚跟上莲娘、在莲娘被迫停住步子时使劲拉住莲娘的胳膊、不让其冲动,同时连忙对两个表情有些凶的护院笑道:“不好意思啊两位护卫大哥,我们管事嬷嬷家里发生大事了,一时心神失守才会慌不择路,我们马上回府。”没主人命令出府的奴仆在王府规矩里就是逃奴,轻则被训斥丢脸面,重则直接被杖杀也不少,虽然莲娘平时看上去很得苏孺人的看重,可一旦被定性为逃奴、身份就完全不同了,苏孺人恐怕也很难不去处置莲娘吧?
并不知道莲娘与苏琳真实关系的林容此时半点不想这位平时对她比较照顾的管事嬷嬷犯大规,想着她一手狠劲拉着莲娘,一手又从腰间拽掉个装零钱的锦袋塞到一个护卫手里。“两位别放在心上,我们管事真的是走错路了!”
两个护院从莲娘身上的衣着上早就看出莲娘是一位管事嬷嬷,才放任这位嬷嬷走出府门去说话,自觉已经很客气,如果是穿着二等丫鬟甚至三等丫鬟衣服的人敢从这里有什么逃跑的举动,他们早就打下去了,接过林容递过的锦袋的人把锦袋收到袖子里,轻哼了声。“既然家里有事,那两位就赶紧回去找你们主子要了腰牌再出去吧。”
莲娘咬着唇红着眼睛流着泪,看了看两个孔武有力地护院,又扭头看了眼走到她身边一脸担忧的灰衣婆子,挣了下林容的桎梏,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痛苦地捂了捂脸,抽了几口气,少顷猛然推开林容转过身进了府门朝王府琪院一路跑过去,林容被推得后退两步了、也不敢计较只连忙跟上莲娘。
苏琳盘点完自己的小库房就拿着三张意义不同的单子去了书房,对照的同时又把要卖掉的东西和不卖的东西分别誊写了一遍,正写着,房门被敲响传进莲娘哽咽的求见声,她愣了下,边把毛笔挂到笔架边道:“进来。”
莲娘进屋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书桌前,话还未开口,膝盖先曲了下跪了下来,满音悲痛道:“求苏孺人让奴婢出府一趟。”
苏琳又是一愣,看向莲娘的眼里透出疑惑,片刻起身走到莲娘身边拉起莲娘,道:“怎么回事?”认识莲娘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第一次见到莲娘哭泣不说,还哭的这么难过,被谁欺负了?
莲娘潜意识里不敢和苏琳扭,被苏琳稍微扯了下便顺势起了身,抬手拿着袖子擦了擦眼泪、喘着气哭道:“照顾奴婢儿子的婆子说奴婢的儿子感染了天花……奴婢、奴婢怕……”万一儿子熬不过去她这辈子就没指望了。
天花?在这个时代几乎没什么有效医药能治疗的传染病?苏琳怔了怔,定定神,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想了会见莲娘正泪眼汪汪眼巴巴地看着她,叹了口气紧皱着眉头道:“那婆子有没有说你儿子是否看过郎中?”这种时候拦着莲娘不让其回去、万一刘鹄因此而死,莲娘或许会因主奴契约的缘故不会背叛她,可刘鹄是莲娘的命根子,到时候她看着莲娘活得比死了还难受的样子、八成会觉得尴尬或者愧疚,放莲娘回去怕就怕莲娘也感染上且熬不过来,人命与势力两失。
莲娘点点头,心焦无比,尊称也不叫了,直道:“主人,看过,确定是天花了……呜!”
“莲娘,你想好了,你回去就等于不要命了。”
“奴、奴婢愿意与儿子同生共死!”没了儿子,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皱了皱小脸,苏琳转身离开书房朝卧房走去,道:“你在这等会,我去给你拿一味药,不敢说十成保证你儿子能熬过去,但总有些效果。”固元丹培本固元,能轻幅度提高人的精神头,应该有些用吧?
回到卧房,苏琳关上门,意念微动从空间里拿出装着成品固元丹的瓶子,走到她放常用杂物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中拿出一个空瓶子、将四枚九成白莹色一成灰褐色的固元丹放进去拧上瓶盖,把装着剩下五枚固元丹的药瓶扔进了空间,她想了下皱了皱眉头,忆起自己因景红陷害而得的红鹤疹也是传染病,便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颜色不同的空瓶子和她的腰牌回到书房一起都交给莲娘,道:“这个瓶子里的药丸,你在你儿子病情危急的时候给他吃一颗,另外这个空瓶子,你在你儿子天花结痂后帮我收集下脱掉的痂。”
景红和燕孺人虽然都死了,但是毒死前身致使她穿越的人,她现在依旧没有线索,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永远都查不出来,对方最好把尾巴给藏严实了,不然稍微露出了点,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想了下,苏琳又以‘她师傅’的名义道:“你回去照顾你儿子时注意你家你及儿子和你自己的清洁干净,衣服被子用的东西最好多买点醋用醋水煮煮再用,窗户也稍微打开点让房间里透气,我师傅是学医的,曾经就用这些办法救过得过天花的人,你也不用太难过,会熬过去的,要不你等会去一趟王府药房以我的名义问问今天值守的太医怎么说。”
莲娘把两个瓶子和腰牌放到袖筒里,听完扑通跪在地上,给苏孺人磕了三个头,苏孺人说的这些话她能做的一定细致地按照其说做,但也仅此而已,天花的凶猛她心里也明白,得了这种病的人十个当中能有九个熬过去就算是老天开眼了。
乍听到儿子得了天花的消息时,她确实满脑子都是回去陪着儿子死也甘愿的念头,规矩职责都抛到了一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理智的回归,那些她从进王府时就背记刻印到脑子里的规则规矩浮现了出来,她再不愿意也清楚地记得,规矩有一条是严禁府邸奴仆在其家人得传染病时回去看望的。
奴仆是属于大户人家的财产,命并不是自己的,奴仆回到家里感染上病患,发现得早是一条命跟着家人离世,府邸会为损失一条命的财产而有些可惜,但若是发现得晚了等奴仆回了府邸才爆发出来,到时候无论是否传染给了同为奴仆的人,都是百死难赎其罪的境地,死法自然是残酷到了极点。
她明白规矩中的道理,可是放自己身上,无论了解得多透彻,都无法接受。
她以苏孺人的左膀右臂自诩,苏孺人身世背景完全比不上杨媵等只有四个心腹的事实她再清楚不过,苏孺人每失去一个能用之人的损失都绝对是巨大的,她这一回去,十有**可能就再没机会步出她和儿子住的小院子,这种情况下,苏孺人没有挽留她、送了她丹药愿意放她回家陪伴儿子,丹药的疗效她不得而知、安慰她和儿子会熬过去的话她也没放在心上,可苏孺人这样的举止,她无法不感激。
知遇之恩,大约如此,不仅明白你的才华,还理解的心情,并愿意为此做出让步。
苏琳看着莲娘退出书房关上门,回到椅子上坐好,又瞧了瞧誊抄的差不多的单子,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少顷拿起毛笔沾了点墨继续把单子誊写完,叫进来景柳和景焉,把库房中要卖掉的东西的单子递景柳,吩咐道:“莲娘有事,我让她出府了,院子里的大小事景焉管着,景柳你帮我把这张单子上的东西想办法都卖掉,注意不要被人坑了。”景焉在长孙氏身边几年,得到渲娘的重点培养,对王府许多较为阴狠高段的手段了解得比景柳多,管院子里的事情包括看顾好李宽,有景焉注意着她也比较放心。
景柳恭敬地接过单子,扫了眼垂下手低头与景焉一起应是。
☆、38
38
转眼到了11月底,李世民在晋州作战大胜,收复了唐李家的失地,砍掉了突厥的部分爪牙并斩杀了刘武周,凯旋归来,回府的前十日照例留在主院陪长孙氏,接着先后去了10月中旬进府的燕家嫡系庶女燕媵和11月22日进府的金家嫡女金媵那里,苏琳见到李世民时是在12月中旬后。
滚完床单,李世民把苏琳拘在怀里,下巴磨了磨苏琳的肩窝,也任由苏琳在他身上画圈圈,过了会呼吸平稳了下来道:“听说你把你的家底都用来炼药了?结果怎么样?”他一回来就是和大哥争夺讨伐刘武周战役的论功行赏具体名单、镇压下杨家嫡系遗臣的行动并把这些人的动作矛头指引向他大哥,接着和长孙家燕家等重整针对他大哥的方略,之后又和金家阴家达成详细合作协议,脚不沾地的忙了二十多天,把大略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缓了口气才问问府邸的事情,得知苏琳把王府药房折腾了好几遍,就赶了过来,心里也有些纳闷,苏琳以前不是一门心思练武吗,怎么会突然对学医感兴趣了?
苏琳轻拧了下李世民的背,微有些得意地哼道:“结果非常好。”
莲娘那日拜别她之后先去了王府药房问了问坐守药房太医关于天花的事情,并没得到稍微能让人安心的答案,便心事重重地出了府回了家开始精心照顾刘鹄,在刘鹄情形比较危机的时候给刘鹄吃了两枚固元丹,之后没过多久刘鹄的病情就稳了下来,慢慢好转起来,总共用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脱痂好透,刘鹄算熬了过去,但莲娘却感染了,不过莲娘的情况比刘鹄稍微好点,虽然病着可一直比较清醒,觉得难受得不行了就自己吃了一枚固元丹,在其儿子刘鹄绝对算不上多好的照顾下用了近十天的时间差不多结痂,莲娘熬过去后在家又修养了几天,将其家里的一些常用东西都烧换了一遍,又把原本照顾刘鹄的婆子给重新请了回去继续看顾越来越懂事的刘鹄,然后回了王府便把剩余的一枚固元丹和半瓶子天花血痂交给了她。
听完莲娘的详细汇报后,苏琳猜测固元丹除了药方子上写的有治疗感冒风寒等疗效、或许还能增加人体的免疫力也说不定,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跟长孙氏等人合作的,所以那之后她便把卖掉的琪院小库房里九成东西得到的银钱连同她手里还有剩下的二十多万两白银都买了固元丹的药材,全部炼制成了九成白莹色一成灰褐色的固元丹成品,本来是想着用这药给李宽的身体打底子的,可考虑到李宽年纪太小,这丹药又不是完全成品,还是有瑕疵的,怕没病没灾的李宽吃了对身体反而不好,就没给李宽吃,全收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李世民闻言笑起来,看着苏琳眉开眼笑的小摸样,顺口问道:“你那药方子是从哪弄的?什么结果非常好?”
“妾身师傅留给妾身的,妾身琢磨着是好东西,之前手里头有点银钱又有时间就炼了,结果非常好就是药效非常好。”
听到是苏琳师傅留的,李世民没再继续问下去,翻身咬住苏琳的耳垂准备再来一次,他尚且记得最初揭开苏琳会武事实的时候苏琳说过关于其师傅的内容她都发过誓不泄露分毫的,几张药方子而已,虽然他挺想知道什么药效值得苏琳说非常好,但还不至于让他令苏琳破誓,却没想到苏琳扭过脸拍了他一下,推开他道:“王爷你就不好奇妾身师傅给妾身的方子,药效好到什么程度吗?”
李世民歪了歪身子,稳了下愈发浓重的呼吸,眯起眼睛一手捉住苏琳的肩膀道:“你想说什么?”
“……还是明天再说吧。”苏琳撇了撇嘴,抬起胳膊圈住李世民的脖颈、拉近两人的距离,张口咬到李世民的锁骨上。
次日早晨天还没亮,李世民洗漱完吃过早饭,见苏琳还窝在被窝里没起来的意思,想到苏琳昨晚说的话,考虑了下,又进了卧室点了灯烛推醒了苏琳,问道:“你昨天要说的是什么事?”以他了解的苏琳不会闲着没事向他炫耀方子药效,八成是有事才那么一问。
苏琳揉了揉眼睛,皱着小脸迷茫地望着帷幔想了会,半响坐起身拉了拉被子表情渐渐认真道:“王爷,妾身想把妾身师傅留给妾身的那几张药方子献给你,不过能不能提个条件?”